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4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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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不过随口说她两句,她就哭成这样!”盛雨笑得放肆,优雅地甩了甩帕子,居高临下的模样,很是盛气凌人,“谢陶,就你这模样,还丞相夫人,我呸!”
谢陶抱着双膝,低声啜泣。
她也很讨厌这样没用的自己,她也很想像妙妙那样厉害。
可是她没办法呀,从小时候起就怯懦的人,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强大起来呢?
盛雨眼中掠过恶毒,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扯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尖声道:“顾丞相那般惊才绝艳的人物,配你着实是可惜了!这世上,也唯有我盛雨,才够资格站在他身边!你等着瞧吧,我迟早会替代你成为丞相夫人!”
“啧啧,好远大的志向!”
悠远醇厚的男音响起,众贵女偏头望去,只见乡野村夫打扮的男人,摇一柄破羽毛扇子,正缓步而来。
“张公子?”盛雨眯了眯眼,“你来做什么?!”
张祁云微微一笑,“盛小姐说谢姑娘是结巴,可本相瞧着,盛小姐莫非是个瞎子?安知林举办猜灯谜大会,你说本相来这里做什么?”
盛雨脸色一变,“张祁云,你什么意思?你要给这个结巴出头?!”
张祁云摇着羽毛扇,“非也、非也!本相只是来看戏的,如今戏看罢了,可否容本相点评两句?”
盛雨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祁云不紧不慢地扶起谢陶,亲自替她掸去裙摆上的积雪,这才慢悠悠转向盛雨。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010章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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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围观的人渐渐多了。
众人好奇的目光里,张祁云轻抚胡须,老神在在地道:“本相的确有话要说。”
盛雨怒气更盛:“你要说就说,别磨磨唧唧像个娘们儿!”
“盛小姐盛情邀请,那本相就开说了。”张祁云轻咳一声,摇着羽毛扇,朗声道,“我原以为你身为贵族小姐,来到安知林中,面对众多灯谜,必文思泉涌。没想到,竟对一无辜姑娘说出如此粗鄙之语!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四周的人见好一出大戏,顿时来了兴致,纷纷洗耳恭听。
盛雨脸色难看,正要呵止张祁云,对方已经滔滔不绝地开讲了:
“昔日先帝在时,仪礼衰落,宫闺酿祸。因之,后宫之中,牝鸡司晨;后院之间,女子议政。值此混乱之际,盛小姐又有何作为?”
“盛小姐之生平,我素有所知——你出生大周世家,自幼学习礼仪风度,理当进退有度、端雅贤淑,谁知你竟觊觎他人夫婿,辱骂原配,妄图上位,罪恶深重,天地不容!”
“好!”
四周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那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被张祁云一番话鼓动,竟意外地热血沸腾。
盛雨一张脸五彩缤纷地变换着颜色,死死攥着帕子,眼睛里泪光闪烁:“张祁云你这老村夫,你不要太过分!谢陶她就是个结巴,这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顾丞相!”
“住口!”张祁云猛地打断她的话,用羽毛扇子指着盛雨,口若悬河、气吞寰宇,“无耻贱人,骂街泼妇!岂不知天下之人,皆愿生啖你肉,安敢在此饶舌!无耻贱人,你枉活十六载,未立寸功,只会摇唇鼓舌,欺凌弱小!未有诰命在身的疯狗,还敢在一品丞相夫人面前狺狺狂吠!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话音落地,四周寂静片刻,陡然爆发出更加激烈的喝彩声和掌声。
盛雨一张脸惨白惨白,嘴唇翕动,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她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终于难以承受这般辱骂,直接晕厥了过去!
谢陶呆呆睁着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盛雨,这……这就结束了?!
盛雨的好友手忙脚乱地把她扶走,张祁云摇着羽毛扇,含笑转向谢陶:“如何?”
“好厉害!”谢陶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艳羡,“若我也能有你这样的口才,那就好了……你能教我吗?”
张祁云笑了笑,“你若嫁给我,何必要学什么口才?我的女人,我自会捧在掌心好好护着。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能欺负。”
他虽是含笑的模样,可说出的话却透着斩钉截铁的意味,充满了男人气概。
谢陶不知该如何接话,正寻思着要不要跑走时,顾钦原的声音缓缓响起:“陶陶。”
谢陶连忙望过去,见是他,顿时如蒙大赦,飞快朝他奔去,“钦原哥哥!”
