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定相思-第5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也没有要点醒她的意思,只是一时气不过而已,我这就回去看看她。”
“我有一事不明,要向玉公子请教……”梅姨悠闲的抿了口茶,见他有些着急才开口道,“探访绪衣教之事,玉公子为何非要小蝶同去?”
“只因我想将她带在身边,绪衣教必须要去,这期间我怕她会出危险。”
“乌鸦若是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还如何能做的成任务?”
“她以前的生活我无力改变,但今后我会尽力让她不受到任何伤害。”
“探访绪衣教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任务。”
“我自信有能力护她周全。”
梅姨会心轻笑,他则拱手告辞。
天上只挂着一弯月牙,让初秋的天气更显清冷。
他总是喜欢莫名其妙的生气,难得这一次能知道原因,确是自己错了,辜负了他的一片好心。我为什么要难过?我没有难过,只是有点不开心,因为……因为他居然自己一个人去快活,却不带着我,一定是这样。满意的扬着脖子往嘴里倒酒,可是眼中的酸涩是怎么回事?心中为什么还是憋闷?为什么只想让他陪在自己身边?这个兔子精,自从遇见他,自己竟变得不可理喻,纷杂陌生的情绪搅乱了一颗平静的心。
“客栈里的酒好喝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鼻子一酸,眼泪竟止不住的往下流,林蝶衣被自己的反应吓坏了,手足无措的同时又不想被他看见,扭过头胡乱的抹着泪,谁知却越擦越多,好像要把十几年没流过的泪一次流完。
“对不起。”伸手将她揽进怀中,虽然已经知道她心情不好,却不知道她竟如此难过。懊悔阵阵袭来,自己不该如此急躁,应该继续等她慢慢了解,他要的不是她悲痛欲绝。
林蝶衣想推开他,可又怕他再一次消失不见:“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抓紧了他的袖子,在他怀中哽咽道。
“小笨蛋,你在这里,我能去哪儿?”心中一阵收紧,紧搂着她,“对不起。”
“你怎么想着换了衣服?”
“宋启扬不是说我穿得寒酸嘛。”
“小气。”拿起他的袖子擦了擦脸。
“这衣服可不便宜呢。”瑹瑀瑄一付痛心的样子。
“浑身都是脂粉气,你还舍不得洗掉吗?”甚至还擤了鼻子。
“直接扔掉岂不是更好?”
“也好。”林蝶衣点着头笑答,心情好了不少。
看着她含笑的样子,瑹瑀瑄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她不明白又如何,她爱上别人又如何,只要她能开心的笑,其它一切都不重要。
林蝶衣靠在他怀里,温暖的气息包围着她,眼皮越来越重:“我困了。”含糊的嘟囔了一句,便沉沉的睡着了。
把她抱回屋里,为她脱掉外衣除去鞋袜,盖好被子后愣愣的看着她的睡颜,低下头印上了一个吻,才关门离去。
睡醒时已经日悬中天,林蝶衣敲了敲瑹瑀瑄的房门,听到里面说了一声进来。
“吃过早饭了吗?”
“马上就要用午饭了。”见她双眼微肿,用冷水浸湿了一块布巾给她。
“你又在做什么?”把布巾按在左眼上,桌上已经放了几个瓷瓶,打开看到熟悉的颜色,毫不客气的塞进怀里。
“迷香。”
“我记得你说过王鹏的那个盒子里就有迷香,都没见你用过,怎么还要做?”
“他那是普通的迷香,闻到的人只是昏厥,我这个迷香是会让人产生幻觉。没有祁先生的招魂之法做震慑,我怕林大人不老实。”
“你倒是尊敬他,一口一个林大人。”
“他是你的父亲,自然要尊敬。”
“那样的父亲,不要也罢。”林蝶衣冷哼一声,换了只眼睛敷着,“昨天怎么没有见到林月影?全家人出来吃饭怎能没有她呢,难道宋启扬找到更好的靠山,不需要依附林家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以他父亲的性子,若是真有了更大的靠山,他肯定会炫耀一番的,不会仍是把皇后挂在嘴边。”
“我小时候就不喜欢宋明,总觉得他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可怕,那时候他总是以宋启扬想见我为借口,往林府跑的很勤,其实是想求我母亲,看在是未来亲家的份上,让外祖父给他找个好职位。虽然也是如现在这般,抓着自己是皇亲的事不放,但却有一份文人的清高,绝不会像昨天那样找个机会就讹钱。”
“人总是会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改变,只不过有的人会随波逐流、放纵了自己,有的人却是逆流而上,坚定的走着自己的路。”
“他的放纵害了自己,也害了妻儿,宋夫人曾经是那么高贵典雅,可如今已经和市井村妇没任何区别了。”
“于夫人说过,如果女子都如你一样坚强独立,哪里还会有男人的位置。”
“于夫人好像是说过类似的话,不过你当时并不在场,怎么会知道?”
