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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部分

锦绣萌妃-第327部分

小说: 锦绣萌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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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将箱子放到地面。

    沈妙言见颠簸停了,越发用力地敲击起来:“有人吗?放我出去!”

    四周是漆黑不见边际的树林,夜风拂过,那些树木剧烈晃动,像是鬼魅在黑夜中跳舞,偶有野兽的吼声隐隐传来,甚是骇人。

    乌云从夜幕上飘走,露出一轮未满的惨红血月。

    常鹤拔剑,将红木箱上的铁锁斩断。

    沈妙言从里面推开箱盖,惊魂甫定地喘着粗气,随即就看到围着木箱的十几名面生的侍卫。

    目光下移,她看见他们腰间都别着“薛”字令牌。

    他们,是薛宝璋的人……

    她猛地攥紧双拳,心思百转千回,莫非,莫非四哥把她送给薛宝璋了?

    薛宝璋将她带到这个地方,是要毁尸灭迹吗?!

    恐惧与惊慌在心中一遍遍放大,她想起白日里,那一对男女拜堂的画面,那样鲜红的颜色,府里到处都是鲜红的颜色……

    她趴在箱子边缘,因为极度绝望与害怕,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常鹤对此毫无所觉,想着自家娘娘的叮嘱,在她面前蹲下,抓起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笑得颇有些猥。琐:“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娘们儿,真是难得!弟兄们,咱们今夜有福了!”

    四周的侍卫大喜过望,纷纷朝箱子围拢。

    沈妙言抱住脑袋,琥珀色瞳眸里全是茫然,四哥他……四哥他……

    他真的不要她了吗?

    他娶了薛宝璋,为了讨好那个女人,就将她送给那个女人的侍卫们糟践?

    月色血红。

    女孩儿的瞳眸渐渐化为赤红,那是濒临崩溃的征兆。

    然而常鹤毫无所觉,他垂涎地将手伸向沈妙言,尚还未触及到她的半片衣角,小姑娘猛地握住他的手腕,抬起头,面容狰狞可怖:“不准碰我!”

    下一瞬,骨头碎裂声响起,常鹤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整座树林,令人心胆俱裂。

    四周的侍卫瞬间惊骇地意识到,这个被关在箱子里的女孩儿,哪里是什么细皮嫩肉的小娘们儿,分明是个小魔鬼!

    他们不敢有分毫迟疑,拔出武器砍向沈妙言。

    沈妙言一跃而起,素白的裙摆在空中划出冰冷的弧线,她跨坐到常鹤后脖颈上,双腿一拧,直接拧断了对方的脖颈。

    薛府的侍卫恐惧非常,不知谁划伤了她的手臂,血液溅到她的脸上,小姑娘伸出舌头舔了舔,漂亮乖巧的小脸上绽出一个天真无辜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在月色下太过诡异。

    她身形一动,瞬移到一名侍卫跟前,平日里柔弱无骨的小手化作利爪,硬生生探进那侍卫的胸腔,在他恐惧的表情中,生生捏爆了他的心脏。

    远处,夜凛等人呆呆望着这一幕,半晌都未曾回过神。

    薛府的侍卫被吓到极致,不顾一切地涌上来,无数刀剑,毫不留情地刺向她的身躯。

    小姑娘的双臂被划伤,一柄剑刺穿了她的小腹。

    这些侍卫的手段极为残酷,不像是在杀人,倒像是在对付恶魔。

    一柄长刀砍到沈妙言的大腿上,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大腿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

    她仰起头,笑得百媚丛生偏又天真无邪,拖着断腿,身形飞动,双爪深深抠挖进两名侍卫的脖颈,血管乍破,鲜血淋漓!

    那些薛府的侍卫从未见过这般狠辣的杀人方式,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人是他们惹不起的魔鬼,于是尖叫着,不顾一切想要逃离。

    可沈妙言哪里肯放他们走,红润的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无邪的笑,她穿行在这些人之间,尽管动作毫无章法,可手段却分外狠辣凌厉,宛如魔女般,徒手收割这些人的性命。

    最后一个薛府侍卫倒在了血泊中。

    夜凛等人震惊着,直到那女孩儿赤红的双眼扫向他们,他们才恐惧地打了个哆嗦,谁也不敢贸然上前,纷纷运起轻功朝别庄掠去,想将这里的事情禀报给君天澜。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722章 那个女孩儿,是他的太阳啊!

    (全本小说网,。)

    血月当空。

    山巅,白衣胜雪的贵公子遗世独立,夜风卷起他的袍摆,他半垂着眼帘,漂亮的薄唇贴着竹箫,箫声寂寥,丝丝缕缕地回荡在空旷的山谷里。

    一曲完毕,他发出半阙叹息,将竹箫挂到腰间,抬步朝山下走去。

    他随手摘了路边的野芍药,兀自感叹人生真是一场苦旅,饶是不想踏入三千红尘的他,也被那个总是出人意料的女孩儿打动,莫名就丢了心。

    如今君天澜要娶薛宝璋,那个女孩儿,该怎么办呢?

