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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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地亲吻她的嘴唇。
突如其来的热情,叫沈妙言措手不及。
然而男人的吻技实在太好,没过一会儿她便被亲得浑身瘫软。
她单手勾住他的脖颈,单手握着君舒影的字,声音含混不清:“四哥……”
君天澜吻了好久才罢休,盯着她略显红肿的双唇,满意一笑:“妙妙净会在外面拈花惹草,一个君舒影不够,如今又来个薛远,真是叫四哥妒忌。”
沈妙言抬手摸了摸又麻又疼的唇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四哥说话,就跟吃醋的小媳妇儿似的!我听闻大周有权势的女子是可以养面首的,你若再敢乱亲我、欺负我,将来我把那些男人,一道收了做面首!”
君天澜失笑,刮了下她的鼻梁:“妙妙真有志气!”
说着,将她抱下来,重又牵了她往东流院书房而去。
沈妙言不甘地抬头瞪他,知晓这男人刚刚大约又是在犯占有欲作祟的毛病,摇了摇头,也懒得再跟他计较了。
等到了书房,顾钦原从软榻上起身,拱了拱手:“表兄。”
他披着件斗篷,面色看起来恢复了些红润。
君天澜微微颔首。
沈妙言将君舒影的字交给他:“劳烦顾公子了。”
她计划用君舒影的字迹,写一封相约私奔的书信,在萧阳和谢容景大婚时交到她手中,再买通两个丫鬟从旁撺掇。
萧阳任性,到时候必然不顾一切要同君舒影私奔。
谢家颜面丢尽,不仅与萧家这门亲事会作罢,保不齐还会与萧家绝交。
届时想将谢家笼络到四哥身边,可谓轻而易举。
顾钦原展开那幅字,就着矮几临摹了一遍,便让沈妙言拿来新的宣纸,用这种字迹写起情书来。
沈妙言站在旁边看,眼睛里都是佩服:“顾公子真是厉害,这字迹竟和宣王的没什么分别。”
顾钦原听着恭维,仍旧淡漠地继续写字。
沈妙言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撇开这人的态度,所谓名满天下之才,倒也的确名不虚传。
一封情书洋洋洒洒地写完,沈妙言再度惊叹起顾钦原的文采。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生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明眸善睐,靥辅承权……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她揉了揉眼睛,想起萧阳那副戾气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爆粗口:“我/操,我倒没看出来,那萧阳竟然有这么漂亮!”
顾钦原正捧着茶喝,闻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狐疑地望向沈妙言,显然是没料到她竟然说了粗话。
君天澜面色不虞,因为顾钦原在场不好发作,只当没听见。
顾钦原走后,他才倚在软榻上,淡淡道:“过来。”
沈妙言自晓失言,慢吞吞蹭过去:“四哥……”
“谁教的?”
男人声音平静,将她拉到怀中,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脸蛋。
这种话,还用人教吗?沈妙言腹诽,面上却非常乖巧,垂着眼帘,轻声道:“文字博大精深,这两个字组在一起,可表赞叹之用,且所携情感异常浓烈,堪为词语表率。”
君天澜凤眸沉静,似笑非笑:“妙妙喜欢这词?”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605章 我若为帝,篡改区区史书又有何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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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言只觉他的目光犹如芒针般锐利,紧忙摇头:“不,不喜欢!”
对方的手指顿在她的面颊上,半晌后,缓缓收回手:“若再有下次……”
沈妙言立即卖乖:“四哥放心,绝不会有下次!”
君天澜身上的煞气便轻了些,正要吩咐人准备晚膳,顾明急匆匆闯进来:“王爷,皇上派了人过来,传您进宫问话!”
君天澜“嗯”了声,起身让沈妙言服侍他梳洗更衣。
沈妙言帮他挑了套正式的朝服,却被他否决,让她拿一套家常的袍子来。
小姑娘低头帮他系腰带,口气满是疑虑:“这都傍晚了,也不知宫里有什么事,这样的急……”
君天澜面无表情地目视虚空,唇角的笑容多了些冷讽。
过了会儿,他低头,揉了揉她的脑袋:“待会儿直接用膳,不必等我。”
沈妙言抬起头,就看到那双凤眸里满满都是温柔和宠溺。
她猜测他这趟进宫大约不是好事,于是乖巧地点点头。
她无法插手宫廷,唯一能做的,便是不叫他操心。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面对满桌珍馐,向来胃口好的小姑娘却觉食之无味,扒拉了几口饭便推说吃不下,起身走到外面,站在游廊中发呆。
她独自在廊下站了很久,直到草叶上都积了露珠,却仍不见那人回来。
她只得返回东流院的书房,在软榻上坐下,拿了他的字出来临摹。
窗外已是月上中天,拂衣怕她饿,熬了银耳莲子粥进来,她将临好的字放到旁边,端过小碗吃起来。
银耳粥熬得香糯甘甜,入口即化,她平日里爱吃得很。
然而今日吃来却味同嚼蜡。
好容易将一碗吃下肚,外面庭院里终于传来声响。
她连忙起身奔出去,只见灯笼的光在院中乱晃,夜凛和夜寒扶着那人,其余暗卫簇拥在四周,正小心翼翼地朝这边走来。
她急忙跑上前:“这是怎么了?!”