顾钦原握住她的手,深深凝了眼对面的张祁云,继而低头对谢陶柔声道:“不是想猜灯谜吗?我陪你。”
谢陶惊喜地瞪大眼睛,顾钦原拉着她离开。
张祁云身后的萧城烨冷冷道:“丞相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偏偏看中顾钦原的女人?更何况,这个女人胆小无用,实在没什么可取之处。”
张祁云轻笑一声,“城烨,择妻,最要紧的是女子的品性,而非才华,更非相貌。”
那日锦州城上,他亲眼目睹了谢陶是如何信任和崇拜顾钦原的。
那种感觉,就好像她把顾钦原当成了她的神,她的信仰。
他张祁云富甲天下,如今也算是北幕的权臣,的确要什么样的女人都能轻易得到。
可那些女人皆是庸脂俗粉,一颗心早不知染成了什么颜色,又如何能与谢陶相比?
与此同时,御花园凉亭中。
沈妙言进了凉亭,见四人正在玩牌,不由起了玩心,“这牌我也会玩,带我一个?”
薛宝璋笑着起身让位,“请。”
沈妙言搓了搓手,瞟了眼桌上押着的银票,笑道:“玩得还挺大。来吧,咱们继续。”
四人又赌了起来。
薛宝璋看了两局,借口赏灯,带着宫女娉娉婷婷离开了亭子。
过了五局,沈妙言面前的银票已经翻了几番。
君舒影“啧”了两声,“妙妙今晚手气可真好,瞧着,都要把我回北幕的盘缠给赢走了。”
赵无纠意味深长地扫了眼薛远,“薛大人放水,也放得太勤了些。”
薛远眉眼不动如山,只慢条斯理地出牌。
过了会儿,君舒影活动了下手臂,身后的侍从极有眼色地开口:“陛下,张公子还在安知林等您呢!”
君舒影遗憾道:“我倒是差点儿忘了。小妙妙,你们先坐会儿,等我与他商议完要事,再过来陪你。”
沈妙言摆摆手,不以为意。
君舒影穿过路径,避开人群,在一处花灯下看见了薛宝璋。
薛宝璋坐在木椅上,正捧一杯茶轻呷:“坐。”
君舒影在她对面落座,两人沉默了片刻,还是薛宝璋先开口:“你想得到沈妙言,而我想得到皇上。咱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君舒影淡漠地拢了拢大氅,“否则你以为,我为何会坐在这里?”
“那么,联手吧。”薛宝璋艳红的唇角微微翘起,“你想办法把君天澜弄出镐京,我想办法送沈妙言出宫。”
君舒影沉吟片刻,“他聪慧非凡,寻常事情,不会让他离开镐京。”
薛宝璋双目灼灼,“所以,你可以侵略大周北境。”
远处传来朦胧的歌谣声,君舒影把玩着石桌上的一只玉盏,默了良久,才道:“我如何能确保,君天澜走后你不会伤害妙妙?毕竟,她活着,比她死了,对你更有威胁性。”
薛宝璋摇着白玉柄绣牡丹团扇,天姿国色的脸上,流露出一抹轻笑,“我薛宝璋的确不是君子,可基本的信誉,还是有的。”
她的目光落在从草丛里钻出来的三匹狼身上,用团扇遥遥一指:“那是沈妙言养的狼。若我薛宝璋背弃与你的约定,做出伤害沈妙言的事,腹中孩儿将无法平安降世,我自己亦甘愿受被恶狼撕碎之痛。”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011章 我的小姑娘,要活在暖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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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誓言相当毒辣,君舒影不疑有他,允了她调虎离山的提议。
君舒影走后,碧儿为薛宝璋添茶,面带忧心:“娘娘,您真的打算放过沈妙言,让她活着离开?”
薛宝璋端起玉盏,“自然不会就这么便宜她。”
碧儿一惊:“那您刚刚的誓言?”
“誓言?”薛宝璋冷笑,“碧儿,这世上最不值钱的、最不值得相信的,就是誓言,记住了?”
“是!”
凉亭中,沈妙言等了君舒影一会儿,见他还不回来,干脆起身寻了去。
她不让拂衣等人跟着,独自穿花拂柳,见前方有一处灯火通明、高达百尺的露台,不禁好奇地仰头打量。
这么一看,才发现这哪里是高台,分明是一盏无比庞大的兔子灯!
兔子灯内里置着上万盏烛火,红色的眼睛宛如宝石,在夜色中熠熠生辉,甚是好看。
她玩心顿起,不顾怀着身孕,挽了袖管,直接攀爬上去。
站在兔子灯顶时,俯瞰四方,琥珀色瞳眸霎时放大。
她从没有看过如此美的夜景。
整座皇宫在夜色中散发着绚丽的光芒,灿如星海,明若曦光。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盛世繁华,不过如此。
她看得痴迷,可她身下的兔子灯尽管庞大,却到底只是纸扎的,已经渐渐无法承受她的力量,下一瞬,忽然整个就塌了下来!
沈妙言惊呼一声,从高空急速坠落!
