深闺毒女:重生嫡小姐-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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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说什么都没用了。”
两个丫头仓皇无措的对视了一眼,听寒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奴婢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听从主子的吩咐而已……”
听雪脸色煞白,也连忙应声:“奴婢也没有,太太她们那日去祭祖的时候,姑娘说让我们留在院子里盘查清点,并没带奴婢们去,奴婢们也只是在太太和大姑娘回来的时候才知道姑爷和姨娘二姑娘她们出了事……”
“姑爷?”李殊慈捕捉到了这个敏感的词语:“大姑爷?还二姑爷?”
听雪微微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听寒,听寒也只是缩着肩膀,怕的要命。她颤声说道:“是……是大姑娘的夫婿……”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众人愕然又了然的惊呼中,李殊慈问道:“这么说,方才赵施所言皆是属实?”
听寒见事已至此,也无法再隐瞒,便说道:“是……因为奴婢一直在姑娘身边伺候,对她的脾性十分了解,她……她并不像外人看起来那般……那般端庄明理,背地里,做过不少威胁二姑娘和大公子的事情,却又隐藏的很好……其实,她对他们都十分厌恶鄙夷。当初大姑娘提出要带姨娘和二姑娘去祭祖,奴婢就觉得十分奇怪。”
“这么说,郑婷谋害郑栩、郑娇母女和她的夫女是有意为之?”
“这个,奴婢并不知道……只是出事之后,大姑娘便将郑家正下的几名婢女都叫到身前,威逼利诱,命我们不准对任何人吐露郑家的事情,还让我们将大公子身边的小厮同江抓了起来,逼月牙杀害同江,事后,便将同江埋在了郑家后园……当时我们都是在场的……”
李廉一听这话,知道自己终于派上用场了,立刻叫了捕快衙役去郑家旧宅挖尸体。
“那你说说,为何郑婷不让你们吐露郑家的事情?”
听寒一时抽噎的说不出话来,听雪只好说道:“因为大姑娘想要嫁到上京贵族中去,便不能让人知晓她已成过亲生过女的事实……”
李殊慈不再问话,至此,一切都已经明了了。不出三日,这些消息便会由此处开始,迅速的传播开来,而她,也仅仅需要给宫中递一封书信而已。
几句问话的功夫,郑婷已经被人从里面重新带到了众人跟前,只不过,这次她直接被押到的堂上,暴露在人前。张嬷嬷已经将结果当众告知。郑婷呆呆的埋着头跪在那里,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可依旧能从侧方看到她的美貌。
同之前李廉的反应一样,周围看见她的人都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叹:“竟是如此美丽的女子。”甚至还有书生摇头念了句:“撋就百般,终是心肠狠。”
“为了富贵权势,竟然能做出谋害至亲的事情,郑婷!你可认罪!”李廉此时知道郑婷当真有罪,终是有了几分底气,立刻喝问道。
郑婷先是怔怔抬头,随之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潮红,朱唇轻启,发出似嘲似讽的冷笑:“认罪?我有什么罪?你!”她指着李廉:“你看看我这张脸!你好好看看!会有人不喜欢么?”
接着,低沉的笑声渐渐高亢起来,她的声音尖利且毫无保留:“这样的我,为什么要默默无闻的枯萎老死在郑家!一辈子都不能出头!明明我有那么好的机会能够离开这个泥潭,可我的母亲!我的亲生母亲却将这个机会狠狠扼杀!我恨!我好恨!我恨不得杀尽所有知道此事真相的人,恨不得让时光倒流回去,让我在成亲生女之前知道先皇为我赐婚的事情!”
她陡然化作一把利剑,尖锐的想要刺破眼前所有的不堪和不如意,可惜终究是枉然。裹在金彩锦绣之中的身躯终究藏不住多大的力量,爆发过后,便成了一摊软泥。她十指插入乌发之间,眼泪夺眶而出:“郑家的辉煌体面早已经成为过去,母亲的固执,嗣子的败坏,都让郑家一日不如一日,多年的积蓄散佚无几,我连最后的尊严都失去了……赵施……”
郑婷转头看向赵施,可赵施却咬牙根本不去看她,郑婷自嘲的笑了一声,又低下头,说道:“原本,我也曾天真的以为,有了良人,便可相安无事,平凡自在的过下去。然而,当我看见那些昔日不如我的闺阁少女,那些只能用锦衣华服,带着俗不可耐的金簪宝石来装扮相貌,却仍上不了台面的人,整日光鲜的站在人前的时候,我害怕了,我恐惧,妒忌……我怕自己如此倾城姿容会无声无息的烂在郑家的后宅,最终消弭,变成一具无人识,无人知的枯骨。”
李殊慈看着郑婷,不知应该悲哀还是怜悯。
郑婷突然从地上站起,转动身子看向四周人群,仿佛是一支即将枯萎的艳丽花朵急迫的等待着他人的采撷。“哈哈哈……真是可笑!我父亲是朝廷功臣,我是功臣之女。我这一生原本该有的荣华,该有尊荣,居然就在我那个无比愚蠢的母亲手里生生毁了!若不是留着她还有用,我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她!”
