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3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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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言惊魂甫定地喘着气,偏头看去,魏长歌不知何时出现在隔间里,平日里轻佻的桃花眼,此刻遍布怒意,宛如凝结着寒霜,令人生畏。
魏长歌个子高,比赵渝整整高出了一个头。
他掐着他的脖子把他举起来,赵渝整个人都悬空了,双脚在空中乱蹬,不停地叫嚷出声:“镇南王,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这是做什么?!”
魏长歌冷笑,“赵太子好雅兴,夜探乐阳郡主的闺房,可是想一亲芳泽?可本王瞧着,乐阳郡主似乎并不喜欢你呀。”
他的声音极致冷静,甚至尾音听起来,还有点儿调笑的意味。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他穿过珠帘进来时,看到赵渝这狗东西妄想对沈妙言下手时,他有多么怒火滔天。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最珍视的宝物,被人用肮脏的手玷污。
想要,剁掉那只手!
沈妙言理了理衣裳,朝魏长歌微微颔首,“多谢镇南王相救。”
“哼,若刚刚受。辱的是我大魏皇族的女子,一定不会如你这般窝囊。”魏长歌没好气,“沈妙言,你就不能争气点儿吗?”
沈妙言语噎,说得她好像不愿意争气似的……
魏长歌把赵渝扔到地上,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这个男人,如何处置?”
他这一脚重重踩下来,赵渝只觉肋骨都要断了!
他疼得连连哀求,“镇南王,你是不是喜欢乐阳?你若喜欢,咱们一同分享就是,何必如此对待本宫?!本宫好歹也是赵国的太子,咱们二人共享,也不算折辱你的身份不是?”
魏长歌低头,这个男人外表看起来玉树临风,可那双眼却透着一种过度沉湎酒色的憔悴与***,说出的话,更是令人作呕。
唇角的弧度越发凛冽,牛皮靴在他胸膛上重重碾了碾,赵渝立即爆发出骇人的惨叫。
惨叫声引来外面的侍女和暗卫,沈妙言抬手,“都出去。”
见自家郡主无恙,这些人连忙又退了出去。
魏长歌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挂着纨绔的笑,“这个男人,你想如何处置?”
沈妙言目光落在赵渝脸上,赵渝急忙道:“乐阳郡主,本宫可是出于好心才愿意娶你的!你做本宫的太子妃,将来那就是赵国的皇后,岂不比做君天澜的禁/脔好,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床帐后,少女的面容清冷寂静。
过了会儿,她勾起唇角,“我听闻赵太子在行宫中,常常欺辱伺候你的大周宫女。事后,却只用些金银作补偿。可怜那些宫女碍于权势,不敢告知旁人……”
“乐阳郡主是在吃醋吗?”赵渝嘿嘿一笑,“男人嘛,大抵都是如此。也许君天澜在外面偷腥,也没告诉你呀!郡主生得美,本宫若得到你,定然会守着你一人,郡主放心就是!”
沈妙言越看他的嘴脸,越觉得可气,再加上妩红尘那笔账,她那双琥珀色瞳眸,逐渐渗出骇人的暗芒。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半晌后,她抬头望向魏长歌,“如果杀了他,会如何?”
魏长歌轻笑,“镐京距离赵国数千里之遥,更何况,捏造死因于本王而言,算不得什么难事。”
赵渝仍旧笑嘻嘻的,“本宫的好乐阳,你这是在吓唬本宫吗?啧,正所谓打是情骂是爱,本宫就爱你这泼辣劲儿……”
他即便被人踩在脚底下,却还在胡说八道,调情也似。
沈妙言收回视线,声音淡淡,“那就动手吧。”
魏长歌弯腰,掐住赵渝的脖子,把从地上拎起来。
赵渝完全喘不过气来,这才察觉这两人是真心想要他的命,顿时恐惧非常,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下意识地想出声求饶。
然而他来不及发出半点儿声音,去呼喊求救,诡异的“咔嚓”声响起,魏长歌直接扭断了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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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章 把他的尸身送去云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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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歌把他丢在地上,淡笑着拿帕子擦了擦手,望向帐后的少女,“怕不怕?”
沈妙言声音清脆,“活着的时候尚且不怕,人死如灯灭,他死了,就更没什么可怕的了。”
“郡主好胆识。”魏长歌眼中掠过一抹欣赏。
沈妙言没搭理他的赞赏,认真道:“镇南王打算如何处理赵渝的尸体?”
魏长歌从荷包里取出一只装着粉末的小瓷瓶,“自然是用化尸粉化掉。”
“太浪费了。”沈妙言撩开帐幔,仰起带笑的小脸,“这尸体,不如镇南王送与我?”
