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凰归-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脑海中定格在霍寻抱着她时悲痛欲绝的表情上,顾镜辞昏昏沉沉地,似梦似醒。恍惚有人群来了又散,纷纷扰扰地让她有些厌倦。她不耐烦地睁开了眼“好吵诗意”
她呢喃出口方察觉出来不对劲,淡色纱幔笼在身边,绣着福字的香球悬在头顶。这不似宫中的模样,倒似顾镜辞不敢再想下去,她慌乱的爬起身去照镜子。
铜镜中映出一张清秀端庄的脸庞,眉眼如画,不施脂粉却已胜过万千。她不觉伸手抚上自己的左脸,没有那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没有眼底的幽深暗沉,没有满身的疲惫沧桑,镜中的自己,仍是十六岁时稚嫩的模样。豆蔻年华的自己,自负清高,却又憧憬着未来,向往着爱情
黄粱一梦么?亦或是鬼神之说?顾镜辞站在窗下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忽然又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痛!是真实而令人惊喜的惊痛!她微微一怔,忽然绽开一抹笑意。
竟是连上天也怜悯她,要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了吗?
她眯着眼看了看窗外正好的暖阳,不管眼前这一切是真是假,她都要好好珍惜机会,从现在开始改变自己。
顾镜辞刚刚缓过神来,哥哥顾铮已经迎面而来。他看见大病初愈的妹妹赤着脚靠在窗前不由得大惊,连忙上前把她抱回到床上,忍不住斥责道:“你真是的,病刚刚好就赤着脚走来走去,让爹看见了免不了一通骂!”
“爹”顾镜辞重新抬头看向顾铮,眸中闪过一丝凄楚:“爹身子还好吧?”
顾铮疑惑地看着顾镜辞,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我怎么觉得你又生病了?爹身子硬朗,自然是好着呢。”
“是啊,爹很好,我怎么糊涂了。”顾镜辞望向自己依旧风流倜傥的兄长,他此刻仍是如那时候的自己一般天真不知世。在战场上的英勇无畏,在官场上却是一窍不通,甚至不知明哲保身。上一世自己冒然自刎而死,顾铮的结局又会好到哪里?
良久沉默,顾铮轻声道:“镜辞,哥哥想求你件事情。”
顾镜辞忽然睁开眼打量着顾铮,顾铮挠挠头,继而开口道:“哥哥已经年及弱冠,婚事已经推脱了好几门其实呢,是因为哥哥心里”
“好了好了,你再不说重点,我就不帮了。”顾镜辞白了一眼自家兄长。
顾铮不好意思地一笑,道:“我想等霍将军回来以后就向他求娶清婉。”
顾镜辞闻言沉默良久,她寻思许久才缓缓道:“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也难怪爹不同意了。”
“镜辞,为何你们总是觉得娶一个女子就是要娶回来他们一家人似得?”顾铮反驳道:“我喜欢清婉,无关她的出身!她是楚国臣女又如何?是降将之妹又如何?”
顾镜辞望着兄长,不疾不徐道:“是,喜欢一个人无关这些。可是要相伴一生的人,却未必能是自己喜欢的。”她望着仍旧有些笼统的顾铮,忽然幽幽一叹。自己不就是因为太过于相信爱情,甚至愿意为之付出一切才导致最后的结局了吗?
这一世,对于爱情,她是再也不敢奢求了。于秦烨,亦是无爱亦无恨。
“镜辞”顾铮望着顾镜辞,一时无言。
顾镜辞想起霍清婉就觉得心中有愧,因为自己的盲目,最后生生将她逼死。她轻叹一声:“哥哥,别再去想清婉了。等过些日子,我就寻一门好亲事与你。”
“别了,我不想娶。”顾铮眸光骤然黯淡下去,起身出门。
顾镜辞暗叹,不想就不娶了吗?
窗外凌厉的剑啸声打断了她心酸的回忆历程,顾镜辞侧头看去,顾铮一身利落长袍,在那窗外恣意舞剑。满世界的碧绿衬的那抹月白尤为亮眼。东风吹,百花绽,那隐匿在百花丛中的女子却是人比花娇,一笑倾城之姿,便不过如此吧。
顾铮瞧见怔在一旁的霍清婉,不禁展露出几分笑颜来。阳光照在他英俊的侧颜上,格外的明朗“清婉。”
“顾大哥。”霍清婉亦是温柔一笑,盈盈一礼。
顾铮随意坐在一侧的石凳上,擦了擦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我刚刚听说霍将军在前线大破突厥军队,如今已经班师回朝。相信过不了几日就能回朝与你相见了。”
霍清婉陡然一惊,然后掩下心思,淡笑道“是了,打扰顾大哥和顾伯伯多日了,清婉该走了。”
顾铮听着这话连忙道“我不是要赶你走……”他觉得不妥,忙转开话锋道“你和镜辞情如姐妹,我和霍将军又是同僚战友,不必如此生疏。以后若是想来,和我说一声就是了。”这话实在是说的教人误会。顾铮虽是武官,却统领的是京城的北军,平日里只需要操练即可。而霍寻这次出征却是数十万名骑兵,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两人并无交集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同僚。
“那也是太打扰你们了……”霍清婉咬着唇轻哂笑道“清婉今年已经十八岁了,说起来也该到了嫁人的年纪。哥哥说,他会为我安排一户好人家……”
“什么?”顾铮不禁大惊,又响起父亲的话,只得气馁地温言道“清婉你端庄贤惠,一定要找个好人家才是。相信霍将军的眼光也是不会差的。”
霍清婉微微点头“那……清婉先去收拾东西了。”说着,她转身而行。
顾铮望着她的背影,只是望着天边流云轻轻一叹,无限惆怅。
“哥。”顾镜辞随手坐下,执着那黛青色的雕花茶壶倒了一杯香茶,徐徐撇了茶沫子,幽幽道“人都走了,还在失神。”
顾铮扯开话题,道:“霍寻将军班师回朝,明日陛下令文武百官前去迎接。你可知道吗?”
