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定相思-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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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需要保护,只为了让母亲安心。
“是。”东叔下去安排了。
“玉公子,本教主冒昧,你的身份能否透露一二?”
林蝶衣插话道:“你们不知道他的身份?前些日子还威胁要透露他的……”
教主轻蔑说道:“有道是兵不厌诈……”
林蝶衣一脸不屑,瑹瑀瑄微笑制止了她要说出口的话,对教主言道:“外邦番国的小小人物,怎好劳教主挂心。”
“玉公子莫要谦虚,你这样的排场,皇帝老儿也不过如此。”
段祥脑中灵光一闪:“我曾听盟主师父提前,他年轻时曾游历各国,有一小国的传统让他至今难忘,那个国家以银发为尊,不管是何出身,只要是银发便会被奉为国主。”
“难不成你是外邦国君?”楚风猜道。
“武林盟主提到的番邦名为珞珈,此国确是以天生银发之人奉为国主,不过银发人从来都只在皇室贵族中出现。段公子可曾听说珞珈国主是一双紫色眼睛的?”
段祥摇头,林蝶衣听到这些,突然想起七殿下说过的话,银发紫眸的国主觐见皇上……
瑹瑀瑄见她面带疑惑的努力思索,声音放缓继续道:“我不仅在中土被视为外族,其他地方也都将我看做异类。”
语气中的无奈心酸让林蝶衣心中一痛,再也不深究他的身世,只是怜惜地望着他,忽略了他眼中闪过的侥幸与感动。
午宴结束,东叔说道:“主人,跟着天魔教主和梅姨的人都安排好了,消息也已经送了出去。”
瑹瑀瑄见他的眼光扫过林蝶衣,幽幽开口道:“你把我受伤的事也告诉我母亲了?”
“此等大事属下不敢隐瞒主母。”
他以手扶额,无奈道:“你是怕我母亲找不到让我回去的理由吗?再送个信儿,告诉她我的伤已无大碍,让她放心。”
东叔怕主人恼了,立刻出去了。
梅姨起身道:“我要回去筹备合作一事,就不久留了。”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瑹瑀瑄见林蝶衣脸色泛红:“要不要去花房里歇歇?晚上从这里去林府更近些。”
林蝶衣想起那张紫藤花床,忙不迭的点头。
瑹瑀瑄笑着领她转入屏风之后,帮她打开小门:“我去送送他们。”
林蝶衣敷衍地点了下头,迈进花房,也不急着奔那床去,而是又细致地观赏了一番才躺了下去。
闭上眼闻着花香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见瑹瑀瑄以手臂做枕,平躺在贵妃榻上。
目光停在他的腰间,那条毛茸茸的白色挂饰正搭在他的腹部上。
轻手轻脚地起来,坐在他的身边,拿过那尾巴抚摸着,还是那么柔软。
“怎么不多睡会儿?”他没有睁眼,只是往旁边挪了挪,伸直了一条胳膊,“不介意就躺过来。”
林蝶衣怎么会介意,攥着毛茸茸躺在他的臂弯里。
“我们才被韩野捡回旖红妆的时候,我特别害怕,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像别的人那样欺负我们,一步都不敢离开楚风身边,即便是晚上也要和他睡。后来梅姨跟我说,楚风是男孩子,而我是女孩子,不能睡在一间屋里,可我怕她是坏人,仍然每天晚上都偷偷跟到他屋里去。那时我就想还是男子好,干什么都没人说这说那的,可是身为女子,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从那以后我就开始穿男装了。梅姨看我这么固执,也没有办法,只得由着我,还在楚风的房里又加了一张床,可我仍是跟他挤在一张床上,直到有一天我……”
听她不说了,瑹瑀瑄问道:“因为什么?”
“梅姨说除了丈夫,对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说。反正就是我后来不能跟楚风一起睡了,好在那时候我已经知道梅姨她们都不是坏人,跟她们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只是不久之后我就开始接任务,和她们相处的时候就少了很多。”林蝶衣低喃地说着,一会儿便没了声音。
瑹瑀瑄侧过身子收紧手臂,将她圈在怀中,动作轻柔怕吵着她。
而她则动了动,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微笑着睡熟了。
“别过来……”好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提着大刀追杀自己,可是自己却是个孩子模样,只能使劲跑,但是却又跑不快。
林蝶衣眼看后面那群人追了上来,却又没有办法,只能闭紧了眼睛等死。
“蝶衣……”
“大兔子……”林蝶衣睁开眼,硕大的兔子又出现了。
“是你赶跑了那些坏人吗?”
“是呀,他们被我一吓就跑了,真是没意思,你陪我玩儿好不好?”软乎乎的大兔子耷拉着长长的兔子耳朵,无精打采地站着。
“你想玩儿什么?”
