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冥王来试毒-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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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官家小姐亦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整个帝都说大也不大,何况景瑞雪的事迹,那可谓是人人皆知。云婉钥自然识得她。
景瑞雪瞧着云婉钥,忽然笑着问:“云姐姐,这是干嘛去?”
云婉钥应了景瑞雪的话答道:“我这不是在家闷得慌出来转转吗。”景瑞雪忽然又是一笑,道:“巧了,我也是闷得慌出来转转,不如咱们两姐妹一起走走。”
云婉钥正愁无人解闷,虽说这景瑞雪形迹放浪,不过碍于眼下无人,同她一起逛逛,也不算什么,便也点头应下。
两人沿着这福安街的店又是一通乱逛,转眼就已经响午时分,景瑞雪和云婉钥都有些累了,便想稍作休息。两人的丫鬟提着两各家主子买的东西,这样大包小包,心下更是苦不堪言。
景瑞雪有心探听云惊澜的消息,便提议说:“云姐姐,这都到饭点了,我听说前头那家酒楼上了新的招牌菜,今儿不妨去尝尝。”
云婉钥也正有此意,便满口答应。
二人带着丫鬟就款款走进了那酒楼,待一进去,店小二就忙跑过来满脸笑意殷勤地介绍了一番,二人都不是身份平常之人,自然选择了二楼的雅间。
店小二见状,忙请人上楼去。待伺候周到后,又忙给二人上了茶下去催菜。二人走了这大半晌子,早已是口渴脚乏。如今一歇息下,热意顿时上来了,不过好在亦是入秋时分,热也热不到哪里去。景瑞雪因着心中有事,便道:“瞧着姐姐今日心情倒不是极好,不妨说与妹妹听听,说不准便能开怀。”
只见云婉钥哼了一声,满脸不屑地道:“还能有什么事情,这上了年纪,许多事情真真是身不由己。”她语气讽刺,也不知是讽刺给谁听。
景瑞雪不由微微一笑:“妹妹说的这叫什么话儿?如果不能嫁给喜欢之人,那才叫身不由己。”说着又是一番黯然伤神。
云婉钥见景瑞雪提起来这件事,心里更是暗骂景瑞雪不要脸。何况本就不是什么好事儿,她自己还不知廉耻的端出来讲。
不过她并未表露出来,只道:“你说的也对。”何况她正是因为此事犯愁。
景瑞雪看着云婉钥的脸色不好,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道:“云姐姐也到了婚嫁的年纪,这云惊澜庶出的女儿都能嫁给冥王,想必姐姐也是不必犯愁的。”
第二百七十七章 碰巧
景瑞雪这一说正好说到了云婉钥的痛处,云婉钥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母亲要让自己嫁给湘王,生性风流不说,人品更是差到极点,何况帝都人尽皆知的事儿,她云婉钥还不清楚?
纨绔子弟一个,吃喝玩乐样样在行,诗书文墨狗屁不通。(全本小说网,https://。)且旁的不说,就拿他玩女人来谈,他玩过的女人,能从凤阙宫排到帝都城门口。
何况传说他暴戾成性,府中丫鬟小斯稍有错处就鞭打至死,家里的妾侍更是宠爱没有超过一月的,让她和那么多女人去争一个男人?她母亲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便就是疯了!
而云惊澜虽然嫁给了一个瘸腿王爷,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又和魏王牵扯上了关系,听说连皇后娘娘都对她另眼相看。云婉钥不由得捏着雕花镂空竹叶青的杯子,直到捏的手指发青,镂空处都险些碎掉才肯罢手。
景瑞雪见状只是微微一笑,目的虽然达到,但还需要再点一把火,何况这云婉钥虽然是嫡出的女儿,可是看起来这心机着实比她庶出四妹差远了。便就索性暗示云婉钥:“人生在世,本就是极为不容易的了,如果我不能嫁给喜欢之人,想必这一生都是不好过的。但是一想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心中难免喟然,我这么说,想必姐姐也不能明白,你权当做是我今儿心情不畅,胡言乱语了吧。”
云婉钥闻言,只是淡淡地瞧了她一眼,忽然心思一动。可此刻正好饭菜都被呈上来,二人就中断了话题。
待用过午饭,云婉钥这心里的不快早已经烟消云散。景瑞雪见云婉钥早已经不复原来的阴霾阵阵,心里正是嘀咕,想着自己要不要再给云婉钥添一把柴,云婉钥却要带着侍女准备告辞。
景瑞雪也不好逗留,结了帐后就同云婉钥一同走出酒楼,景瑞雪觉得此时再不提醒云婉钥,便是要来不及了,便对云婉钥说:“姐姐不知你是如何想的?”到底是年轻了点,这会子便着急起来。
云婉钥忽然怔怔地瞧了她一眼,道:“妹妹说了这么多,可是忘了,我与妹妹是不同的。何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媒妁不还没有么?”
