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定相思-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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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瑹瑀瑄回答,一个女声在林间回荡:“这次保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瑹瑀瑄高声道:“兰雅,你恨的只有本王一人,与他人无干。”
“怎会无干,他们都死了,你一定会很伤心,而我要看的就是你难过的样子。”兰雅从密林中现身,竟是穿了一身黑衣,头上还戴了白花。
容佳不解的问:“你是在为谁戴孝?”
“为了我儿子。”
“他还不到五岁,是谁下这么狠的手?”
兰雅妩媚一笑:“迦兰王,你吓疯了大公子、弄残了二公子,是否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替他们找你报仇?”
“想必你是为了大公子而来。”
“大公子以前最是恨你,从小到大也没少给你下绊子。却不想疯了之后独以你为尊,但凡有人说你的不是,他必然会同疯狗般扑上去。我儿子是个普通的孩子,我也不再想夺位,只想看着他长大。可是在你称帝之后,大公子先是高兴了好一阵子,后来竟觉得他的孩子们会在长大后争你的位子,把他们全都杀了。我当时带着孩子在外游玩,逃过一劫,却不想最终仍是遭了不测。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子,我就发誓,定要你也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苦。”
“兰雅,你好没道理,杀了你儿子的人是大公子,你怎么反而把错都怪到我哥哥头上。”
“要不是他吓疯了大公子,大公子怎么会杀了我儿子,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兰雅轻轻晃动着头上的铃铛,树丛中走出数只猛兽,乌狼赫然位列其中。
瑹瑀瑄悄声对林蝶衣说:“乌狼已经被她控制,倘若真攻击你,绝不能手下留情。”
林蝶衣虽是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容佳走近那群野兽,口中念念有词,双眼紧紧盯着兰雅。
兰雅轻蔑一笑:“就凭你这半吊子的本事,还想跟我较量,迦兰王,你可仔细看好她是怎么死的。”一时铃声大作,三只凶恶猛虎一起朝容佳扑去。
容佳也不躲,翘着兰花指挨个儿在老虎的王字型额纹上一点,三只猛虎竟如同小猫般乖巧的卧在了她的脚边。
“怎么可能……老祖竟把口诀给了你?”
“你既然知道了,还不乖乖投降。”
“老祖明明交待我才是唯一传人,为何却是你得了口诀?”
“老祖说你的名利心太重,到头来只会害人害己。兰雅,我答应过老祖,只要你能放下争名夺利之心,我会把口诀告诉你。”
“莫要再哄骗我了,你不想名利,却偏偏是你哥哥坐了王位。容佳,我没你这样的好运气,所以只能自己去争取。”
铃响如暴风骤雨,十几只猛兽从各个方向朝他们扑去。
七殿下连续击退三只猛兽的进攻,已经气喘如牛,其他人也好不到那里去,容佳更是汗如雨下。
而乌狼却是一直歪着脑袋蹲在旁边看着,林蝶衣几次叫它,它只是眨着眼睛,似乎在努力思考她是谁。
兰雅见久攻不下有些心急,扯下头上的铃铛,用锋利的铃口化破手指,再摇起铃铛时献血四溅。猛兽们的进攻更加疯狂,甚至还有鹰隼从空中俯冲下来偷袭,七殿下就不慎被锋利的鹰爪划伤了脖子。
大家全都自顾不暇,无人发现乌狼不见了。
兰雅见这几人手忙脚乱的样子狂笑不止,容佳趁着铃声渐弱,大念口诀,驱走了大部分的猛兽飞禽。
正当众人暗自庆幸之时,林蝶衣注意到了一道黑影,她只来的及扑向七殿下,倒地之时觉得右腿火辣辣的疼。
乌狼见两人同时倒地,大步上前,一只爪子踩在七殿下的身上,张嘴便咬向他的喉咙。
“小兔子……”林蝶衣的声音微弱,却阻止了乌狼的行动。
乌狼晃了晃脑袋,亲热的要上去舔她的脸,却被一股大力摔的老远。
“哈哈哈哈,你终于知道伤心的滋味……”兰雅被飞过来的宝剑刺穿了心脏,倒地时癫狂的笑容还留在脸上。
“你别伤它,它不是故意的……我……我这是小伤,不碍的……”林蝶衣被他抱起,却还是惦记着乌狼。
“又是小伤,在你心里除了当场毙命,其他的是不是都是小伤?”
“你不也一样。”林蝶衣反驳道。
瑹瑀瑄无奈轻叹,把她抱进马车,掀起被血染红了的衣裙,从大腿到脚踝,三条爪痕清晰可见,侥幸的是伤口虽深,却没有伤到筋骨。
“子午,这附近可有水源?”