“捉迷藏吧,我藏你找。”
“好,我把眼睛闭上了……”
林蝶衣再睁开眼睛,周围只有白茫茫的烟雾,大兔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大兔子,你藏到哪儿去了?”
林蝶衣找了半天也不见人,四周的雾却更浓了。
“蝶衣……”幸亏反应及时,揽住她的腰,将她捞进怀里。
“怎么了?”林蝶衣意识不清地嘟囔着。
“你差点儿掉下软塌。”
她的身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以为是她睡得不舒服便放开了手,谁知她翻了两个身就掉下去了。
“终于找着你了,你的耳朵怎么不见了。”
林蝶衣看见大兔子终于出现在眼前,高兴的揉着它头上软软的毛,发现耳朵不见了,眼睛也变成了紫色的,整个兔子脑袋慢慢变成了瑹瑀瑄的脸。
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他的笑脸出现眼前,自己的两只手正抓着他的头发。
“梦见什么了?”
林蝶衣放开手,揉着眼睛问:“什么时辰了?”
“天都黑了,你若是还想睡,便明天再去林府。”
“就今晚吧,已拖了许久了。”坐起身,几缕碎发搭在肩头,干脆扯开发带,将长发顺到脸两侧,“这样是不是更适合扮鬼吓人?”
他只笑不答,离了花房,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件带帽的披风,披在她身上后拉起帽子遮住脸:“这样更像。”
林蝶衣干脆把头发都弄眼前,嘴中微微吐气,长发随着气息飘起,哈哈大笑道:“这还不吓死他。”
瑹瑀瑄为她解了披风,又把头发扎好,劝道:“他再怎么不好,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我此举只是为了找出你母亲的死因,他对你的残酷无情,我早已记在心里,早晚有一天会还你林家嫡出大小姐的身份,但在此之前你不能做出任何的过分举动,我不要你背上不孝的罪名。”
“我不要什么小姐身份,我只要替我母亲讨回公道,如果母亲的死真与他有关,我一定不能让他活着。”
“如果真与他有关,我会让他给你母亲陪葬,但你绝不能出手。”见她无奈点头,才牵了她的手往外走。
第179章
晴婆婆拉着林蝶衣的手,话匣子打开好像就合不上了。(全本小说网,https://。)
“瑄儿是个闲散的性子,却因天生的身份而必须去做不愿意做的事。他的父亲有些急功近利,母亲也是个好强的,被逼的没法便发起狠来,拼了命的要自己什么都做到最好。现在他长大了,他决定的事更是没人劝的了。丫头,婆婆在你面前卖个老,请你看在我这个快要入土的老婆子的面子上,好好照顾他。”
她如何扑上去想替他挡刀,她如何对他大吼,而他又如何对她温柔细语,婆婆全都看在了眼里。这女孩子也许不能帮他保住地位,但她疼他惜他,而他也难得的对她动了真心,这些便足够了。
林蝶衣看着那双恳求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
本以为他是任性妄为的公子哥,没想到他还吃了这么多苦,就算没有婆婆的嘱托,她也要在他身边保护他。
“婆婆,我请您来,可不是让您说我小时候的糗事的。”
瑹瑀瑄不想婆婆再说下去,有些事他要在合适的时候亲口告诉她。
“晴婆婆,我没想到您是这么大年纪的,本来应该我去看您的,却要您辛苦到我这里来,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梅姨虽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但相信他不会对林蝶衣不利,便帮着他把话题往别的地方引。
“我虽然老了,但就这么点儿路还是难不倒我的,我听说了,你要和瑄儿合伙做生意,有什么用的到我老婆子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你们不嫌弃我老婆子误事,能帮的我一定帮。”
“婆婆真是太谦虚了,只要您能时不时的下个厨,就是帮了我们一个最大的忙了。”
“这好说,老婆子再想活动活动筋骨的时候找人通知你们便是。”
“晴婆婆真是个爽快人,如果您不嫌弃,中午就留在彩云庄用饭吧,自是比不上您的手艺,只求您能不吝赐教,指点一二。”
瑹瑀瑄见婆婆和梅姨聊的投机,林蝶衣虽不说话,但也听得开心,对东叔说:“既然梅姨说的都没什么问题,这事儿便可开始筹备了,你回去把帐算了,直接给他结现银,连同他的所有手下都遣回去,如果他不合作,便让他来找我。从明天开始就要麻烦韩公子和楚公子去帮忙了,如果忙不过来,就干脆关门停业。”
