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8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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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内灯火通明,然而却格外静谧,与长街的熙攘繁华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地儿?”
沈妙言好奇。
“书屋。”
君天澜说着,步上台阶,推门而入。
显然,他是这里的常客了。
沈妙言忙也捧着一堆好吃的跟了上去。
菩提谒内金灯高挂,书架无数,墨笔生香。
沈妙言环顾四周,但见在这里逛着的皆是褒衣博带的读书人,举止之间透着儒生气息,因为极有涵养的缘故,偌大的楼阁里连翻书的声音都鲜少能听见,只间或两声轻微而压抑的咳嗽声,证明书架里面还有人在流连温书。
楼里并无掌柜的、小二哥一类的角色。
然而一侧却提供有茶水、干粮等物,以供书生们疲乏时享用。
君天澜带着沈妙言,轻车熟路地踏上木制楼梯,朝三楼而去。
“君天澜,这菩提谒是做什么用的?我从前怎不知道镐京城还有这样雅致的地方?”
沈妙言跟在后头,眼睛里俱是好奇。
君天澜脚下步伐未停,解释道:“我从前总说要以儒治国,因想着天下贫寒士子太多,所以于各地开办菩提谒书楼,以供他们读书,也可供简单的一日三餐。”
沈妙言微微颔首。
她知晓购买书籍对于大部分农家出身的士子而言,的确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但有了这样可以免费读书的地方就不同了,他们可以尽情看书,直到把书里的内容全部融会贯通。
她是做过女帝的人,知晓这样更有利于培养读书人,于天下而言也是一项非常不错的利民政策。
她想着,不禁抬头望向君天澜的背影。
楼梯昏暗,然而他的背影却十分高大,宽肩窄腰的,给人以浓浓的安全感。
两人来到三楼,沈妙言才注意到原来三楼是分割开的一个个雅座,不过这里却是需要缴纳金银,才能坐进去的。
君天澜付了银子,带她去一间雅座内坐了。
这里是三楼,窗棂大开,清凉夜风拂面,能清楚地看见满街繁华,乃是一处极好的观赏台。
沈妙言喝着绿豆饮子站在窗边儿,等她喝完,一转头,就看见君天澜端坐在灯火下,正仔细替她剥小龙虾。
他手边的白瓷碟子里,赫然放着一小堆剥好壳的虾仁。
女孩儿眨了眨眼,坐到他身侧,毫不客气地吃起了虾仁,“君天澜,是不是因为你知晓对不住我,所以才对我这么好?”
在她看来,君天澜突然这般宠她,就是因为无法替她杀了顾湘湘,所以才曲线救国,指望她能因为他的宠爱而对他感恩戴德,也好方便他在床榻上干那档子事儿。
君天澜仔细剥着虾仁,唇角噙着浅浅的弧度,“你仔细听着。”
“听啥?”
沈妙言安静下来,盯了男人侧脸片刻,却很快听得隔壁雅座传来声音:
“……都说鬼市里什么邪肆的东西都有,我就要巫蛊娃娃,能弄死人的那种,你可能替我弄来?”
是顾湘湘的声音。
很快,另一个苍老的嗓音跟着响起:
“顾小姐,如今正宗的巫蛊娃娃可是少见得很,不如这样,你付老朽五千两银钱,老朽回鬼市,替你仔细寻觅,如何呀?若是找不到货,老朽再把那五千两银钱退还给你。”
“成交!我必要那种能把人生生折磨死的巫蛊娃娃,你可别拿一般的来糊弄我!”
顾湘湘的声音透着恶毒,“这是五千两银票,你收好!三日之内,我必要见货!”
“好嘞!”
那老人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高兴。
很快,有慢悠悠的脚步声响起,当是那老者拿了银票离开了。
沈妙言优雅地拿帕子擦拭过唇角,“瞧瞧,某人的好表妹就是这般性子。偏某人还舍不得杀人家,大约还是想要人家给你做妃子吧?”
君天澜依旧在剥虾壳,闻言,只垂眸轻笑,“妙妙,我何曾想过要顾湘湘做我的妃子?”
“呸,我才不是你的妙妙!沈妙言就算在世,怕也要被你活活气死!”
沈妙言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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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4章 顾湘湘之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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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4章 顾湘湘之死(上)
君天澜把手里剥好的虾仁蘸了蘸酱,塞到女孩儿嘴里,又拿过帕子仔细擦拭干净双手,起身道:“走罢。”
“去哪儿?”
沈妙言吃掉虾仁,很是不高兴,“你大老远把我弄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听顾湘湘是如何对付我的吗?君天澜,你真歹毒!”
君天澜把她揽到怀里,并不解释,只抱着她离开雅座。
然而两人并未出菩提谒,只是在下楼之后,去了菩提谒的后院。
后院种着一棵菩提树,约莫有两人合抱。
树冠遮天蔽日的,连今夜的明月也给挡在了枝桠外。
菩提枝桠上挂着许多盏明灯,把这小院照得亮如白昼,所以沈妙言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挖着的一个大坑。
“那是什么?”