顾镜辞听见“霍寻”二字,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百味杂陈。昭帝三十三年,二十八岁的霍寻已经功成名就。
霍寻本是西北边陲名将,十年前破了楚国之时霍寻就降了秦。皇帝本对他无意,贬他为庶民就不再过问。不料他再次从军,因为自幼生长在武将之家,很快出类拔萃成为校尉。在昭帝二十五年的一场秦国与突厥的战争中独自斩杀数百人,立下赫赫战功。皇帝犒赏三军将士,萧寂受封太尉,霍寻因为作战勇猛被提拔为中军副将。
昭帝二十九年年皇帝下旨至戍边三军,令他们击败突厥右贤王,收复河套地区。霍寻经祁王秦烨举荐,被皇帝破格任命为骁将军,充当先锋与太尉萧寂所率领的,骠骑将军傅越,三军分别从三个方向包围河套。结果傅越迷路,萧寂中计被埋伏。霍寻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孤军深入,以奇计破突厥圣地龙城,斩杀突厥右贤王,与其七千部下合力斩杀突厥人共四万余人。
经此河套一战,西北边陲彻底安宁,水丰草美的河套地区划入秦国版图。皇帝大喜,封其为定远侯,划八千邑封赏。霍寻一战成名,百姓敬称之为“天将军。”
自昭帝二十七年之后,霍寻自请驻守边塞之地,明为修筑长城暗则伺机夺取西北边塞重地凉州。
昭帝三十三年初春,突厥老单于病逝,长子伊卓继位却被诸位贤王否决。正是突厥内乱之际,霍寻趁机对驻守在凉州的突厥守军发起进攻。仅仅以三千兵力就夺下西北来往要道凉州,并且追杀突厥兵至城外三百里,直至黑湖边才收兵返回。霍寻胜仗之后立刻在凉州城外修筑长城,联络起云中郡的长城。
皇帝喜出望外,令他回京接受述职,接受封赏。
十年之间,霍寻从一个行伍之末的小兵成为一个名动天下的大将军,从敌国降将成为皇帝赖以重用的武将。这期间的艰辛被百姓抛之脑后,只有他的高高在上,他的传奇故事成为大家茶前饭后津津乐道的故事。
看似毫无道理可寻,背后隐藏的杀机与血腥也是在诸多年后才被她慢慢悟出来。霍寻——绝对不是一个只会打仗的武将。他十年的隐忍,只是为了有一日东山再起罢了。
“哥哥也要去是吗?”顾镜辞笑着问。
顾铮不禁感慨:“是啊,为国建功立业,在外杀敌,大丈夫当如是也!可惜我身为武将,却也被困在京城这方寸之地。岂是我意?”
“哥哥也仰慕霍将军吗?”顾镜辞盯着顾铮幽幽笑道:“如临安城里那些小姑娘一样?”
顾铮听了前半句小鸡啄米似得点头,听了顾镜辞的后半句不觉恼怒地挥拳:“怎么会哥哥又不是——”他察觉到顾镜辞有些不怀好意地笑,连忙住了嘴:“胡闹!胡闹!”
“不是什么?”顾镜辞喝了口热茶,缓缓道:“唉,哥哥年过弱冠却不成家莫不是不喜欢姑娘,也想效仿汉——”
顾铮气的直跺脚,他狠狠敲了顾镜辞一下“你再胡闹,我就让爹爹早早地把你嫁出去!”