“尸体旁边有一条小溪。”
瑹瑀瑄从自己的内袍上撕下大块的布给她止血:“你忍着痛,先把血止了,再带你去清洗伤口。”
“能止了血就没事了。”
“狼爪子上沾满了各种动物的血,不清洗干净可能会让伤口溃烂。”
“你的内袍也值不少银子,就这么撕了,真可惜。”
“伤成这样,大概也只有你还会最先想到银子。”
瑹瑀瑄才想再抱她起来,却被她推开了手:“我自己走……”
“你要一条腿跳过去吗?”
“我……我是来保护你的,不能又变成了你照顾我。”
“也对,梅姨收了本王的银子,本王现在不但为你疗伤,还毁了五十两银子一件的内袍,这价钱可得好好算算。”
“你居然穿这么贵的衣裳?你……你要怎么算?”治个伤要花这么多银子,伤口突然更疼了。
“这价钱嘛……”瑹瑀瑄看着她一脸紧张心疼的模样,在她耳边低喃了一句,“小笨蛋……”尾音消失在她的唇齿之间,多少次的午夜梦回,心心念念全是她唇瓣的甜蜜芳香,如今终于再次拥有,便再也不想放开。
林蝶衣被他吻的完全无法思考,身体软的没有一丝力气,回过神时已在马背上了。心里有气,但子午正在前面带路,怕他在下人面前失了面子,便赌气狠狠的打了他两下。
“省些力气吧。”虽是打的不轻,但他却是笑的更为得意。
穿过几片矮树丛看到了一块空地,中间有一堆已经燃尽的篝火,火堆边倒着五具尸体。
“子午,你留在这里,等杨大人到了,让他同冷将军一起确认一下这几个人的身份,再派了人去周围仔细探查,找到兰雅的藏身之处。”瑹瑀瑄径直来到小溪边,把林蝶衣放在水边一块大石上,沾了水仔细为她清洗伤口。
人在空地聚齐后,杨观墨吩咐了人把尸体抬到一边,将空地的血迹略微掩盖了,请了女眷下车休息。
冷笑天和小海对尸体一点不惧怕,跟在冷文卿身边不肯走。
安如公主远远的站着,注视着溪边大家刻意不去打扰的两人,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了相叠的身影。
“聪明如你,难道还看不出吗?”长公主与她并排而立。
“哪个男人没有个三妻四妾,更何况是一国之君。本宫要的只是王妃的地位,至于是否得宠,就要各凭本事。”
“你知道迦兰国的立储规矩,怎么就如此肯定能一直保着王妃之位?”
“倘若本宫生不出那银发紫眸的,别人更是生不出。”
“你……”
“长公主,你久居深宫,这其中的各种手段,你应该比本宫清楚的多。”
“你若暗害她,不怕迦兰王恨你?”
“在男人眼中,子嗣和权利永远是最放不开的,本宫身后有皇上的支持,小小迦兰王能奈我何?”
长公主摇了摇头:“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你没发觉他与其他男子不同?”
“的确有些不一样,不过在权利面前,再高傲的男人也会低头。”
“他,恐怕非你所想。”
“是吗?长公主愿不愿意与本宫打个赌?”
“赌什么?”
“本宫日后若做了迦兰太后,就是长公主输了。”
“以何为赌注?”
“若是本宫赢了,长公主要应本宫一件事。若是本宫输了,本宫也会为长公主做一件事。”
“好。”两人击掌三下,定了赌约。
第261章 俘虏
瑹瑀瑄为林蝶衣包扎着伤口,突然沉声道:“出来。全本小说网;HTTPS://。.COm;”
他身后的树丛动了动,乌狼低着脑袋钻了出来,想舔林蝶衣的手,可是又害怕瑹瑀瑄。
林蝶衣笑着摸它的头:“我不怪你,你不是要伤我的,即便你攻击七殿下,也是受了别人的控制,不是你的本意。”
乌狼低低的叫了两下,讨好的用头蹭着她的手。
“小兔子也不是故意的,你别再生它的气了。”虽然他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但林蝶衣能感觉到他气的不轻。
“你为何要救七殿下?”
林蝶衣没想到他气的竟是这个:“我也没多想,不管站在那里的是谁,我都是会救的。”
“七殿下娶你的心思没变,只怕中土皇帝也会顺着他的意。”
“那又如何,我抵死不从就是了。”
“为什么从你的嘴里说出个死字这么容易?难道你对我,连哪怕一丁点的留恋都没有吗?”
