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定相思-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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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愿意的。”蝶翩翩也是好奇绝品荷花是个什么模样。
玉珏带着蝶翩翩来到后院,见亭内只剩残棋,却不见了人影,知道他不愿见客,也不甚在意:“小姐请看那边。”
小小的池内几片翠绿的荷叶托着几朵火红的花,花型不大,却极为耀眼。
“果真好看,也不辜负玉公子朋友的艰辛寻找。”
“他也是喜欢得很……御宴过后已经三个月了,小姐似乎还不曾许配人家。”
蝶翩翩淡淡一笑,她独自一人出行,自然是不难猜到还未成婚:“自从那日归家之后,父亲再也没有提起过翩翩的婚事,好似父亲完全忘却了一般。”
玉珏皱眉道:“忘却自是不可能,只怕是……”
蝶翩翩见他不再说话,追问道:“只怕什么?”
“没什么……小姐是和蝶夫人一起出来的吧?太久不回去夫人会担心。”随即吩咐下人去帮助车夫把马车拖出来。
“玉老将军可是一同前来了?”
“玉珏只是一人前来。”
“自从御宴一别,母亲时常无故轻叹,翩翩想着也许能让他们再见一面。”
玉珏摇头道:“蝶夫人已为人妻,父亲断不会与她私下见面。”
“若换做是你呢?”蝶翩翩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吓了一跳。
“若是小姐的未来夫婿会善待小姐,玉珏也绝不会贸然出现在小姐面前。可如果那人禽兽不如,只要小姐愿意,玉珏即会带小姐离开。”看到蝶翩翩欲言又止,温柔的开口道,“宰相大人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玉珏不会再轻易回到都城,小姐也会因为思念父母故土而难过。”
蝶翩翩凝视着他,他刚才说的只怕,是不是也正是自己所担心的?如果真的不幸言中,两人便真是没了可能,缓缓的点了点头:“也许翩翩与母亲的命运相同,果真是造化弄人。”
“因为御宴的再见面,父亲虽然没有再提及往事,但玉珏到是想起,在蝶夫人大婚后不久的一个午夜,无意中听到李将军对我父亲说他是无奈之下才同意的婚事,再三强调只是迫不得已,却不肯说出内情。”
“母亲也不知道其中缘由……”
“玉珏还记得,不苟言笑的父亲因为可以娶蝶夫人过门而面带喜色,那件事情过去之后,父亲便再没动过娶妻的念头。”
“假如当初老将军能带母亲离开,不知现在又会如何。”
“父亲恪守伦理纲常,假如真是做出带女子私奔的事来,必会痛苦一生。”
“当时公子提出求亲之事,母亲是欣喜的,可是玉老将军似乎不大赞同。”
“玉珏也曾问过父亲,但是父亲只是摇头轻叹,却不愿解释,似乎是有难言之隐。”
“看来翩翩与公子注定只是擦肩而过的缘分,大概这次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公子保重。”这样的对话越谈越令人心疼,蝶翩翩深施一礼,忍痛转身离开。
玉珏大步赶上:“玉珏送小姐……”
马车已经拖了出来,喜颜从车上拿下脚凳,才要上前搀扶,却见玉珏向小姐伸出了手。
蝶翩翩微红了脸,却仍将自己从未被男子碰过的手放进他的掌中。
玉珏轻握着她的手,将她送上马车,亲手放下轿帘,看着马车又一次驶出了自己的视线。
白衣公子踱步到他身边:“见你如此难分难舍的模样,蝶小姐定是绝世佳人。”
“如果你不是躲起来不见人,便能看见她的样子。”
“我若想知道她的模样,随时都能见到。”
“是吗?你会为了一个女子的样貌表明身份?”玉珏眼角带笑的看着他。
白衣公子挑了挑眉,转身回去了。
第八章 皇宫失窃
蝶源海下了朝,才在自己府门口落了轿,管家急匆匆的过来禀报道:“老爷,那个男子又来了,小的按照老爷的吩咐,把他请进书房了。(全本小说网,https://。)”
“有别人见到他吗?”
“他拿着老爷亲笔信,门房直接就来找小的了,茶也是小的送的,再没别人见过他了。”
“来的正好。蝶源海大步走到书房门口,向管家吩咐道,“你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打扰。”进入屋内后,立即关紧了房门。
一个男子坐在书案之后,翻动着案上的一叠奏折:“宰相大人果真是日理万机。”
“请大王放心,与图蒙有关的奏折都被鄙人拦了下来。”
“最近几月,我图蒙大军在边境的收获颇丰,还要多谢宰相大人。”男子眯了眯眼睛,冰冷的语气中一丝感谢的意思都没有。
“大王言重。”蝶源海微低着头,不再说话。
“本王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鄙人正在想办法,无奈除了雀氏王,无人知晓藏宝地点,所以查起来非常困难。”
“若是容易得很,又何需宰相帮忙?”
