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定相思-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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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立起身子吐着蛇信。
林蝶衣只觉头皮发麻、手脚冰凉,一时竟动弹不得。
一条蛇看出她的胆怯,一甩蛇尾,整个蛇身弹起。嗞啦着蛇信,两个尖尖的毒牙瞬间便近在眼前。
林蝶衣只觉得有人抓住自己的胳膊往后一带,一道寒光闪过,那条蛇被砍成两段。
段祥并不停顿,挥舞大刀连砍数条毒蛇后,一刀结果了那人。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林蝶衣跳入水中,直到回到船上,韩野给她解开所有束缚,她才长出一口气缓了过来。
“安神。”
林蝶衣接过韩野手里的药丸咽了下去,起身便要走。
段祥拦住她道:“我有一个小院在这附近,先去梳洗一番吧,你这样子出现在大街上,定会引进怀疑的。”
林蝶衣虽说一看他就来气,心中又惦记着瑹瑀瑄,但里衣已经被汗水浸透,外衣上沾了不少湿答答的药水,更别提刺鼻的气味,定会被官兵盘问,只得同意,拉上韩野一起牵马下了船。
段祥带着两人离了码头,转入一僻静小巷,拍了拍巷子尽头的一扇门,一个人恭敬的把他们迎了进去。
泡在热气腾腾的水中,林蝶衣彻底放松了下来,将周身洗净,擦干了头发编了辫子垂在肩头,穿上丫鬟送进来的绯色衣裙。
院内已经摆了早饭,段祥见她出来,邀她一起用早饭。
“不必了……韩野,我已见过段祥,是否就不用赶回去了?”
“速归。”
“还有事儿?我得在京城待一阵子,估计最早也要两个月才能动身。”见韩野目光存疑,没好气的说,“都是他惹的。”提了剑上马而行。
段祥迫于韩野的目光压力,只得解释道:“我把玉公子打伤了,大概要等他好些了才能离开。”
从彩云庄的后门进入,吕掌柜已经候着了。
“他怎么样了?”
“许是伤口疼痛难忍,睡的并不安稳,直到天亮才算睡沉。因他不让上药,不知口中伤势情况。他自己倒是说没什么,养些时候就好了。背上的伤已经上过三次药,复原的不错,再过三五天兴许能坐起。”
“多谢吕掌柜。”
“这事要不要告诉小梅?”
“随你。”
轻轻推开云追月的房门,屋里静悄悄的,走进内室,先是看了看背上的伤,他自己的药果然好用,细小伤口都已结痂,肩上撕裂过的地方也已经开始收口。拂开沾在背上的碎发,弯下身想看看他嘴里的伤口,无奈双唇紧抿只得作罢。端来一盆温水,绞了帕子,仍是坐在脚踏上,为他擦拭额头细密的汗珠。
他动了动,许是牵扯了伤口,微蹙了眉头,甚至还撅起了嘴。
见他孩子气的模样,林蝶衣淡笑着伸手轻抚上他的眉。
他的眉头慢慢舒展,手又不老实起来,直往腰上抓。
按住他的手,向他腰上看,原来是有几处伤已经露出粉红的新肉,又沾了汗,所以他才觉得痒。
林蝶衣小心翼翼擦掉他腰间的汗,在柜中翻出扇子,又从条案上拿了本书。坐回他身边,斜靠着床边,一面看书一面给他打扇。
“你受伤了?”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他含混不清的声音。
“没有呀……”想起自己换了衣服,简单的把经过说了。
“不用扇了,怪累的。”
“你别管,好好养伤便是。”抬头看着他说,“知道你嫌苦,不愿意在口里上药,让我看看伤好了没有。”
“已经好了,”假如她要真贴近了看自己的舌头,自己恐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吻上去,“你回来多久了?”为了抛开想吻她的冲动,生硬的改变了话题。
“小半个时辰吧,你再睡会儿,我知道你昨晚睡的不好。”
“不了,睡够了。你是一夜没睡,不用留在这里照顾我,回客栈休息会儿吧。”
“没关系,我还不累。昨晚你吃得甚少,要不要用早饭?”
“你用过早饭了吗?”见她摇头,“是有些饿了,陪我一起吃些。”
林蝶衣叫来了伙计,吩咐他煮些烂烂的粥,再准备些软嫩易嚼的小菜。
还是在床边搭了桌子,摆了粥和小菜。
“不用特意喂我,你吃完后给我留些就好。”
“那怎么行,”往碗里夹了些小菜,混在一处,舀了小半勺,吹的凉了,试了试温度喂给他吃,“小心些,莫要碰了舌上的伤口。”
第一百零四章 教主
两人没再说话,就这么你半口我半口,一会儿工夫就把两碗粥都吃了。//全本小说网,HTTPS://。)//
“好饱,你饱了吗?要不要再吃些?”