众人都被她的疯狂惊住了。只是她完全不知道,她这样的人,即便到了荣华鼎盛,富贵腾达之地,也是无法活出万千锦绣的。最后不是被世事淹没,就是被阴谋绞碎。
郑婷无法抑制的又哭又笑,探着身子朝外面的人群扑去,“你看看我,我这么美……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你!还有你!看我呀!你们为什么不夸赞我,见了美人,不应该俯首称臣,拜倒在裙裾之下吗?你们!都给我跪下!”
李廉挥手让人制住郑婷,完全不顾她的大吵大闹剧烈挣扎,询问李殊慈的意见:“太子妃殿下,此人罪大恶极,应当即收押,只是事关皇家,下官不敢马虎大意,不知太子妃可有什么良策?”
李殊慈早就已经知道结果,此时倒也不觉得为难,说道:“你便先将她收押入监,待我向君上呈报此事之后,再行定夺吧。我瞧她神智似乎有些失常,你命人牢牢看住她,莫要出了什么差错。”
月牙情有可原,李廉倒也没有问难她。而听寒听雪两人并不至丢掉性命,李殊慈也不再过问。只是她与赵施之间还有一个约定没有完成。从官衙中离开,赵施便跟随李殊慈一起与赫连韬见了面。
赫连韬此时也是一身轻松,又有百里由在场,大家也都算是熟人,便直接问赵施道:“还得多谢赵公子为我夫妻二人所做的一切。赵公子若有什么为难之处需要帮忙,不妨直言不讳,若能相帮,必不推辞!”
第337章 父慈子孝
赵施在赫连韬的示意下坐在窗下,稀疏光影透过窗棂投在他心事重重的侧脸上,显出一种朦胧幽微的神态。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将目光从院中半枯凋败的树木上拔回。“说起在下的本家,此时,还与世子妃殿下的娘家有些姻亲关系。”
“哦?”李殊慈与赫连韬对视一眼,不解道:“此话怎讲?”
赵施苦笑道:“李家大老爷新近娶的继室夫人,便是我的庶妹。”
李殊慈惊异的看着赵施,将赵紫如的事情在心中转了转:“难道你是药王赵家的人?你称之为庶妹,言下之意,你是药王赵家的嫡公子?”她回京时日尚短,后来忙于他事,对李唯承的继室并未过多探查,只是隐约知道一些身世来历。
赵施缓缓起身,对李殊慈二人再一拱手,说到:“在下姓赵名斐然。是药王赵家前任家主的嫡子,排行第三。”他长叹一声:“赵家之事也如一团乱麻,世子和世子妃当真要帮在下?”
李殊慈道:“我们既然答应过要帮你,自当不会食言,方才世子也与你说过,若能想帮,必不推辞。何况,你我此处有了交情,赵李两家又有了姻亲的关系,想必往后来往的日子还长。赵公子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先前百里由从您二位手中拿的药材便是救在下的命,在下委实不该再求其它,只是……只是在下此时进退维谷,又对亲族之事难以释怀,只能厚颜求二位想帮。”赵斐然又施一礼,才缓缓将事情始末一一对他们道来。
“赵家三个嫡子,大哥和二哥是父亲的先夫人,也就是我的亲姨母所生,姨母难产而死,我娘后来便嫁给了我爹做继室,生下了我。我们三个一同由我娘带大,不分彼此,我娘心地善良,从没有因为大哥和二哥不是她亲生的就亏待半分,甚至对他们的关爱和严厉要远远大过我,立志要将他们二人培养成材,继承赵家的家业。”
“原来你们的生母并非一人,而是姐妹?”
“没错,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赵斐然曾经真的认为他们兄弟不是同母,胜似同母,然而事实将他唤醒。“赵家隐世多年,以经营药铺为生计,现下多数人都以为赵家是因此而被成为药王世家,其实并非如此。极少有人知道,赵家的医术曾举世无双。”
李殊慈与赫连韬对视一眼,显然两人都不知道此事,不由更加好奇纳闷起来。
只听赵斐然继续说道:“赵家子弟从小便要熟读医书,苦练医术,传承赵家技艺。夏三伏,寒三九皆不可断。然而,赵家却有一条奇怪的祖训。便是不可对外人暴露赵家的医术。”他面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疑惑神色:“我也曾私下探究,却无从查起,历任家主都将此事深埋心底。”
“身怀绝技却又深隐于世间,那么苦练医术又有何用?难道只是为了传承吗?”
