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定相思-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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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生绝非有意讨好。”
林蝶衣摆摆手:“不用解释,好听的话谁都喜欢。”继续在后院逛着。
“小姐若真想在这里居住,需要休整,有几个院子方位不正,住在里面的人唯恐会有血光之灾。”
“你还懂风水?”
“略知一二。”
“只是开墙改门,工程也大了些。”
“这到不必,只需建影壁,或者在园中堆起假山,只要保证院门不直对主屋便可。”
“这倒容易,多谢先生,小女子受教了。”
“小姐言重了。”
林蝶衣看见瑹瑀瑄渐渐走近,竟穿了一件纯白的裘皮大氅,才是初冬就穿成这样,明明是在显摆。
瑹瑀瑄看出她眼中的不屑:“也是白狐狸毛的,配着挂件正好。”
林蝶衣不客气的摸着那一大片柔软的绒毛:“用几百两银子去配几两银子的东西,也就你能想的出来。”
“还有一块纯黑的,等做好了给你送去。”
“这么贵的东西怎么舍得穿。”
“那就铺在床上。”
“就会糟蹋东西,你难道是特意过来让我看这白狐狸毛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倒是好心,宋老夫人又堵在门口不肯走了。”
“让她不要再管,居然还是不听……”林蝶衣想起一事,急急的说,“你让东叔把她也带进去吧,起码能让她……”
“起码能让她冻不着饿不着,是不是?”
林蝶衣连连点头:“你已经这么做了。”眉眼弯成了月牙。
“这宅子你打算怎么办?”
“搬进来住呗,我原本只是想帮她个忙,可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真的很大,可以让他们都搬进来,我带你去看……”拉着他就往回走,完全忘了旁边还站着一个。
那人愣了一会儿,还是跟了上去。
“姑娘们可以住那几个大院子,这几个小院子让梅姨、小诺、楚风和韩野住,要不要给你留一处?”
“我住花房就好,你自己呢?”
“我还是喜欢云追月,清静些,你是不知道十几个女孩子在一起叽叽喳喳有多吵。”林蝶衣做了一个受不了的表情,逗得瑹瑀瑄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
“你有没有带人来?我想让梅姨过来看看,如果她觉得满意,就早点让大家都搬过来。”
“紫檀……”一身紫衣的人仿似平空出现,手里还抓着一个孩子。
“小子,”瑹瑀瑄吩咐道,“去彩云庄找吕掌柜,让他转告梅姨,玉公子请她过来看房子,你留在那里等着为他们带路。”
孩子也没迟疑,撒腿就跑。
“你让这孩子去送信?”
“紫檀比他大不了多少已可以为我挡箭,你初次执剑恐怕比他还年幼?”
林蝶衣眨了眨眼,不得不承认他的话有道理。
慢慢溜达到后花园,林蝶衣信步登上假山,在最高处拉拢披风,蹲下身子,对站在下面的瑹瑀瑄说:“我第一次爬上来的时候,就是站在这里,那时年纪还小,吓得腿发软无法下山。宋启扬就站在你现在的这个地方,他让我跳下去,保证可以接住我。”
“你跳了吗?”
“是我母亲的贴身婆子把我抱下去的,我记得特别清楚,那时的我可能也就只有蹲着这么高,看着下面的那个少年,嘴上虽然没说,但心里却明白的知道他肯定不会接住我。现在想来,当时的我便觉得他是不可信的。”双眼一闭,头朝前栽下假山,不意外的落在一个温暖怀抱里。
“找这么一个一人多高的地方来试我,也未免太小瞧我了吧。”紫眸中满是温柔笑意。
“我才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不信我?”
“在是否能保命这个问题上,我只信我自己。”林蝶衣轻巧的从他怀中跳下来。
“怎么好端端的要买个宅子?”梅姨带着人往这边走来。
“让小诺他们早点搬过来住呀。”
梅姨走近,看着旁边多了一个陌生人,不禁问道:“这位是?”
那人见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自己,清了清喉咙说道:“小生杨观墨,曾经幸得小姐出手相助,只是一直无缘得知小姐芳名。”
林蝶衣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有点儿尴尬的介绍说:“我姓林,这位是玉公子,这位是梅姨……我也是碰巧遇见他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求情
林蝶衣把那天自己在街上看到杨观墨被打的事情简单讲了:“我来的时候,碰巧在外面遇见了他。/全本小说网/https://。/”
梅姨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他后问道:“听说前阵子殿试,有个考生得了皇上的青睐,还没有放榜就直接派去驿站伺候各国使节,这人可就是你?”
