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55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正絮絮叨叨说着,却察觉到腿gen处一热,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了。
素问眼尖,看到她湿掉的裙子,连忙道:“莫非是羊水破了?”
“啊……啊!啊?!”沈妙言呆住,变着语气“啊”了三声。
她如今对三军发号施令是好手,可这种事儿真真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素问也没经验,慌得很,正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时,拂衣恰好进来,一见两人表情,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十分冷静地唤道:“添香,去请府里的两位稳婆过来!”
坐在廊下绣花的添香“啊”了声,一蹦而起,往屋子里瞄了一眼,马不停蹄地去找稳婆了。
拂衣又道:“素问,你去让小丫鬟烧煮热水。”
素问应了声,慌慌地去办。
拂衣自己冷静地把沈妙言扶到拔步床上安顿好,又快速找来水盆、干净毛巾等物,十分有条理。
沈妙言此刻倒也不算疼,望着房中侍女们走来走去的身影,恍惚暗想,果然身边有个稳妥细致的人,真是再好不过的事儿。
拂衣这样的好,也不知将来谁有福气,把她娶回去做娘子。
说起来,她曾撞见过夜凉偷看拂衣。
说起夜凉,她三个月前给君天澜的信,夜凉到现在都没有给她送回信……
君天澜是不打算给她回信了吗?
莫非身边有了新欢?
她一紧张就忍不住胡思乱想,正神游天外时,庭院外面忽然响起一阵骚乱。
她伸长脖子,好奇地望过去,只见隔扇被人推开,走进来的男人步履生风,周身还携着风餐露宿的风尘气息。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232章 怜卿之痛,恨不能代而受之(1)
(全本小说网,。)
他逆光而来,身姿高大,系着纯黑色绣金边薄斗篷,乌木簪束发,即使光线模糊了五官,却也能隐约看见那暗红色的深邃凤眸。
满屋子的侍女呆呆望着闯进来的英俊男人,一时间竟忘了动作。
一名城主府里的小丫鬟不知道来者是谁,回过神时,连忙道:“哎哎哎,你这人谁啊?!我们女帝陛下临盆,你这大男人闯进来做什么?!快出去,快出去!”
君天澜自然不会搭理她,大步走过来,在床榻边坐了,握住沈妙言的手:“妙妙!”
沈妙言眨了眨眼睛,“我莫非是出现幻觉了?”
君天澜解释道:“上次你信中说,可能五月临盆,所以我特地掐着时间赶过来。”
他垂眸,大掌轻轻覆在她的肚子上,“还好,我没有来晚……你生念念时,我没能陪在你身边,这一次,我会寸步不离地陪着你。”
他说完,分娩时的疼痛正好袭来。
沈妙言额角沁出细密冷汗,也是疼得糊涂了,懵懵懂懂道:“那什么……我如今也算是大魏女皇了,君天澜,你得给我行礼呀……”
男人嘴角抽得厉害,“妙妙,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话音落地,沈妙言终是忍不住喊出了声,“啊啊啊!好疼好疼!君天澜我要不行了!”
两个稳婆也终于赶了来。
素问怕沈妙言分娩时坚持不住,把准备好的人参切片塞到她嘴里,然而沈妙言哭得厉害,连嚼都没嚼就又给吐了出来。
君天澜皱眉,把她吐出来的人参小圆片放进自己嘴里嚼烂了,俯身吻住她的唇瓣,直接给她渡了进去。
“呜呜呜……”
沈妙言只一个劲儿地哭,勉强把那人参渣吞下,呜呜咽咽道:“君天澜,你也跟着欺负我……都是你惹出来的,我再也不要给你生孩子了呜呜呜!我怎么那么倒霉呀……怎么就遇上了你……好疼呀!”
她哭得小脸皱成一团,旁边稳婆还在不住地喊“皇上再用力一点,就快要出来了,已经看见头了”、“已经看见脚了”之类的话,却惹她哭得越发厉害。
君天澜心疼得紧,只觉如今这点滴时光,都是煎熬。
正在这时,屋子里终于响起一阵响亮的啼哭。
一名稳婆欢喜地抱住浑身是血的小小婴儿,凑到沈妙言和君天澜面前,“皇上您瞧,是个小公主!”
“好丑啊!”沈妙言看见那小婴儿浑身皱巴巴又全是血,鼻子一酸,又开始哇哇大哭,“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丑丑的小东西出来……君天澜,看见没有,你的女儿就是这么丑……”
“不丑不丑!”君天澜紧忙安慰她,“过几天长好了,就白嫩嫩非常好看了!”
沈妙言哽咽着,暗道她受得这苦也算是到头了,谁知另一个稳婆惊喜大喊道:“哎呀,恭喜皇上,竟是个双胞胎呢!这肚子里头还有一个!皇上啊,您再加把劲儿,生出来就好啦!”
