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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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住张岩的嘴是一回事,可她觉得君天澜的主要目的,是罚她不知分寸,慕容嫣则纯粹是无辜牵扯进来的。
不过这话,是万万不能同慕容嫣说的。
而慕容嫣听了她的解释,却觉得甚是有理,不过心里到底还是有一丝不平衡,怎么沈妙言小小年纪就能读懂天澜哥哥的心,她在天澜哥哥身边待了两年,却还是不懂他在想什么……
大厅中,没过一会儿,脸色蜡黄的张家人很快回来了。
素问故意领他们去了偏远的净房,三人中间吃了不少的苦头,浑身虚脱,因此不想再做久留。
张岩朝君天澜拱了拱手:“前几日在街上,小女曾以一盒青粽当众赠与国师,以致如今京城里大街小巷的人,都知道小女爱慕国师。小女的示好之心,国师应当领会。”
君天澜端坐着,端一盏茶慢条斯理地喝着,“张相说那几枚青粽吗?来人啊。”
拂衣很快过来,将那只紫色描金食盒递回到张璃手中:“张小姐,我家主子并未动过您的东西,您拿好了。”
张璃见那食盒竟是连打开的迹象都没有,不由又羞又怒,抬眸望了一眼君天澜,跺了跺脚,大哭着转身跑了出去。
她以为上次国师收了食盒,是接受她示好的意思,所以她才怂恿了爹娘过来说亲。
可是,可是……
张岩和江氏脸上也挂不住,看了眼君天澜,连告辞也不说了,径直转身走人。
而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沈妙言和慕容嫣就被送进了浣衣房。
浣衣房里,只剩最后一间空房,两人只得挤着住在一块儿。
昔日的仇敌如今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人大眼瞪小眼,彼此都是不自在。
阿沁和添香将两人的东西各自摆好,阿沁担心慕容嫣被人欺负,便拿了不少碎银子过来,替她打点好管事和下人。
而添香叉着腰,霸道地把院子里的管事和丫鬟婆子们都叫了出来,排着队听她训话,好一顿为沈妙言长脸。
晚上的膳食是大厨房送过来的,照着浣衣房小丫鬟的份例来,慕容嫣一看便摔了筷子,“这几块豆腐,叫我怎么吃?!”
沈妙言抱着搪瓷大碗,吃得津津有味儿:“慕容姐姐,这你就不懂了,大锅饭有大锅饭的好滋味,你不尝尝,又怎么知道不好吃呢?”
那豆腐是米黄色的,爽滑可口,透着一股天然豆香,里头又泡了浓郁的肉汁,一口咬下去,肉汁和豆香四溢,鲜香可口,齿颊之间都是好味道。
沈妙言津津有味地吃着,不时拿豆腐蘸一蘸旁边小碟子的豆豉虾仁酱,入了海鲜的香,更觉这豆腐好吃。
慕容嫣看她吃得很香,自己又实在饿了,不由也端起饭碗,试着吃了一点。
这么一尝,饶是吃惯山珍海味的慕容嫣也眉心一跳,这豆腐果然美味!
两人都饿极了,可菜就那么两三碟,不由你争我抢起来,一顿饭倒是吃得格外香甜。
沈妙言先吃完,摸着肚子,望着慕容嫣吃饭的模样,不由心下暗自揣测,国师把她们两个放到一间屋子里,是不是也存了叫她们好好相处的心思?
国师真可怕,随便做一件事,就想到这许多,其心思真是弯弯绕绕不可捉摸。
两人虽说被罚到了浣衣房,可到底没人敢看轻了她们,管事们更是不敢给她们派活儿干。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86章 你愿意给人做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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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过了两天,这日晴空万里,沈妙言搬了张大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慕容嫣则站在树下,对着墙角一株将开未开的杏花顾影自怜。
这时,小院子的门被打开,管事嬷嬷领着一位贵公子走进来,笑眯眯地说道:“韩公子,慕容小姐就在这里面呢。”
沈妙言眯着眼看去,进来的正是韩棠之。
他长发高束,穿一件浅蓝色的直襟长袍,腰间挂一块鲤鱼玉佩,素色的鞋底一尘不染,整个人收拾得很干净。
沈妙言在大椅上躺得很舒服,并不想起身见礼,于是装作睡着了的样子,一动不动。
韩棠之走到慕容嫣身边,笑道:“几日不见,你怎的住到这里来了?”
“犯错被罚。”慕容嫣别开他的目光,声音冷漠。
“我给你带了些礼物,想来你该是喜欢的。”韩棠之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来,“里面是杏酪,我特地请扬州的名厨做的,听说扬州的杏酪最是正宗,你尝尝吧?”
