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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重生之凰归-第53部分

小说: 重生之凰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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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镜辞笑了笑,问道:“都不曾说,又怎知不可?”

    阿桑诧异地望向顾镜辞,无奈笑笑。她顺手拾起脚边一块石子,用力地投向河中,泛起阵阵涟漪。

    “我其实并不是突厥人。”阿桑笑笑,道:“我是一个秦人的商贩与一个楼兰公主的孩子。父亲在做西域生意的途中遭遇风暴,遇见了我的母亲。我母亲是草原上最美丽的女人,她从未见过那么英俊的秦人。于是,他们爱上了彼此。”

    “可是父亲不得不走,因为楼兰不许女子与别族男子通婚。可是母亲当时已经怀了我了。”阿桑苦笑道:“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从小就是一个没人管的野孩子,没有朋友,没有亲人,靠一个母亲身边的老侍女抚养我长大。”

    “等我到七岁的时候,楼兰王,也就是我的舅舅,与突厥开战打了败仗,把我送到了突厥作为人质。那一年,我遇见了大单于。那个时候他还是突厥的王子,才艺双全,骁勇善战。楼兰太小了,交不出来岁币,于是突厥老单于打算把我处死。是大单于救了我。”

    阿桑闭上了眼睛,微微含着一缕笑意,“我一直一直都记得,那时候我被绑在柱子上。他们要拿我作为祭品祭天。巫师要放我的血,大单于就把他手里的刀一箭射飞了。他拉着我的手,带着我一直一直跑。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温暖,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温暖的。他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没有大单于,就没有阿桑。所以阿桑的命是大单于的,无论他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顾镜辞微微地叹了一声,“人生之所以为之生,不过是心存一点执念罢了。若无执念,何以长存?”

    “是啊,我的执念。”阿桑哑然失笑,郑重望着顾镜辞:“其实我从不奢望他明白,也不希望他明白。我只想这么一直一直陪着他,哪怕是看着他娶妻生子,看着他与别人缠绵悱恻,只要能够在他身边,我就满足了……”

    顾镜辞低低一叹,不再说话。

    能够卑微到尘埃里去,能够说出“我只想这么一直一直陪着他,哪怕是看着他娶妻生子,看着他与别人缠绵悱恻,只要能够在他身边,我就满足了”这样的话,这是多么伟大的爱情。

    也许是生性自命清高,自负骄傲。顾镜辞自认,她是自私的。她无法做到和别人共享一个男人。她要的,是占有,是对一个人身心的完全占有。

    可是命运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宁可倔强地离开自己深爱的人,也不愿意放下自己的骄傲。

    她喃喃自语,顾镜辞啊顾镜辞,于你而言,你的自尊真的比什么都重要吗?

    比他,还重要吗?vipyplatform_viplimit_free_t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草原

    (全本小说网,。)

    草原

    顾镜辞坐在床榻一侧,凝神望着炉上煨热的药不断咕嘟咕嘟冒泡。

    她起身,将药壶里的药水全倒到一个精致的描金瓷碗里。一个转身,伊卓已经清醒,睁着眼睛望向自己。

    顾镜辞垂下眼帘,坐在床前缓缓吹了吹碗里的药,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这药见效很快,不需多时。”

    伊卓一笑,只是盯着顾镜辞:“听你这么一说,这药仿佛是毒药似得。”

    “若是毒药,大单于敢喝吗?”顾镜辞懒懒道。

    伊卓张口喝下,“若是怕了,本王也活不到今日。”

    顾镜辞抬了抬眼,默不作声,一勺接着一勺喂给他。伊卓喝的有些急,呛到了喉咙里。他忍不住咳了几声,顾镜辞旋即将手里的帕子递过去帮他擦了擦嘴。伊卓的手骤然伸出去,无声地覆到她的手上。

    一瞬间的呆愣,顾镜辞脑中一怔,一片空白。他艰难地伸手过去,将顾镜辞耳鬓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看见顾镜辞近乎呆滞的表情,伊卓忍不住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顾镜辞耳根一红,不再说话。

    伊卓突然问道:“你这三年……过得好么?”他声音沙哑而断断续续,像是什么艰难地说不出口似得。

    顾镜辞一怔,展颜道:“好,也不好。”

    “何必说这些违心话?”伊卓沉沉道:“你以前的模样,我又不是没见过。变了太多,眉心也一直皱着,不用说我都知道你过得不好。”

    顾镜辞挑眉一笑,“大单于何必在乎这些?镜辞好与不好,都在自己一念之间。这些年大单于处心积虑,怕是也只落得一场空罢。一个云中郡,可远远不够呢。”

    “你倒是清楚。”伊卓陡然冷声道。

    顾镜辞闲闲道:“自然很清楚,其实这样的争斗倒也着实无趣极了。百年之后一切功名利禄皆付之东流,哪里就能千秋万代呢?”