“正是小生。”
林蝶衣道:“这么厉害?梅姨,不如你请他给小诺做先生吧。”
“若是放榜以后,杨公子成了杨大人,咱们可就请不起了。”
“只要梅姨不嫌弃,小生愿尽绵薄之力。”
梅姨以淡笑回应,对瑹瑀瑄说:“宋启扬如何了?”
“虚张声势而已,给了他一把刀,他便再也不想死了。”
“你到是敢吓唬他,虽说他已被罢了官,但与皇后的亲情血缘断不了,丢了性命终究是个麻烦。”
“弃子而已,无人会在意的。”
“林府那边呢?”
“早就安排了人,很快就会有结果。”
林蝶衣带着梅姨在宋宅仔细走了一遍,梅姨也是喜欢,听从了杨观墨的建议,根据院子大小,分别建影壁或假山。
“这下子那些村民和孩子们可是有事做了。”林蝶衣本是怕他们闲得生事,照这情景可是有的忙了。
“你还不把那客栈的房间退了,东西可以先放在彩云庄,等过些日子这里能住人了,你就与我一同搬过来。”
“梅姨不说我都忘了客栈还号着两间房子呢。”
瑹瑀瑄又吩咐那孩子去找东叔,让他派人去客栈结房钱。
那孩子却不满的说:“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呢,就吩咐我做事。”见那人一点搭理自己的意思都没有径直走了,小家伙卯足了力气朝他背后撞去。
看好的目标突然失去踪影,收不住力气,直接扑倒在地,额头破了好大一块儿。孩子忍着痛,一骨碌站起来:“你欺负人。”
“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就不要怪旁人欺负你。”
孩子扁了扁嘴,飞快的跑走了。
“你中午才给紫檀找的徒弟,下午就被你吓跑了。”林蝶衣窃笑道。
“他是去给东叔送信了。”
“你这么肯定?”
瑹瑀瑄对站在他身后的紫檀说:“这孩子倒是跟你有几分相像。”
“紫檀也反抗过你?”林蝶衣好奇的问。
“他比这孩子聪明多了,他是学了一身本事之后,公然的挑战了我。”
紫檀见林蝶衣笑望着自己,低声说:“是紫檀年幼无知。”
“他一定狠狠的教训了你。”这兔子精别看总是笑着,其实他可是个腹里藏刀的家伙,怎么可能容忍下属不服从他。
“主人已经手下留情。”
“你发现自己永远都打不过他,就决定誓死跟随?”
“主人是紫檀全家的救命恩人。”
恩威并施,像他的作风。
站在前厅又说了一会儿宅子的布置,正是准备离开,东叔赶了过来。
“主人,派到林家的人回来了。”
“如何?”
“事情有些奇怪,原来是打算等下圣旨的人离开,他们就到林府中去与林业勤理论,以便把嫁妆拿回来,可宣旨的公公不但一直没走,后来却又见三公主带着人进了林府,待了这大半天都没见有人出来,他们拿不定主意,便派了人回来禀报。”
“林府现在肯定是热闹至极,可惜无缘得见。”瑹瑀瑄竟是一脸遗憾。
“三公主去林府干嘛?”林蝶衣问道。
“也是要银子的。”把三公主做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林月影不是一直想嫁给你吗?”她可是连miyào都准备好了。
“林府没有了你母亲撑着,早就是强弩之末,宋家这一支皇亲又根本就没作用,将女儿嫁与外国使节,也许能让林家有所转机。”
“不好好做他的一品官,便要想着旁门左道,难道非要靠上皇亲才好?”林蝶衣嗤之以鼻。她不知道的是,当年她母亲得知皇后有意撮合女儿与她的外甥时,也说了同样的话,那嘲笑嫌弃的表情,令林业勤觉得无地自容。
“人各有志……东叔,让他们留下两个在外面看着,剩下的人都回来吧。”
东叔刚想走,就见府门外人影晃动,呼啦啦进来十几个人。为首的人也是认识的,就是曾经被派去给关老将军祝寿的李公公。
还离的老远,李公公就殷勤的笑问:“林小姐可还记得老奴?”
“公公不辞辛苦给外祖父送去贺礼,民女怎敢忘了您?”林蝶衣也是笑应,虽然她不善于应付这种场面,但是简单几句客套话还是会说的。对于站在一旁的林业勤,她是连眼角都没瞟一下。
“林小姐可是折煞老奴了,为皇上办事怎么敢说辛苦,而且能有缘再睹关老将军的风采,老奴真是三生有幸。”
林蝶衣继续陪着笑脸,心里却是着急,再不说正事可就下不来台了。
还好李公公看看天色不早,也想早点回宫交差:“老奴此次来,是为了给林大人和宋启扬求情的。”
“不知公公求的什么情?”