……
一夜无话。
待到第二日,云惊澜方才起床,便听阿悄过来禀报,面色神秘,说:“尚书府大小姐来了。”云惊澜不由一怔,心想她过来作何?她可不记得自己跟这位大姐有何交集。就算是有,那也不过是在尚书府的时候了。
不过心下奇怪她来干什么,却转念一想,连日来帝都内的风波大抵都是与自己有关的,她这位姐姐眼下上门拜访,便也七七八八的猜了个大概,晓得她是来落井下石的,心中倒不在疑惑。
只不过她也想看看这个大姐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云惊澜并未着急出门见她,先是在屋中用了膳,见楚慕寒来看了她一眼,复又走了,只余了一句:“想必今日一天都不得闲,你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没事,就别吓跑。”顿了顿,却又道:“就算有事也等我回来商量。”
楚慕寒身为王府主子,自然知道云婉钥过来求见,他说完此话便因着有事在身匆匆离去,但是话中的意思却是叫云惊澜细细琢磨了一番。
就算是有事情。他竟也瞧出了云婉钥过来是不安好心。
“王妃,您是不想见她吗?”辛夷见云惊澜不紧不慢地吃着饭,故有此一问。
云惊澜只淡淡笑道:“你也瞧出来了?”
云惊澜确实是不想见云婉钥的,但此时不妨却是一个澄清谣言顺便打脸的好机会。她本不想犯人,但云婉钥明显这是上门来犯她的,也怪不得她顺手一用了。如果能顺便打听出这次造谣之人,更是一箭双雕。
正待此刻,又有正堂伺候的丫鬟过来催促。
云惊澜拿出王妃风范吩咐她:“让姐姐在大堂稍等我一会儿,本妃换身衣服就来,把王爷前一阵子刚带回来的庐山云雾拿出来,好生招待云大小姐。”
丫鬟应了,便匆匆去前面传话。云惊澜也转身回房,打发落葵替她将头发梳成流云鬓的花样。那件淡绿色的纱裙也不能再穿,失了她云惊澜的身份不说,给楚慕寒丢脸惹他不悦又是公案一件。
云婉钥坐着马车来冥王府之前,心中暗自得意,众人都传说云惊澜在魏王府,如今她去冥王府拜见云惊澜,正好可以坐实云惊澜不在冥王府的传言,届时见她不在,自然有法子将这流言在盛传到帝都。
不过思索间,马车已然到了冥王府。云婉钥请门口的家丁代为通传,门口的人见她是王妃的姐姐虽未怠慢,但也称不上热情。但是看在云婉钥眼中,便成了做贼心虚。不由得更加证实了自己心中猜想,一想到自己的计谋要实现,她就脸上便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不过一会子,便有管家来请她进去大堂稍候片刻,冥王府的正堂虽不是刻意的大,可处处透露着气派和富贵,桌椅都散发着淡淡檀香木香味,桌子仍闪着细碎的光泽。细看之下,心里便是一惊,这东西亦只在父亲书房见过,且那椅子亦不过一把而已。她兀自压下心中震惊,毕竟是头一回来。手中却竟不自觉慢慢抚摸,虽然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但木质细腻雕工仍完好。云婉钥此时对冥王原本还存有的几分的轻视也登时烟消云散。
她虽然惊奇这里的装潢,但是等了老大一会子,却迟迟不见云惊澜出现。云婉钥已经有三分不满,本是想打发人再去问问,却念头一转,问身侧小丫鬟:“你们王妃可在这府上?”
小丫鬟年轻虽小,礼节确是周到,说:“我们王妃说了,请云大小姐稍候片刻,王妃更衣梳妆后便来。”
云婉钥听了她这话,心中不免生疑,难道云惊澜真在这府上?她方才打发人去,不过兀自笃定云惊澜不在,可眼下见这丫鬟神情端正,亦不像是说谎的模样。心中竟然不安起来。正是怔怔出神的片刻,忽见廊下云惊澜款款而来。
云婉钥心中忽然暗叫不好。
第二百七十八章 计划
云惊澜神态自若的坐下,见云婉钥面色变幻不定,忽然一笑:“不知道姐姐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云婉钥本就是想打探云惊澜是否在府上,然后证实此事,将流言坐实。全本小说网;HTTPS://。m;如今云惊澜在府上到是出乎她的意料,让她无从答话。云惊澜端着茶,眼神含笑地瞧着云婉钥,早已经将云婉钥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她抿了口茶笑了笑,等待着云婉钥的答话。
云婉钥心中时下已经有了应对的计策,只微微笑道:“妹妹可是有许久没有回云府看看了,可是当了王妃,忘了我们这一干疼你宠你的家人。何况还有红姨娘日日夜夜思念你,让我这个不是亲生女儿看了都心疼。”