    伊卓嗤笑,“说得好听,不争不抢,还有的活吗?”

    顾镜辞像是被戳中什么痛处,她忽然想起昨日,那般危机时刻,他明明已经病的不省人事,却还要坚持起来演了一场戏。若是没有她在身边,眼下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抱歉。”顾镜辞匆匆起身,转眸却看见一副刺绣架子摆在床前一个不显眼的位置。虽说是不显眼,只是那上面的未绣完的绣品却是再熟悉不过了。芙蕖荷叶月影图,“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这绣图分明是三年前她绣的那幅。绣品仿佛是退了一层颜色的,像是被人无数次的摩挲过一般。

    顾镜辞心中无限愁苦,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揪住一般,酸痛的喘息不过来。伊卓撑着身子缓缓坐起来,他低叹一声,幽幽道:“镜辞,本王……”

    “这幅绣品,是我嘱咐他们留在这里的。”他口气突然软了下来,像是在呵护什么轻柔的一碰就碎的东西一般,舍不得用力:“这三年,我一直,都很想你。”

    顾镜辞心中微微一颤,伊卓只是苦笑一声:“本以为我可以在京城看到你,却不想……我知道你不愿意再提起过去,所以我不敢问你为什么来这里。我希望你开开心心的。你说过,你很喜欢这片草原。如果可以,你就留下来吧。”

    “上天让我们再次相遇,”顾镜辞忍不住颤声道:“或许真的有他的道理吧。我现在是个闲人,留在哪里,不是一样呢?”

    伊卓轻声笑了笑,“那这么说定了,等我病好了,我教你骑马。”

    顾镜辞吸了口气,勉强回首一笑:“能得大单于亲自教习,我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

    伊卓的病好的很快,待他病好的时候,突厥的瘟疫也治愈的差不多了。

    那时,伊卓教会顾镜辞骑马。但突厥马烈性不已,想要驯服一匹成为坐骑绝非易事。不知道被马儿摔下来多少次,顾镜辞撑着地咬着牙站起来。“再来!”

    伊卓赞许地点点头,“很好,不似秦人家的娇小姐,这股子不服输的气质倒是很像我突厥妇女。”

    终于,顾镜辞稳稳地坐在马鞍上,任凭座下的马儿怎么挣扎,她贴服着马背,终于稳住了身子。

    伊卓拊掌而笑,“不服输,倔强坚持,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顾镜辞!”

    顾镜辞惨笑了一声,满脸的尘土。

    伊卓朗然笑道:“走,我带你去领略一下马上的风光!”

    她微微一顿,伊卓已经打了个口哨,远处一匹通体雪白的马儿跑过来,在伊卓面前几步的位置停下。那马昂首四顾,目光中满是高傲和不屑,高贵矜持之姿不显自露。伊卓翻身上马,对着顾镜辞道:“比试一下骑术如何?也算是我检验一下学习成果!”

    顾镜辞扬眉道:“那大单于可要让着我!”

    伊卓朗声笑道:“让你一百步!”

    “那我就不客气了!”顾镜辞微微一笑,策马扬鞭,奔出老远。

    伊卓骑术精湛,尽管刻意让着顾镜辞,不消片刻还是追了上来。他自身后望着顾镜辞柔美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蕴悠长的笑意。

    远处群山连绵起伏,夕阳静静落在那山峰上,描绘出淡淡金边。云海翻涌,苍茫大地上一片浓浓的绿,那绿弄得化不开,一直蔓延到天际。牛羊成群,苍凉的牧笛声和牧女的歌声徐徐而来。顾镜辞第一次见到如此雄浑开阔的场面,不觉叹道:“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草原果真美不胜收!天地之杰作啊!”

    “美么?”伊卓不觉淡笑,扬鞭指着前面的一座大雪山:“那座山叫做狼居胥山,从那里开始,一直到最北边的黑湖,都是突厥的疆土。”伊卓感慨一番,问道:“可要下来走走?”

    顾镜辞点点头,利落地翻身下马,自草地之中缓缓前行。遍地是开得烂漫的野花,齐膝的草生的茂密。远处是几户牧民的毡房,隐隐冒着炊烟。长风猎猎,吹动她的长发。伊卓陪她走着,偶尔侧头看着她笑得如一个孩子一般,自己亦淡淡的笑着。

    她走着走着忽然径直倒在了草地上,伊卓落在她身后一步连忙上前查看。顾镜辞略略闭上了眼睛,横躺在草地上,似安恬地如梦。伊卓坐在她身边,含笑问道:“草原好看吗”

    “好看!”顾镜辞用力地点头。

    伊卓信手拈来一朵野花侧头别到顾镜辞耳畔,道:“以后我们常来可好?”

