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5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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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命中注定,她与这个女人之间,必有一死。
旁边柳依依张大嘴巴,“天啦,三千万两黄金!天诀姐姐,你从哪里弄那么多金子?!”
沈妙言不在意地摇着折扇,有侍女恭敬地过来请她:“凤仪郡主,我家主子在楼上等您。”
她带着柳依依上了楼,身着白丝绸对襟衫子的男人正坐在窗台上,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怀中古琴。
正是鬼帝了。
柳依依有点儿结巴:“这座百花楼,是鬼帝大人的?怪不得,怪不得……”
沈妙言闲适地在桌边坐了,随手拿起块栗子糕,“否则,你真以为我拿得出三千万两黄金?不过话说回来,鬼帝大人放着魏灵玄的三千万两白银不赚,莫不是傻了?”
“呵……”君天烬薄唇挽起,用拨子淡漠地划过琴弦,古琴声立即发出喑哑刺耳的声音,“银子是赚不完的。给她这场没脸,岂不比赚银子有趣?”
沈妙言不置可否,咬了口枣泥糕,淡淡评价:“味道还不错。”
吃完枣泥糕,她正要告辞,鬼帝抛了个东西过来。
沈妙言抬手接住,不由怔然,“金印石?!”
“归你了。好好收着,将来会有用到的时候。”男人漫不经心地说完,低头继续拨弄古琴。
夕阳的余晖镀到他身上,明明该是暖色,可他看起来却莫名泛出冷意。
沈妙言收回视线,把金印石收好,带着柳依依和鹿儿告辞离开。
三人打长街走过,柳依依有些担忧,“天诀姐姐,之前那位凤兮郡主在百花楼放了狠话,想来得不到金印石是不会罢休的。我怕她对你暗中下手……”
“怕什么?”沈妙言不以为然,“没有这一茬,我和她也会对上,不过是早是晚罢了。”
柳依依见她并不害怕,清秀的小脸也多了几分红润,亲热地牵了她的手,“天诀姐姐,我自幼被姑姑抚养长大,体弱多病,没什么朋友。姑姑三年前走了,如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
她的声音很温柔,透着满满的期冀。
沈妙言望着她漂亮的双眼,又想起了大周后宫中的柳如烟。
柳如烟就是柳依依的姑姑,也是娘亲的表妹。
论起亲戚关系,她魏天诀也算是柳依依的表姐。
她对这个体弱多病的姑娘又多了几分怜惜,反握住她的手,笑着为她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放心,我不会有事。”
与魏元基和魏灵玄的这场硬仗她逃不掉,也不能逃。
为了大表哥的江山,为了永安寺那万名枉死的孩童,魏元基的命,她魏天诀要定了!
而她回镇南王府之后,才从魏长歌口中得知,这次魏元基并未来大梁城,只派了他最宠爱的女儿代他前来。
沈妙言与他一道用晚膳,随口道:“我今日在百花楼见过那位凤兮郡主了,还从她手中抢了东西。”
魏长歌闻言,眼中多了几分凝重,“妹妹太轻举妄动了。”
沈妙言不解:“不过是买下了她想买的东西,为何说我轻举妄动?”
——
啊,有没有妹妹被舒舒感动到?反正写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124章 鹿肉宴鹿园死鹿儿(1)
(全本小说网,。)
“我在响水湾操练水军的那段时间,与魏灵玄有过接触。此女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绝不容许旁人忤逆她半分。我听闻她幼时,曾有富贵人家的小姐与她在珠宝铺子里争夺朱钗,她虽没得到那柄朱钗,可第二日,就有人发现那名富家小姐死在青楼之中,死状甚是凄惨。”
沈妙言听他说完,笑了笑,挽袖给他盛了碗汤,“可我听闻,她是喜欢表哥的。那么无论我争或不争,她都会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既如此,我又何必退让?”
魏长歌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沈妙言竟然知道那魏灵玄喜欢自己。
他很快解释道:“我与她之间清清白白。我一心等你,对其他姑娘,没有任何兴趣。”
“表哥慌什么?”沈妙言吃罢,优雅地在鹿儿端来的银盆中净过手,“我又不是不信你。”
魏长歌的眉尖却仍然无法舒展,“魏灵玄的性子令人捉摸不透,我怕你在她手上吃亏……”
这厢正说着话,管家拿了帖子进来,恭敬道:“王爷、王妃,皇后娘娘送了帖子过来。”
魏长歌接过,略略扫了眼,递给沈妙言。
沈妙言打开来,帖子大意是说要给魏灵玄接风洗尘,所以三日后在皇宫鹿园设鹿肉宴,请她前往赴宴。
她把帖子递给鹿儿收了,正色道:“吃亏与否,斗过才知道。”
魏长歌见她眼睛中多了几分往日不曾有的光彩,暗道如此也好,最起码天诀重新有了斗志。
三日后,皇宫鹿园。
大梁城中有头有脸的贵女几乎到齐了,皇后小乔氏坐在上座,正和身边几名小姐说话。
沈妙言到的时候,环视四周,魏灵玄尚还未到。
她给小乔氏行过礼,坐到她身边,与她笑谈起来。
眼见着已是开宴的时间,魏灵玄却仍然连影子都没有。
在场的贵女皆都面露不忿,乔宝儿率先怒道:“那魏灵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们等她就算了,皇后娘娘在这里,她居然还敢迟到!”