他淡淡一笑,将做好的东西收起,洗净了手:“你若是饿了,我带你去个地方用午饭。”
“你不是第一次进京吗?怎会知道有比彩云庄更好的地方?”
“我是不知道,但自然有人知道。已经请了梅姨、韩公子和楚公子,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你身上的伤怎样了,还要不要再抹药?”
“剩下的小伤,只待慢慢长好就是了。”
林蝶衣随着他往外走,轻叹一声道:“看来梅姨的决定是对的,以前一年半载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更别提坐在一起好好吃个饭了。”
两人走在京城最繁华的街上,大老远便看见一身粉红。
“他总是这么惹眼,韩野只怕杀人的心已起。”一群男男女女站在楚风的一侧,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站在他另一边的韩野身上已是杀气腾腾。
“小衣衣,你们可真慢。”楚风浑然不觉自己已处于漩涡之中,凤眼微挑,妖媚尽显,惹得几个男rénliu了口水,更有一个夫人晕了过去。
林蝶衣见韩野面色阴沉,笑的开心不已,谁知他们刚刚走近,瑹瑀瑄也被围住了,有些因害怕韩野而站的远些的,恨不得贴在他身上。
“还笑的出?”韩野竟是幸灾乐祸,林蝶衣瞪了他一眼,原来男人都是一样的小心眼儿。
昨天已经见过的东叔从赌场里走了出来,迎他们进去,梅姨为难的说:“玉公子,能不能再等等?”
“当然。”瑹瑀瑄温和的回答,并没有多问。
“不是已经齐……他们怎么也来了?”看见天魔教主和段祥走进,林蝶衣没好气的问。
“玉公子派人来送信的时候,刚好他们也在,我只得请了他们一起。”梅姨有些尴尬。
瑹瑀瑄笑道:“无妨的,人多了才好,热闹些更吃得香呢。教主能赏光,我真是不胜荣幸,里面请吧。”抓着林蝶衣的手,等人都进去了才悄声道,“你与段祥的事梅姨已经不再提了,你也莫要再对二人有敌意,会让梅姨为难。”
“段祥打伤了你,那教主还护短,你能不计较,我可不会这么容易就原谅他们。”
竟是为了自己,瑹瑀瑄目光更柔,牵着她的手往里走。
天下赌坊是京城里最大的赌场,林蝶衣早就听说了,却一直没有来过。大厅里摆了几十个台面,每个桌前都围了很多人,一些小厮穿梭其中,为客人递水送茶,如果伺候的人赢了大钱,他们能得到丰厚的打赏。
“楼上是什么地方?”梅姨以专业的眼光打量着这里。
“二三楼全是包房,为那些喜欢玩两把却不愿意露面的客人准备的,累了可以休息,也有人在这里做秘密交易,还有甚者不为赌钱,而是专门来吃我们这里的特色点心。”
“玉公子,你可愿意与旖红妆合作?”
“蝶衣,梅姨想把旖红妆搬到这里来,你觉得如何?”
“当然好,京城的地理位置可比云州好多了,而且小诺过几年便要进京赶考,直接搬过来,还省了他的奔波之苦。”
“具体的事可以和东叔谈。”她高兴的事,他自然会答应。
“那个不是宋明吗?”楚风兴致勃勃的观察着赌场里的客人,突然看见了一张认识的脸。
“他还真是急性子。”瑹瑀瑄轻蔑的一笑。
“他昨天下午便过来了,待到很晚才走。”东叔报告着。
“情况如何?”
“按照主人的吩咐,昨天让他赢了一百多两。”
“怪不得他还有钱换了身这么好的衣服。”林蝶衣上下打量着他,视线落在他腰间挂的玉佩上,往前走了几步,以便看得清楚些,锁形的蓝紫色玉佩,上面刻着几只纷飞的蝴蝶。
“怎么了?”瑹瑀瑄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是我的东西,我母亲跟我说过,因为给我取名蝶衣,外祖母便从她的嫁妆里取了一块还未雕琢的玉,做成了一个长生锁,上面刻了蝴蝶图案,这样的颜色世属罕见,我绝不会看错,他竟然就这么戴在了身上……”林蝶衣越说越激动,说着就要冲上前去夺。
“莫急,我会把你的东西都拿回来的。”瑹瑀瑄紧握着她的手,不让她冲动行事,“东叔,可还有包房?”