沈妙言两眼一翻白,差点晕过去!
房中人仰马翻一阵大乱,好歹总算是母子平安。
夕阳如血。
沈妙言睁开眼时,看见床边摆着两个摇篮。
她正好奇想凑过去瞧瞧,却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起头,就看见面容冷峻精致的男人,坐在床边,正默默凝视她。
两人沉默着,不知过了多久,君天澜才哑声开口:“还疼吗?”
沈妙言收回视线,半阖着眼帘,骄矜地轻轻点了点头。
不知怎的,她如今在他面前,总会油然而生一种功臣般的骄傲。
因为他君天澜的几个小崽子,全是她给生的。
正暗暗得意时,却有冰凉咸湿的液体,缓缓滴落在她脸上。
她抬起眼帘,看见那个权倾天下的年轻帝王,仅剩的凤眸微微发红,一行清泪顺着他的面颊滚落到下颚,再缓缓滴落在她的脸上。
暮春的夕阳,穿透绿纱窗,把房中的一切,都镀上了暖暖的色调。
倦鸟投林,远远传来几声悠长寂寥的鸟鸣,越发称得这寝屋静谧安详。
躺在床上的女子,轻轻抬起手,白嫩细腻的指尖,为男人拂拭下那一滴泪,轻声道:“这么大的男人了,哭什么?”
帐幔中,君天澜紧紧握住她的小手,俯身贴上她的面颊,呼吸之间都是泪意。
他的薄唇贴着她的耳畔,声音低醇沙哑,透着哽咽:“怜卿之痛,恨不能代而受之……”
沈妙言心尖一颤。
“妙妙,咱们再也不要宝宝了。”堂堂七尺男儿,埋首于她的颈间,哽咽得像个孩子。
沈妙言眼圈渐红。
从小到大,她见识过他的强大,见识过他的坚韧,见识过他的残酷,却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狼狈的一面。
他可以在领受七十军棍后面不改色,甚至都不会叫一声疼。
可他却在看见她分娩时,哭成这样……
她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淌落进枕中。
得夫如此,她复何求?
今夜月光皎洁,夜色中弥漫着不知名的花香。
绣榻上帐幔低垂,大红锦被的遮盖下,高大的男人正拥着娇小的姑娘入眠。
他睡得那么香,抱得那么紧,仿佛抱住了他的全世界。
翌日。
沈妙言早上起来时,身边空空,只帐幔中还残留着一点龙涎香。
她有些惆怅地呼出口气,他,走了吗?
心头,好像少了点儿什么。
她缓了缓,软软唤道:“拂衣,扶我起来梳洗。”
隔扇“吱呀”一声被推开,刚在庭院中练完刀法的男人跨进门槛,走到绣榻前撩开帐幔,熟稔地拿起挂在床头的衣裙给她套上:“伸手。”
沈妙言乖乖伸手,惊奇地“咦”了声,“你没走吗?”
男人声音淡淡:“我让怀瑾扮成我,在宫里装病,所以可以在这里多住几日。手放下,伸另一只手。”
沈妙言“哦”了声,一边照做,一边认真道:“君天澜,你知道刚分娩过的姑娘,要坐月子不?”
君天澜瞟了她一眼,“知道。”
“那坐月子得吃好东西,你知道不?”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233章 怜卿之痛,恨不能代而受之(2)
(全本小说网,。)
男人给她穿衣的动作顿了顿,低眸看她,却见她那双琥珀色眼眸亮晶晶的,像是星辰。
薄唇抿出浅浅的弧度,他低头给她扣上盘扣:“放心,少不了你。”
沈妙言仰头望着他,抬起手摸了摸那黑色眼罩,低声道:“这里,还疼吗?”
君天澜捏了捏她的手,“早就不疼了。”
“都是我不好,当时你一定很疼。”沈妙言皱了皱眉,“你有没有遗憾过?”
君天澜单膝蹲下,慢慢给她穿上罗袜,“我遗憾的,并不是左眼再也看不见,而是左眼最后看见的景致,不是你。”
沈妙言一愣,面颊立即腾起两朵红云。
多月不见,这厮越发会说这种哄人的浑话了。
君天澜扶着她靠坐在床头,“我去沐个浴,过会儿就回来。”
沈妙言闻见他身上刚练完刀法后的汗味儿,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过了半个时辰,两个奶娘抱着小婴儿进来,笑眯眯道:“民妇给皇上请安!”