明黄色身影拔地而起,君天澜小心翼翼把她抱进怀中,缓缓落地。
沈妙言睁开眼,惊魂甫定地凝视他的容颜,仍旧喘息不定。
君天澜摸了摸她的脸蛋:“没事了。”
话音落地,却有诡异的声音自两人背后响起。
“着火了……”沈妙言呢喃。
那盏巨大的兔子灯燃烧起来,一阵风吹过,把火势又吹大几分,朝四周蔓延而去。
沈妙言紧紧攥住君天澜的衣袖:“完了……那些言官肯定又要弹劾我了……”
皇宫着火本就是不吉利的,偏偏还挑在上元节时着火,偏偏还挑在君天澜继位的第一年着火!
这是相当不祥的一件事。
而罪魁祸首,是她沈妙言!
火光在琥珀色瞳眸中跳跃,沈妙言紧张地往人群聚集处跑:“我去找人救火!”
刚迈出去几步,男人的大掌忽然扣住她的手腕,一个旋身就把她抵在树干上。
君天澜的凤眸,闪烁着暗光:“怕什么?”
沈妙言仰起头,迎上他的视线,认真道:“怕被言官弹劾,怕被文武百官戳脊梁骨,怕被街巷小儿说成祸国妖姬。”
君天澜默然,原来这些事,她竟然都知道……
大火在两人背后肆虐,君天澜忽然一字一顿,“你什么都不必害怕,有我。”
沈妙言挑眉,笑得戏谑:“是为了我腹中的孩子吗?”
“不是。”君天澜凤眸深邃,“只是为你。”
两人安静地站了片刻,沈妙言忽然问道:“若有一日,我作恶多端,文武百官容不下我了,黎明百姓也容不下我了,你……还会护着我吗?”
君天澜面无表情,“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不会容忍你作恶而不管,更不会让你背上那种骂名。”
这个答案并不能让沈妙言满意,她歪了歪脑袋:“那我如果因为作恶下了地狱,你会怎么做?你会陪我下地狱吗?”
君天澜认真地沉思了下,答道:“不会。”
“为什么?”
沈妙言轻声。
她记得,当初君舒影的回答是这样的:
——人生苦短,你喜欢的事,我都愿意陪你做。就算你要做的事丧尽天良,就算你要做的事冒天下之大不韪为千夫所指、背负千古骂名,我仍然愿意陪着你。
——对我而言,最可怕的事不是下地狱,而是不能与你在一起。
若连君舒影都愿意陪她下地狱,而君天澜却不愿意,那么他们这么多年的情分,究竟算是什么呢?
火光中,君天澜缓缓道:“我不会陪你下地狱。如果我陪着你去了,谁来把你从地狱捞出来?我的小姑娘,该活在暖阳中,而我信不过旁人,必须亲自来。”
沈妙言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
鼻尖莫名发酸。
两行眼泪溢出眼眶,她急忙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她的狼狈。
君天澜抬起她的下颌,凤眸中都是认真,轻柔地吻掉她的眼泪。
另一边。
安知林里,顾钦原轻而易举便夺得了猜灯谜的桂冠。
奖品是一壶东珠,谢陶爱不释手地捧在怀里,仰着头笑眯眯望向顾钦原:“钦原哥哥,我要把这壶东珠好好珍藏起来!”
顾钦原漫不经心:“放在那里只是浪费,可以拿来做首饰,”
“但是我舍不得呀!这是钦原哥哥赢来的,万一戴出去丢了怎么办?我一颗都不想弄丢呢!”
顾钦原扫了眼她单纯天真的面容,心底莫名涌起一阵不喜,抬步往衡芜阁方向走。
谁知没走几步,就看见张祁云那个阴魂不散的人又来了!
张祁云望了眼谢陶手中捧着的东珠,笑道:“桂冠被你们赢了啊!我只得了个第二,真是遗憾呐!”
说着,变戏法儿般从袖袋里取出一枚珠花,“喏,第二名的奖励是这个,我留着没用,我的陶陶,快过来,让我给你簪花。”
顾钦原眼底都是冷意,“谁是你的陶陶?”
张祁云完全无视他,走到谢陶跟前,温柔地为她簪上珠花,赞道:“真好看。”
谢陶吸了吸鼻子,有点害怕地躲到顾钦原背后。
“扔了。”顾钦原冷冷吩咐。
“哦……”谢陶乖乖摘下珠花,却有些犹豫。
刚刚这个大叔从盛雨手里救了她,她都还没有道谢,这么没礼貌地丢掉人家的东西,真的好吗?
她纠结的功夫,已经足够顾钦原生气:“我说,丢掉!”
谢陶仰起脸:“可是,可是张公子刚刚——”
“听不懂?!”顾钦原皱眉,直接打断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