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定相思-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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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瑹瑀瑄还是心软了:“你真的知错了?”
“真的真的……”林蝶衣用力点头,却扯了肩膀的伤口,疼的她倒吸凉气。
“别乱动了。”坐到床边,用勺子给她喂了些水。
“不生气了?”
“早晚会被你气死。”摸着她的头,瑹瑀瑄无奈轻叹。
虽然还是板着脸,但林蝶衣知道他的火气已经消了,笑嘻嘻的问:“你在看什么?”
“赌场和金店的帐目。”
“怎么拿到这里……你是要留在我这里?”见他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心中连连叫苦,有他在这儿看着,自己岂不是要在床上躺好久,试探着说,“我其实没什么事,养些日子就好了……”他投过来的警告目光吓的她改变了话题,“楚风怎么样了?”
“过一会儿带你去看他。”
“现在就去吧……”兴奋的要坐起来,却被一句躺好吼的不敢乱动,偷偷的嘀咕着,“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凶。”
楚风那边也不好过,恢复意识之后,眯着眼睛想要偷看韩野的脸色。
“醒了?”
韩野站在床前,阳光被他挡在身后,看不清他的表情,不敢再装,睁开眼睛略动了动,腹部立马传来钻心的痛,不敢喊疼,只是咬牙忍着。
“吃了。”
也不管喂给的是什么,二话不说就咽了下去,疼痛的感觉很快就减轻了。
韩野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拿了布巾为他擦拭着头上的汗。
楚风见他面色如常,稍稍放心了些:“小衣衣怎么样了?”
“玉公子陪着呢。”
“那应该是没事的,她居然还能想着要骑马……”想起两人刚才的疯狂举动,不禁失笑,却被痛感打断。
“你还笑的出?”
他果然还是在生气,楚风也是极力讨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瞒你的。”
“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这是我们师徒间的事,小衣衣不是也瞒了玉公子嘛,我们是想凭自己的本事解决,不想假手他人。”
“若是失败了?”
“若是失败了,下辈子你早点把我捡回来。”楚风凤眼轻挑,眉目间全是情深。
韩野摩挲着他修长指尖上的茧子:“应废了你的武功带在身边。”
“会无端增加你的负担,我不想做你的累赘……”其余的话,全被他的吻堵在了嘴里。
天色渐晚,林蝶衣央求了好几次,瑹瑀瑄才允她起身,刚坐直了身子,有人敲响房门。
梅姨带着小诺,身后跟着娘子军,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梅姨……”林蝶衣见着阵势,想着又得是一顿痛骂。谁知她们竟把矛头对准了瑹瑀瑄,责怪他没有照顾好自己,而他没有争辩,只是紧抿双唇低垂着头,心中定是在后悔。
“你们别骂他了,不关他的事,是我存心瞒着他的,你们还是骂我吧。”宁愿自己挨骂,也不愿见他受委屈。
梅姨又数落了她几句,便带着人去看楚风了。
“让你代我受过,对不起。”林蝶衣见他以手掩唇,一脸难过的样子,更是着急,“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不开心了……”
瑹瑀瑄拉着她坐到自己怀里,轻柔的揽着她,仔细的注意着不碰到她的伤口,把脸埋进她的脖颈间,一是慰籍这些天的相思苦,二是平复为她的担心焦虑,三却是为了掩盖笑意。
梅姨知道林蝶衣不会真心承认自己有错,便和姑娘们演了这么一出。看到这小笨蛋替自己求情,又看到她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虽然她说不出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但她对自己的感情,绝不比自己付出的少,知道了这一点,想不笑都难。
林蝶衣的手指缠上他软软的银发,懊悔的不得了,她可是绝对不想把他连累进去的。
“去看你师兄吧……”瑹瑀瑄给她裹严实后,小心的扶着她。
进了韩野的院子便能听到阵阵笑声,林蝶衣不满的说:“梅姨怎么那么偏心,对你兴师问罪,对韩野却跟没事一样,楚风比我伤的重多了。”
“因为楚风不像你这样笨。”
“我哪里笨了?”怎么总是说自己笨。
“小衣衣,你怎么不好好歇着,跑来干嘛?”
“我可没那么娇气,你可好些了?”
“有阵子不能出门了。”说多了话都会引的伤口疼,照韩野的意思,再出屋的时候大概已经是夏天了。
“我把小兔子抱过来陪你?”