“饱了。”抬手擦掉沾在她唇边的残渣。
“段公子想要见你。”吕掌柜站在门口说,自从上次林蝶衣的一番话之后,他再也不敢随便让人进来。
“不见,没空。”林蝶衣靠回床侧,继续看书打扇子。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
“我不管是谁,吕掌柜,当初我选这个地方是因为清静,可如今,您觉得我这里还清静吗?”放下手里的书,脸上虽有笑意,但眼中却是愠怒。
吕掌柜没办法,只得说:“这次任务段公子救了你,你怎么也要还这个人情吧。”
林蝶衣不满的说:“果然是魔教中人,真会利用机会,救了我又怎样,大不了以后找机会把这条命还给他就是,说不见就是不见。”
瑹瑀瑄劝道:“蝶衣,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说给人就给人了?段公子绝不是找后帐的小人,他必是有事找你。”
“你怎么总是帮着他说话?他找我能有什么事,我累了,不愿意下去见人。”一只手继续给他打扇子,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辫子玩儿。
瑹瑀瑄不理会她的反对:“麻烦吕掌柜把客人请进来。”
“好。”吕掌柜立马从门口消失了。
“站住……谁让你替我做主的?这里是我的地方,吕掌柜居然听你的。”林蝶衣拿扇子轻打了一下他的脸。
“不是吕掌柜听我的,是因为我正好合了他的意。跟着段公子来的人,必是跟梅姨有关系,否则吕掌柜也不会这么为难。”
“你总是有理,就算被你猜中了,我也不想见,梅姨给我找了这么一个dàmá烦,你不说帮我,还老是帮着外人。”林蝶衣一脸不乐意的瞪着他。
瑹瑀瑄淡笑着拉过她的手,把她的辫子卷在自己的手上。
“你不帮我,还拿着我的头发玩儿,松开……”不满的嘟着嘴,不自觉的露出小女儿的娇态,竟把他看得愣住了。
“咳、咳……”几声轻咳传来,瑹瑀瑄放开了她的头发,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段祥的表情略有尴尬,站在他身前的人倒是一脸从容。
那人穿了一件宽大的玄色袍子,长了一双与楚风相似的凤眼,但楚风的眼中尽显魅惑,而这人眼神中满是霸气,仿佛天下皆在他的手中。
“听闻名门正派都把天魔教视为眼中钉,欲除之以正风气,而旁门左道却把天魔教奉为圣明神祗,以期天魔教一统江湖之时能有自己的一个位置。原以为将天魔教从一个不入流的小教派一跃成为天下第一大教的人,定是了不起的人物,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林蝶衣斜眼看着他,语气里全是不屑,连自己的教内叛徒都杀不了,这人只怕是徒有其名。
“丫头,说话小心些,你要是知道了本教主的厉害,可就悔之晚矣。”教主坐在八仙桌旁,不疾不徐的说着,段祥站在一旁,给师父倒了茶。
“玉公子,开个条件吧。”
“我的意思已经跟段公子说的很明白了,请教主见谅。”
“你可知忤逆本教主的下场?”
“在下虽不才,却也不是随便就能被吓住的。”
“你的本事本教主知道,只是你的弱点这么明显,仍是不肯就范吗?”
紫眸中闪过一道凶光,而这转瞬而逝的杀意却让教主点了点头。
“蝶衣,”瑹瑀瑄在她耳边柔声道,“段公子邀我接替范余的位置做青山堂的堂主,你觉得如何?”