“宋明欠了三十万两银子的事,由宋启扬父债子偿是天经地义,但是宋家已经一无所有,就连这宅子,老奴才知道竟也是小姐买下了。林大人虽是一品,但家中的金银已被宋明讹诈尽了。小姐能不能看在老奴的面子上,将所欠的银两减免些,让林大人能早日把女婿赎出来,也好让他的女儿女婿夫妻团聚。”林业勤的现银只能勉强够一万两,不但数额相距甚远,而且若全部拿出,一家人只能喝西北风了,反正目标也是嫁妆,李公公看在得了不少好处的份上,为他求情。
“公公有所不知,宋启扬并不欠我的钱,他欠的是赌场的钱,您要真想商量也得找玉公子才行。”林蝶衣推了干净。
“玉公子也是相熟之人,这面子定是能给的。”李公公来了一个先发制人。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一直无从知晓,虽有过一番猜测,却一直没有证实。陈安被派去向三公主打听,怎奈三公主口风甚紧,只说是自己的干哥哥,其他的什么也不肯说。
第一百二十九章 物归原主
林业勤被责令在家中思过,心中却是想着赶紧休了宋家,好让女儿嫁到异邦享福。(全本小说网,https://。)林夫人虽然不舍得女儿远嫁,但也知道不能阻拦。正在张罗着为林月影收拾行装,圣旨便到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业勤身为朝廷命官,不仅未能为圣上分忧,甚至因家中琐事贻误国事,令其在家思过,却仍未能管束家人,以至其婿宋启扬做出有损国体之荒唐事。现削去宋启扬的一切官职,贬为庶民。驳回其女求休夫之奏折,林氏月影应恪守妇道,与夫家同心同德,助宋启扬脱离困境。责令林业勤与宋家共同分担债务,以挽回朝廷颜面。”
林业勤硬着头皮接了旨,封了红包,可李公公却没要。林家出了这样的事,撇开关系都来不及,怎么还能再拿他的银子,万一一个不好把自己牵扯进去,说不定小命就没了。
“爹,女儿不要再跟宋启扬生活在一起了,已经这么多天了,他在赌场指不定成了什么样子。”自己在大牢里受尽折磨,又落魄街头以乞讨为生,这一切都是宋启扬害的,现在还要给他还债,以后的日子必是艰难的很。
林业勤也是不想看着女儿受苦,可是圣旨已经下了,若是不照办,就是抗旨,那可是诛九族的罪名。
“不知公公还有何事?”按理说公公传了旨就应该回宫了,可这人不但不走,还一副看热闹的高兴样子,林业勤气不打一处来,可今天传旨的李公公是从皇帝还年幼时就跟在身边伺候的,万万不能得罪,只能赔笑的问着。
“老奴要看着林大人把宋启扬从赌场里赎出来,才能回去复旨。”
“这……”圣意难测,皇帝的做法摆明了就是要把林家置于死地。林业勤自问没得罪过皇家,可是即便得罪了,一道圣旨就可要了他们全家脑袋,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李公公……”林业勤从自己身上解下佩带多年的玉玦放在他手里,“下官愚钝,不明圣意,还请公公指点一二。”
李公公看这玉的成色极好,又见林业勤一脸的困惑,笑了笑说:“林大人,当年林夫人过世林小姐出走,圣上可是龙颜大怒。按理说即便你是朝中一品,可这毕竟是官员的家事,皇上自是不会管的,你可知为何独独你的家事令皇上如此上心?”
“想必是因为关老将军吧?”
关家不仅是开国元老,还为守江山立下汗马功劳,现在军中大半将领都是关谨一手提拔起来的。虽然他已经不再带兵,关家也没再有人参军,可风头正劲的将军冷文卿是他的孙女婿,顾硕是以参将的身份随军,若是他立了战功回来,迎娶了关月荷,关家便又出一位将军。若是惹恼了关谨,他振臂一呼,必有百万大军誓死效忠,皇权便是完了。
李公公看着他头上不停的冒冷汗:“林大人看来已经想通了。”
“实不相瞒,如今的林府只剩下了一个空架子,下官手里唯一值钱的便是这座宅子,而这宅子……说来惭愧,这宅子还是当初夫人在世时置下的。”
“还有嫁妆呀。”李公公看似好心的提醒着。
“嫁妆?”林业勤突然觉口舌发干,“是蝶衣回来了?”
林府唯一有嫁妆的便是关家小姐,他怎会想不到?
“她若是想要回自己应得的那份,说一声便是,何必非要搞得宋林两家都不得安生?”
李公公听到他的喃喃自语,鄙夷的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