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定相思-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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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隐藏得太深?若不是想要害自己,他非要跟着究竟有何企图?
乌鸦直盯着那双与自己平静对视的紫眸,半晌后轻轻一笑:“好,你若愿意,那便跟着我吧。”是福是祸,总有见分晓的一天,一味躲避,可不是乌鸦的性格。
“你是姓图?”看来这银发紫眸之人必是外邦之人无疑,否则怎会有这怪异的名字。
银发之人向小二要来笔墨纸张,将自己的名字写于纸上,递给他看。
“瑹瑀瑄”三字映于眼帘,乌鸦瞪着看了半天。
“公子有何见教?”见他只盯着字不说话,瑹瑀瑄不解问道。
“让你见笑了,这名字……起得好,只是难写了些。”乌鸦看了看周围吃饭之人,又望了望街上来往的行人,估计见了这三个字,没几人能读的出来。
他笑答:“公子所言极是,家母教我写这几个字时,可是费了一番功夫。”
这人虽是一直都是笑的,但似乎只有这个笑,才是带着一些温度的。
乌鸦的戒备之心,不知怎的竟少了几分,且生出了些许熟识的感觉。
第二十九章 姓名
吃过晚饭,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客房,安顿好之后,乌鸦又给了小二一块碎银子,让他依着瑹瑀瑄的尺寸去订几套成衣。全本小说网;HTTPS://。m;
“明天一定要送来一套,今天不小心跌落马下,这衣服不能再穿了,事情办得好,缺不了你的好处。”
“您就放心吧,小的认识一家裁缝铺,动作可麻利呢。”
小二高兴的拿着银两走了,乌鸦出了自己的房间,来到后院马厩,见有人正准备从他的马身上往下卸鞍子,可是那马左躲右躲却是不配合。
“不用你了,我自己来。”乌鸦见那小厮走了,来到马前,马儿见他靠近,低着头一个劲儿的蹭他的脸。
乌鸦用手指戳着马头说:“现在知道讨好我了,下午还想把我从背上掀下去呢,我可说了要罚你呢。”
马儿轻晃着头,伸了舌头添他的脸,乌鸦自然不是真的生了气,从怀里拿出两个糖块:“罚你今天只能吃两块糖。”
马儿用舌头卷了糖,他便挽起袖子,卸了马鞍,提了一桶水,找了个刷子,把马儿全身刷洗干净,准备牵了缰绳把它带进马厩,可马头还是往怀里钻。
“没有了,说好了一天只吃一次糖的。”一人一马对视了一会儿,那马突然一晃头,将马鬃上的水甩了乌鸦一身。
“云墨……”乌鸦正欲开口教训这无法无天的马,却听背后有人轻笑。
月光之下,瑹瑀瑄一身白衣虽不洁净,但仍掩不住那剑眉星目,不得不承认,这人真是好相貌。
“玉兔,是你呀。”乌鸦心头升起一丝疑虑,但仍是和他打招呼,那人不答话,只是温和的看着他。“啊……对不起。”真丢脸,自己居然叫错了别人的名字,不过他叫玉兔什么来着?不对,哪儿有大男人叫玉兔的……
“不妨事,我的名字确实不好,难写也难记,你能叫对两个字已实属不易。”瑹瑀瑄一点都不恼,“你的马着实有趣,是叫云墨吗?”
“你还说它有趣?”乌鸦狠狠的在马头上拍了一巴掌,将它牵进马厩拴好,与他一同往回走,“明天带你去选马,一定要选一匹乖巧听话的,云墨实是调皮。”
瑹瑀瑄点了点头,在乌鸦的房门前打了个招呼便进了自己房间。
找了小二打来热水,乌鸦在浴桶中细细想着自己似乎漏了件事,但是直到睡着,也未曾想起。
第二日清晨,乌鸦见着下楼的瑹瑀瑄穿了一身新衣:“可还合身?”
“很好,谢谢。”
小二将早饭端上来时,乌鸦给了他一吊赏钱。
“多谢公子的赏,以后有事尽管吩咐。”
吃过早饭,两人来到街上,一头的银发又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再加上一副微微含笑的俊美容貌,不知惹红了多少粉颊。
乌鸦大步进入一家米铺,掌柜见了他,尊了一声公子,将二人引入后院。
“你去选一匹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瑹瑀瑄点了点头,往马厩去了,乌鸦与掌柜进了旁边的厢房。ǎlè上缰绳和马鞍。
乌鸦拍了拍马身说道:“好眼光,它是这里最好的马,这纯白的毛色,倒也配你,可起了名字?”
