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8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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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3章 大约总有一日,棠之哥哥会动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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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3章 大约总有一日,棠之哥哥会动心吧?
等到江梅枝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晌午。
她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鸳鸯红帐内空空如也,她的棠之哥哥早已不知去向。
她呆呆坐了片刻,因着委屈,忍不住泪如雨下。
打小服侍她的两名侍女闻见帐中的动静,急忙过来服侍她沐浴梳洗,好生打扮过后,就已是中午了。
江梅枝抬袖擦去眼角的湿润,“棠之哥哥去了哪儿?我们今儿还未给父亲母亲敬茶呢。”
侍女便回道:“公子去刑部处理公务了,说是晚上回来,请小姐好生歇息,不必急着去给老爷和夫人敬茶。”
江梅枝无奈,“今日是我进门头一日,我睡到这个时辰才起来,已经十分失礼。若还不去敬茶,父亲和母亲大约要说我江府的人没有家教了。”
说罢,强撑着身体的疼痛,起身去给韩路和董氏敬茶。
她出身好,再加上曾对董氏有恩,因此两位老人十分欢喜她,倒是并未指责她今日起晚了。
她得了两个红封,小脸红红地回到自己的院子,把红封好好藏在匣子里,随即在窗边软榻上坐了,命侍女把她的针线篓子取来。
她又亲自挑了些好布,开始给韩棠之裁制中衣。
出嫁前一日,娘亲曾告诉过她,为人妇者,务必能干贤惠,要能主持中馈,还要给夫君做贴身的衣裳,更要能给夫君出谋划策,给予一些朝堂上的建议。
她是韩府里的小媳妇儿,主持中馈这种事是轮不到她的,而她生性愚钝,大约也不能给棠之哥哥任何朝堂上的建议。
她能做的,就是好好给他做几身好看舒服的中衣,也叫他穿着心里暖和。
她想着,小脸酡红,一针一线,花尽心思。
好容易捱到天色暗了,她命人把院子里的灯盏都点燃,期待地等着韩棠之回来。
可是从傍晚等到夜半,那个男人仍旧没回来。
侍女从前院打听了消息,回来告诉江梅枝,说是公子今夜宿在刑部,不打算回府,请她自个儿先睡。
江梅枝呆呆坐在窗畔。
窗檐下的灯盏映照在她白嫩的面庞上,她的表情明明暗暗,令人看不分明。
不知过了多久,她捧着那件尚未成型的柔软中衣,轻轻吐出一口气,让侍女挑亮灯盏,继续缝制衣裳。
韩棠之是在第二日夜里才回府的。
江梅枝在心里觉得,约莫是因为明日是三朝回门的日子,所以他才会回来。
然而她面上仍旧笑吟吟的,欢喜地捧出自己这两日做的那件棉质中衣,“棠之哥哥,你看看大小可合适?”
韩棠之闻言,低头望向走到自己跟前的女孩儿。
她正举起中衣,在自己胸口比划。
她梳少妇发髻,一张圆润润的脸儿含着温柔笑意,如同那雪地里的红梅,冰天雪地里一眼看去,火一般暖暖的。
“咦,袖子竟短了些……”她说着,急忙走到窗畔,“我补上一截罢,棠之哥哥喜欢什么花纹的袖口?棠梨纹,还是梅花纹?”
她问完,伸向布料篓的手忽然一顿。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慢慢蜷起手指,没再说话。
韩棠之自然也听见了她刚刚说的“棠梨”与“梅花”,沉默半晌后,坐到了床边,声音淡淡:“都可以。”
说罢,唤来侍女伺候他洗脚。
江梅枝独自站在窗畔,见侍女端进来一盆洗脚水,抿了抿小嘴,忙放下中衣上前,仍旧是笑吟吟的模样:“我来罢!”
侍女愣了愣,小心翼翼望了眼韩棠之的脸色,见他好似并不在乎,于是福了一福退下,顺手为二人掩上房门。
江梅枝吃力地把盛满热水的水盆放在韩棠之脚边,随即在盆边跪坐下来,托起男人的一只脚,细细替他除掉鞋袜。
她动作很温柔,带着女子特有的温婉乖顺。
她把韩棠之的双脚放在水盆中,边给他按摩双脚,边柔声道:“明儿回门,我从库房里挑了些礼物,待会儿给夫君过目?说起来,我爹爹虽然瞧着严厉,但他其实是很容易心软的人,棠之哥哥不必怕他。”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
韩棠之垂眸看她,女孩儿发间簪着一根简单的红玉发钗,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她偶尔抬手把它们勾到耳后,动作间,小小的耳垂便从蓬松的发髻中露出。
那耳垂上戴着红玉珠,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晃晃,越发衬得肌肤雪腻。
他看了会儿,慢慢挪开视线。
江梅枝给他洗完脚,把双手擦干净,仰起小脸,温声道:“棠之哥哥,我傍晚时给你煮了银耳羹,我这就去给你热一热端上来!”