阳光透过枝叶间隙头洒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那点点阳光在他的肩头跳跃,他看起来很温柔,面庞有一种类似白玉的柔和。
杏酪的香味儿中还掺着奶香,被风送到慕容嫣鼻尖,她伸出手,小心翼翼拣了一小块儿,放进嘴里,这杏酪入口即化、软糯香甜。
杏仁、牛奶和竹叶的清香完美地融合在一处,的确同她平常吃的不大一样。
“好吃吗?”韩棠之柔声问。
“还行。”慕容嫣别扭地将头偏到一旁,就是不看他。
韩棠之便轻轻笑起来,把纸包叠好,执起她的手,将纸包放进她的掌心,“喜欢就好。留着慢慢吃,我回头叫厨子多做一些给你送来。”
慕容嫣的目光落在那黄褐色的纸封上,犹豫半晌,轻声道:“……你不必对我这样好。”
我是不会嫁给你的,她想。
韩棠之却什么都没说,只伸出手,将落在她发间的一枚杏花瓣摘下来,干净的眉眼间都是温柔。
总会娶到你的,他想。
两人静默地站了片刻,他又笑道:“我看国师府中的花开得不错,咱们一同去看看?”
慕容嫣在这里实在是待腻了,倒是没有推脱,于是同他一道走了出去。
两人走后,沈妙言坐起身来,盯着二人的背影,她觉得韩棠之挺好的,慕容嫣这样的性子,韩棠之肯娶她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她想着,冷不防前面走出个人来:“妙言妹妹!”
“叙之哥哥?”沈妙言惊讶。
“我就想过来看看你。”韩叙之说着,打量了一下这个小院子,不由蹙眉,“国师就让你住这样的房子吗?也太简陋了!”
说着,握住沈妙言的小手:“妙言妹妹,你同我回韩府吧?我一定不会委屈了你。”
沈妙言吓了一跳,连忙抽出自己的手,往后缩了缩:“叙之哥哥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在这里挺好的。”
韩叙之听罢,却很生气,站起身来,指着她身后的厢房:“那也叫好吗?!国师将你带出去时,给你穿的那样好,我以为他是对你好的。可若非我今日过来,我竟不知,你住的是这样的房子!”
他说完,态度又突然软下来,蹲在沈妙言跟前,盯着她的双眼,声音放得很柔和:
“妙言妹妹,咱们不稀罕国师的权势,咱们回去,好好过日子好不好?你想要的,我就算拼了这条命,都会挣来给你。”
沈妙言缩在大椅上,他期待的目光像是一面澄净的镜子,仿佛她若是拒绝,那镜子就会马上碎掉一样。
可她并不想答应韩叙之。
她抱着膝盖,眸光微抬,便看见身着朝服的君天澜,背着双手,静静站在小院门口。
他的长发用一根黑玉簪子高高束起,朝服同样是黑色的,袍摆绣着金色的大蟒,腰间裹着金色的腰封,看起来很高大英俊。
她望着,不禁微微眯起眼,她在浣衣房待了这么多天,不知道是谁伺候他起居的?他可有想起过她?
不过她总是笨手笨脚,不会给他梳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不会将他的腰封系得那么好看。
韩叙之将她眼中的那抹遗憾看得分明,不由回头,便看见了君天澜。
他站起身,朝他拱手行礼:“国师大人。”
君天澜一步步走过来,注视着他的发顶,周身威压逼人:“本座倒是不知,韩尚书的二公子,如此喜欢做挖墙脚的事。”
韩叙之的面色霎时变得苍白,保持着低头行礼的姿势,因为紧张而一声不吭。
“呵……”君天澜注视着他良久,薄唇掀起一抹轻笑,“韩公子将沈妙言接回韩府,不知将来打算如何安排?”
沈妙言愣了愣,不禁心下打鼓,国师问这话,难道是不想要她了?可她的仇还没报,叙之哥哥帮不了她。
韩叙之同样愣了愣,仔细想了片刻,认真回答道:“妙言妹妹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娇气得很,吃不得苦,也不该吃苦。我会好好疼她,等她长大,我也会给她贵妾的身份,不叫别人欺负了她去。”
在他心里,沈妙言再好,可出身终究是个问题。
而他将来,凭着他的才华,兴许会出将入相,匹配他的该是端庄高贵的世家小姐,所以他不可能给她正室的身份。
罪臣之女能够做贵妾,已经是很难得了。
君天澜盯着他,唇角的笑容不由带上了嘲讽,拉长了音调:“贵……妾?”