话音落地,清媚的女音自不远处响起:“臣女来迟,请皇后娘娘见谅!”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姿容绝色的女子,身着雪白长裙,被五六位丫鬟簇拥着,正笑吟吟走过来。
众人皆有些呆滞,这位凤兮郡主生得实在太美,竟不亚于她们奉为天人的凤仪郡主!
魏灵玄款款走过来,对小乔氏行过礼,脸上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久闻皇后娘娘贤惠典雅、举止合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小乔氏不好责怪她迟到,只笑道:“快坐吧,鹿肉已经命人开始烤制,过会儿就能吃上了。”
魏灵玄在她右手边坐了,又道:“对了,敢问皇后娘娘,若有人侮辱臣女,不知该当何罪?”
沈妙言不动声色地瞟了眼正和旁边姐妹说话的乔宝儿,暗道不好。
小乔氏并未反应过来,只当是有宫人欺辱魏灵玄,因此正色道:“若以言语侮辱,自然该掌嘴。”
“荷官,”魏灵玄笑着吩咐,“掌嘴二十。”
她身后为首的侍女荷官立即走出来,身形一动,已掠至乔宝儿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右开弓扇了乔宝儿二十巴掌。
满场寂静。
乔宝儿双颊红肿,捂住脸,不敢置信地瞪向魏灵玄:“你敢打我?!”
“我是圣上亲封的正一品郡主,你辱骂我是个什么东西,自然该打。便是闹到皇上那里,我都是有理的。”魏灵玄笑容艳丽精致,优雅地抬手抚了抚朱钗,目光意味深长地从沈妙言脸上扫过。
沈妙言无视她的视线,只淡然品茶。
乔宝儿却气得不轻,她是丞相的嫡孙女,哪里受过这种气,因此蹭地站起身,仗着自己会些拳脚功夫,摘下腰间佩戴的鞭子,不顾一切袭向魏灵玄。
魏灵玄只是含笑,端坐不动。
就在乔宝儿的鞭子快要打到魏灵玄身上时,那名叫做荷官的侍女已挡在魏灵玄面前,抬手握住皮鞭,面无表情地把乔宝儿往跟前一拽。
乔宝儿尖叫一声,朝前扑去,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荷官夺过她手中的皮鞭,“啪”地一声,重重打到她身上,冷冷道:“敢对郡主动手,该死!”
说着,又是重重几鞭抽到她身上,直抽得乔宝儿在地上翻滚大哭,哪里还有世家嫡女的模样。
沈妙言对乔宝儿的遭遇并不怎么关心,只静静盯着荷官。
这侍女功夫极好,又有胆识,倒是难得。
而众女眼见着乔宝儿吃瘪,俱都被魏灵玄震慑住,谁也不敢多嘴求情。
好好的鹿肉宴,一时间风声鹤唳。
小乔氏有些厌烦地扶额,目光扫过始终含笑的魏灵玄,淡淡吩咐身后的宫女:“把烤肉端上来。”
十几名宫女鱼贯而入,把烤好的鹿肉片和调料碟子依次放到各人面前。
小乔氏对沈妙言笑道:“你来大魏这么久了,还没尝过这园子里的鹿肉吧?这里的鹿都是精挑细选的,风味一绝,凤仪定要好好尝尝。”
沈妙言笑着称是,刚夹起一片,魏灵玄忽然笑言:“说起来,凤仪身边这位侍女,似乎叫做鹿儿吧?啧,这名字在鹿园,可算不得吉利,是要被宰杀的呢。”
说着,优雅地咬了小口鹿肉,缓慢咀嚼品尝,“这鹿肉,味道果然不错。咦,凤仪怎么不吃?”
