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7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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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知现在还不是与徐家翻脸的时候,于是上前,含笑说道:“徐小姐,皇上午膳过后,有午睡的习惯,请你暂时离开吧?”
“哼!”徐思倩不悦地转向她,“皇上喜欢我与他讲话,你个侍女啰嗦什么?”
君天澜冷冷转向她,“滚。”
“皇上~~”
徐思倩千娇百媚地撒着娇,声音极嗲。
沈妙言觉得这恶心声音如果被徐禄或者海氏听到,他们都不知道这是自己女儿发出来的调调。
“滚!”
君天澜再度冷声。
他敛去了周身那股子纨绔气息,帝王威严刹那间暴露无遗,压迫着徐思倩,叫她惶恐不已。
徐思倩不明白皇上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生气了,于是把责任全部归结在沈妙言身上,不高兴地哼了声。
她从沈妙言身边走过去时,还不忘嫌弃地瞥了眼她的胸,“哼,垫了垫子还这么平!真不知道皇上喜欢你什么!”
沈妙言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就要踹她。
君天澜及时拉住她,唇角止不住上扬,“好了,妙妙与她置什么气?”
沈妙言回头,一眼就看到他脸上那若有似无的笑容。
那双暗红色狭长凤眸,还不老实地往她胸前瞟。
她捂住两只小兔,咬住唇瓣,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其实她那处不算小,毕竟从小到大,添香不知喂了她多少碗木瓜鲫鱼汤。
只是比起徐思倩那藤球似的胸,自然是显得略小一些。
再加上如今是夏日,平时穿得都是襦裙,而襦裙系带很是麻烦,一不小心就会从胸口滑落,所以她特意找了些棉布片缝在主腰上,这样能把那处地方衬得大一些,防止襦裙滑落。
可偏偏,反倒成了徐思倩的话柄!
也不知那姑娘是怎么看出来她垫了棉片的……
她想着,面颊微红,再度瞪了眼君天澜:“不许笑,再笑我与你没完!”
君天澜果然敛去唇角的笑意,俯身凑到她耳畔,嗓音撩人:“妙妙那处,自然是算不得小的。我一手握着,正正好呢。”
沈妙言原本微红的脸,瞬间红了个通透!
她盯着男人,脑海中无端浮现出他在榻上同自己缠绵的样子……
她越想越恼,最后实在羞恼不过,抬脚狠狠踹了他一脚。
男人一点都不生气,挨了她一脚后,执起她的手,笑道:“徐冬荣请咱们在府里住下,走吧,去厢房看看。”
沈妙言不情不愿地被他拖出了大厅。
入夜。
君天澜睡在厢房,沈妙言则睡在了耳房。
耳房狭窄又没有窗户,因此夏夜里很有些闷热。
她睡得不安稳,不停在榻上扭来扭去,各种梦境交织在一处,入过火山,去过冰池,最后停留在一座古老破旧的城池面前。
那是焚城。
她看见无寂孤独地站在焚城之巅,俯视着这片黑暗的土地。
四周渐渐亮起无数磷火,不约而同地朝他涌去,在半空中形成一道极其绚烂而磅礴的磷火之桥,照亮了整整半边天。
借着磷火的光,沈妙言看见漆黑的土地上,坟冢遍野,还有许多白骨暴露在外,未曾被好好收敛入棺。
她仰起头,只见所谓的天空,不过是一层厚厚的黄土,阳光与明月,云彩与星辰,都抵达不了这个黄泉之地。
心境,莫名地悲凉。
继而,她察觉到自己胸腔中燃烧起一股愤怒的火焰,那火焰磅礴恣肆,令人诞生一种毁掉这个世界的冲动。
她蹙眉,愤怒?
她为什么会觉得愤怒?
她下意识望向自己的手掌,却见这只手苍白修长。
这不是她的手!
她猛然低头,只见自己正站在焚城之巅!
她,正在用无寂的目光,来打量这个世界!
从未有过的惊恐从脊骨窜上来,她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立即从百丈高的地方,迅速摔落下去!
就在此时,耳房中的姑娘睁开了眼。
她迅速坐起身,后背沁出的冷汗,已然汗湿了她的衣衫。
最近她的梦境越发奇怪了,总是无缘无故梦见焚城不说,还总是梦见无寂的许多事。
难道此时此刻,那个男人,就站在焚城之巅,观望着那座磷火架成的桥梁吗?