沈妙言其实还不大习惯这个称呼,以拳掩嘴咳嗽了声,努力端着威严的架子,淡淡道:“起来吧,把宝宝抱过来我——朕瞧瞧。”
两人笑着把襁褓凑到床边,沈妙言好奇地伸着脖子去看,两个小娃娃身上的污血都已经擦干净了,看起来也比昨日白嫩了些,而且长得一模一样,她这个当娘的,都分不清谁是谁。
一名年长些的奶娘看见她眼里的疑惑,笑道:“这位是先出生的小公主,这位是后出生的小皇子,皇上瞧,小公主耳朵后面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呢。”
沈妙言恍然大悟,刚露出欢喜的表情,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子里的韩叙之闷闷咳嗽了声。
她立即重又端起作为皇上的架子,正色道:“你们做得很好,赏。”
“谢主隆恩!”
两位奶娘受宠若惊。
沈妙言抱着小公主逗弄,“文鳐、文鳐,以后啊,你就叫魏文鳐……”
“该给小公主取个可爱些的乳名。”专门伺候小公主的奶娘笑道。
“乳名,取什么好呢?”沈妙言沉吟。
窗外是一大片池塘,此刻暮春时节,有两三只鸭子游在上面,正发出快活的“嘎嘎”叫声。
“鸭子……”沈妙言侧耳聆听半晌,忽然笑道,“那便叫丫丫好了。”
另一位奶娘急忙凑上来,“皇上,请给小皇子赐名。”
沈妙言不大擅长取名,揉了揉额头,笑道:“朕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好的,以后再说吧。”
那奶娘连忙应是。
两位奶娘怕沈妙言无聊,又没话找话道:“说起来,那位穿黑衣裳的俊小伙儿,可关心皇上了!皇上您不知道,他今儿一早,就问我们产妇可有哪些禁忌,还特地拿了小本本记下来,真真是把您放在了心尖尖儿上!”
“是啊!听说皇上之前的夫君是平北王爷家的世子,莫非他就是那位世子爷?哎哟长得可真俊,今儿在庭院里舞刀的时候,哎呀那个场面,您不知道,全府上下,下至七八岁的小丫鬟,上至六七十岁的老太太,都争着躲在游廊里看他呢!”
沈妙言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儿忍俊不禁。
就在这时,冷漠的咳嗽声响起,两位奶娘回头,看见是黑着脸的君天澜,莫名胆颤了下,急忙行过退礼离开。
一边走,却还一边止不住的碎嘴议论:
“这位世子爷皇夫大人,早上练刀时多脱了几件衣裳,啧啧,你瞧见那胸口的肌肉没有?那都是练家子才能有的!”
“瞧见了、瞧见了!还有啊,厨房里烧灶的张大娘说,男人鼻梁越高越挺,那话儿就越强。你瞧瞧他的鼻梁,真高真挺啊!晚上和皇上行房时,还不定得闹出怎样大的动静……”
两人自以为小声的兀自议论,渐渐走远了。
沈妙言望向站在门槛前的君天澜,只见这厮向来冷峻阴沉的面容,竟莫名爬上一丝红晕。
她自己也不大好意思,捏着大红锦被,竟是彼此无话。
韩叙之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还不忘为两人掩上门。
君天澜沉吟片刻,才慢吞吞走过来,在床榻边坐了,拿起床头一本《明州地理志》翻了翻,“这书甚是无趣,我让人给你买些你爱看的画本子来。”
沈妙言抬眸望向他,轻声道:“我记得从前,你最不喜我看那些画本子,说是玩物丧志……”
君天澜沉默半晌,淡淡否定:“绝无此事。”
“原来我给你生了孩子,你就会这般哄我,还给我画本子看……君天澜,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般两面三刀的人?若我不给你生孩子,你是不是就不会对我好?”沈妙言有点儿委屈,“你是不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所以才宠着我的?”
男人纯粹只是怕她待在绣榻上无聊,并不知道她会想这么多,不知如何为自己辩解,憋了半晌,才认真重复:“绝无此事。”
沈妙言托腮望着他,若是从前,她一定会同他大闹。
然而如今……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抱住他的腰身,蹭了蹭他的胸膛,软软道:“我知道,你过去逼我看书,逼我用功,都是为我好。我刚刚,跟你开玩笑呢。”
她贪婪地嗅着他身上冷甜的龙涎香,眉眼之间,都是安心。
君天澜摸了摸她的头,仍是沉默内敛的模样。
两人依偎在帐幔中,眉目间都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情深与信任。
到了晌午,添香领着小丫鬟们进来,在圆桌上摆满了一盘盘丰盛菜肴。
沈妙言从君天澜怀中探出脑袋望过去,触目所及琳琅满目。
添香在旁边噼里啪啦报了一堆菜名:“这是花生猪手汤、鲫鱼奶汤、黄焖勺鸡、母鸡山药、栗子焖鸽、木瓜鱼头、红糖鸡蛋、肉末蒸蛋、皮蛋瘦肉粥、遮目鱼肚粥,全是适合皇上吃的哦,皇上可欢喜?”
“呃……”沈妙言扶额,“欢喜是欢喜,只是,会不会太多了点儿?”
添香“啊”了声,连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