“本王竟不知,郡主还有搜集尸体的癖好……”魏长歌撩开后裾,在圈椅上落座,“郡主打算如何处置?”
“夜寒。”沈妙言唤了声。
身着黑色劲装的男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隔间中,朝她拱手,“郡主有何吩咐?”
“把这具尸体送去云香楼,务必亲自送到妩姐姐手中。”少女细心叮嘱。
夜寒领命,立即扛起赵渝的尸首撤了。
沈妙言揉了揉小脸,妩姐姐看到赵渝的尸身,应当会开心吧?
毕竟,赵渝也算是她的仇人了。
魏长歌指关节敲打着花几,饶有兴味儿地道:“郡主这性情,倒同我大魏人有些相像。”
“呸,我是土生土长的楚国人,跟你们大魏有什么关系!”沈妙言没好气,使劲儿掩上帐幔。
魏长歌瞧着她在帐幔后若隐若现的小身影,摩挲了会儿下巴,唤道:“来人。”
轻风拂过,一名暗卫立即出现在房中,“主子?”
“去找暗六,让他易容成赵渝,今夜去秦楼楚馆混迹一圈,务必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脸。然后让他装醉,拎着酒瓶去永津河上晃悠,假装醉酒失足落水。”魏长歌语速淡漠,“再随便找个尸体,套上赵渝的衣裳配饰,直接扔水里。”
那暗卫立即应是。
沈妙言从半透明的帐幔后打量魏长歌,轻声道:“瞧你熟稔的样子,这种事儿,怕是做惯了的吧?”
“本王杀人越货,无恶不作。郡主怕不怕?”魏长歌眯起桃花眼。
沈妙言撇嘴,“我才不怕……”
她总有一种,这货在把她当小孩子看待的感觉。
而另一边,赵婉儿跟着拂衣去花园剪梅花枝,她提着个精致的竹篮,剪了几枝梅花,就忍不住地往东流院方向瞄,也不知道皇兄有没有把事情办成,只要他和沈妙言生米煮成熟饭,她就不用再和沈妙言抢大周的太子哥哥了。
她魂不守舍地又待了会儿,就急匆匆地要求回东流院。
拂衣自然没有二话,带着她朝东流院走,谁知穿过一条游廊时,却正巧碰到从宫中回来的君天澜。
赵婉儿眼睛都亮了,连忙奔上前,羞答答地见了个礼,“太子哥哥……”
君天澜淡淡扫了她一眼,微微颔首,继续朝东流院走。
赵婉儿急忙跟上,笑靥如花,“太子哥哥,这是我从花园里剪的梅花枝,你看好看不好看?我替你插在书房,可好?”
“拂衣,孤不是说过,不准人随便动花园里的花?”君天澜没理赵婉儿,却开始苛责起拂衣。
然而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在变相地斥责赵婉儿。
拂衣轻声道:“奴婢知罪。”
赵婉儿脸色涨红得像是猪肝,羞得不行,却还是厚着脸皮道:“太子哥哥……不怪拂衣的,是我自己要摘梅花……拂衣也是好心。”
她觉得男人大抵都喜欢善良柔弱的女人,所以特地在君天澜跟前,扮出这副模样。
如那沈妙言,不也常常在太子哥哥面前卖乖吗?
她沈妙言卖得,她赵婉儿自然也能卖得。
可她不知道的是,君天澜喜欢沈妙言,从来不是因为什么善良柔弱。
他喜欢她,只因为她是她。
君天澜目视前方,冷冷道:“若再敢随意碰孤府中的东西,你这两只手,也不必留了。”
赵婉儿骇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的背影,因为顿住步子的缘故,很快被他拉下一大截。
她回过神,紧忙追上去,“婉儿知错……婉儿年纪还小,太子哥哥就不要怪婉儿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奶声奶气,透着刻意的稚嫩。
君天澜心中厌恶更甚,脚下步子迈得越发大。
赵婉儿只想着如何跟他亲近,因此不管不顾地小跑着追上去,满脸纯真地娇笑道:“太子哥哥是要去看乐阳姐姐吗?我皇兄正在乐阳姐姐房间同她说话呢。说起来,皇兄好像很喜欢乐阳姐姐,乐阳姐姐对皇兄似乎也略有不同……他们两个人待在隔间,却把我赶出来,不知道是要说什么秘密的事情!”
她说完,仰头望向君天澜,却见他正面无表情地平视前方,也不知在想什么。
她咬了咬唇瓣,又下了一剂猛药,“我总觉得,乐阳姐姐似乎喜欢皇兄。太子哥哥,要不你把乐阳姐姐许配给我皇兄吧?”