楚风说道:“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们了,我们不会让你少赚一两银子。”
“先谢过了,关于宋家的事,楚公子若是有现成的人选,要马上动手了。”把皇后召宋启扬入宫的事讲了,“他若真有了转机,再动他可就要费一番功夫了。”
“人是现成的,不过既然这么急,整他的方法要换一换了,你就放心吧。”
东叔担忧地说:“主人,大公子的事,您父亲会不高兴的。”
“本来就是他把那个废物硬塞给我的,我已经养了这么久,还会分一大笔银子,他还不知足就怪不得我了。”
“您父亲的意思是这赌场,您出钱大公子出力。”
“东叔,他倒是出了人,但他的人能不能用,你一定比我更清楚。”
东叔苦笑,那些只懂享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他们的职责是保护赌场安全,可是他们接管了不到一个月就令赌场中混进了不少坏人,不仅客人的财物大量被盗,还出现了许多老千,使得赌场损失惨重。
若不是及时发现,赌场只怕维持不了多久就得关门,无奈叹道:“他毕竟是大公子,现在又是风头正劲,得罪了他,您母亲那边恐怕又要受责难了。”
“传我的话,对我母亲不敬的人,不论他背后有什么人,一律格杀勿论,所有的事我一人承担。”瑹瑀瑄的声音冰冷决绝。
“真是这样便没了退路。”东叔小心翼翼地劝着,不停拿眼睛瞟着晴婆婆。
“我早已言明不趟那潭浑水,不但躲到这里还答应了条件,他们如何对我步步紧逼都无妨,但如果把我母亲也牵连进去,我只能全力还击,即便全军覆没也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曾经的事涌上心头,令他攥紧了拳。
“父亲来信了,你那金店的规模日渐壮大,父亲怕你累着,要我帮你分担一二,金店的利润以后要分我一半。”
大公子一扫刚才的狼狈,满脸得意地进来,手里还挥着一张薄纸。
“赌场的利润已经分了你不少,还想要金店的,你的胃口还真是大。”
“你当初可是答应了的,现在想反悔不成?”
“我答应的只是赌场给你分成,没有其它。”
大公子奸笑着又晃了晃手里的信:“那可没办法,你要是不答应,父亲就会把你妹妹嫁给能给他提供这笔钱的人,还有你母亲……”
瑹瑀瑄挑了挑眉从椅中站起:“我母亲怎么样?”
不等他答话,往前迈了一步,一掌拍在他胸口,将他打飞出去,撞碎一张桌子后重重地跌在地上。
大公子觉得胸口憋闷,咳了一声竟吐了一大口血,顾不得擦血,挪着身子往旁边躲:“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的兄长,你要是杀了我,父亲定会把你驱逐的。”
瑹瑀瑄冷笑道:“他什么时候认过我这个儿子?”暴戾之气笼罩全身。
“主人……”东叔想上前却又不敢。
一只手拉住了瑹瑀瑄的袖子,甜美的声音响起:“东叔,你家主子已经吩咐了,你还不快些与大公子回赌场去把银子结清了?吕掌柜,请送一碟蜜饯到云追月去。”伸进袖中抓住他的手腕,站在他身前笑说,“好几天没有吃到蜜饯了,我都馋了呢,陪我去吃些。”硬拖着他出了屋子。
将他推进云追月,关好门回身看着他站在哪里,身体紧绷,背影竟是孤单落寞的。
抓了几个蜜饯,不由分说地塞了一个进他嘴里:“你母亲定是日盼夜盼希望你能平安回去,东叔和晴婆婆也把你的命看得很重,无论是梅姨还是将军府,只要你一句话,他们都会鼎立相助,在这世上,你不是孑然一身的。”
“你呢?你会离开我吗?”两只手扶上她的肩头,浑然不觉自己的声音有多么焦急。
“你忘了,我接了你的任务,刚才还答应了晴婆婆,一下子接了两个任务,我要是就这么走了,去哪儿收银子呢?”
她的笑比阳光还要温暖,冰冷之气逐渐被驱散,将他按倒在软榻上,把手里的几个蜜饯一人一半分吃了。
“一晚没合眼了,你休息一会儿吧。”
“陪我。”他揽着她的腰,像个要糖吃的孩子。
“这可不比你花房里的贵妃榻宽大,而且我有床可睡,才不跟你挤在这里呢。”
“你去睡床了,为什么我要窝在这里?”
“你的伤已经好了,不许再霸占我的床了……啊……”竟被打横抱了起来。
走进内室,将她放到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从后面将她圈进怀里,低喃了一句:“陪我……”不再有声响,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这么快便睡着了,林蝶衣轻笑着,也闭上了眼。
林蝶衣在睡梦中觉得腰间一紧,激灵一下就醒了,听得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