说着,就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儿。
夜寒让出位置,她扶住君天澜的手臂,往后一看,才发现他后背的衣裳破成了条状,满背都是血!
这是鞭伤。
“四哥……”
沈妙言吃惊地瞪大眼睛。
她知道天底下,能够对四哥下这样狠手的,只有一个人。
寒凉的月光中,男人侧脸苍白,薄唇却含着一缕轻笑:“妙妙心疼?”
沈妙言使劲点头,鼻尖发酸,扶着他进了东流院的寝屋。
寝屋灯光明亮,沈妙言看清他后背上足有几十条鞭笞的伤痕,血液将衣袍尽皆染成深红,他竟是这样从皇宫中回来的!
夜寒满脸愤怒:“主子进宫之后,皇帝老儿便问他可知罪,主子说他无罪,皇帝就不让他起来。主子跪在御阶下,从傍晚跪到月上中天,那皇帝老儿又问主子可知罪,主子依旧说他无罪,皇帝就拿了御鞭过来,直接将主子打了一顿,还说主子下午在东郊做的诗,大逆不道,有称王称帝之心!什么大逆不道,难道宣王能做诗,我们主子就不能作诗吗?!”
夜凛接话道:“称王称帝又如何,主子是皇后嫡出,本就该是太子。宣王母子鸠占鹊巢多年,如今主子好不容易归来,皇帝却偏心至此,竟当着朝中众臣的面,将主子打成这样,叫主子颜面尽失,实在可恶!”
他说完,堂堂七尺男儿也红了眼圈,与夜寒尽都呜咽。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可动手的人,偏偏是主子的生身父亲!
主子自幼流离失所,从未享受过他一天的疼宠,如今归来才几天,就被好一顿鞭笞,只因主子落了宣王的面子……
身上的伤并不疼,真正疼的,是心啊。
沈妙言拿剪刀将君天澜那身带血的衣裳剪下来,又给他清洗后背,声音含着泪腔:“都怪我,我不该让四哥作那劳什子的诗……”
君天澜握住她的手,冷峻的面庞在灯光下软了几分,“与你无关……不必自责。”
拂衣送来药物,沈妙言给他上药,示意众人都退下。
寝屋中只剩下两人,她反握住君天澜的手:“皇上当着朝中众臣的面,将四哥打成这样,可见是铁了心不让你在朝中立威。若如此,四哥拉拢权臣、分离宣王势力的打算,恐怕会进行得更加艰难。”
君天澜趴在床榻上,面容依旧苍白,凤眸却黑沉如不见边际的夜色:“若到必要时刻……”
他不介意逼宫。
若君舒影登上皇位,不仅他必死无疑,顾家、王家、韩家都会遭到清洗,甚至小丫头也会被君舒影抢走。
他必须成为皇帝。
沈妙言明白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将清凉止血的药露都敷在他的伤口上,垂了眼帘:“久闻大周以文孝治国,四哥不怕被后世之人唾骂?”
君天澜声音淡漠:“我若为帝,篡改区区史书,又有何难?”
沈妙言拿纱布帮他包扎伤口,不再多言。
无论地狱还是永乐净土,只要他不离不弃,她必赴汤蹈火生死相依。
君天澜闭上双眼,脑海中,那人的言语挥之不去:
——你弟弟的东西,你不能抢!