她想不通,于是下床穿了罗袜和绣花鞋,随手披上件宽松的大袖,抬步离开了耳房。
耳房正对着庭院。
夏夜沁凉入骨,夜穹上的一条银河划过视野,浩渺无边。
庭院中花木成林,无数细小的昆虫隐在草丛里,鸣叫的声音连成一片,越发衬得长夜寂寥。
她蓦然想起凤北寻午后说过的话。
——陛下若想在徐府中找到什么,大可找机会去老爷子的后院,仔细研究一下他那口井。
沈妙言轻蹙眉尖,目光不自觉地望向西北角。
难道徐冬荣院子里,隐藏着什么秘密吗?
她寻思着,下意识地抬步朝西北角而去。
她和君天澜所住的地方,正是徐家老宅的主院,也就是徐冬荣所住的院子。
那么只消挪步去后院,就能看到凤北寻口中的水井了。
她想着,沿着雕花游廊,慢慢朝西北角的后院走去。
今夜的月色很是清透,再加上园子里的灯笼,因此视觉十分清明朗润。
她来到后院,这园子很大,亭台楼阁林立,要找一口水井,却是有点儿难度。
然而她寻思着今夜大约是难以入眠的,既然来了,不找到那口井就这么回去,岂不是白来一趟。
这么想着,便越发往园子里面走去。
四周并无半个人影,她很轻易就来到了园子深处。
这里像是无人来过般,花藤架子上爬满了杂乱无章的藤蔓,参天的古木也无人修剪,枝桠横生,与野树无异。
地面不见半棵名贵花卉,反而野草丛生。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了乱葬岗。
她顿住步子打量四周,终于看见了一口隐在花藤之中的水井。
井面是白石头垒成的,修整得还算齐整。
沈妙言眼前一亮,忙凑了过去。
她拨开井口的藤蔓,望向井内,只见一轮明月倒映在水面上,明晃晃的,伴着两张人脸。
一张是她自己的,还有一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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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6章 我的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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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6章 我的长生!
她猛然回头,
只见徐冬荣一手撑着拐杖,弯腰驼背,正笑吟吟盯着她看!
他慢慢朝她走近,苍老嘶哑的嗓音灌满了痰,“小姑娘,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老夫院子里做什么?”
他满脸都是褶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眶莫名深陷,泛着青黑之色。
那脸皮上,还隐约遍布着说陌叩恪�
沈妙言莫名恐惧,连连往后退,最后撞到井壁,直接跌坐在井口上。
徐冬荣在她面前站定,晚风把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甜香与腐臭气息,尽数送到她的鼻尖。
她捂住嘴,轻声道:“我出来小解,不小心迷路了……抱歉。”
说罢,站起身,飞快就要离开这里。
然而徐冬荣忽然伸出手,紧紧钳制住她的手腕。
他力气很大,苍老劲瘦的手指,宛如铁钳般,不容她挣脱开去。
他仍旧笑呵呵的,干裂的嘴唇开开合合:“小姑娘既然来了,不如陪老夫玩一玩?瞧瞧这身肌肤,触感真是极好的……”
“你滚开!”
在心底积攒了太久的惊恐,在这一刻猛然爆发。
沈妙言不顾一切,使劲儿去推他。
然而徐冬荣却纹丝不动。
他因为驼背厉害得缘故,必须仰头才能看见沈妙言的脸,笑呵呵道:“小姑娘,既然来了,就在这里陪着老夫吧?咱俩做个伴儿,共谋长生,多好啊……”
他顿了顿,咧开掉光了牙的瘪嘴,很是开怀:“你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其实并没有一百零二岁呢……”
沈妙言挣开他的手,一边揉着手腕,一边问道:“那你多少岁?”
“你猜!”
沈妙言盯着他看了半晌,试探道:“九十九岁?”
“呵呵,不对。”
“九,九十岁?”
徐冬荣哈哈大笑:“我今年才四十五岁啊!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啊,都是因为长生,我才变成这样的!我小时候就开始服用大师给我的秘药,他对我可好了,一手把我扶到家主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四十年。
你别看我长得这样,我其实已经获得长生了!从我小时候起,大师的模样就从来没有变过,他说我也能长生的,虽然样子有点老,但也能长生的,哈哈哈!怎么样,你要不要尝一颗我的长生秘药?”
沈妙言往后退了一步,只觉这个男人已经走火入魔。
她轻声问道:“你说的大师,是不是叫做无寂?”
徐冬荣一愣,不可置信地盯紧了她:“你也听说过大师的名号?!果然,大师他十分有名,他给我的长生丹药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狂喜不已,仿佛自己的信仰得到了验证。
沈妙言怜悯地看着他,“他是恶人,手中沾染了数十万人命,你竟然会觉得他会让你长生……”
徐冬荣一张老脸立即狰狞扭曲起来:“你胡说!大师他是真心对我好,就算他不在西郡,也会每年派人赐我丹药!”
