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货江山,总有刁民想害朕-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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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巴兰那时也是如此,明明劝过那女子不要嫁给楚景远,唯独那个女子,不想看到她被皇宫的规矩和在嫉妒蔓延的女人堆里去为一个“宠”字斗着阴谋,每日油走在不安与不甘之中。只是没想到意外来的太过迅速,老天带走了那女子,也带给了楚景远日后终年独守的孤寂与自责,每每来到苍雪,看着他拒绝自己的皇姐,看着他被愧疚束缚着自己,龙修就觉得心里无法言喻的畅快。
没错,他本该是这样想的,可是却没有,反而更多的是同情,他竟然会同情起那个害了巴兰的男人,拥有这样想法的自己,也实在难看,所以他才会那么反感楚景远,明明同情着他,在看到他每日轻松笑颜时仍然还是让自己有了憎恶的想法,为何还能保持那种乐观的态度把愧疚的心情藏在心里?
直到见到眼前的女子,看着她对那人的奋不顾身,龙修明白了,即使拥有再多的歉疚之情绑缚着自己叫自己不要拥有幸福,楚景远他最不想要的却是同情,不想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尤其是眼前这个女子。
哼,楚景远,你越是不想要什么,本王便越让你看到什么,当梅竹雪知晓当年的一切之后,会对你抱有什么想法呢?定会在她眼里出现对你的同情吧,到时你会是多么的不堪本王还真想看看,虽然这样发展并不在自己的计划当中。
只是龙修的想法还未成为现实,不在计划的事却接连发生着,徐氏不知为何突然惊叫起来,原本还顺应梅竹雪的想法同她一起做的饺子馅哗的一声全部洒在了梅竹雪身上,汤汁滴答作响甚是狼狈。
“怎么回事?”
从思绪中回过神,龙修看到的便是揉着面的手僵在半空中的梅竹雪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徐氏的画面,而徐氏则瞪着双眼呼吸急促的指着梅竹雪喊着践人。
事情为何会突然发展成这样,梅竹雪还没有弄明白,只是下一刻徐氏就扑上她揪着她的头发作势要抢夺梅竹雪头上的发簪,这一动作使得龙修和梅竹雪恍然大悟过来,是那金簪,皇帝御赐钦点妃子的金簪。得金簪者可得皇后之位。
下意识挡着头,被抓住的头发传来刺痛感,手中还残有馅料的油腻感,一时间混乱一团,一旁的妇人见状正欲上前却被徐氏用力推开,腿脚不稳摔坐在地。而徐氏仍不罢休的拉扯着梅竹雪的头发失神的喊着。
“还给我,还给我,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我的,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跟着德妃那么做,也就不会落得今日下场,也就不会跟那些疯女人住在这种破旧的地方。”
“放开她。”上前试图推开徐氏,但龙修发现根本是徒劳,这个女人此时的力气比他想的还要大,而紧紧抓着的头发使得他不得不顾忌若是用武是否会伤到梅竹雪。“该死,给本王放手听见没有。”低声咒骂着,龙修只得再次试图将梅竹雪护在自己身后。
再看梅竹雪,握着簪子似乎还在愣神状态却只是捂着头防着对方。
“你还给我啊,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能当皇后,而我却要来这里,凭什么,长孙澜你才是卑鄙的女人,你才是……”
长孙澜?好像在哪听到过。
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梅竹雪听见女子喊着自己的名字才想起来文瑶太后的本名就叫做长孙澜,所以,现在这个人是把她当成了太后娘娘吗?在这个人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和她想知道的事情有关吗?
这女子忽然看见她头上的蝴蝶金簪而如此激动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唔……”好疼。真是好大的力气,明明比自己还要瘦的身子,究竟是带着怎样的精神力量让她如此爆发。
“可恶,你这疯女人。”龙修气急败坏的挡下多次徐氏对梅竹雪的攻击终于忍无可忍想要像上次一样将这女子敲晕时,院落外传来一声震怒的命令。
“住手,统统给朕停下。”
意外的,只是这么一句话,徐氏忽然就安静下来,带着怔怔的眼神望向不远处的方向,手里虽仍抓着梅竹雪,却好似收回了全部力气,龙修也趁机推开她将梅竹雪护在怀里检视起伤口,好在除了被抓乱的头发和那些馅料的残渣之外并无过多的伤害。
而梅竹雪,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也是一愣,楚景远他怎么会来这里?