说着,费劲儿地端起那盆洗脚水,朝门外而去。
那盆水太重了,她走到门边时,不小心绊到门槛上,手中的木盆直接飞了出去,连她自己也狼狈地跌倒在地!
然而她迅速就爬了起来,尴尬地回头朝韩棠之一笑,未免他看见她被水打湿的裙摆,立即就掩上了屋门。
韩棠之仍旧静静坐在床榻上,眼中情绪莫名。
过了两刻钟,江梅枝端着托盘回来了。
她重新换了身干净衣裳,托盘里盛着碧玉小盏。
小盏里是银耳羹,白糯糯的搭配着些鲜红的枸杞、红枣,看起来分外可口清甜。
“父亲说你爱吃银耳羹,这银耳羹我熬了许久,尝起来软糯甘甜,棠之哥哥定会喜欢!”
她欢喜地说着,把银耳羹呈到韩棠之手里,自个儿像是小丫鬟般站在旁边,水眸中满是期待。
韩棠之仍旧面无表情,只拿起调羹,慢慢吃着银耳。
江梅枝眉眼弯弯,又问道:“好吃否?”
韩棠之颔首,“还不错。”
江梅枝听着,便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般,高兴地合不拢嘴,“那我明儿晚上还给你做。”
韩棠之眼睫微动,没说话。
这一夜,仍是春帐深深。
江梅枝素来温顺,由着韩棠之予取予求,尽管会被弄疼,可她却仍旧乖巧,不曾推拒半分。
她香汗淋漓,抱着韩棠之的劲腰,抵在他耳畔娇羞细语:
“晚梨姐姐固然很好,可棠之哥哥终究娶了我……我会好好侍奉棠之哥哥,给你管好院子,给你生儿育女,直到你爱上我……
“……大约总有一日,棠之哥哥会对我动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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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4章 君舒影眉目含笑,“拿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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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4章 君舒影眉目含笑,“拿弓来”
韩棠之沉默着,不动声色地索要着,直把身下的女孩儿弄成了一滩春水。
他的眼底深邃无边。
他知晓身下的女孩儿出身名门锦绣,自幼在深闺中娇养长大,除了喜欢他外,再未吃过任何苦头。
可如今,她甘愿为他洗脚,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亲手裁制衣衫……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他并不讨厌。
他低头,攥住女孩儿的双手,轻柔吻过那十根纤纤玉指。
春帐深深,自是一夜缠绵。
翌日。
今日是三朝回门的大日子,侍女很早就把江梅枝和韩棠之唤醒,侍奉他们更衣梳洗。
两人乘坐马车离开韩府,朝江府而去。
长街繁华,临街的楼外楼依旧笙歌风流。
君舒影独自坐在高高的扶栏上,俯瞰着人声鼎沸的长街,不染而红的眼尾斜挑着风流,含着半口酒汁的薄唇,越发绯红秾艳。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从街尾驶过来的马车上。
那是韩府的马车。
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凤北寻呷了口酒,“微臣本欲为江梅枝和方遂牵线,如此一来,江家就等于站到了八皇子这边。只可惜,被沈姑娘暗中破坏了。”
初夏的风拂面而来,把君舒影颈间那条厚大蓬松的狐尾吹得簌簌摇曳。
他的唇瓣抿起一个弧度,“韩棠之手中,可沾染了不少人命。”
当初他与君天澜争夺太子之位,支持他的世家朝臣之中,不少人都被韩棠之暗中刺杀。
甚至包括萧城烨,都死于韩棠之的手。
如今,似乎也该算一笔总账了。
男人眉目含笑,“拿弓来。”
立即有美貌侍女捧来一弯长弓。
那弓箭乃是乌青色鱼骨木所制,韧劲极好,随意拉开弓弦,羽箭可以射出很远。
他姿态闲适地拈弓搭箭,闪烁着银芒的箭头,缓慢地瞄准了车窗。
马车行驶间,车窗窗帘抖动,隐约能看见里面坐着的人。
韩棠之是背靠窗户的,于刺杀,极为便利。
君舒影唇角微勾,在寻到合适的角度时,瞬间松开拉弦的手!
羽箭刺破空气,以极快的速度,朝韩棠之后脑疾速射去!
恰在这时,在韩棠之对面照镜子的江梅枝,仿佛若有所感般抬起头。
她一眼就看到了空气中疾速而来的利箭!
她扑向韩棠之,
毫不迟疑!
