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之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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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女孩的智力变得越来越正常,那个渔家姑娘也渐渐老去。在这个过程中,渔家姑娘发现了女孩儿容颜十几年都不怎么变化的问题,但是几十年来的亲情最终战胜了恐惧。
她用温柔的母爱掩盖了女孩儿和普通人不一样的事实,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单纯无秽的心,因此,在女孩的心里坚信着自己和世界上其他的人毫无差别。
她带着女孩一次次地搬家,一次次地入学,她用自己的行动教会了女孩善良、坚韧、永不言弃的品质……甚至后来,还将女孩儿送进了部队。”
故事戛然而止,接下来就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伤结局。叶蔺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是想到了某个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她的面部表情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另一边,贺泽西沉默片刻,开口道:“你讲故事的能力不行,语调毫无波澜起伏,语言平铺直叙不吸引人。”
叶蔺被噎到,再也保持不住优雅,黑着脸问贺泽西“你能不能抓住重点?”
贺泽西僵硬地站直了身子,“我知道你想说的什么,你想说故事里的那个小女孩就是你,你的阿姆就是那个善良的渔家姑娘对吧?”
聪明!
叶蔺点点头,然而还没等她笑出来,就听见贺泽西接下来的话,差点把她呕个半死。
“这种故事你以后少看,文字论坛上那些朋友即自己的帖子比你讲的精彩多了。”
叶蔺:“……”
“你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叶蔺无奈了,她抚了抚自己的浅蓝色群摆,看着贺泽西,“你还没跟花枝交。配过呢,怎么就开始和他越来越相似?”
贺泽西:“……”
是在嘲讽花枝的智商低连带着他一起嘲讽么?
还有……交。配是什么鬼?
难道□□了就会变得和对方越来越像?!
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贺泽西看向叶蔺的神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别这么看着我。”叶蔺翻了个白眼,也不装什么单纯无知了,她现在完全不想和贺泽西打太极,毕竟贺泽西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该说的还是得说。
“我不信。”
贺泽西话说得干脆利落,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叶蔺,“既然你说海陆双栖,那为什么冥河水母说我会回不到岸上去。”
“这个嘛……”叶蔺轻轻撩起了自己的睡裙,“你看我的脚踝。”
贺泽西低头瞥了眼,顿时被吸引住了,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一下虚空中出现的东西,手指却仿若无物般穿透了过去。
“这是什么?”
叶蔺光洁白皙的脚踝上,有一圈圈的白线缠绕,白线细细密密发着白光,线的一头缠绕在叶蔺的脚踝上,另一头在海水中延伸、无视了船内的墙壁,朝着某个方向连接过去。
贺泽西的目光随着白线扫去,直到它穿透墙壁消失不见,才回过头看向一脸风轻云淡的叶蔺,迟疑着开口道:“另一头在……”
“对,在冥河的脚踝上。”叶蔺将裙摆放下来,白线也随之消失,仿佛不存在一样。
“认定后的双生,会从身到心都属于对方,接下来我们的身上就会出现这种看不见的线,将两人永远绑在一起,要是离得太远的话,我们也许会死。也就是说,我们虽然可以上岸,但要在一起。”
泽西突然就懂了,所谓的认定就是那啥的意思?也就是说不管叶蔺乐不乐意,她都和冥河水母绑定分不开了。
不管看上去叶蔺她还挺乐意的……
“那你可以和他一起回去,冥河水母有腿。”莫名其妙的,贺泽西潜意识里就接受了叶蔺不是人这个事实。
叶蔺摇头,“冥河他没办法上岸,魔鬼三角下面的那个东西需要他的镇压,他不能离开这里,所以我也不能离开这里。至于冥河说你回不去的原因,自然是从客观上来说,花枝他属于深海,上不了岸。”
嗯,花枝确实上不了岸,就连在那螃蟹小岛上他都差点干死掉。而且就算上去了,他的样子——唔……不论是他的那张招摇的脸还是下半身的触腕,都有点过分不正常了,迟早会被抓起来研究的。
贺泽西沉吟片刻,继续问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东西?”
叶蔺想到刚才贺泽西回避问题时装傻充楞的态度,现在又变得这么敏锐,不由得好笑,“你还是挺会挑重点的啊?不过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了,冥河他也没有告诉我。”
贺泽西嗯了一声,不再追问。
这一场对话下来,信息量有点大,贺泽西感觉的自己心里面有些乱乱的。
教授,是在利用他吗?