沈妙言淡然地放下象牙箸,并未回答她的话,只对小乔氏笑道:“听闻鹿园景致极好,臣女想去逛逛。”
“去吧。”小乔氏微微颔首。
魏灵玄目送她离开,美眸弯如新月。
沈妙言带着鹿儿在园中四处转了转,淡淡道:“刚刚的事,你不必介意。”
鹿儿受宠若惊,“奴婢不敢。”
沈妙言侧眸看她,这段时间以来,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是十分老实的姑娘,并不会耍滑头。
她生了把她纳入自己人范畴的心思,暗道回府以后就把她的月钱翻倍,再给她重新取个好听的名字。
主仆二人在鹿园转了几圈,绕过假山后,沈妙言看见前面有几头放养的小鹿,正觉得稀罕想招呼鹿儿看,一回头,身后哪里还有鹿儿的影子。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125章 鹿肉宴鹿园死鹿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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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色双眸眯了眯,鹿儿老实,绝不会自己乱跑。
而这鹿园也不是什么迷宫般的场所,不至于跟丢。
有人,把她劫走了……
——凤仪身边这位侍女,似乎叫做鹿儿吧?啧,这名字在鹿园,可算不得吉利,是要被宰杀的呢。
魏灵玄含笑的面庞浮现在眼前,沈妙言眼底现出重重戾气,快步往回走。
谁知还没走到一半儿,迎面撞上一名面色焦急苍白的宫女,那宫女急忙对她行了个礼,“郡主不好了,您的侍女出事了!”
沈妙言心头一紧,冷声道:“带路!”
那宫女带着沈妙言来到不远处的抱厦前,此时抱厦前已经围了不少人,小乔氏、魏灵玄等人都在。
沈妙言透过人群,看见那抱厦外有一棵光秃秃的柿子树,树枝上挂着个女人,衣衫破碎,浑身是血。
她的手从树枝上垂落,殷红的血液从指尖滴落,地面的杂草尽皆染上那抹骇人的暗红。
而那张脸,即便被人划花、血肉外翻,沈妙言也一眼就认出那是鹿儿。
她拢在袖中的手紧紧攥成拳,魏灵玄她……
魏灵玄满面关切地望了过来:“凤仪,你的婢女这是得罪谁了?竟被人弄成这副模样。来人啊,还不快把鹿儿姑娘从树上放下来!”
她身后的荷官领命,纵身一跃到柿子树上,提着鹿儿的后衣领把她扔到沈妙言面前。
沈妙言垂眸,静静注视地上的尸体。
四周一片寂静,她缓缓蹲下去,用帕子轻轻为鹿儿把脸上的血液擦拭干净。
鹿儿的双眼还是睁着的,皮肤温热,可见是刚死不久。
她的视线一寸寸扫过鹿儿身上的伤口,牢牢记住了伤口的位置,这才为鹿儿阖上双眼。
“凤仪……”
小乔氏怕她受不了,把她拉起来,正要为她擦眼泪,却见她脸颊干净,一滴泪都没有。
“我没事。”沈妙言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淡淡吩咐旁边伺候的小太监,“把鹿儿送到马车上。”
鹿肉宴不欢而散,沈妙言走到鹿园外,正要上车,清媚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听闻中原女子胆小如鼠,没想到凤仪竟然如此大胆,看见惨烈的尸体也能面不改色。”
沈妙言上车的动作顿住,回头望她,唇角噙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比不得郡主,把人命当玩笑和恶作剧的风度,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她说罢,提着裙裾,优雅地上了马车。
魏灵玄负手目送她离开,美眸中始终盛着盈盈笑意。
身后荷官轻声道:“郡主,您觉得魏天诀下一步会如何?”
魏灵玄随手掐了朵牡丹揉。捏,冷笑出声:“管她如何,终究不过是我解闷的玩意儿。我要魏长歌知道,这世上除了我魏灵玄,再无人能配得上他。”
而马车中,沈妙言面无表情地看着被白布遮掩的鹿儿。
车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她却仿佛根本嗅闻不到似的,琥珀色瞳眸清澈无邪,却也平静得可怕。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镇南王府门前停下。
她扶着侍婢的手下了车,就看见府门前聚集了五六名侍卫,正驱赶着一位衣衫褴褛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拼命挤着想进府,声音尖锐高昂:“……我与她自幼认识!你们让我见她一面,她一定会见我的!”
沈妙言眯了眯眼,这人……谁啊?
有侍卫注意到她回来了,急忙奔过来,拱手行了一礼,“王妃娘娘,这个男人自称是您的旧识,说他叫什么叙之,非要见您。卑职们怎么都赶不走他!”
“韩叙之?”沈妙言声音清幽。
那个蓬头垢面的男人闻见背后的声音,缓缓回过头,双眸倏然放大,不顾一切地奔到她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妙言妹妹,我知道错了,过去都是我错了!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收留我好不好?!大周我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
他满脸惶恐,眼睛里充满了祈求与渴望。
沈妙言沉吟半晌,淡淡道:“进来吧。”
说着,率先进了府。
韩叙之如蒙大赦,急忙推开身边阻拦他的侍卫,跟上她。
沈妙言回到自己居住的重华苑,在小花厅坐了,正要同他说话,闻见他身上一股馊味儿,蹙眉道:“来人,带他去沐浴,顺便换身干净衣裳。”
韩叙之被人带走后,她百无聊赖地进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