    “恩……”顾镜辞闻言略略一顿,微微睁开眼睛。伊卓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近在眼前,他慢慢俯下身子来,一点一点的靠近。顾镜辞死盯着他的脸,却伸不出手去推开她。伊卓只是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顾镜辞低着头不再说话,脸颊上晕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

    直到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缕柔黄的光亮没入天际,顾镜辞方才懊恼地站起来:“怎么都长得一样?我们怎么回去?”

    伊卓见她模样可爱娇憨,忍俊不禁,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拉着顾镜辞的手,唤来马匹:“随我走,肯定是可以回去的。”

    马儿轻轻俯首,夜风渐大,呼呼刮过耳畔。顾镜辞往身后缩了缩,伊卓贴着她的身子,用大氅把她完全裹住。“温暖而又安全的地方,人总是忍不住贪恋的。”伊卓低头打趣她,吃吃笑道:“前面有几家牧民,我们今晚就去问他们吃一顿烤羊肉再回去吧。”

    牧民对于两人的到访似乎完全没有意外,热情地请他们坐在篝火旁烤火。顾镜辞略略打量着这一家人,一个年长的女子是秦人模样,另两个年长的男子则是突厥人的长相。还有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已经完全分辨不清是哪个种族的。他们有说有笑,对于秦国与突厥之间的战和,似乎充耳不闻。

    “这里的百姓,我也说不出到底是哪个地方的。”伊卓坐下对着顾镜辞说:“他们之间互相通婚,有秦人,有突厥人,有蒙古人,还有鲜卑人。渐渐地,好像也没有国界之分了。各个国家互相打仗,最最受伤害的却是他们,真是不公平。”

    牧民给他们倒上奶茶,热情地邀请他们一同去跳舞。一个男子邀请顾镜辞一同跳舞,顾镜辞笑着推辞:“我不会跳舞。”

    “她是我的女人。”伊卓笑着对那男子说着,饮了一口酒。那男子只得悻悻离去。

    顾镜辞别有深意地看着伊卓,伊卓用刀子把烤羊肉切开,挑了一块肉多的羊腿递给顾镜辞:“尝尝。”顾镜辞闻了闻,有些不情愿地拿过来:“膻味很重。”

    “草原风情,慢慢适应吧。”

    一个年长的老者过来与伊卓攀谈,他们所言皆是突厥语,顾镜辞听不大懂。不过一会,那长者忽然对顾镜辞肃然行了一礼,旋即离去。顾镜辞略路微笑回应,碰碰伊卓:“你和他说什么?”

    伊卓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我告诉他们你就是那位治好了他们瘟疫的女子,他们很感谢你。”

    不过一会,就有一个男子捧着一个花环毕恭毕敬地递给顾镜辞,嘴里说着一些听不大懂的话。

    伊卓页并未多解释,把花环戴到顾镜辞头上,笑道:“走吧,和他们一起跳舞!”

    顾镜辞一脸茫然:“什么?我不会跳舞?真的!”

    伊卓拉着她起来,与他们一同围着篝火拉起了彼此的手。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红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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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镜辞的药果然是见效快的非常,军队里本来肆无忌惮的瘟疫已经逐渐被控制住了。十日之后,突厥军队抵达王庭。伊卓当机立断,派人首先将疫情区隔离开来,以免牧民迁徙游走导致疫情再一步扩散。

    顾镜辞的默然跟随让伊卓有些出乎意料,他以为顾镜辞会在半路离去。她立于马上遥遥望着宁朔的方向微微一叹,伊卓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打马过去,笑道:“在看什么?”

    “没什么。”顾镜辞凝眸回首,神色微微带着一丝伤感与惆怅。她低头思量一会,才勉强开口道:“我们走吧!”

    伊卓一怔,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忙笑着回应:“嗯……好……”

    顾镜辞望着身边的玉佩不觉出征,空荡荡的心中竟扯出一丝疼痛来。颠沛流离这些日子,少了阴谋诡计,更多的可能是来自于这茫茫草原中的真情脉脉。大家彼此坦诚相见,突厥人豪爽大方,丝毫不如中原人一般拘泥做作。

    他们的心,是真正的纯净,美好的就如这湛蓝的天空一般不染尘泥。

    不觉伊卓已经沉沉在耳畔笑道:“看什么看这样出神?”

    她一惊,忙退后了几步,勉强笑道:“你怎么来了?”

    伊卓一身利落黑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一时惊讶,蹙眉道:“不是说好了吗?今日一起去草原巡视,探望那些百姓。”

    顾镜辞虚出一口气,摇头苦笑道:“看我这记性!真是——”

    “走吧,今日往阴山去,阴山那里有一大片花海,你会喜欢的!”伊卓眉间闪过一丝喜色,他拉着顾镜辞的手腕就往外走。

    顾镜辞略感无奈,随着他一起往马场走。

    风和日丽,是一个草原美好的晴日。

    湛蓝的天仿佛触手可及,一直延伸到远方的绿好像要与那天接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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