“鄙人打算将小女送进宫中,做了雀氏王的枕边人,也许可以打探出一些消息。”
“听闻雀氏皇后十分凶悍,宰相大人倒是舍得送独生女羊入虎口。”
“鄙人做事,为达目的可以用尽手段。”
“你不惜一女二嫁,想要挑起玉齐两家的不和,看起来也没见到效果。”
“齐永昌虽然有齐家做靠山,他自己又掌管着宫内所有侍卫,但是玉家毕竟功勋卓着。不成功也是正常,只是鄙人没有想到齐永昌竟然一点动作都没有,确实是鄙人失算了。”
“你若是再失误的多些,那些个证据,本大王可就要送给雀氏王做见面礼了。”
“请大王开恩,鄙人这次一定会成功,而且鄙人在雀氏王的御书房里看到似乎有大王提到的标记出现,只是鄙人不方便细看。”
“本王会亲自去看的。”男子冷笑一下离开了书房。
十一月的深夜,呼啸的北风刮得小树左右摇晃,皇宫内的侍卫缩着脖子裹紧了厚厚的大氅,快速的在宫内转了一圈便回去交了差,没人注意到御书房的屋顶上匍匐着一个黑影。
第二天的早朝,雀氏王气冲冲的上了朝,才坐下便厉声道:“王城明何在?”
王城明不知何事,战战兢兢的迈出一步禀道:“下官……”
“你这个都城首府是怎么当的?竟然让贼人偷到御书房来了。”
“下官……下官……”王城明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确是负责都城安全没错,可是皇宫内院却不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但侍卫长齐永昌是皇后的胞弟,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内卫侍卫长才是要负责之人这样的话来。
“启禀陛下,王大人并不负责宫内事宜,还请陛下明察。”蝶源海替王城明解释道,“下官以为当务之急是找出贼人,抓到此人之后再责罚当责之人也不迟。”
雀氏王虽然政绩并不突出,却也不是傻子,他动不了齐永昌,又无处发火,只得找了王城明做替罪羊。既然蝶源海给了他台阶下,他也就顺着接了下去:“御书房内丢了一对碧玉狮子和一只汉白玉雕花香炉,都是朕的心爱之物。想必贼人已经逃出宫去,王城明,你需协助宰相尽快抓到此人以将功赎罪。”
将功赎罪?岂不是还是我的过错?王城明心里嘀咕,却也只能接旨谢恩。
下了朝之后,王城明走到蝶源海面前深鞠到底:“多谢宰相为下官开罪。”
“王大人客气,既然陛下将此事交与你我二人,王大人必要不辞辛苦,尽快找出作案之人才行。”
“不瞒宰相,下官对此事一点头绪皆无,普通贼子是万万不敢偷进皇宫内的。”
“王大人说的有理,本官前思后想,此事只怕是另有原因。”
“下官愚钝,请宰相示下。”
“若有人擅闯禁地,陛下定会责怪王大人,此人想必是对朝内之事颇有了解。请王大人细想,是否得罪了哪位高官重臣?”
“这从何说起,下官自上任以来一直小心行事,就怕一不小心得罪了权贵。”
“王大人确是谨言慎行,但大人的家眷是否也如你一样?”
“下官的家眷自然也是……”王城明猛然想起几月前的赏花御宴上,自己的夫人指责蝶源海的女儿与男人私会,他偷眼瞄了瞄蝶源海,难道就是他给自己下了套?可若真是如此,他何必对自己言明呢?猛然惊觉道,“难道是玉……可他们不是已经回了老家吗?”
“虽说地处偏远,但快马不过一月便可回到都城。玉珏武功高强,飞檐走壁更是不在话下。蝶某听闻,玉珏回到家乡不久便又返回都城,却并没有住进府中,而是在郊外一座由外族人购买的宅院内落脚。如此行踪诡秘,又与异族勾结,实是令人想不怀疑他都难。”
王城明有些不相信:“可是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陛下当时也没有追究,玉家何必要报复下官?”
“玉屏展突然告老还乡,而玉珏也一同辞官,此事只怕不简单。”蝶源海沉吟着,别有深意的看着王城明,而王城明虽是觉得他越说越离谱,却仍附和着点了点头。
回到府内,毫不意外的,图蒙大王又来了。
“这几件宝物确实是从我图蒙手中骗去的,其它的在何处?”
“鄙人真的还没有查到……大王取得宝藏,图蒙大军又屡屡得手,雀氏王早晚会把这些棘手的事交给鄙人,还需劳烦大王配合,将这两件事敷衍过去。”
“宰相大人有何计划?”