她问。
君天澜始终与她十指相扣,笑容温温,“把人带来。”
不过瞬息之间,夜寒就押着顾湘湘过来了。
顾湘湘双手被反绑,嘴里塞着破布,眼睛里都是惶恐,大约是被夜寒直接从那雅座里捉出来的。
沈妙言挑眉。
顾湘湘挣扎着,在看见君天澜时,更是“呜呜呜”叫唤个不停。
君天澜对她视而不见,只轻轻抬起沈妙言的下颌。
灯火朦胧里,他俯身亲了亲她的唇瓣,声音比夏夜的风还要凉:
“你对重生之事,从来都是讳莫如深。朕不知晓你过去经历的痛苦,但既你恨这个女人,便是朕为你把她杀了,又如何?这天下尚且及不上朕的妙妙,这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沈妙言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
她凝着男人暗红狭长的凤眸,从那凤眸里,清晰看见了无边无际的深情,如同盛开在尸山血海上的大片彼岸花。
秾艳,瑰丽,纯粹,透着浓浓的欢喜。
那是对她的欢喜。
她抿了抿唇瓣,因为两人距离太近的缘故,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夜寒解开顾湘湘的双手,也拔出了她嘴里塞着的破布。
顾湘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急忙奔到君天澜跟前,“表哥,您的侍卫怕是疯了,他绑架湘湘,还占便宜碰了湘湘的手!”
夜寒:“……?!”
不碰手,他怎么把她绑起来?!
君天澜面对顾湘湘时,自然是没有刚刚那股子倾尽天下的温柔。
他睨了眼夜寒。
夜寒立即领命,拖着顾湘湘,直接把她拖到了那个大坑旁边。
顾湘湘扭头望了眼坑里,立即花容失色地惨叫出声。
她挣扎得更加厉害,珠钗凌乱,衣裳撕破也毫不在乎,死死反攥着夜寒的衣袖,偏头泪兮兮望向君天澜:“表哥救我!表哥快救我!”
沈妙言挑了挑眉,好奇那坑里究竟放了些什么,竟然令这女人这般害怕。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朝那坑洞里瞄了眼。
只见两人深的坑洞里,竟然纵横爬着数十条手指粗细的花蛇!
它们看起来艳丽而诡异,一看便知是毒蛇!
小姑娘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后退几步。
顾湘湘还在大喊大叫,挣扎之中一口咬到夜寒的手指!
夜寒吃痛松开手,顾湘湘整个人如癫似狂,竟疾冲到沈妙言身侧,厉声道:“该死的人是你,是你凤妃夕!”
说着,不顾一切地抓住沈妙言的手臂,大力把她往下推!
夜寒正要冲过去帮忙,君天澜抬手示意他按兵不动。
他盯着沈妙言,他相信,大约他的妙妙,也希望由她自己亲手解决掉顾湘湘。
果然,沈妙言不过瞬息就化被动为主动,一招小擒拿手,把顾湘湘死死抵在坑洞边儿。
顾湘湘被迫跪爬在地,半张脸贴着泥土,眼瞅着坑洞里的毒蛇慢慢往自己脸边儿爬,早已吓得涕泗横流。
“凤妃夕,你这个疯婆子,你快放开我!你听见没有!是,我是拿毒蛇害过你,可你又没死,你凭什么报复我?!你这贱人!”
顾湘湘破口大骂,眼睛直直盯着底下慢慢往上攀爬的毒蛇,因为惊恐,连后背都已被冷汗湿透。
沈妙言轻笑,一只手把她的双手擒在背后,另一只手紧紧按着她的脑袋,俯身贴到她的耳畔,低声道:“不曾害死我?顾湘湘,你大约还记得灵安寺中,凤琼枝她们曾指认我是沈妙言吧?”
顾湘湘浑身一颤,脑海中想到什么,一双眼睛顿时睁得更大。
她浑身不敢置信地剧烈颤抖起来,嘴唇翕动半晌,才颤声道:“难道……难道你,你果真是……”
“是,承蒙上天眷顾,我沈妙言死而复生,来向你报仇了。”沈妙言轻笑,“顾湘湘,连阎王都不肯收我,你又能奈我何?”
“你这妖女,你果真是妖女!”顾湘湘怒不可遏,大吼道,“表哥,她是沈妙言,她死而复生,乃是妖女!她是妖物,是妖物啊!你应该请道士做法,把她烧死!”
沈妙言用余光瞥向君天澜,只见他不以为意地站在灯影处,正轻描淡写地拂拭掉肩上的菩提落叶。
她眨了眨眼,继而又盯向顾湘湘,一字一顿,低声道:“就算我是妖物,你的好表哥,也仍旧爱我……顾湘湘,我便行行好,让你去地府报道吧!”