赵斐然摇头苦笑:“不止世子由此疑问,就是在下,包括赵家每一个子弟,都由此疑问。”他缓缓踱了几步,说:“也正因为如此,赵家开始乱了,不甘的人越来越多,想要冲破束缚一展宏图。也有人渐渐对医术不再上心,任凭荒废……”
“这是必然会出现的结果,一生苦学,满身技艺,到头来只能弃之不用,时间久了,还有谁会刻苦用心,白费力气?这也是人之常情。”
“没错。到了我这一代,只有我一人得了赵家医术的真传,对家族庶务也较为通透。所以,我爹想要让我担任赵家下一任家主。”赵斐然的面上显出几分矛盾,显然他并不认同赵家的信条,然而,却还是选择了尊重祖辈。
“恐怕赵家大多数人都站在你的对立之处了吧?”
赵施听见问话,无奈点头:“族人坚持祖训的人有之,不甘于平淡,想要出世寻求权富贵权势的亦有之。我虽说不上哪一种是正确的,但我愿意听从长辈的训诫,接替家主之位后,保持赵家现状。这样一来,想必赵家绝大部分人都是反对我接替家主之位的。兴许这其中最为尴尬的人便是大哥和二哥。而我却天真的并没有多想,总觉得赵家若维持此种现状,谁当家主根本没什么分别……”
李殊慈哑然。同父异母的兄弟,虽然同样是生活在一个女人的羽翼之下,可那又怎么会完全相同呢?
“而事情,就是在这期间发生的。”赵斐然语气低落到极致,那股无法书法的伤怀郁郁凝在心口无法小散。“那日,我从药铺里回来,云层厚重,眼见就要下起大雨。我担心药园中几味及其珍贵的草药,便想到那里去看一看。原本我已经独自骑马出了门,只是走到半路便见大哥追了上来。”
“大哥说我一个人去他不放心,万一被大雨阻在路上,两个人总有个照应。”赵施暗暗后悔自己太过大意:“大哥找我谈过赵家以后的路子,可我在做出决定之前,却没将大哥二哥的意愿考虑在其中,着实不该。我事后想想,觉得大哥先前其实试探过我许多次,而我一次都没有放在心上细想,只觉得我若做了家主,他们也一定会无所顾忌的支持我。”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那日,大哥似乎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赵斐然将手放在脸上从上到下使劲磨搓了一遍,说道:“我们还没走到药园,天就下起了大雨,几乎将天地都下的白茫茫一片。大哥便说雨势太大,容易出事,劝我先别去药园,只是我向来任死理,一定要去看看。大哥便不再说什么,我却没想到,大哥当时就是在犹豫,要不要对我动手。”
李殊慈听到这已经大概明白了:“所以,随后你大哥趁雨势大,将你推下山崖。”
赵斐然点点头:“我不知道为什么摔下那么高却没死,兴许是中途挂在了什么地方,或树木太多挡住了我的身体,总之我并没有死,只是暂时失去了记忆。直到郑婷做的那一桩事,马车从山坡上滚落,我在惊惶碰撞的瞬间,突然记起了自己到底是谁。”
赫连韬听了叹息一句:“我明白了,你是想要我们帮你重回赵家?只是,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呢?”
赵斐然瞬间明白了赫连韬问话的意思,他说道:“我并不是想要报复谁,即便当日大哥害我,我也不想去夺他的性命,只是,我却不能让赵家百年来一直守护的东西轻易破碎,赵家既然有此祖训,必定是有原因的,若因此惹来什么祸事,我有何颜面去见赵家的列祖列宗。”
赫连韬道:“你只是想要重掌赵家,想让赵家回到原先的轨迹上去。”
赵斐然点头:“是。”
“既然如此,那也好办,你与我们一同回程,这期间,我便让人到洪都府去打听赵家现在到底是如何情形,咱们再做打算。”
赫连韬如是说道,赵斐然自然没有不同意的,几人便开始商量什么事后启程往回。正说着,甲三的声音突然传进屋子:“世子,世子妃,上京来了封万分紧急的消息。”
赫连韬两人一惊,连忙开门结果信筒。
心上的内容不禁让两人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再次紧绷了起来:王府失火,侥幸逃脱。祁柔被掳,路上小心。
李殊慈身子一晃,险些栽倒。赫连韬眼疾手快连忙将她扶住,也为信上的内容感到惊骇莫名。“这里到上京传消息,一个来回最少也得七八日,我们不能再耽搁了,郑婷这等人不如就交给官衙的人等候处置吧,反正消息已经传开,咱们在此处也不过是等个结果罢了。”
“好……”李殊慈从不怕别人来找她的麻烦,可她却怕别人去找身边之人的麻烦,反过来再威胁她。“青鸽,你马上去收势……”
“小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