感觉有东西扯她的衣摆,小狼原来自己跟了过来。
韩野一见它就痛快的说了两个字:不要。
小狼似乎听懂了,冲着他呜呜的叫。
第一百五十二章 新年礼物
直到小年,韩野守在楚风床边,瑹瑀瑄吃住在林蝶衣房内的外间,在两人门神一般的守卫下,两个病号的伤快速的好了起来。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林蝶衣能毫不费劲的在屋内走动,楚风虽还是不能下地,但已经可以坐上大半天而不觉腹痛。
府内早已张灯结彩,大家都为了小年夜饭做着准备,林蝶衣虽是想帮忙,但被梅姨拦下,只得坐在前厅看着别人忙活。
几个下人吃力的抬进来一个箱子:“如意金店派人给玉公子送来的。”
“就放这儿吧。”瑹瑀瑄稍稍提高了些声音,“这是我的谢礼,姑娘们若是不嫌弃,便挑自己喜欢的收下。”
大家都围了上来,有丫鬟把箱子打开,里面装满了精致的锦盒。纷纷猜测里面装的是什么,却没有一个人下手去拿。
“既然是玉公子的一片盛情,你们就去挑吧。”
梅姨同意了,姑娘们反而坐了下来,由着自己的丫鬟随便挑了一个盒子递到手中。
“好美……”锦盒内金簪金钗金镯等,林林总总有三四十种,个个做工精致,虽然花样繁复,却是一个主题,整套佩戴更显奢华尊贵。
“这个适合梅姨……”红香手中的是以梅花为题,自然要留给梅姨。
大家互相看着别人手里的花样:“还是我拿的这套翠竹的好看。”
“我用荷花换你的……”
“飞鸟的也漂亮……”
楚风穿着崭新的粉红色衣裳,被韩野扶着慢慢的走了进来,见厅里热闹的如集市一般,笑问道:“这么热闹是有什么好事?”
红香过来挽着他坐下,捧着锦盒给他看。
“怎么没有小蝶的?”红袖纳闷的问。
“这是给你们的谢礼,送给她与韩公子和楚公子的过年礼,要晚些才能送过来。”瑹瑀瑄解释。
韩野听了拱手道:“谢过。”
林蝶衣却不以为然道:“这些个东西不如银票来的实际。”
“小蝶,你怎么能这样说?”
“这是玉公子的心意。”
林蝶衣没想到自己成了众矢之的,被姑娘们一通数落后只得求饶道:“好好好,我说错了。玉公子解风情懂人心,世上无双。”
“这还差不多……”
“你知道就好……”
林蝶衣长出一口气,心里却想着送给我的不要是首饰才好,否则只能当掉换银子。
瑹瑀瑄仿佛读出她的心思一般,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
红绫问道:“玉公子,你送小蝶的是什么?”
瑹瑀瑄却卖起了关子:“拿来时就知道了。”
“咱们来猜猜玉公子送给小蝶的是什么东西,要有彩头。”红玉最爱打赌。
“好呀,设了什么彩头?”
“我猜玉公子要送给小蝶一匹宝马良驹。”
“谁要是猜中了一个,大家请她吃酒,怎么样?”
“只是吃酒呀?没意思。”
“猜中的本教主出红包。”天魔教主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大概是因为过年,穿了一套暗红的衣袍,竟衬的他有了些书卷气。
梅姨已经知道他要来,早就让人备了茶,向姑娘们介绍了教主与段祥。
她们早就知道这两个人却没有见过,摆出一副讨喜的样子见礼问安,却是彼此挤眉弄眼窃窃私语。
教主不解的向梅姨问道:“可是不欢迎我来?”
梅姨摇摇头:“她们只是好奇而已,想娶我和小蝶的人并不多。”
教主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才一脸笑容的想说话,却见着梅姨的眼神警告,只得憋了回去,气恼的拿起茶来喝。
段祥赶忙澄清道:“我已经不想娶乌鸦了。”
“算你识相……”
“对呀……”
“这还差不多……”
姑娘们见他不再打林蝶衣的主意,立即自来熟的与他说笑起来。
段祥找着那两个人,林蝶衣正在向韩野讨酒:“我要喝醉流霞。”
“不行。”韩野也是干脆。
“就喝一小杯,好不好?”林蝶衣知道要瑹瑀瑄同意才行。
“不行。”他的回答更是斩钉截铁。
“一杯都不行?小气。”林蝶衣气鼓鼓的瞪着瑹瑀瑄。
段祥笑着说:“你这样可不行,服个软求求他,肯定会应的。”
“真的?”林蝶衣还没求过人。
“我保证,而且不管什么事,只要你稍微有点女儿家的样子,他全都会答应。”
“女儿家应该是什么样子?”