“你敢!”顾镜辞得意地威胁他:“你不娶,我就不嫁。”
“真的?那前几年你怎么说的?”顾铮摇摇手,掐着嗓子细声细气道:“我顾镜辞这么优秀的女子,一定要找个举世无双的男儿嫁了,才算不辜负自己。”
顾镜辞听着他嗲声嗲气的模仿小女孩的口气一口茶撑不住喷了出来,捂着胸口笑起来。笑停了,她才道:“随口戏言,你倒是一直记着。”
“戏言?”顾铮扬一扬眉:“我以为,依你的性子,会言出必行呢。”
顾镜辞望着那一树开得繁茂的紫丁香,淡紫色的一簇簇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来,一树的丁香,一地的淡紫。她淡淡笑道:“不是说了吗,喜欢的未必是能过一辈子的。要嫁的,未必是自己喜欢的。举世无双,那样的人儿不适合过一生,适合用来仰慕。”
举世无双,这样的字眼用在秦烨身上多么的合适。他可以陪你花前月下,对你温情脉脉;也可以披甲执锐,指点江山。这样的人,真的不适合在身边,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他会依旧含情脉脉还是冷血无情。
秦烨,霍寻,再次遇见,命运又会给我们怎么样的道路?vipnplatform_viplimit_free_t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惊见
(全本小说网,。)
惊见
霍寻带回来三千骑兵,于城外的军营驻扎,他带着自己的一百将领入城。
顾镜辞独自站在城楼之上朝下望去。远远地便有达达的马蹄声刺入耳中,紧接着入目的是迎风猎猎的一面“霍”字帅旗。自城外的康庄大道之上缓缓有黑袍黑甲的身影如潮水般涌过来,铿锵有力的马蹄步伐整齐划一。正中间的霍寻平视着前方,银甲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忽然像是心有灵犀似得,顾镜辞凝神看向他时,他恰抬头望向城楼。顾镜辞猛地一怔,霍寻削瘦的脸颊不似记忆中的沧桑冷漠。边塞的风沙日晒给予了他一种阳刚的力量,一如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炙热。
风起,吹动她的衣衫,发丝。她凝眸,嘴角微微扬起。
队伍缓缓行至城门前,霍寻翻身下马,躬身对一旁等候的祁王秦烨施礼:“臣霍寻参见祁王殿下!”
秦烨微微一笑,面带喜色。他扶住正要下拜的霍寻,和颜悦色道:“霍将军为大秦开拓疆域,劳苦功高,不必多礼。”
这话一出,一旁的太尉萧寂脸色陡然沉下去,冷哼一声。霍寻谦虚道:“臣不敢自居劳苦功高,这一场胜利也并非是臣一人的胜利。是我三军将士浴血奋战的结果,他们才算最最应该犒赏的人。”
丞相傅正山笑呵呵地奉承道:“霍将军不必如此谦逊,论作战计谋之高明,带军手段之高超,在这朝中可是谁也比不上霍将军的。我大秦得此良将,乃是天幸也。”
秦烨正一正神色,卷开圣旨道:“定远侯骁将军霍寻接旨——”
霍寻淡然跪下,道:“臣听旨。”
“自我大秦立国数百年来,突厥为心头大患。突厥骑兵屡屡滋扰边境,民不聊生,灾祸横生。朕心甚忧。兹有爱卿霍寻,骁勇善战,足智多谋。开春凉州一战,夺得西北重地凉州,开疆拓土,朕心甚悦。着掇升为大司马一职,加封食邑两千户,以示嘉奖。望卿再为大秦立下不世功业——”
顾镜辞悄然走到兄长身边,顾铮低声打趣着:“可看清楚了?的确是个盖世英雄吧?”
“是啊,是盖世英雄不假。”顾镜辞闲闲道:“看来哥哥你真的对他图谋不轨。你未嫁,他未娶,我去跟爹爹说一声,把你嫁给他如何?”
“”他唏嘘道:“霍寻当是本国第一个食邑过万的人了。万户侯啊,自从陛下废了亲王制度,他可是第一次这么大方地这么多地方封给臣子。”
“这么多地方加起来足以自立为王。以为是褒奖他,谁知道是不是为了考验他的忠心?无论功劳再怎么大,不也是一个敌国降么?”顾镜辞苦笑:“哥哥可知大司马是个什么官衔吗?”
顾铮脑中电光火石一闪,他惊道:“大司马,官衔名为太尉佐官,位比大将军,乃是三军统帅。实则却是和太尉不相上下啊!”
“皇上心思深沉,对霍寻终究是不放心的。军权?他既不想给太尉,也不会完全信任霍寻。至于骠骑将军傅越,更是不会。傅萧之争,涉及到储君之位,该当如何,恐怕皇上自有一番算计。”顾镜辞唏嘘不已,她望向顾铮:“哥哥可信,过不了多久霍寻就会向傅氏靠拢?”
顾铮撇了一眼顾镜辞,托起下巴打量着她道:“你一向不喜争论朝政,怎么今日却反其道行之,说了这么多?这可不像是一向自负清高的顾镜辞。”
顾镜辞笑而不语,心中不禁思绪万千。
没过几日就是皇帝的宴席邀请柬书到了顾家。皇帝特意嘱咐一定要都去,顾镜辞也不敢故意违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设宴的鸿台是为秦宫的一处宏大高台。因为皇帝曾在此射落鸿雁,故命名为鸿台。立于鸿台之上见那日暮西斜,天水苍苍,颇有一番感慨。
“陛下驾到!”玄黑色的冰玉珠帘频频晃动着,皇帝一身朝服边走边和身旁的霍寻说笑着。皇帝笑的甚是开心,霍寻却只是微微致意,偶尔轻哂。身为臣子的,总不敢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