她的力气很小,可却在这瞬间爆发出令人惊讶的力量,生生把韩棠之压倒,整个人扑在了他的身上!
利箭径直刺入她的后背,箭身生生没进皮肉三寸!
“江梅枝!”
韩棠之皱眉,把江梅枝翻过来。
她今日穿得是一件喜庆的正红色襦裙,那血液顺着伤口氤氲开,把襦裙染出一片深色。
韩棠之,他是君天澜手底下最得力的刺客。
刺客是活在暗处的,他们负责刺杀别人,所以他们的心态最讲究静和稳,最讲究临危不乱。
可现在的韩棠之,指尖却颤抖得极为厉害。
他紧紧捂着江梅枝的伤口,血液从他的指缝间溢出,他张惶失措道:“回去,去倚梅馆!去倚梅馆!”
车夫莫名其妙,只得领命调转马头,朝倚梅馆疾驰而去。
楼外楼上,君舒影把弓箭扔给侍女,丹凤眼底掠过一抹冷然与嘲讽。
失手也好,叫韩棠之尝一尝痛失所爱的滋味儿,也算是折磨了。
马车内,韩棠之紧紧抱着江梅枝,俊秀的面庞上满是心焦。
他从没有哪一刻,觉得怀中的女孩儿这般轻软。
她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像是一瓣梅花,仿佛风一吹,就能把她从他怀中吹走。
而她娇羞微笑的模样还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我愿意为了棠之哥哥,做那相夫教子的贤妻……大约总有一日,我会捂暖棠之哥哥的心吧?
——我会好好侍奉棠之哥哥,给你管好院子,给你生儿育女,直到你爱上我……
——大约总有一日,棠之哥哥会对我动心吧?
女孩儿软糯亲近的话语近在耳畔。
他凝着双眼紧闭的江梅枝,想起了这些年的过往。
从前他还只是刑部一个小小侍郎,江义海是刑部尚书,这女孩儿每日里都要来刑部探望,说是探望她爹爹,可手里拎着的精致食盒,却都害羞地悄悄塞给了他。
她说刑部的饭菜不好,怕他吃不饱,非得给他添上几盘大鱼大肉,惹得江义海明里暗里都要挤兑调笑他几句。
他时常要出去办案,炎炎夏日里身上沾着一股子尸臭味儿,谁见了都要躲出老远。
可她偏生半点儿都不介意,拎着冰镇过后的瓜果、绿豆冰跑去看他,明明是千金小姐,却亲自给他打扇子,红着一张小脸去瞪她爹爹,叫她爹爹不要总给他安排苦差事。
那些事儿,一桩桩一件件,都在韩棠之的脑海中浮现。
小姑娘如春日酥雨般,缓慢沁入他的生活,与他的骨血融在一处,如何也挥之不去。
顶天立地的儿郎,抱着浑身染血的娇妻,在这一刻,忽然泪如雨下。
得妇如此,夫复何求?
从前是他错了,错把一腔执念当成爱情,反叫真正爱他的女孩儿伤透了心。
男人的泪水滴落在江梅枝苍白的小脸上,他抱着她,终于痛不欲生,“梅枝,你一定要没事……
“你一定要尽快好起来,那短了的袖口你还未给我补好,我选好了,我就要梅花纹的衣袖……
“主持中馈也好,生儿育女也好,只要你欢喜,我什么都由着你……只要你活过来,只要你好好站在我面前……”
三十岁的男人,在马车中哭得像个痛失一切的稚童。
人性便是如此,从来只有在失去时,才会明白如今手中所拥有的东西,究竟有多么珍贵。
……
事情传到宫里时,沈妙言正在乾和宫给君天澜研墨。
沉闷的傍晚,她正昏昏欲睡呢,听见夜凛的回禀,立即就精神了。
不等君天澜说话,她已先问出了口:“梅枝呢?她有事不曾?”
夜凛恭敬道:“白太医已经御诊过,道是无妨。”
“那就好!”
沈妙言松了口气。
夜凛退下后,她对君天澜笑道:“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韩棠之已然明白自己的心意,想来今后,定会对梅枝很好很好。”
君天澜“嗯”了声,盯着手中折子的内容,眸光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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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丘比特之箭,b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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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5章 为她,便是叫朕屠戮满城,朕亦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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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5章 为她,便是叫朕屠戮满城,朕亦甘之如饴
折子是魏化雨递上来的求和书。
那小崽子不知作甚,竟然递了求和书,说是要亲自来镐京城议论边疆之事。
男人的余光若有似无地扫了眼沈妙言。
难道,那小崽子是为了他的妙妙而来?
他难道是闻见了风声,知晓他的妙妙回来了,因此特意前来,想带妙妙离开镐京,返回魏北?
他正思虑着,沈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