“撒娇呀。”段祥也是无奈。
林蝶衣自然是不知道该要如何撒娇,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向母亲要糖吃的样子,母亲说只要看到她的笑脸,想不同意都难。摆出一张大大的笑脸,扯着瑹瑀瑄的袖子说:“就一小杯,我也保证。”
瑹瑀瑄看着她讨好的模样,向段祥说道:“她的伤还没有好。”
段祥却说道:“你无需向我解释,回绝她就是了。”
林蝶衣看着瑹瑀瑄犹豫起来,干脆抱住他的手臂央求道:“一杯,就一杯。”
瑹瑀瑄没好气的说:“小狼要肉吃的时候,跟你倒是有几分相似。”
“它馋肉的时候你还会给它一些呢,我可是许久没喝酒了。”她若是长了尾巴,定然摇的比小狼的还欢快。
瑹瑀瑄看着她,终于说道:“只许喝一小杯。”
林蝶衣听他答应了,眼睛又笑的弯了起来。
段祥看着这两个人都看向自己,向林蝶衣笑了笑,对瑹瑀瑄说:“是你不够坚定。”
小诺拿来纸笔:“我把你们猜的记下来,有猜中的得了红包给我分红。”
“你还真会讨巧……”姑娘们嬉笑着,把自己猜的说了出来。
梅姨对瑹瑀瑄说道:“女将军与宋明的关系,已经调查出一些眉目。对于玉公子的询问没有据实相告,虽说公子理解我的苦心,但我仍是深感歉意。”
“梅姨一切都为蝶衣着想,我实是万分感激。”
林蝶衣疑惑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瑹瑀瑄解释道:“我在与梅姨第一次见面时,向她询问是何人要你去齐伦保护唯家。梅姨推脱不记得了,没有告诉我实情的原因是对我尚存疑虑,怕我做出对你不利之事。”
林蝶衣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梅姨现在是完全把你当成自家人了。”
梅姨却是问道:“玉公子为何想知道?”
“也是受人所托,唯家人想当面道谢,也想解心中疑惑。”
“是什么样的疑惑,玉公子可否先说来听听?”
“唯家夫人应是因为避祸才逃去齐伦,本是夫妻情深家庭和睦,还有一个女儿,却是突然无故失踪。唯大人一直在寻找夫人,唯小姐也期盼能见上母亲一面,更是想知道是否是唯夫人或相关之人保护了他们。”
“原来这其中还有故事,我虽然会对委托人进行调查,但是调查的方向为是否会对小蝶及我们所有人产生危害,其他的则一概不管。而在调查女将军与宋明的过程中,竟然又牵扯出此人。”
林蝶衣诧异问道:“是女将军要雇佣我?”
“这人名叫纪永夜,与女将军并无直接关系,却与女将军的妹妹是旧识。女将军不是无故帮玉公子,她与宋明本就有仇。”
姑娘们本是各自谈笑着,听到提及女将军,便都安静了下来。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听梅姨讲过了,小诺又把女将军的故事绘声绘色讲了一遍,因都是女子,对她都是格外佩服,现在又能听到与她有关的事情,大家都认真的等待下文。
梅姨见如此,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女将军与宋明是同乡,但她要比宋明年长,离家时宋明还是孩童,因此两人并不认识。一年后女将军唯一的妹妹出生,孩子的母亲却因月子里落下了病根,没过多久就去世了。相邻的宋、纪两家夫人见younu可怜,便时不时的帮忙照看,而两家中的孩子,也都喜欢这个女娃。转眼便是十几年过去,三人皆长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纪永夜对女孩子很是爱慕,但女子却对能言善道的宋明痴心一片,可是宋明最终却另娶她人。女子心灰意冷,在宋明成亲当天离家出走不知所踪,再出现已经是十几年后的事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也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一心要找姐姐,女将军当时正在边关无法返家。她也是固执,见不到姐姐就绝食,家人没有办法,只好把她送去了边关。在边关待了一阵子后却感染了风寒,边关艰苦,又爆发了战事,因为治疗延误而最终客死他乡。”
众人唏嘘不已,林蝶衣点了点头:“难怪她会帮忙……”
瑹瑀瑄思索着问道:“她一个女子能翻越崇山峻岭到达齐伦吗?又为何要回来?图蒙大王要杀死所有齐伦官员也是临时起意,女将军怎么可能提前知道?”
梅姨对这些问题也是摇头:“本是想找纪永夜细问缘由,却被告知他早在女子失踪之后就离开了,之后再也无人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当时若是知道这其中的曲折,甚至还扯出了图蒙人,我定然不会让小蝶涉险。”
“也许与女将军全无关系,只是纪永夜一个人的主意。”
“不无可能,皇上寿诞之日,女将军定会出席,不如你寻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