    他行至山下,却瞧见树林的空地上,十几具尸体倒在血泊中,身形单薄的小姑娘坐在一口大红木箱上,双手支颐,正静静仰望当空血月。

    她的身上全是伤,漂亮的素白裙子早已残缺不全,被鲜血染成大片大片的深红,鞋履则不知丢去哪儿了,只赤着脚踩在一具死尸上。

    乌黑的长风在她背后随风而舞,莹白如玉的侧脸上,全是凝固的血点。

    君舒影的心狠狠撞疼了下,丢了野芍药,快步奔过去,在她跟前蹲下:“小妙妙?!你怎么……”

    沈妙言懵懂地望向他,眼眸仍旧赤红。

    幼兽对危险天生有一种直觉,而沈妙言并未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任何敌意。

    于是她收回视线,继续仰头看那轮血月。

    君舒影视线扫过她的身体,她的衣领被人撕裂,胸口露出大片雪白,一柄剑从背后插到她身前,可她就像没有疼痛没有感觉般,任由利剑插在那里……

    手臂有好几处刀伤,伤口已然凝固,四周全是厚厚的血痂。

    残破的裙子堪堪遮住大腿根,左腿上,皮肉外翻,隐隐可见一段白骨……

    君舒影单膝跪在她面前,丹凤眼中蒙了层水雾,双手发颤地捧住她的脸儿:“小妙妙……”

    沈妙言茫然地望向他,清冷月色中,她看见两行液体,从这个男人眼睛里淌落。

    她歪了歪脑袋,声音清脆:“你为什么哭?”

    君舒影无言以对,只将她的脑袋,轻轻按到自己胸口上。

    沈妙言嗅了嗅他身上清冽的莲花香,觉着心中暖暖,面颊贴着他的胸膛,脆声道:“我怕黑,你别抱太紧。”

    君舒影解下外裳为她裹上,将她打横抱起,朝远处的镐京城走去。

    小姑娘揪着他的衣襟:“咱们去哪儿?”

    “带你回家。”

    “我喜欢回家……”

    她松开手,放心地阖上了眼。

    郊外别庄。

    君天澜身着大红色喜服,正负手静立在喜堂前。

    他从未穿过红色,今夜穿这一身,竟出奇的俊美。

    他盯着条案上的那对龙凤喜烛,轻轻转动墨玉扳指,想起待会儿给她的惊喜,唇角又翘起些,瞳眸里的赤红色更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正安静时,外面响起破风声,夜凛等人急匆匆奔进来,一同朝他单膝跪下:“爷,小姐她……小姐她……”

    君天澜转身,面容冷肃。

    夜凛喘着气,将刚刚亲眼目睹的情景说了一遍:“……以前小姐发狂,却也不曾到那个程度!您没看见那些人死得有多惨,主子,小姐她,小姐她怕是疯了!”

    男人周身,立即弥漫开浓浓的寒意,不过瞬间,就消失无踪。

    等他寻到那处山脚空地,只瞧见满地尸体,那里还有小丫头的踪影!

    他的心跳得极快,第一次感受到慌张失措的滋味儿,不停地朝四周顾望,可到处都是黑黢黢的树林,她能去哪儿呢?

    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她能去哪儿呢……

    夜凛等人紧随而来,就瞧见自家主子踉跄着扶住一棵树,连声音都在发颤:“给孤找!掘地三尺,也要将她找出来!”

    众人不敢有丝毫迟疑,急忙放了信号将更多太子府的暗卫召来,举着火把,马不停蹄地在林子里搜起人。

    君天澜面容惨白,目光落在山顶,急匆匆朝那山上走去,谁知刚迈出两步,就无力地跪倒在地。

    狭长的凤眸里满是惊慌失措,他的妙妙……他的妙妙……

    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她能去哪儿……

    夜凛急忙将他搀扶起来:“主子,您别急,天这么黑,小姐跑不了多远的!”

    君天澜将他推开,焦灼地往山顶上走,他从未尝过如此心急如焚的滋味儿,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像是心里生了一团火,不停向他的四肢百骸燃烧,叫他浑身都冒出冷汗,叫他觉得没有她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沈嘉!沈嘉!”

    男人在林子里高喊出声,惊飞了无数野鸟。

    他不顾夜凛屡次三番的劝阻,连火把都不要,只身朝那荆棘林里走。

    丛生的荆棘割伤了他那身红彤彤的新郎服和肌肤,可他似是察觉不到疼痛,只一声声唤着女孩儿的名字,杜鹃啼血般,直到嗓子沙哑,直到嘴唇干裂,也不肯停下。

    不可能找不到的……

    她发疯时连理智都没有,她能跑去哪儿……

    她能跑去哪儿……

    已是黎明之前。

    黎明前,是最黑暗的。

    男人独自站在黑暗的山巅,眼圈通红,哑着嗓子朝四面八方嘶吼:“沈嘉,沈嘉,你在哪里!你别吓四哥!你出来好不好,四哥再也不把你关起来了,沈嘉……”

    他咆哮着,眼泪从面颊滚落,整个人无力地跪倒在悬崖上,像个失去所有的孩子。

    “妙妙……妙妙……我的妙妙……”

    黑暗之中,过去所有的甜蜜回忆悉数涌上心头。

    那个牵着裙角,在花间蹦蹦跳跳,甜甜唤他国师的女孩儿。

    那个笨拙地亲他下巴,唤他四哥的女孩儿。

    ——国师,我不怕吃苦,我就怕……你不要我了!