沈妙言望着疯狂的他,眼中同情与厌恶更盛。
她蹙眉道:“就算他果真送你长生秘药,可用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得到的长生,又有什么意义?”
这句话,仿佛刺中了徐冬荣的痛处。
他恼羞成怒,挥舞着拐杖朝沈妙言冲来:“贱人,不许你诋毁大师,不许你诋毁我的长生!”
沈妙言眸光一凝,没想到看起来老到没办法动弹的徐冬荣,打起人来居然还挺厉害。
她堪堪避开那根拐杖,徐冬荣的手已经做成鹰爪样子,疾速朝她的脖颈掐来!
她忙往后退,然而徐冬荣却紧追不舍!
他是会些拳脚功夫的,再加上沈妙言的血统被压制,不过片刻功夫,那只干枯的手就紧紧掐住了她的脖颈。
老人的力气,大得可怕。
沈妙言拼命扒拉他的手腕,可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徐冬荣气血翻涌,周身那股子腐臭味儿,连浓郁刺鼻的香粉也无法遮掩。
沈妙言难受得几欲窒息!
“我的长生,是没有问题的……即便要用这副躯体获得永生,我也甘之如饴……
“你这样的俗人,如何能理解我的长生,我的长生!!我的长生!!!”
他疯魔般咆哮出声。
就在沈妙言喘不过气来时,一只手,从背后穿透了徐冬荣的胸腔。
四周仿佛瞬间寂静下来。
沈妙言低头,借着清透和润的月色,清晰地看见那只手握着一颗鲜红温热的心脏。
徐冬荣也缓慢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只手。
须臾之间,那只手握拢。
心脏爆碎,血液四溅!
那只手缓缓退出去。
徐冬荣仿佛被抽光了浑身力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那张苍老的面庞上,仍旧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沈妙言退后一步,只见这个老人,在失去心脏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下去。
无数发黄的脓水从他的皮肤里流淌出来,散发出浓烈的恶臭。
他倒在地上,深凹的双眼透出渴望与贪欲,“我的长生……我的长生……”
话音未落,便没了呼吸。
沈妙言捂住嘴,强忍着才没有呕吐出来。
凤北寻丢了手里的那颗心脏,望向呆滞的沈妙言,笑容可掬,“让沈姑娘受到惊吓了。”
“你……你不是说,你自幼长在他身边吗?为什么要杀了他?”沈妙言不解。
凤北寻毫无怜悯地瞥了眼地上那具令人作呕的尸体,淡淡道:
“可愿意听我说一个小故事?”
沈妙言安安静静,默许了他的话。
“我祖上亦是从西北起家,所以小时候,我爹常带我来这里祭拜祖上。我祖上的坟冢都建在深山之中,有一次,年仅五岁的我与爹爹走散了,我独自走在深山之中,天黑时,无数豺狼发现了我,企图吞我入腹。
“千钧一发之际,是路过狩猎的徐老爷子救了我。他把我带到这里,又请人去与我父亲递话。后来父亲被公事耽搁,许久不曾过来把我领回去。我年纪小,想家得很。就使劲儿哭嚎。
“老爷子当时看起来还算年轻,脾气也是极温和的。他把我架在脖子上,带我到处玩。他说他这一生没有妻女孩子,所以看见我就觉得亲切。他说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没有过去,没有现在,只有泥足深陷的将来。
“当时我不懂他这话的意思,直到他的脾性一年年变得暴躁阴郁,直到他加速衰老,身上时不时传出死人的气息,直到他的皮肤上,出现了一块块尸斑……可他仍旧活着,即便皮肤里面的肌肉都腐烂成了脓水,他也仍旧活着……
“他是老爷子,却也不是。与其让他这般行尸走肉地苟活着,还不如由我亲手杀了他,倒也算是解脱。”
沈妙言呆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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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7章 倾尽天下地宠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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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7章 倾尽天下地宠爱她
这个故事所蕴含的信息太过庞大,她消化了许久,才渐渐回过神。
她望向地上那具腐臭的尸体。
这个人,他舍弃了作为人的尊严,宁愿化作行尸走肉,也想要获得长生,所以他才会被无寂利用,当做他掌控西郡的棋子。
他咎由自取,又怪得了谁呢?
至于凤北寻,他对亲手带大自己的人都能下得去狠手,这个男人的心计与毒辣,倒也叫人害怕。
她想着,轻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