“云锦。”
“不错,以后和云墨是一家人了。”
回客栈吃过午饭,乌鸦边向后院走边对他说:“我下午有事,你若觉得在客栈无聊,可在城内逛逛,明天便离开。”交待完骑上马就走了。
瑹瑀瑄一下午未踏出客房半步,只是给了店小二一个布袋,吩咐他办了件事。
过了午夜,一道黑影从窗户闪进房间,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隔壁的人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第二天吃过早饭,正准备结房钱,只见店小二笑呵呵的捧着一个布袋跑到瑹瑀瑄跟前说:“这是您昨天吩咐的,您过过眼。”
乌鸦看那小二的殷勤劲儿,问清了价钱,又赏了一吊钱。
两人打点行李,从马厩中将两匹马牵出,云墨看着身边通体纯白的云锦,不安的用前蹄刨着地面,云锦轻轻打着响鼻,似乎被它吓着了,但是却没有后退。
“云墨,不可如此,它是云锦,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知道吗?”乌鸦抚着云墨的头安慰道。
上马出城后,瑹瑀瑄将布袋递到乌鸦面前。
“什么?”乌鸦打开布袋,掏出的是一条紫色的剑穗,与别的剑穗不同,这条剑穗还挂着一块长条形通体翠绿的小玉牌,没有繁琐的花纹,只是简单的在双面都刻着三个字:瑹瑀瑄。
他温和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这样你便不会忘了我的名字。”
这是记仇了?乌鸦看着那微笑的脸,觉得他并非眼见的那般随和无害。
“这玉牌不是你说的家传之物吧?”乌鸦举着玉牌细看,剑穗不过才五个铜钱,可看这玉牌成色,五两银子都不止。
“我还没有如此大方。”说完竟先行打马跑在了前头。
未等乌鸦有所动作,云墨便展开四蹄追赶而去。
“你是要和我比试骑马?”瑹瑀瑄见一人一马快速赶上,似乎非要超过他才肯罢休。
“不是我要和你比试,云墨从不许别的马跑在它的前面,我也无法了。”
他轻声浅笑,也放松身子,不再有何动作,任由云锦是快是慢,不想它竟和云墨较了劲儿,两马跑了大半天,竟未分高下。
乌鸦怕马累得脱了力,不得不强行勒紧缰绳,云墨将前蹄高高扬起,不满的打了几个响鼻,才停了下来,而瑹瑀瑄也配合着他叫停了云锦。两匹马已是累得满身大汗,已经能看到前面有一座小镇,两人索性牵着马步行前往。
在小镇中找了间客栈住下,乌鸦放下包袱便去为云墨卸鞍刷洗,瑹瑀瑄也没有假手他人,给云锦洗干净之后,拍了拍它的头赞扬道:“真是好马。”
乌鸦掏出糖块,先是给了云墨三块,后便试探性的伸到云锦嘴边,问道:“你喜欢吃吗?”
看见云锦毫不客气的把糖吃了,云墨没有不满,而是用头轻轻磨蹭着云锦的马颈。
乌鸦笑着说:“你看,它俩这么快就成好朋友了。”对上瑹瑀瑄含笑的眼,暗想他这一对圆圆的大眼若是红色,再配上这一头银发,当真像是一只成了精的兔子。
第二天一大早便启程了,临行前,乌鸦特意买了一大包的干粮,带了两大壶的水。
在随后的三天里,两人一直在密林中穿行,即便遇见村庄也是打马通过,饿了咬几口干粮,夜里便是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和衣睡下。
乌鸦本是以为这大少爷受不了风餐露宿之苦,坚持不了多久即会自行离开,所以才假装出着急的样子抓紧赶路。谁知他这一路跟来,半声苦也没叫过,让他吃便吃,让他睡便睡,再无多言,使得乌鸦更是摸不着头脑,他如此相随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三十章 疗伤
第四天出了林子,爬上一座小山,在山顶可望见不远处有一座城池。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那是晓云镇,我们今天便在此落脚,可以大吃一顿了。”
在晓云镇中找好客栈,匆匆吃了午饭,乌鸦只是简单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便又是一下午不见人影,瑹瑀瑄照旧是哪里也不去,在房间里待了半日。
傍晚时分,在晓云镇最大的馆子叫了一桌上好的席面,乌鸦狼吞虎咽一番终于喂饱了馋虫,打着呵欠回了房间。
刚听到三更声响,瑹瑀瑄临窗而立,一片云彩飘过挡住了月光,隐约间可见一道黑影从远处蹿房越脊奔来,闪身到隔壁房间跟前,挑开没有关紧的窗户钻了进去,月光再次露出时,窗边已不见了那一头银发。
“真是倒霉。”乌鸦将面具摘下仍在桌上,也不点灯,借着月色从包袱内翻出一个瓷瓶,坐于窗边,撕下右边的整支衣袖,右上臂赫然一道血口,左手拿起瓶子,用牙咬掉堵头儿,也不清理伤口,把一整瓶药粉洒在伤口上,也不管是否均匀,胡乱找了块白布把伤口缠上,关了窗子倒在床上,在四更天还未敲响时,便已经睡熟。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也未见瑹瑀瑄露面,琢磨着必是这几天露宿睡得极差,所以现在还未醒。心中嘲笑着大少爷的柔弱身子,踱到后院,却见他正在为云墨上马鞍。
“你怎么不先去用早饭?”