回答她的,是君天澜低沉而平稳的脚步声。
她心中冷哼,一想到皇兄可能已经得手,也不急迫了,只随着他往东流院走。
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等太子哥哥进了隔间,就知道那沈妙言是他皇兄用过的破鞋。
他贵为大周皇太子,是不会喜欢一个破鞋的。
君天澜很快进了东流院,踏进隔间时,魏长歌已经离开,他家的小丫头正坐在灯火下看书。
赵婉儿跟在他后面,撩起珠帘,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装腔作势地惊叫出声:“乐阳姐姐,你和皇兄这是在做什么?!”
君天澜的背影很是高大,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只顾大惊小怪,却惹来君天澜和沈妙言同时看向她。
沈妙言合上书卷,似笑非笑,“我自然是在看书。怎么,婉儿看见什么了?”
赵婉儿瞧见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床榻,愣了愣,随即小脸上涌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怎么会这样?!
“还是说,婉儿妹妹希望我和你皇兄,发生点儿什么?”床上的少女歪了歪脑袋,表情极尽懵懂无辜。
赵婉儿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看花眼了,看花眼了!”
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赵婉儿根本不敢看君天澜的表情,见光的老鼠似的,慌慌张张地逃了出去。
她走后,君天澜在床榻边缘坐下,握住沈妙言的手,“发生什么了?”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882章 楚国兴,郡主兴;楚国亡,郡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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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言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男人听后,冷峻的面庞上,神情越发凛冽。
“四哥,赵渝已经死了,这事儿,就当它过去了,好不好?”沈妙言最怕君天澜吃醋发脾气,因此伸出小手牵了牵他的衣袖。
君天澜反握住她的手,把那只白嫩的小手塞进被子里,又扶她躺下,把被角掖好,淡淡道:“天色已晚,你好好睡觉。”
少女望着他暗红色的瞳眸,知晓这事儿怕不会就这么算了,于是应了声“喔”,乖乖地不敢跟他闹腾。
君天澜走到书案后,提笔写字,很快修书一封。
……
却说赵婉儿回到行宫,直到深夜,还不见赵渝回来。
她气急败坏地在行宫中来回踱步,沉不住气地嚷嚷出声:“真没用,让他毁掉沈妙言的清白,他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气死本公主了!”
正焦急间,一名侍女气喘吁吁地奔进来,“公主,有太子的消息了!”
“快说!”
“咱们的人在城里打探了一圈,太子殿下正在花街喝酒,说今夜不回行宫。”侍女战战兢兢道。
赵婉儿越发生气,然而生气也终究是无可奈何,她的皇兄从懂人事起就开始沉湎酒色,父皇尚且管教不了,她一个做妹妹的,又如何能管教得好。
可是直到第二日早上,赵渝仍旧没回来。
赵婉儿只当他在花街醉生梦死还没起来,因此未曾放在心上,仍旧打扮得花枝招展,去跟大周的那些贵女们串门。
到了第三日,赵渝还没回来。
赵婉儿终于急了,把赵国所有随行的侍从全都派了出去,等了整整一天,没等到赵渝的人,却等到一具泡胀的、被鱼儿啃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那侍卫哭着,说是太子三日前那晚,从花街喝醉了出来,拎着酒瓶想去永津河找花魁娘子,谁知许是河边泥湿路滑,这才不慎跌进水里……
赵婉儿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呆呆地望着那具尸体,半晌后才尖叫出声,不可置信地抱住脑袋,转身就冲回了自己的寝殿。
饶是再如何有弯弯绕绕的肠子,她也不过十三岁,从小到大,何曾见过尸体!
还是被毁成那样的尸体!
赵渝之死,很快惊动了君烈,到底是死在大周,他必须彻查,哪怕没有结果,也必须给赵国一个交代。
整座镐京城,一时间风声鹤唳。
另一边,沈妙言这脚踝的伤,休养了七八日才算好。
她自个儿都有些奇怪,往日受那么重的伤,不过一两日就能痊愈,怎的这次就拖了这么久。
她问素问,素问支支吾吾,最后胡乱说她是身体里积蓄多年的内伤爆发,这才导致伤口恢复缓慢。
沈妙言将信将疑,然而素问她还是信得过的,因此也没往深处想。
因为受伤的缘故,她门也出不了了,只得每日里闷在府中,无所事事。
好在谢陶和君怀瑾常常来探望她,因此日子也不算太过难熬。
等过了正月,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沈妙言坐在屋檐下翻看杂史,拂衣过来禀报,说是楚皇到了。
沈妙言从书卷中抬起眼帘,眸中掠过深色,淡淡道:“请他进来。”
楚华年身着月白色龙袍,头戴金龙冠,从游廊一端负手而来,气度颇为温文尔雅。
沈妙言远远看过去,有瞬间恍惚。
总觉得,朝她走过来的不是旁人,而是楚云间。
楚华年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唇角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