云惊澜听了云婉钥的话,不由在心中冷笑:家人?这些人何曾拿她云惊澜当过家人?当初恩断义绝逼迫自己替嫁之人,如今讨好攀龙附凤又要承认她这个女儿? 她心中可笑到了极处。可是转念一想到红姨娘,心里不免有些柔软,红姨娘毕竟还在云家,如今她给云婉钥气受,到时候孙夫人和云婉钥不免又要处处为难红姨娘。
于是她虽有一腔怨气但仍未表现出来,故而继续同云婉钥说着闲话,云婉钥倒也是一改平时的嚣张气焰,顺着云惊澜聊着一些有的没的。
云惊澜佯装随意问她:“大姐,不知现在红姨娘在府里可好。” 云惊澜的话正合云婉钥的意,云婉钥叹了口说:“妹妹还不知道红姨娘么,她身子不好又不肯麻烦别人,前一阵子受了风寒,连日咳嗽不住,大夫来瞧,亦是摇头。”
云惊澜心里一惊,云婉钥的话虽然不可信,但红姨娘的身子,云惊澜也是一向知晓的。总是一些被小病小寒困扰,她听了这话心里不免又添几分难过,等她有了能力她就把红姨娘接出府。届时再同楚慕寒做一笔交易想必也不是不可以。想到这里她心下稍安,于是又顺着茶杯抿了一口茶。
云婉钥看着云惊澜又继续道:“妹妹若真是有心,不妨回府看看,对红姨娘你也好尽做女儿的孝。”
云惊澜见云婉钥一再劝她,心里不免起疑。云婉钥素来是瞧不上红姨娘和她们这些庶出姐妹的。今儿来冥王府拜见本就不怀好意,以她的性子平素压根儿不会关心红姨娘的死活,如今她不仅道红姨娘的病,还劝自己回府。这不教她多想都难。
但她是堂堂冥王妃,早已不是那任人欺凌的庶出三小姐。她们云家能拿她如何?况且自己有毒药防身,有什么危险也可暂时拖延见机行事。而且自己真是许久没有回去尚书府了,倒不妨云婉钥如此一提,便记起了疼爱自己的红姨娘。在这世上也只有她是真心对待自己吧……想到此处,云惊澜嘴角不免露出一丝微笑。
云婉钥看到云惊澜脸上温柔的笑,旋即明白自己这计策大约是成功了大半,她呷了一口茶,才发觉茶已经凉了,不由说道:“三妹,姐姐出来时间也不短了,要是能劝动你回去看看,这趟冥王府也可真是没白跑。”
云惊澜犹豫了片刻答道:“那便依姐姐所言,等过几日有时间,就回尚书府拜见父亲,姐姐请勿担心,本妃自然是挂记父母亲和家里一众姐妹的。”
她用本妃自称,云婉钥心中大气,不过她此次过来,并不敢表露的太过张狂,只勉强笑笑,便就要起身告辞。云惊澜自然不会留她。云婉钥带着丫鬟告辞,走出冥王府大门的那一刻,她忽然回头过来,缓缓一笑,那笑意便就有了几分得逞。不过没有人瞧见,更没有人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云惊澜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微微陷入沉思。
……
当天楚慕寒回来的极晚,只是一回来便先去了知语轩,可细细瞧去,便可发现身后竟有一男子尾随。府中已然是万籁静寂,只有管家打着灯笼在前面带路。那男子跟随楚慕寒一路无话,倒也不知是因为天色太晚瞧不清府中精致,还是早就熟悉此地再无心去看。
夜色凉如水,本是清冷月色,万物朦胧,今夜的月却有些不同,透着丝丝血色,却又让人看不清晰,莫名诡谲。
屋中有两位男子对立而坐,其中一位面色在微凉的烛光下剑眉入鬓,一双桃花眼似乎含有万千柔情,可如果细细瞧去,便不难看出那柔情之下的凉薄与冷漠。他冲对面那玩世不恭的男子抿嘴一笑,说:“也就是你敢这么大胆,在皇帝眼皮底下竟还敢跟我回府。”有刚奉上的热茶,时值转秋,夜色渐渐凉了,那热茶上的正是时候,袅袅热气缠绕于二人眉眼之间。
两位男子的面色越发模糊起来。
对面那人端起茶杯,似笑非笑地说:“怎么,以王爷眼下的势力,还怕是说不清?”
楚慕寒啼笑皆非地道:“只是越是此刻这个时候,便越是小心行事。”不想此话还未说完,那人又道:“你还有谨慎小心的时候?莫要开玩笑了……你胆敢如是,就便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楚慕寒不可置否,挑一挑眉,道:“话不能如此说,如果让人知道南浔皇长子深夜拜访启日国冥王爷,你说,此事将如何?”
原来坐在楚慕寒对面之人,竟是皇长子南风。不想他将眉头挑得老高,道:“该如何便如何……我这不是偷偷摸摸来的嘛,怎么会有人察觉到?”
楚慕寒端着茶杯,用手去摸那茶杯边缘,温温的茶香扑在脸上,他的神色瞧不清在笑亦或别的,只听他道:“事情进展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