“还有几间空的。”
这时宋明显然是赢了钱,兴奋得手舞足蹈。
“把他带过去。”
“是。”领着他们上了二楼,进了一间包房,里面很是豁亮,几张赌桌摆在中间,靠窗摆着八仙桌,糕点水果一应俱全,屏风后是一张雕花大床。
第一百一十章 赌局
宋明很快就来了,满脸堆笑的说:“听说玉公子有兴趣玩儿两把?”这两天手气好,赢了不少钱,高兴得北都找不着了。全本小说网;HTTPS://。m;一听玉公子要和自己玩上两把,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从赌场老板身上赢钱,根本就没想到别的。
“是有这个兴趣,不过我是个新手儿,还得请宋老爷手下留情才好。”
“你尽管放心,不知道你想玩儿什么?”
“什么都可以,听你的。”
看着宋明一脸得意的出去了,林蝶衣提醒道:“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在动歪脑筋,你可得小心些。”
瑹瑀瑄给了她一个宽慰的微笑,梅姨也说:“玉公子定是有赢他的把握,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宋明很快回来了,还带了一个人:“玩牌九吧,只是两人玩儿没什么意思,这是我的朋友,我们一起陪你玩玩儿。”
“怎么是你?”一直在旁边站着的东叔面色一冷。
瑹瑀瑄问道:“他是谁?”
“主人,他叫丁跃,本来是场里的小厮,因为手脚不干净,已经被我辞退了。”
那人听了嚷嚷道:“说我偷东西,拿出证据来呀。”
“想留下就闭嘴,否则赶紧滚。”瑹瑀瑄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势,吓得他立马噤声坐下。
其他人在八仙桌旁坐下,喝茶吃东西,等着看好戏。
小厮在台面上摆好牌,三人落座,宋明和丁跃一左一右把瑹瑀瑄夹在中间,两人假装漫不经心的对视了一下,便开始摸牌,没几圈宋明就高喝了一声豹子,得意洋洋的每人收了一百两银票。又开局时,丁跃也是很快就亮出了一手好牌。短短一柱香时间,两人已经有了六百两银子的进帐。
“玉公子的手气差了些,不过不用着急,总会有翻盘的机会。”宋明假意劝慰,眼中全是藏不住的贪婪。
“自是不用急的。”紫眸中目光冷淡。
又开始摸牌,丁跃眼珠乱转,右手轻轻一抖,才要开牌,瑹瑀瑄手指一弹,骨牌狠狠击中他的右手手腕。
伴随着一声惨叫,丁跃抱着胳膊,身子一歪,翻倒在地上,从他身上噼里啪啦掉出十几张骨牌。
“东叔,在场里出老千的,会怎么处理?”
“剁一只手,绑在门口示众一个月。”
丁跃也顾不得手疼,脸色苍白的嗑头道:“公子放我一马,我只是一时糊涂。”把赢来的银票都掏了出来,“都还给你,我保证再也不来了,求你饶了我这次。”
“之前说你手脚不干净,是诬赖了你吗?”
“不是不是,偷来的东西现在还在我家里床铺下面,我可以如数返还,只求公子高抬贵手。”
“去他家把东西拿回来。”转而对宋明道,“宋老爷,两个人也是一样的,咱们继续吧。”
“好……”宋明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偷眼看了看坐在地上抱着胳膊哼哼的人,哆哆嗦嗦的抓着牌。又连赢几把之后,呼吸平稳下来,手也不抖了,那股子骄傲劲儿又上来了。
东叔进来禀道:“主人,东西都找回来了,已经通知了失主来领回。”
“把他拉下去,两只手都剁了,示众三个月后交给官府。”
“你不讲信用,你这个小人……”
进来几个彪形大汉把丁跃从地上提起拖了出去。
宋明正在兴头儿上,可管不了那倒霉的人:“玉公子,别让他坏了兴致。”
“我输了多少了?”瑹瑀瑄捏着手里的牌问。
东叔才要答话,宋明抢着说:“整整一千两,我替公子记着呢。”
“我也该转转运了。”亮了自己的牌。
“是呀,哪儿有总是输的道理,我不是说了嘛,总有翻盘的机会。”宋明不情愿的掏着银票。
随后的牌局便是一边倒了,宋明不仅把这两天赢的钱都输了,还欠了他一千两。
“玉公子,您是不是说过,只要不多于一千两,就不记的?”
“那是你跟赌场的交易,现在是你欠我个人的钱,与那无干。”
“可我身上实在是没钱了。”
“你那玉佩不错,我吃亏些,你可以用它抵了那一千两。”
“可是……”这玉佩是他昨天在后花园里捡的,这样好的成色一看便知是林月影掉落的,觉得自己穿了这么好的衣服,怎么能没一件好的挂饰来配,便带了出来。虽然是拾来的,但毕竟是儿媳的嫁妆,他实是无权处理。
“即是为难,那就快些拿出银子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