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定相思-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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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睿说道:“我等在此迎战,齐侍卫长护送陛下回宫。”
“回去的路上若是有了埋伏,我们恐怕很难对付,不如所有力量放于一处。”
“也好。”
十几个蒙面人从密林中缓步走出,也不说话,提着手中兵器就向他们冲了过来。
齐永昌和苏睿首当其冲,与来者斗于一处。
数十人迎战十几人,虽然阻止了他们的进攻,却也没有讨到便宜,而且还有落败之势。
战团逐渐向玉珏靠近,侍卫们纷纷不敌,齐永昌和苏睿的身上也见了伤。
敌方剩下四人,齐永昌和苏睿勉强以一敌二,体力已经不支,又见林中再次出现十几人,心知是凶多吉少。
苏睿一声吼,将自己身前的两人格开几步,向齐永昌说:“你护驾快走,我来挡。”
“你挡不了的。”
“挡不了也要挡。”
一声马嘶,一匹黑马从林中蹿出,奔至众人面前,一抬前踢,直接踢倒了两个。
林蝶衣从马上跳下来:“看来我来的还不算晚。”
齐永昌一笑:“非常及时。”
不等那十几人近前,林蝶衣就飞身扑了上去。
回来的路上,林蝶衣越想越窝火,区区雕虫小技竟然就能将她骗了,那个在心里抓不住的影子不管是谁,必定是极为可恶之人。
恨自己轻易上当,恨自己被别人捏了命门,一腔怒火尽数发泄在对方身上。
完全不在意是否受伤,只是一味进攻,祭天剑身已经被鲜血浸染得泛出隐隐的红色。
“这就都死光了吗?”林蝶衣右手执剑站于众人前面,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些人,周身散发出很重的戾气。
见危险已除,蝶翩翩缓步走到她身边轻声说:“林姑娘,你受伤了,回去包扎一下吧。”
“不碍的。”林蝶衣转过身来,并未将宝剑收起,而是从怀中拿出纸条打开,展示给众人,朗声道:“这张字条是谁写的,我并不想知道,这个人只是以此来诱开我,还是真的知道些什么,我也并不关心,只是如果再有下次……”手起剑落,将一具尸体的头颅砍了下来。
在场的女眷无不惊的脸上失了血色,拾予见她抬手,便捂住了蝶舞的眼睛,挽心实实在在的看到了这一幕,抱着母亲大哭不止。
蝶翩翩强忍着意欲呕吐出来的感觉,嘴唇微抖着说:“请林姑娘息怒。”
林中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齐永昌忍不住咒骂了一句:“可恶,这是要来多少人?”
林蝶衣却是一笑:“越多越好。”将纸条揉成团扔进血泊中,面对密林静静等候。
空气中突然安静下来,紧接着便是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小心。”
“有人放箭。”
所幸护卫都是身经百战之人,一边挡箭一边护着玉珏和后宫躲到马车和大树的后面。
一个粉红身影从林内飘了出来,几个起落来到林蝶衣身边,林中几声闷响,无人再放箭,一个一身灰衣的高大身影走了出来。
身着粉红衣袍的人回眸向众人一笑:“不用紧张了,他们是最后一批。”
唇角微勾,一双凤眼内光华闪动,竟是比女人还要勾人。
“楚风,你怎么来了?”
“叫师兄。”楚风勾住林蝶衣的肩膀,“我们从迦兰回中土,绕个路来看看你。路上遇见这些人鬼鬼祟祟的,一路跟着他们想要看个热闹,却是就瞧见了你。”
“你们来的正好,多住几日,待我把这套剑法教完,与你们一同回去。”
“为什么要回去?齐伦王亏待你了?”
“没有亏待于我,只是每每语焉不详,烦躁得很。”
“是你觉得待着无趣,才同意走这一遭的,回去仍旧是无趣的。”
“做任务便是了。”
“梅姨说过了,在你的武功没有完全恢复之前,是不会让你出门的。”
“我已经恢复了。”
“是吗?”楚风蹲下身揭开没了脑袋的尸体的衣服,“此人身中三剑才丧命,你来告诉我,乌鸦如果一击不中,会死多少次?”
林蝶衣撇了撇嘴不说话。
“小衣衣,齐伦王给你一天一百两,又有钱赚还能休养身体,这样的美事你怎么能错过?”
“师兄,你们究竟瞒了我什么?”
“你觉得是什么?”
“一个人,一个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我却怎么也抓不住的人。他到底是谁?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你们明明都想让我可以想起他,却是谁也不肯直说,他的具体情况更是只字不提,这叫我如何能想得起来?至少,也要告诉我为何会忘了他?”
“梅姨和你说过了,你受了伤,损失了一些记忆。”
“可是为何我只忘却了他一个人?”