身边徐氏目不转睛盯着那明黄衣袍下的俊逸男子,他还是那么魅惑,还是那么年轻,而自己……
想到这,徐氏慌张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褴褛衣衫,十二年不曾换过的衣服,即使再华丽,做工再精细,也禁不住这些年的风霜。她试图整理了一下因为刚刚的纠缠而更混乱的布子,两手在腿侧擦去炒菜做馅时沾上的油渍和面粉,又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重新插好红木簪,低着头迈着碎步走了过去。
“淑妃恭请陛下,陛下万福。”
这一系列的动作看在梅竹雪眼里都是生生的刺痛,这女子竟是如此尊重着眼前出现的人,怕也把楚景远当成了先皇对待吧,那份刻骨铭心为其付诸一生的爱恋在她眼里看来是多么讽刺,这女子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生生念着的人早已离她远去。
想到这,梅竹雪便无法开口说些什么,只是静静抵在龙修环紧的手臂中看着那女子等待的答案。
楚景远先是皱着眉望向灶房外的两个人,以及那被欺负仍镇定回望他的梅竹雪,复又低下头看着面前跪地小心翼翼的人,他知道,她在对着谁说话,也知道,这女人同自己有过怎样的瓜葛,眼神沉了沉,轻声道了句平身,那女子便欣喜的站起来却仍是不敢抬起头。
随后楚景远开口的话则硬生生打破了她的希冀,她惶恐的抬起头望向男子,听着他喊着身后的女人,喊着她叫她到他身边来,满眼覆盖了落寞,原本温柔似水的笑容化作妒忌的怒火,又因不敢冒犯了眼前的人只得咬着嘴唇忍下去,甚至咬出腥涩的血也不管不顾。
梅竹雪虽然看清那女子的情绪,却也在楚景远叫她过去时听话的走了过去,即使龙修就在身旁掰着她的肩让她难以前进,却还是抬头低语一句,“龙修,让我过去。”
“……你看不出来现在什么情况吗?过去只会让那女人更袭击你。”
“我明白,所以我要过去。”
“你说什么?”
“因为我不过去,才会更让事情复杂化。”她知道,若是自己不听对方的话走过去的话,那男子一定会亲自走过来,那样只会更激起那女子的恨意,而且,院落外那些疯的傻的,沉默的女人们也都在小心翼翼的看着,估计皇帝出现在冷宫的事情太过意外了吧,恐怕是苍雪国破天荒的头一遭,自己何德何能让皇帝亲自迎接,又不是太后娘娘。(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八十章 虚空的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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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着迎向楚景远深意的眼眸,的确如徐氏所说,他的神情依旧是那么魅惑,只是此刻还多了生气。
“陛下……不是来接贱妾的吗?”
颤音在看着梅竹雪走到楚景远身边时响起,回给她的答案却只有低低的凝视,空气里像凝结了无数令人窒息的烟尘,她看着男子的眼神便想起了当年同样的眼神,那是一种失望,因为伤害了他最爱的女人而存在的失望。
“淑妃,父皇已去,朕不是他。”
梅竹雪原本以为楚景远会斥责徐氏,可是他没有,只是简单叙述了一个事实,随即揽过自己,转身离开。龙修走到她的面前,停顿片刻,哼笑一声,也跟着走远。院落里,徐氏怔怔目送着那两个背影,当年也是如此,那男子冷冷的低头看着跪地的她,淡漠的吐出一句话宣告了她以后的人生。
“淑妃,广寒宫或许才是适合你的地方。”
同样都是陈述的话语,同样将她不太清醒的思绪敲醒,他不是他啊,是啊,细看下来他还是有些不同的,那个人没有在她犯错之后还柔情的看过她,原来,他是当年那个孩子,当年留她一命的太子……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梅竹雪身后响起,梅竹雪终是没有勇气回头望过去,这个早就半疯状态的女子,清醒的时候是那样惹人怜爱,甚至让梅竹雪想起了和母亲过年一起包饺子时的样子。只是很多事情,过去了,烟消云散了,再想起来,笑容未必就那么发自内心的愉快。
梅竹雪终究还是没有和徐氏一起包完那顿芹香柳叶水煎饺,也没有从她身上问出什么,身上还残留着各种调料的味道,她心里还自嘲了一下或许自己该被煎了才对。
一路跟着楚景远走出冷宫,期间也有几个女人上前欲接近他,都因舒睿执剑在其身边,又有龙修那阴厉的神色而退却下去。
正等着身旁的人责怪时,梅竹雪偷瞄一眼一直沉默的男子,那表情看不出是在想着什么,她虽然很想解释什么,可开口的瞬间又咽了下去,直到出了广寒宫附近走到南苑,楚景远才对身后跟着的龙修开口。