呵,好一个不能抢……
翌日一早,寿王被皇帝叱骂有谋反之心的消息,就已传遍镐京城各大世家。
被君天澜才华折服的人再度掂量起来,嫡长子又如何,到底抵不过皇上多年对宣王的宠爱。
他们该站在哪一边儿,毫无悬念。
这些世家俱都抱着大同小异的看法,因此在早朝时,不禁对君舒影更加恭敬。
而寿王府这边,即便众人都知道寿王受了伤,却无人敢上门探望,几乎门可罗雀。
沈妙言倒也不急,她这些年经历了许多旁人未曾经历过的风浪,知道花开夺目算不得什么,那花儿如何维持百日红,才算是本事。
她不骄不躁地陪君天澜在窗下对弈,刚下完一局,拂衣忽然进来禀报,说是端王求见。
端王正是二皇子君无极。
拂衣请他进来的时候,沈妙言定睛看去,只见他今日依旧头戴碧玉冠,穿着件绿袍子,手里还拎着两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606章 铁面公子,也会怜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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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抽了抽,君无极笑呵呵上前:“四弟,听闻你昨夜被父皇鞭笞,为兄甚是心疼,这两只老母鸡,你让厨房炖汤喝,滋补身体最好不过。”
君天澜似乎早已看破这位皇兄行事荒诞,便微微颔首:“多谢二哥。”
沈妙言朝拂衣使了个眼色,拂衣接过君无极手中的两只鸡,行过礼后退了下去。
沈妙言又起身,请他在软榻上落座,自个儿去耳房泡茶。
等将茶水端来,却听得君无极在劝君天澜:“你与他争什么?此事本不该由我插嘴,可他在镐京经营多年,其势力岂是你能比的?若现在收手,将来或许能做个闲散王爷。若执迷不悟——”
“二哥是来为他做说客的?”
“我只是不想看见父子相争、兄弟相残。四弟,我想在有生之年看见天下一统,我想看见万民前来镐京朝拜,我想看见世间每一寸土地,都生活着大周人。你可明白为兄的话?”
沈妙言垂着眉眼,将茶盏放到君无极手边。
这位端王殿下看着荒诞不经,没想到,竟也有这般顾全大局的目光。
“二哥认为,凭他,能实现四国一统?”君天澜漫不经心地把玩棋子。
君无极不语。
书房中沉默片刻,君无极起身道:“攘外必先安内,无论如何,我只希望大周皇族能够真正团结起来,再不要出现同族倾轧的局面。”
沈妙言望了眼面容冷峻的君天澜,主动送君无极出府。
回来时,她独自穿过长廊,心中有些好笑。
她认识了大周的三位皇子,四哥心系皇位,君舒影比起皇位似乎更喜自由,却又不得不与四哥争夺那个位置。君无极倒是对皇位没什么兴趣,他只想维护皇族平安。
即便是女子,她也知晓,这样人心不齐的大周,是没办法争夺天下的。
……
过了段时日,君天澜放了沈妙言半天假,她便兴高采烈地约了谢陶去街上玩耍。
谢陶带她去街上一处酒楼里,絮絮叨叨地介绍:“这里的酒菜最好吃,哥哥常常带我来吃,妙妙你一定会喜欢。”
沈妙言见酒楼环境幽雅干净,心中便先喜欢上了几分:“阿陶说好吃,肯定好吃。”
两人在二楼临窗位置坐下,小黄猫不知打哪儿窜出来,坐到桌上,喵喵了几句。
谢陶满脸惊喜地抱起猫儿,“好些日子没见着你,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这猫儿随她去过很多地方,是她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沈妙言见那猫儿长得圆圆滚滚,显然消失的这段时日被养得极好。
两人点完菜,谢陶抱着猫儿,慢条斯理地聊了起来:“再过几日,哥哥便该迎娶萧家的姑娘,现在府中的人都在准备。她也回来过两趟,说是要帮忙。唉,我倒宁愿她别来帮忙。”
“她又为难你了?”
谢陶点点头,瞳眸有些黯淡。
沈妙言便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又叫小二多上两壶酒。
两个姑娘吃吃喝喝,那酒尝着清甜,两人当果汁喝完了,又叫小二再上两壶。
一个时辰的功夫,桌上的菜肴便被席卷一空,还有五六个歪歪倒倒的空酒壶。
两人趴在桌上,身上酒气熏人。
小黄猫嫌弃地跳到窗台上,喵喵了几句,转身跳下楼。
“猫猫……”谢陶醉眼朦胧,朝小黄猫伸出手,依稀看见它蹦进长街上一位青衣公子怀中,俨然跟人家很熟的模样。
“呜呜呜……猫猫也不要我了……”
她喝多了,一边哭一边拿酒瓶捶打桌子,将周围人的目光全吸引了来。
沈妙言同样醉得不轻,跟她一起敲桌子,嘴里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此时谢容景刚下朝,想着打包些点心给自己妹妹,却在楼下就听见他妹妹的鬼哭狼嚎,紧忙上了楼梯,但见两姑娘手拉着手,又哭又笑。
他上前拍了拍谢陶的脸儿,见她不搭理自己,无奈地将她打横抱起,正要离开,犹豫地望了眼沈妙言,便让身边小厮去寿王府,通知寿王来接人。
谢容景抱着谢陶走了,沈妙言独自跌坐在地,脸蛋通红通红,也不知想起什么伤心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的命好苦呀……”
一旁小二哥想把她拉起来,可她力气极大,坐在地上怎么都不肯起来。
正闹得不成体统时,三楼雅间里走出一位年轻公子,眉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