韩野沉声说道:“你忘掉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楚风扯了扯嘴角,可不,否则也不会有孩儿夜夜啼哭要找母亲。
“小衣衣,我相信你早晚有一天可以想起来的。”楚风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从迦兰给你带了好东西。”
韩野从树丛里牵了马,将挂在马鞍上的两个坛子取了下来。
“是醉流霞吗?”林蝶衣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迦兰王依照韩野的方子酿的,你尝尝,另一坛是青梅饮,你应该会喜欢。”
“这个迦兰王很清闲吗?”在林蝶衣的印象里,齐伦王可是很忙的,同样是王,为何迦兰王还有空酿酒?
“是呀,一天只能睡上两个时辰,真是清闲的很。”
“你这么不耐烦做什么?”
楚风没有回答,换了话题说道:“我们从迦兰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季幽子,他对于你来齐伦的事还是恼火,有可能来寻你,要你和他一起回去。”
“季大哥定是又要重提旧事,我宁愿留下也不和他回去。不过你们为何都要频繁的去往迦兰?”
“我们是去探访故友,而他,当初是他讨了迦兰王的三个叩首以换取经木炭,现在东西出了问题,责任还在他,他可不是要过去处理。”
“为何我这一病,你对季大哥一点敬畏都没有了?”
“他那种趁火打劫的人,一点不值得敬畏,要不是他,你也不……”
“楚风,走了。”韩野上了马。
“小衣衣,我们走了,你自己多保重,功力完全恢复之前,不可起了回去的念头。”
“你别走,”林蝶衣扯着他的衣袖,“把话说清楚,我忘了那个人,是不是和季大哥有关?”
楚风很想告诉她实情,但是又不能说,正不知如何是好,只觉腰间收紧,整个人腾空而起。
韩野一弯腰将人搂抱至马上,不再多说,策马而去。17
第345章 荷花
从齐伦都城的东侧城门通往皇宫的主道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这是玉珏立朝以来,第一次举行如此大规模的迎宾仪式。/全本小说网/https://。/
瑹瑀瑄坐在马车里,单手撑头,含笑看着璘儿趴在小窗上兴奋的往外瞧。
“爹爹,你看那个人,像不像娘亲?”
“不像。”瑹瑀瑄坐着不动,林蝶衣现在定是正在宫内教齐伦王子习剑,不会出现在大街上的。
“爹爹,那个,那个肯定是娘亲,爹爹,你快看呢。”璘儿摇着他的胳膊,对于父亲的敷衍态度非常不满。
瑹瑀瑄将儿子搂进怀里:“你是不可能在这里看到你娘亲的。”
“为什么不能?”璘儿撅着嘴,眼睛里有泪花在转。
“你娘不在这里,你自然是见不到她。”看着儿子伤心的模样,虽然心里也是难过,却是更不愿意让他有了希望再失望。
“爹爹坏,璘儿要娘亲,娘亲为什么不要璘儿了?”
“你娘亲不是不要你了,是病了,记不得你了。”
“娘亲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爹爹也不知道。”
“如果……如果娘亲的病一直不好,璘儿就一直见不到娘亲了吗?”
瑹瑀瑄看着儿子不停的掉眼泪,却还是回答:“是的,也许你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爹爹,我要娘亲……”璘儿哭声不大,要娘的话语分外清晰,瑹瑀瑄的心在他的一声声娘亲中被苦涩淹没。
马车停在皇宫门口,有奶娘过来要抱璘儿,璘儿却是死死揪着父亲的衣襟不放手。
子午伸手去接,璘儿犹豫了一下,抱住他的脖子:“子午,你在街上见到我娘亲了吗?”
“没有。”
玉珏与众大臣及苏晴晓和蝶翩翩都在此迎接,璘儿还记得曾经见过蝶翩翩:“阿姨,你见到我娘亲了吗?”
带着哭腔的奶声奶气的柔软音调,听的蝶翩翩的鼻子有些发酸,又不忍心开口骗他,只得摇了摇头。
“爹爹,璘儿想娘亲。”璘儿挣扎着不让子午再抱。
瑹瑀瑄接过儿子,轻轻拍着他的背。
璘儿哭累了,趴在父亲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小声唔咽着。
瑹瑀瑄向玉珏和众人说道:“幼子离不开人,只得把他带在身边,非常抱歉。”
玉珏说:“你还客气起来了……请。”
苏晴晓低头擦了一下眼角,悄声说:“这孩子哭的本宫这个心呀……唉……母子二人近在咫尺却是不能相见,这是造的什么孽?”