“不回香循苑吗?朕改日再找你相谈。”
余光瞥一眼狼狈的梅竹雪,龙修耸了耸肩无所谓的后退一步回道,“我等你。”说完便当着楚景远和舒睿的面侧头在梅竹雪的脸颊轻轻一吻,为其拨开肩上残留的馅料才得逞般的邪笑着转身离开。
梅竹雪愣愣的捂着脸出神一阵才反应过来猛然抬起头挥着手忙乱的吱唔道,“这个,他吧……就是说啊,真是随便,呵呵,呵呵,我……呃……我,我错了。”
“哪里错?又不是你让他吻你的。”楚景远眯眼灿笑着,可那笑容看得梅竹雪不寒而栗。
“不是啦,那个吧,就是……哎呀,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面对女子的不知所措,楚景远想要责怪却还是忍不住从嘴里吐笑一声,抬手屏退身后跟着的舒睿,拉着她便向晴乾宫走回去,直到走进院落里,吩咐太监去准备简易灶台,才又转身严肃的盯着面前的女子说道,“虽然很想让你去洗个澡梳洗一下,不过朕看来就这样也挺好。”
“啊?不好吧……这油腻腻的味道我怕你受不了。”
“不会,怎么会,朕会当那香油的香是你的体香。”
“……”满脸郁结的看着男子笑靥的面容,梅竹雪无奈的撇嘴,这家伙故意挖苦她呢,果然还是气她不听话去了广寒宫吧。
“等太监搭好台子就在这做道剁椒肉末炒青豆吧,看你最近还真打算炒辣菜的样子。”
猛然回过头望着向屋内走的男子,梅竹雪不敢置信的开口,“不是吧?在这里?那个我看我还是回御膳房去给你做吧。”
“朕看你准备午膳准备的甚是复杂,竟然要去广寒宫的厨房取食材,所以替你着想挑了个简单的菜,又替你准备好炉灶锅子,你就应该心怀感激的接受才是。”
这哪里是让她心怀感激而下的命令啊,这天可不像前几天那么暖和,早上刚下完雪,冷空气上来,竟然让她在这么冷的天在院落里做菜?而且身上的汤汁都凝固,头发上也黏黏的感觉。
“对了,材料还需要什么吗?朕知道的是有蚝油,酱油、味素、淀粉、盐那些东西给你备齐了,你只要兑水调汁,再把肉切碎用淀粉料酒腌制,再焯烫青豆,然后和剁椒放一起炒就行了吧?”
听着楚景远推开窗户趴在那里看着她念念有词,梅竹雪剩下的只有尴尬的笑,她是不是还要感谢一下他把制作过程提醒了一遍,这算什么惩罚啊,这家伙生气都这么不坦率。
望着梅竹雪挫败的神色,又凝着她的乱发蹙眉,楚景远垂下脸幽幽开口,“梅竹雪,你想知道的朕会告诉你,所以,答应朕,不要再去那个地方,不要再擅自行动好吗?朕会担心。”
“……”呆怔的回视窗边的男子,梅竹雪抱怨的心思没有了,不知是否自己看错,她似乎看到在说这些话时,楚景远在瑟缩的发抖,虽然很想走过去抱住他,又怕自己身上的菜味沾了他一身而没有挪动脚步,其实可以拒绝的,似乎是难言之隐的事情,是可以拒绝的,可如同梅竹雪选择走进冷宫一样,她没有选择拒绝这条路。
院落内,梅竹雪静静的看着他,轻轻地点着头恩了一声,那一刻,梅竹雪知道,她即将触碰的是这男子心中隐藏的伤痕,或许也会是整个苍雪皇宫隐藏掉的伤痕,在她的无知,好奇与愚昧的探求下揭开了那被这里的人尘封住的一件其实众所周知的混乱过往。
距离楚景远答应告诉梅竹雪实情那日已经过去十日,期间一直也没有合适的机会来谈那件事,他有他的国家要管,她有她的规矩要守,或许也不是没机会去聆听从他口中述出的故事,只是自离开那广寒宫以后,梅竹雪便觉得自己好似被那皇宫里的规矩刻意束缚住了,没错,以自己的意识束缚了某些想法,如果曾经她还会嘻哈随意的晃在晴乾宫的话,那之后,她便试图给自己找着理由,停留在那里的时间也就相应缩短。
除了送膳,晚上楚景远要她留下时,得到的都会是拒绝的答案,甚至就连他主动去芳霄阁找她,彼此也都是很快便和衣而睡,现在,她依然直接喊着他的名字,依然和巴娥,楚若炎他们融洽的接触,却无形当中不再有那么多逾越之举。也或许是因此使得彼此交流的机会变得少了。
巴娥发觉她这种变化时找到她问她为何疏远了皇兄。
听着巴娥的问题,梅竹雪坐在空阔而温暖的房间里低头陷入沉思,手里捧着的红豆牛奶晃荡出一圈一圈波纹,她的意识便陷入那波纹当中无法自拔,最后才幽幽的回答,“我怕会变得像冷宫里的人一样,对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倾尽一生痴恋而忘却了自我。”
梅竹雪不知道皇宫里的宫女太监们究竟是怎样看待她的,受到皇室优待的御厨,与皇上有着暧昧不清的关系,又引得川国的皇储流连忘返,还和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卫来往密切……或许,在他们的心里,自己已经是个水性杨花的红颜祸水了吧,又或许,因着头顶上的那枚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