“贼人见自己即将被抓获,狗急跳墙毁了宝物自尽。”
“又是何人惹了宰相大人不快?”
“大王明鉴,玉屏展着实是欺人太甚,鄙人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玉屏展?图蒙士兵有不少都死于他手,你需要如何配合?”
“鄙人斗胆请大王将这些宝物藏于玉家,鄙人会找寻证人指明行窃的贼人出自玉家,待雀氏王人赃俱获之后,鄙人会将宝物完璧归赵。”
“本王被宰相大人当qiāng使也不是头一遭了,帮你自然是可以,不过宰相大人必须尽快寻到雀氏王当年从图蒙骗去的所有宝物。”
“是,鄙人定当竭尽全力。”
蝶源海做好了充分准备之后,这天早朝之时,正欲向雀氏王说明情况,内卫跑进来奏报道:“启禀陛下,玉老将军麾下的苏副将有要事求见陛下。”
“快宣。”
一人身披已经破损不堪的战袍走进大殿,跪倒在地后急切说道:“启奏陛下,图蒙大军已进攻数月,烧杀抢掠恶事做尽。我军将士浴血奋战终是不敌,下官斗胆请问陛下,为何迟迟不肯发兵增援?”
雀氏王大惊道:“朕并未收到任何奏报,宰相……”
“启禀陛下,下官也未曾收到奏折,许是被中途拦下了。苏副将,现在战况如何?”
“御敌官兵已经伤亡大半,其余的也是疲惫不堪。末将原本是玉老将军麾下,知道老将军的家乡离边境较近,便先行赶往那里向老将军求助。老将军吩咐末将向朝廷求援,将玉府的家丁召集起来,与少将军一同赶往边关。这已是一月之前的事了,现在的情况具体如何,末将不得而知。”
雀氏王道:“苏副将辛苦,朕会尽快组织兵马,你先去休息吧。”
“陛下,边关情况危在旦夕,老将军带去的那些人没有半点经验,请陛下允许末将召集老将军旧部,分批赶往边关,会比陛下集结大军要快上许多。”
“也好,你带上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阻拦于你。”
“谢陛下。”
看着他急火火的背影,蝶源海沉着脸,脑子飞快的转着。
第九章 飞来横祸
年关将近,各地皆是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当边关大捷、将士们不日即可还朝的消息传来,更是将欢乐的气氛推到顶点。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而宰相府的书房内,蝶源海阴沉的脸上看不到半点喜悦。
玉氏父子是在皇宫被窃的前一天出发前往边关的,根本不可能分身进皇宫盗宝,自己精心设计的机会彻底作废,已经埋进玉家后院的失窃宝物必须尽快取出,可是这几日玉府人来人往,根本没有机会下手。雀氏王责令他尽快调查出战报为何没有及时送进朝中,而图蒙大王又派人催促寻宝之事,成功将图蒙大军击退,使得玉家在朝中的地位更加稳固,而自己却是焦头烂额,蝶源海急躁的在屋内来回踱步。盘算良久,决定铤而走险,将奸细之名也按到玉屏展的头上。
“启禀陛下,经下官详查,战报确实是被混入齐伦的图蒙奸细所拦截。”
“宰相此言当真?”雀氏王大惊失色。
“下官不敢蒙骗陛下,这里是下官抓获之人的证词。”
“贼人现在何处?”
“受刑不过已经身亡。”
雀氏王翻看着奏折:“这些人已经将战报全部送到了晚霞县?”
“正是,下官已经派人去追查,却无奈晚了一步。”
“朕记得玉老将军便住在晚霞县,让他去查最是方便。”
“下官认为此举不妥,在查明玉屏展与此事无关之前,不宜让他知晓。”
“难道你认为玉老将军是幕后主使?”
“下官确是有此猜测,玉屏展携子突然辞官而去,玉珏又折返回来,在郊外一外族人所购买的宅院中盘桓数日才离去,没过多久便发生图蒙入侵之事,未免太过凑巧。”
雀氏王问道:“宰相提到的居于郊外的外族人可是图蒙人?”
“目前还未查明此人身份,即便此人不是图蒙人,也不能排除玉家为了混淆视听,找了此人做中间人的可能。”
雀氏王身边的大太监肖公公在雀氏王耳边说了一句话,雀氏王问:“宰相,你说的那个庄子可是在城西?”
“启禀陛下,是的。”
雀氏王笑了起来:“你说的那个庄子叫卧柳庄,庄主是不是图蒙人,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图蒙奸细,宰相不用查了。”
“是……启禀陛下,下官请旨亲自调查玉家是否为图蒙奸细,若真只是巧合,也好尽快还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