那双紫眸里隐忍的无助与愤怒刺痛了她的眼:“你为了我,可以放弃王位,可以杀了七殿下,甚至杀了皇上你都不会犹豫。就因为我知道你愿意为我去做任何事,我才不愿自己连累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你辛苦得来的,要好好珍惜。”
“若是没了你,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只要你能平安无事,我宁愿你嫁给七殿下。”见她用力摇头,爱怜的抚上她的脸颊,“记住,没有任何事值得你去牺牲性命,为了我,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知道吗?”
林蝶衣用力点点头:“你也要活着。”
瑹瑀瑄在她的额头重重一吻,把她抱了起来:“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不知关少夫人的马车里有没有替换的衣裳。”
“你带了衣裳没有?”
“回去再换也无妨。”
于婉儿见他们走过来,迎上去道:“还真是巧呢,相公前阵子给你做的衣裳忘在了马车里,刚好能让你换上。”
“表哥好端端的给我做什么衣裳?”
“你看到就知道了。”
“我们会伺候林小姐换衣裳,请迦兰王放心。”
瑹瑀瑄把林蝶衣在马车中安置好,向关月山的两位妾室道了谢,子午走上前禀道:“主人,杨大人有些发现。”
瑹瑀瑄走过去看了看尸体:“杨大人,他们都是什么人?”
“启禀国主,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的天魔教令牌,冷将军发现每个人的后背上都烙有图蒙族的俘虏印记。”
“竟然真有图蒙人侵入中土,而且还俘虏了天魔教众,如此大张旗鼓,只怕是势在必得,只是不知他们究竟有了什么必胜的手段?”
对于他的问题,无人能够回答。
瑹瑀瑄皱眉深思,扭头看见七殿下站在于婉儿的马车旁,而林蝶衣还在里面换衣服。
“七殿下……”大家看见他往马车走去,也都聚在了马车附近,“不知能否借你的宅邸一用,暂存这几具尸体?”
“迦兰王,非是本殿下不愿,只是府内还住了两位公主,需要她们同意才行。”
长公主直接答道:“我愿意。”声音里竟还带了些小兴奋。
杨观墨心中轻叹,长公主这么大的胆子,可不要被林小姐带坏了。
安如公主自然是不乐意的,但长公主答应的痛快,自己若是不同意,定会给迦兰王留下胆小的印象,虽是勉强,可面上的表情仍是得体大方的。
“多谢七殿下与两位公主。”
“迦兰王……”一个稚嫩的声音喊道。
“关小公子,有何指教?”瑹瑀瑄看着被关月山抱着的小海,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小海也是摆出小大人的模样:“迦兰王,你会带兵打仗吗?”
“会一些。”
“你与我姑父,谁比较厉害?”
“自然是冷将军经验丰富。”
“姑父,那就请你来教我怎么打仗。”
冷文卿被小海认真的模样逗笑了:“需要你父亲同意。”
“爹爹要是不同意,我就学表姑姑离家出走。”
“表哥,可不是我教坏了小海。”林蝶衣被妾室一左一右的扶着从里面出来,“你们怎么会把我小时候的事告诉小海?”
“因为小海喜欢听。”于婉儿含笑看着她。
“你穿紫色还真是好看。”容佳挑衅的看着安如公主。
林蝶衣扯了扯裙子,做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心里在盘算如何拖着伤了的腿下车,依着她就直接跳了,可是必然又会惹的他啰嗦个不停。正踌躇着,一双手伸了过来,众目睽睽之下被抱下马车实在是太丢脸。但他根本就容不得她躲闪,环住腰将她抱下车,着了地后还紧搂着不放。知道挣扎也是无用,干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毫不客气的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除了七殿下和安如公主,其他人都很开心的看着这一对人。
“你伤成这样,就不要骑马了,坐容佳的马车吧。”
林蝶衣还没回答,安如公主却说:“如果林小姐愿意,可以与本宫和长公主同乘一辆马车。
“这就不必了,容佳一人乘车正觉烦闷,更何况两位公主也与我们并不同路。”瑹瑀瑄替林蝶衣拒绝了。
“林小姐,今天多谢你救了本殿下,本殿下已命人在府内备了薄酒聊表心意,还请林小姐赏光。”
“她受了伤,不适宜饮酒。况且保护皇室也是她应尽的责任,七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迦兰王,你有什么资格替她做决定?”
瑹瑀瑄挑了挑眉,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我可有资格替你做决定?”
林蝶衣在摆弄着从尸体上搜出的天魔教令牌,心里却是在想那个自大的教主若是知道自己的教众是这么个死fǎhui气成什么样子,完全没有在意他们说了什么,冷不丁的听到他问自己,迷惑的抬头道:“什么资格?你决定就好。”
安如公主冷冷的说:“林小姐如此心不在焉,以这样的状态闯荡江湖,岂不是相当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