她说完,正好看见一条花蛇蜷着身子,正用鲜红的蛇信轻轻触碰顾湘湘的面颊。
顾湘湘被吓哭,痛不欲生地尖叫威胁着,大约实在是怕得狠了,身下的衣裙都被尿液打湿。
此时此刻,大约是除了她耳朵被割掉以外,最狼狈的画面了。
她开始求饶。
“沈妙言,凤妃夕,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与你作对,你放了我,咱们做好姐妹好不好?!”
“我去洛阳,你放了我,我马上就去洛阳!呜呜呜,沈妙言,我把表哥让给你,我再也不敢与你抢他了!”
她哭着求饶,把她所有的骨气与尊严都抛到了泥巴里。
沈妙言却只是诧异地挑了挑眉,“啧,我还以为你有多欢喜君天澜,如今看来,竟也不过如此……”
说罢,她毫不留情地把顾湘湘推下了大坑。
顾湘湘尖叫着跌落坑底!
那些毒蛇游动着爬上她的身体,张开嘴毫不留情地撕咬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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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5章 顾湘湘之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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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5章 顾湘湘之死(下)
顾湘湘拼命打滚挣扎,可惜终究敌不过那成群结队的毒蛇。
她嘶哑的啼哭声逐渐细弱。
沈妙言蹲坐在坑边,把她临死前的挣扎与哭泣,皆都收入眼底。
她看见这个恶毒的女人,终于渐渐失去了意识,直至死亡。
因为被太多毒蛇咬过的缘故,她整个人都肿起来了,皮肤呈现出丑陋可怖的青紫颜色,看上去与原本的容貌相差太多。
她仰面躺在坑底,衣衫碎裂,一双眼睛睁得大大,七窍流血的死状极为悲惨。
沈妙言闭了闭眼。
并不同情。
但也并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快感。
敌人死得越是容易,就越是在提醒她,她过去曾死在这种人手里,是多么窝囊的一件事儿。
深夜的风,染上了沁骨的凉意。
一件温暖的大氅,带着浅浅的龙涎香披上她的肩头。
她握住大氅的边缘,扶着那人伸出来的手,慢慢站起来。
君天澜低头,替她把大氅穿好,“走罢。”
带着薄茧的手同她的十指相扣,他低头亲了亲女孩儿的面颊,带着她转身离去。
沈妙言随着他走了几步,忍不住驻足道:“君天澜。”
“嗯?”
男人回头看她。
沈妙言披着君天澜的大氅,因为大氅太过宽大的缘故,越发衬得她娇小玲珑。
她撇了撇嘴,偏头望向别处:“你就不好奇,我究竟是不是沈妙言吗?”
君天澜转过身,大掌柔柔地轻抚过她的鬓发。
他早就知道,她是他的妙妙了。
他只要倾尽这后半生,给她所有的宠爱就好,至于她自己承不承认,又有何妨呢?
几片菩提叶被风吹落,在灯火的明光里划出墨笔描摹不出的弧线。
君天澜突然把女孩儿抱起,让她坐在他的宽厚的肩头。
他一言不发,只是沉稳地驮着她,朝菩提谒外而去。
离开菩提谒后,君天澜并未急着牵马,只仍旧驮着沈妙言,带她去夜市间买好吃的。
沈妙言刚刚处理了顾湘湘,心情还算不错,看君天澜也顺眼了几分。
再加上他今夜又格外殷勤,并未因为她胡乱吃夜市里的东西就数落她,于是难得对这男人展露了几分笑颜。
“去看喷火!”
她一手举着烤玉米,一手摇摇指向街头卖艺的杂耍。
街头簇拥着一大群人看杂耍,见那人嘴里喷出火龙,顿时鼓掌喝彩声不断。
君天澜驮着沈妙言看了会儿杂耍,忽有卖花姑娘抱着花篮过来,抖着一股子机灵劲儿道:“公子,给您妹妹买一束花儿吧?”
沈妙言容貌偏小,这卖花的小姑娘竟把她看成了君天澜的妹妹。
沈妙言“噗嗤”笑出了声儿,低头去看君天澜,长街的灯火里,果然瞧见这男人面色一点点黑沉下去。
卖花姑娘察觉到不对劲儿,努力睁着眼睛又打量了会儿沈妙言与君天澜,料想自己刚刚那话不妥,于是又堆着满脸甜兮兮的笑,对君天澜道:“您生得年轻俊俏,倒是我看走了眼。给您女儿买一束花儿吧?新摘的栀子,香着呢!”
沈妙言正啃着烤玉米呢,听见这卖花姑娘的话,笑得差点儿背过气去。
她眼泪都笑出来了,抬袖擦了擦嘴,一本正经对君天澜道:“爹爹,我想要栀子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