沈妙言默默看着这两个人,手心里都是汗水。
她已经十二岁了,自然明白贵妾是什么意思。
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会给人做妾。
她是不愿意做妾的。
君天澜悠悠踱步到韩叙之身后,站在沈妙言跟前,一双狭眸冰冷如寒潭:“沈妙言,你愿意给人做贵妾吗?”
他语调淡淡,然而沈妙言却分明从他那双眼中读出,若是她敢说一声是,他一定会打断她腿的意味。
于是她笑眯眯的,声音脆嫩:“不愿意。我沈妙言,不愿意做妾呢。”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87章 对国师情根深种,无法自拔
(全本小说网,。)
君天澜负手而立,站在大椅前,似是满意于沈妙言的回答,精致的薄唇缓缓勾起一抹轻笑来。
而韩叙之转过身,君天澜的背影阻隔了他看沈妙言的视线。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她散落在大椅边的裙角上,素白的裙角上有阳光跳跃,他想起了小时候,她常常在阳光下面追着影子跑。
当时她真的很小,软软的一团,笑起来两个酒窝格外的甜,牵了他的衣角,仰着头叫他叙之哥哥,胖而白的小手背上还有几个窝窝。
可她现在躲在这个男人的后面,似乎根本不愿意看他,更不愿意听他说话。
但是,他并没有说错啊!
对一个罪臣之女而言,贵妾的身份,已经是高攀了的。
他的额头和鼻翼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来,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朝君天澜拱了拱手,便快步离开。
沈妙言依旧窝在大椅上,拿一双狡黠的眼睛盯着君天澜:“国师,你是不是吃醋了?你不喜欢叙之哥哥,因为他对我好?”
君天澜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往院子外面走。
沈妙言跳下大椅,“国师,我在这儿呆腻了,我想回东隔间住!”
君天澜负手而行,依旧一言不发。
“国师……”沈妙言小跑着追上去,一手牵了他的衣袖,语带撒娇,“没有我伺候你起居,你可怎么办?”
“拂衣她们比你做得好。”
“但感觉是不同的。”
“有何不同?”
“自己的媳妇儿亲自伺候着,自然比旁人贴心。”
君天澜嘴角抽了抽,顿住步子转身看她,她没提防,一下撞到了他的身上。
沈妙言抬手摸了摸额头,这个人的身子是铁打的么,撞上去这样的疼……
“沈妙言,要有自知之明!像你这样的豆芽菜,本座既无法一见钟情,更无法日久生情。”
君天澜一字一顿,他记得这是他第三次说这样的话。
沈妙言想起以前翻墙走院时,听府里小厮和丫鬟苟且时说过的荤话,于是很懂事地点点头,却依旧拽着他的衣袖不撒手:“国师又没有日过,怎么知道不能生情呢?”
她并不大理解那个字是何意,只是听别人说过,所以随口大大咧咧地就说了出来。
而君天澜的面色,霎时就变了。
沈妙言眨巴着圆眼睛,意识到君天澜生气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随即跟撞鬼似的,往那座小院子冲去。
可还没等她撒开蹄子,君天澜已经拎住她后衣领,她双脚在空中扑腾了几下,就被拎到君天澜跟前。
他似笑非笑,“日久,生情?”
“国师,这个成语的意思是,两个人相处久了,就会产生感情。”沈妙言努力扮出一副纯真模样,朝君天澜手动比心,“妙妙同国师相处了这几个月,对国师情根深种,以致无法自拔了呢,大约这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
君天澜盯着她,这小东西生了张利嘴,总是有本事给他绕来绕去。
他冷笑一声,拎着沈妙言往衡芜院而去。
沈妙言在空中打着晃晃,不时有丫鬟侍卫路过,看见这副情景,于是一边行礼一边窃笑,让沈妙言觉得很没有面子。
于是她咳嗽一声,迎着风,声音稚嫩:“国师,我知道你体恤我走路辛苦,可这样拎着我,我真的很没有面子。”
“里子都没了,还要面子做什么?”君天澜声音淡淡。
沈妙言语噎,双脚在空中无力地扑腾两下,终于是乖乖地不再说话,被提溜进了衡芜院中。
君天澜松了手,走到窗下,“研磨。”
沈妙言走过去,踩在小板凳上,认真地磨着墨,余光看见君天澜拿了个空白的奏本出来。
他蘸饱了墨水,沉吟片刻,很快在奏本上落笔。
沈妙言识文断字的能力比从前强许多,她斜着眼偷瞄过去,这奏本大约是说西南叛变的事。
本来楚国挺太平的,楚云间一登基,就有人叛变,这并不是好兆头。
不过现在想想,楚云间之前拍卖沈府筹集军资,莫非是早就知道西南叛变的事儿了?
“国师,你要去镇压叛变?”她磨着墨,轻声问道。
“嗯。”君天澜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