不会的,他清楚地记得童年的记忆,他还记得教授送给他的那个小美人鱼布偶,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完全是按照正常人的寿命轨迹在行走。gd1806102(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9章 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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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枝一个人枯坐在空荡荡的房间中; 靠着墙面,睁着大眼睛百无聊赖,面无表情地等贺泽西来领他。
等了许久还没见贺泽西过来,花枝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冥河水母趁着这个机会把他偷偷带出深海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花枝瞬间不淡定了。
他找了好久才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 怎么可以又给他送走; 花枝脸色一沉; 心道被单阳奉阴违,果然是在找打!
花枝又气又怒,起身刚走到门口; 准备拉开门追人; 正伸手,门就自己开了。
露出门外贺泽西的脸和他面面相觑。
花枝:“……”
贺泽西凉凉地看了眼怒气冲冲的花枝; 问道:“干什么,被罚不服气,想越狱?”
花枝眨了眨眼睛; 收起了一身的戾气; 面上却还是一副傲慢的样子,别过头小声嘀咕道:“哼; 我自愿待在这里等你的……”
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贺泽西他没走,就很好了。
贺泽西的身后; 冥河水母也跟着叶蔺过来了。
冥河水母在贺泽西和叶蔺交谈的空当; 已经洗净了身上的污秽; 对比惨兮兮一脸血的花枝,看上去要干净得体许多,站在那儿就是一副芝兰玉树的样子。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贺泽西瞥了眼身后他二大爷似的歪歪斜斜站的花枝,突然觉得有点嫌弃。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再加上花枝一脸要杀人的样子,贺泽西也没办法继续央求冥河水母送自己浮上海面。
离开时,冥河水母看了眼一脸不爽的花枝,然后诚挚地说了声抱歉,这也是当时他离开时只敢用精神交流告诉贺泽西自己愿意送他回去的原因。
贺泽西摆摆手,死气沉沉地回答道:“这都是命……”
说完,领着花枝认命地离开商船。
一路上,贺泽西都在思考叶蔺说的话。
虽然贺泽西并不完全相信叶蔺的片面之词,但叶蔺的话就像是一颗种子,就算贺泽西内心深处再怎么不愿意去相信,也控制不住它落入心底生根发芽。
贺泽西以前想要回到陆地,只是单纯地觉得自己是人类,就像飞鸟属于天空,麋鹿属于森林,他总该是要回去的,况且陆地上还有一个他所牵挂着的人。
而现在贺泽西迫切地想要回去,更多的却是为了寻找一个真相,一个原因。
叶蔺说的是真的吗?教授是在利用他吗?
他对自己那么好,含辛茹苦将自己抚养长大,怎么可能是在利用他?要是他真的不是人类,那他为什么会到了陆地上?
不管真相是怎样的,他都希望听见教授亲口告诉他,毕竟教授是他父亲一般的存在,是他心中最信任的人……
想得出了神,不知不觉的,感觉到手上传来一阵凉滑的触感。
贺泽西低头,目光下移,落到了不知何时被花枝牵住的手上。
贺泽西突然停住了脚步,不动了,他的视线盯着两个人牵着的手上,像是要把它们盯出一个洞来。
察觉到了贺泽西的异常,花枝也跟着停下了脚步,他垂下眼睛,视线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
贺泽西他是不喜欢他这么牵着他吗?
花枝迟疑片刻……然后换了个十指相扣的动作。
得寸进尺!
贺泽西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他抬起头,狰狞地注视着喜滋滋的花枝,幽幽道:“松开。”
花枝:“……”
松开了贺泽西的手,花枝颓然地跟在贺泽西的身后,觉得贺泽西真的是一点人情味也没有。
贺泽西将自己的手捏紧了放到前面,不给花枝一点可乘之机。
他想到和冥河水母亲近过后变得跟个笑面虎似的叶蔺,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可不想变成花枝这种性格,非常嫌弃。
以前不知情,还可以亲亲摸摸,现在知道了情况,必须想尽办法杜绝一切肢体接触,一想到“交。配”二字,贺泽西浑身一阵寒颤,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外,似乎是为了要甩开脑子里的画面,贺泽西连带着脚下的步子也越走越快。
他根本就不是这么重口味的人!