    ——国师,妙妙现在还很弱,你要保护妙妙,要心疼妙妙!

    ——妙妙想要和国师有好姻缘呢。

    ——四哥待我好,我也想……待四哥好。

    ——对其他人只是喜欢,对四哥……我呀,最爱四哥了!

    瞳眸里的暗红色消失殆尽,只剩下悲伤刻骨的点漆沉黑。

    他君天澜本就一无所有,她的笑容,就是他的全部。

    那个女孩儿,是他的太阳啊!

    如今她不见了……

    他的太阳不见了,剩他一个人在黑暗孤独的地狱里,他要怎么办?

    夜凛等人追上来,有个年轻的暗卫不懂事,试探着道:“小姐会不会是摔下悬崖了?”

    咸湿的眼泪滚落进泥土中,君天澜毫不犹豫地站起身,看也不看那黑不见底的悬崖,一跃而下。

    “主子!”

    所有暗卫惊呼出声。

    ……

    天光大亮。

    宣王府。

    府中有大湖,常年起雾,一座华丽的阁楼建在湖心,匾额大书着“蓬莱阁”三个金漆大字。

    楼阁之上,湖风穿窗而来,将素纱帐幔吹得扬起,紫竹拔步床上躺着的女孩儿睁开一条眼缝,失血过多的小脸还很苍白。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723章 深爱过,就是福气

    (全本小说网,。)

    她动了动手指,又动了动身体,才惊觉全身疼得厉害。

    “醒了?别乱动。”

    碎玉敲冰般的婉转声音响起,君舒影端着药碗进来,在床榻边坐下,舀起一勺吹凉了送到她唇边:“你受了重伤,要好好调理。”

    沈妙言盯着帐顶,隐约想起那晚的事。

    她喝了对方递到唇边的药,轻声道:“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君舒影又送了一勺过来。

    “这么久了啊……”小姑娘乖乖地喝药,瞳眸里一片清明,只字不再提那晚之事。

    花瓣凋零,枝头重新开出来的花,也不是从前那一朵。

    菱花镜裂了,便是修好,也会有一道道丑陋的疤痕留在上面。

    而心若碎了,如何才能修补好呢?

    再也不可能修好了吧。

    她不说,君舒影也不问,温柔地喂她喝完一碗药,拿帕子替她将唇角擦拭干净,又轻柔地为她掖好被角,“这里是我府上的蓬莱阁,乃是镐京城里最宜养伤的地方。你安心住着,不会有人来打搅。”

    她点点头,疲惫地重又阖上眼。

    君舒影仍旧坐在床榻边,凝视着这张粉嫩睡颜,她看起来这么乖,谁能想象得到,她那一夜成魔的样子呢?

    谁又能想象得到,这个娇小玲珑、乖巧可爱的小姑娘,会是大魏皇族的人呢?

    唇角泛起一道冷笑,君天澜自以为将她保护得很好,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她身上流露出的种种蛛丝马迹,早叫他猜到这一可能。

    再加上昨夜她那双赤红瞳眸,更令他确信,她出身大魏皇族。

    战斗种族出身的女孩儿,流落在外,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对她身边的人,都是一件极危险的事,偏偏君天澜那个蠢货,竟然令她陷入险境,将她害得这般凄惨……

    他伸手,温柔地为她将额发捋到耳后,又有些庆幸发现她血统的人是他们兄弟。

    若是给父皇发现……

    这女孩儿还不知会被怎样折磨致死。

    大魏皇族,是周国仇恨最深的敌人。

    他凝视她良久,最后干脆侧躺到床上,一手撑着脑袋,继续凝望她的睡颜。

    与此同时,太子府。

    君天澜那夜跃下悬崖,仗着轻功绝顶,勉强没摔残,独自一人在深深的谷底徘徊,唤了一天一夜的“妙妙”,直喊到发不出半点儿声音,也终究没能找到人,最后体力不支晕厥过去。

    等醒来时,就已躺在东流院了。

    手指动了动,他意识回笼的第一句话,就是沙哑而急切的音调:“她呢?”

    拂衣倒了杯温水送到他唇边,有些惶然:“夜凛他们,还在找……”

    君天澜刚喝了半口水,闻言,一把将她的手推开,瓷杯跌落在地碎成数瓣,他坚持着坐起身:“孤要去找她!”

    “主子!”拂衣无奈。

    这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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