“已经吃过了。”瑹瑀瑄微笑着答道,将马鞍勒紧,拍了拍它的脖颈,转身为云锦上鞍。
“没想到云墨竟是喜欢你,以前除了我以外,它可不让别人乱碰。”乌鸦抬手要捋马鬃,却因碰到伤口动作一缓,心道侥幸,若不是他替自己上了马鞍,这伤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瞒过。
“它跟云锦关系好,连带着对我也没了敌意。”
“许是吧,今晚又要在林子里将就一宿了,我去结了房钱,顺便再买些干粮。”
赶了一天的路,月已中天,两人在河边找了块空地生了火,见瑹瑀瑄躺下后半晌都没有动静,想必是睡熟了。乌鸦轻手轻脚来到河边,将袖子拉到肩膀,解开昨晚缠上的白布,血早已止了,只是药粉不匀,一块块的结在伤口上,将已经脏了的布丢到一边,拿起一块儿新的准备重新包上。
“你就是这样处理伤口的?”瑹瑀瑄坐到乌鸦对面,将丢弃在一旁的布拿起来,翻找到一片干净的地方,沾了河水,抓起他的胳膊,一点点的把药块儿擦掉,月光下的银发更显闪亮。
“都已经不流血了,还管它干嘛。”乌鸦想把胳膊抽出来。
攥着胳膊的左手轻微用力,不让他挣脱,另一支手仍是轻柔的擦着伤口。
“不用那么小心,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不会叫疼的。”看着他那仔细缓慢的动作,乌鸦性急的嚷道。
瑹瑀瑄仿似没有听见,继续手里的动作,在清理干净之后抬头问道:“你可有生肌愈肤的药膏?”
“没有,已然止血,伤口会自然长好的。”
“会留疤。”
“那又如何,我身上的疤已经够多了,再多一道也无妨。”那双紫眸只瞥了他一眼便又继续包扎。
乌鸦疑道:“你怎知我受伤了?”
“刚才看到的。”
“你不是已经睡下了吗?”
“睡得迷糊,被你吵醒了。”
“我轻功一流,怎么可能吵醒你?”脑中一闪念,尚未抓住便消失了。
“你为何总是对我疑心甚重?这些时日的相处,我可是做过对你不利的事情?”他一脸你是一个庸人自扰的傻瓜的表情,给他包扎好又重新躺下了。
乌鸦瞪大了眼睛紧盯着他的背影,得意什么,现在没做出什么事来也许只是因为没有机会,只要是狐狸,早晚都会露出尾巴的。就算你不想害我就很了不起吗?我与你无冤无仇,还救了你的命,若是还想杀我就是忘恩负义。脑子里冒出各种各样的想法,又因为抓不住刚才的想法而有些懊恼,气呼呼的找了一个离那人最远的地方躺了,自是看不到紫色眼眸中的因为想起他那半张着嘴、哑口无言的表情而露出的笑意。
日出东方,鸟儿们叽叽喳喳鸣叫着飞出窝去觅食,两人也先后起身,各自收拾着行装。盯着披散在肩头不曾束起的银发,乌鸦更觉得这就是一只兔子精,在心中给他长了一对毛茸茸的兔耳朵,不觉笑出声儿来。
“因何发笑?”
乌鸦暗叫声不好,连忙轻咳了一声收起笑容,正色道:“没什么了,只是一日之计在于晨……呃……笑一笑十年少嘛,我们该走了。”飞快的骑上马走在他前面,暗地里吐了吐舌头,还好勉强糊弄过去。
上了大道走了没多久,瑹瑀瑄问道:“也行了有十余天的路,为何今天的官道如此热闹?”
乌鸦看他似笑非笑的样子有些心虚,半讨好的回答说:“前面便是雨露城,因城中有一座据说百求百灵的雨露寺而得名,每逢初一十五这里便香火鼎盛,幸亏离五月初一还差几天,否则可能连客房都没有了,不过与你我无干,因为到了雨露城便不需要睡客栈了。”
进城之后,乌鸦似随意闲逛般经过一间裁缝铺门口,店铺掌柜正在门口送客,看了他们一眼便进了铺子。
牵马绕到后巷,那掌柜已开了后门正在一旁等着他们。
打了个招呼进了院子,一名少女迎了上来,低着头轻唤了一声“公子”,从他们手里接过缰绳把马牵往了别处。
“怎么见了这么多次,秦雨还似初次见面般害羞?”
掌柜栓好了后门笑答:“这丫头平时在人前也是个爽快的,不知为何一见到公子便不好意思起来。”
“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这位是店铺掌柜秦风,这位是……瑹瑀瑄。”好险又叫错,乌鸦在心中暗拍了拍胸口。
两人拱手见礼,瑹瑀瑄说道:“想来你们是有话要说,我去后面刷洗马匹。”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