蝶翩翩说:“翩翩也是难过,造化弄人,只得希望林姑娘快些想起来。否则若是孩子一辈子见不到母亲,实在是太过可怜了。”
“可不是嘛……”
璘儿一直在耳边哼哼唧唧的找娘亲,又想着林蝶衣就是在这宫里,瑹瑀瑄根本没有心思走完繁复的迎接流程。
玉珏看出他的心烦气躁,命长安将所有仪式取消,只留下唯一凡、齐永昌和苏睿。
“长安,去将孩子们叫来陪着璘儿。”
“不必了,”瑹瑀瑄阻止道,“万一被……被她知道……”
“知道才是最好,也许她见到你就想起来了。”
瑹瑀瑄还没答话,璘儿却立起了小脑袋:“谁会想起来,是不是我娘亲?”
“不是。”
听爹爹回答的这么干脆,璘儿的小嘴一扁,又想哭。
蝶翩翩赶忙说:“璘儿,阿姨这里有好玩的东西,你一定喜欢。”说着从腰间摘下一支香囊。
这是早上的时候,蝶舞非要让她带上的。香囊是由纯金打造,外面是镂空雕花,里面放有数个玉质小球,走动起来叮当作响。
璘儿的注意力被这个会响的小东西吸引,苏晴晓也从手上褪下一只带着金铃的镯子:“璘儿,阿姨们这里有好玩的东西,陪阿姨一起玩儿好不好?”
璘儿很喜欢,抹了抹眼睛看向父亲。
瑹瑀瑄将儿子放在地上:“去和阿姨们玩儿吧,爹爹就在这里。”
苏晴晓和蝶翩翩将孩子带到殿外,悄声各自吩咐丫鬟回寝殿拿些新奇的玩意儿过来。
玉珏特别嘱咐莫要关闭殿门,璘儿坐于廊下,一抬头便可看到父亲,开心的玩儿了起来。
瑹瑀瑄说道:“药物我带过来了,那个人在何处?”
“现在那个人倒是次要,眼下有一件紧急的事。”
玉珏摆了摆手,长安从条案上拿了一个盒子,在迦兰王面前打开,里面是一张带血的纸条。
“你无需紧张,这不是林蝶衣的血。前几日朕于郊外遇刺,那日早上,有人用这种纸条将林蝶衣骗去郊外,不知是意欲对她不利,还是只是想调开她。朕派人在宫中调查过,这个笔迹是可以模仿的,毫无意义。”
“你是想用这个药让后宫中人说实话?”
“对,这人必是图蒙奸细,之前的种种也必是与她有关。”
“你是打算暗中进行,还是明着来?”
“暗中进行,而且要同时进行,此人非常狡猾,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走漏风声。所以朕想设宴,以为你接风为名,在酒中掺入此药。”
“倒是可以,只是有一点,这个宴请,她不许参加。”
玉珏看着他含有警告的眼神,只得叹了一口气说道:“知道了,不请就是了。你莫要去住驿站了,居于宫内,也好方便议事。”
瑹瑀瑄知道居于宫外才是最为稳妥,可是林蝶衣就在眼前,实在抵不过偷偷看她一眼的诱惑,挣扎良久,终是点头答应了。
当天夜里,瑹瑀瑄将璘儿哄睡之后,不受控制的缓慢向满芳苑靠近。
本是想着在门外悄悄看她一眼就好,却是没想到还离的尚远,就看到她立于院内。
“听宫女们说,林姑娘时常如这样般,在院内站上许久。”蝶翩翩站在他身后两步远,轻声说道,“迦兰王不肯与她相见,是不愿让林姑娘再受伤害,可是林姑娘心中困惑甚重却迟迟得不到答案,如此下去,也是不好受的吧?”
“待时间久些,她便忘掉了。”
“迦兰王如何知晓?听闻林姑娘是吃了药才忘了你与璘儿,若是药效一过,她想起来了些许呢?”
“这种不确定的事情,本王从来不考虑。”
“啊……”立于院内的林蝶衣一声低喝,一手抱头,一手折下一根树枝,毫无章法的舞动起来。
自从那天遇刺以来,她便时常梦到一些奇怪的事,温暖的拥抱、缠绵的拥吻、深情的眼眸、温柔的话语,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可是醒来后却又感到格外的陌生,还有一阵阵的心如刀绞与莫名的悲伤。
对于这种自己不能掌控的情况,林蝶衣烦躁、恐慌,甚至是害怕,仿佛回到了年幼离家时,那样的孤独无助,又非常容易受到伤害。
越是迫切的希望可以想起来,记忆反而飘得更远,想的仔细了,就会如针扎般的头疼。
林蝶衣被折磨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发泄起来。
瑹瑀瑄看着她如发疯般在院子里舞剑,两只手紧握成拳,数次想冲进去将她拥入怀中,数次都硬生生的阻止了自己。
“啊……”林蝶衣将树枝一扔,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瑹瑀瑄等了片刻,见她毫无动静,内心的忧虑打败了理智,几步走近上了台阶来到院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