花枝拖着步子跟在贺泽西的身后,见他突然暴走,有点不明所以。
……他都没牵小手了,贺泽西怎么还这么生气?
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从来没有猜透过贺泽西心思的花枝这一次也理所当然的一无所获。眼看贺泽西越走越远,花枝急忙追上。
反正也猜不透,索性不猜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令人胆寒的笑声,贺泽西浑身一个激灵,顿时停住了脚步,“什么东西在笑?”
'快过来、快过来、快过来、快过来……'
那声音分不清是男是女,只是在不停地快速重复着同一句话,贺泽西浑身紧绷起来,他警惕地观察了四周,这才发现刚才他只顾着埋头走,现在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这里似乎是到达了一个比较深的渊带,因此就连深海鱼也极少,比冥河水母居住的地方更加地幽深恐怖。
到处都是空荡荡的一片,贺泽西环视了一圈,找不到发出声音的生物,然而那声音却并没有停止,依旧在贺泽西的脑子里无限循环,似乎是朝着四面八方汹涌着扑进他的脑海中。
'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
重复、重复,不断地重复。
'快过来快过来快过来、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
贺泽西突然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疼,他第一反应就是:危险!走!离开这里!
然后还没退后几步,头就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就像是无数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胀痛无比。
贺泽西呻。吟一声,捂着自己的额头痛苦地蹲在了地上,他的脸色一片惨白。随着脑海中一声声魔咒般的重复,贺泽西的眼神逐渐变得茫然起来。
“快过来快过来快过来,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
花枝追上来的时候,贺泽西正背对着他从地上站起来,他的嘴里小声地喃喃着奇怪的话语。
“你在说什么?”
贺泽西转过身,歪着头看了花枝半晌,嘴上却依旧不停,“快过来快过来,快过来,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
花枝一愣,“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贺泽西自顾自地重复着,似乎是卡在了想要什么上,他思索了一会儿,无神的双眼看向了花枝,“想要、你。”
花枝:!
顿时欣喜若狂!
然而下一秒,花枝就发现了不对,贺泽西他的双目无神,整个人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开始撕拽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是贺泽西,平时绝对不会做的举动。
花枝的脸色一沉,将正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贺泽西从自己的身上努力地撕开,紧紧桎梏在自己的怀里不让他乱动。
贺泽西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他用力挣扎,却没办法挣开束缚。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只知道内心有个声音在诱惑着他,指挥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喊着:“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
“滚出去。”
花枝低声道,他的声音里压抑着疯狂的愤怒,他的眼里闪动着肆虐情绪。
贺泽西突然没了声,不再挣扎,整个人虚脱般倒在花枝的怀中。
那原本在贺泽西脑海中不停循环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花枝的脑海,依旧是精神交流的方式。
那声音阴冷地笑了起来,'不开心吗不开心吗,我这是在帮你是在帮你——是在帮你——是在帮你!!'
最后那声帮你,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尖声叫出来的,山魈鬼魅般的厉声斥责,似乎是在诅咒着花枝的不知好歹。
“不需要你帮。”花枝冷漠道,他喜欢贺泽西,但是他不愿意像冥河水母一样,他更愿意用贺泽西能接受的方式和他在一起——属于人类世界的那一套方式。
'你还真相信人类口中的所谓爱情?别忘了当初是人类把他带走!!!要不然他现在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真可怜,要不然你也不用花费这么多的心思,哈哈!'
“我喜欢对他花心思。”
花枝抱起贺泽西,朝着来时的路走去,他神情冷冰冰的,完全无视脑海中那不阴不阳的恼人声音。
见自己再一次被忽略了个彻底,那声音开始狂躁起来,不停重复的咒骂,阴恻恻的冷笑,以及让人胆寒的叫喊。
花枝像是习以为常般,丝毫不为之所动。
突然间,那声音猝不及防地停了下来,然后,阴一道带着强烈的恶毒意味的话轻飘飘落在了花枝的脑海,得意地笑声上气不接下气。
'花枝,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你和他都留下来吧。你也亲身感受一下,沾染了人类恶习的他是如何背叛你的。哈、哈……'
花枝闻言,停住了脚步,冷笑了起来,漂亮的脸上艳丽的红因为愤怒而显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