“你想坐这个位置吗?”林蝶衣侧着头和他说话,却警惕的盯着师徒二人。
“我已经几次拒绝,可教主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同意,他就会杀了你。”
“如果有朝一日我真的成为别人威胁你的筹码,我会自杀以得解脱。”
“我必为你报仇,再随你而去,你定要在奈何桥边等我。”
“一言为定,让他放马过来吧。”转过头,与他相视而笑,黑亮眼睛如骄阳般灿烂,与紫眸中皎洁月色般的温柔目光交相辉映出夺目光芒。
两人旁若无人的一问一答,闲话家常般立下了生死之约。
“我的徒儿哪里不如这病殃殃的人?”两人的眉目深情惹得天魔教主冷哼一声问道。
“是你徒弟打伤了他,否则他怎会如此?”林蝶衣火大,这人护短也护的太没道理。
“受伤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风凉的说了一句,悠闲的喝起茶来。
“教主所言极是。”瑹瑀瑄倒是大方承认,捏了捏林蝶衣气鼓鼓的脸颊继续说道,“人各有志,还请教主莫要强人所难。”
“你真以为本教主非你不可?如此不识抬举,即便日后来求本教主,本教主也再不会让你入教。”说罢起身离开。
“这人也太自负了,怪不得梅姨不愿再见他。”
“慎言……”段祥出言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屋中浓浓的杀气令人胆寒。
林蝶衣抓住祭天剑奔向门边,“师父,请您息怒,她……”段祥被一股真气抛到一边,跌倒在软塌旁,嘴边已见了血。
教主面色铁青,宽大衣袍猎猎作响,林蝶衣侧身险险躲过袭来的真气,才要拔剑,他的身影已出现在眼前,衣袖中暗藏的短剑以迅雷之势攻来,勉强避过三招,已被逼入墙角,空间狭小,未等她将剑出鞘,恐已命丧当场。情况危急,心中却无惧意,不躲fǎngong,大不了鱼死网破。
教主左手抓住直冲心口刺来的剑鞘,右手短剑往对方喉部划去。
林蝶衣低头矮身躲过,顺势按动机关将剑拨出,反手握剑朝他腿上招呼过去。
教主纵身闪开,足尖在地上一点,靴头处弹出一枚小bishou,直往林蝶衣背心捅了过去。
“当”一声响,bishou的刀尖一断,竟是被一块碎银打断。林蝶衣也被一只手抓着肩膀,带离危险区域。看着伤痕累累的后背,她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幸好没有再出血。
“蝶衣出言鲁莽,还请教主大人大量,原谅她无心之过。”
“管他原不原谅,你快点回去趴好。”林蝶衣也不管天魔教主的脸色有多难看,用力关上内室的屋门。
第一百零五章 梅姨
瑹瑀瑄刚才是硬咬牙催动内力救下了她,危机已过,真气散去,竟有些站立不稳,还好被及时扶住。全本小说网,HTTPS://。.COm;
“小心呀。”林蝶衣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坐在床边。
“既然起来了,就先坐一会儿吧,总是趴着也不舒服。”
“我去给你倒杯茶来。”打开房门,两个人果然已经走了,倒了茶喂给他喝,坐到他的身后,仔细的给他上药。
“教主对梅姨念念不忘,而梅姨的拒绝定是他不能触碰的痛,你又何必提起?”
“我也不是故意要刺激他的,谁知道他的反应竟这么大,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他对梅姨如此上心,当初又怎会让梅姨离开?我看他对梅姨的感情也不过如此。”林蝶衣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吕掌柜不是说了嘛,两个人之间有了误会。”
“我就不信这世上有解释不清的误会,只是那人不愿意去费力解释而已。”
“蝶衣,以后我要是做了让你不能理解,或者甚至看起来是在伤害你的事情,你能相信我吗?相信我绝对不会真的伤害你,相信我是有苦衷、身不由己的?”
“你为何不与我说清楚呢?”
“有些事是不能说,而有些事却是说不出口。”
林蝶衣听他语气沉重,探出头郑重说:“我当然会相信你,不过我也会很生气,你知道我生气的时候会做什么吗?”说完还呲了呲牙。
瑹瑀瑄笑道:“你是乌鸦,为什么喜欢咬人?”
“其实我只咬过你。”眯着一双眼,笑意在唇边荡漾。
瑹瑀瑄耐着疼抬起手捏住她的下颌,看着她的眼神转为迷茫,轻叹一声,拍了拍她的头说:“我累了。”
一直到九月底,瑹瑀瑄终于可以不用整天都在床上趴着了,养伤的日子过得相当惬意。林蝶衣请吕掌柜找了一些野史杂记、志怪小说,每天给他读书,即便是一日三餐也是边吃边读,时不时的谈笑几句。
这天林蝶衣正在软榻上小憩,迷糊中听见有响动,睁眼一看,瑹瑀瑄刚从床上起身,连忙跑过去扶住他:“你怎么醒来也不叫我?”
“我又不是自己起不来,何必吵你。”
屋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居然是楚风。
“身形不错。”楚风的双眼在瑹瑀瑄chiluo的上身流连。
“与韩公子相比如何?”紫眸中满含戏谑。
“当然……当然是他的更好。”楚风本想调侃他,却反而自己红了脸。
林蝶衣从内室为他拿了衣服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欣喜的叫道:“梅姨,你怎么来了。”可是看到她身后的人,却拉下了脸,帮瑹瑀瑄穿上长袍,招呼道,“梅姨,怎么站在门口,快进来坐呀。”
梅姨大约四十几岁年纪,身形娇小玲珑,一张鹅蛋脸上长着一双灵动的眼睛,年轻时必定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这里是你的地方,我们不好随便进来。”梅姨的声音甜美。
“我这里不欢迎不相干的人,梅姨可不是,韩野也快进来。”林蝶衣上前环住梅姨的身子,把她请进了屋里坐下,楚风和韩野也在梅姨身旁坐了。而对于天魔教主和段祥,林蝶衣如同没看见一边。
“玉公子终是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