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略-第3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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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大可:我们盐课提举司的提举是仲大人。
他身后的几名一等衙役说道:“你们想干什么?要造反吗?”。
一阵夜风吹过,令人清醒不少,肖大可与其他几名衙役相互背靠,单手纷纷落下腰间。
与此同时,人群中发出一阵丝丝拔刀之声。
鲁大头继续道:“大可兄弟,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莫说我们没有贩卖私盐,就是真的贩了,就凭你们几个,又能如何?”。
肖大可向四周忘了一眼,不由的说了一句:‘照这么说,我们今日是走不了了?’。
耿达将一袋银子扔下,狠狠的说了一句:“走,当然是可以走了,而且还可以将这些银子带走”。
‘秀才遇到兵’与‘山匪遇到兵’是截然不同的,尤其当你要别人的命时,别人也会毫不犹豫的反扑上来。
这里没有正邪,只有胜败。
“肖大哥,我们就这几人,恐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一名一等衙役低声说道:“仲大人什么时候到?”。
肖大可回了一句:“仲大人说……”。
正在两拨人马剑拔弩张之时,却听坡上传来一阵叫喊声:“头儿,又有衙门的人来了,看样子有十几人”。
说话的功夫,又是一道道的火光,直奔岸边而来。
‘都把手里的家伙事放下,不想活命了吗?’。
程默说了一句,立刻看到正在挥手的肖大可。
‘援兵’终于是到了,不过,确实少了点。
耿达再次颤抖,又将目光全部转移到鲁大头身上,活脱脱一个墙头草。
程默的大名,莫说在盐课提举司衙门了,声名早已远播。
在盐课提举司,有提举仲逸、同提举王核、副提举姜军,而程默在私下里被人美其名曰——同副提举。
“都他么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啊”。
鲁大头一声令下,一群打手纷纷上前,将肖大可一行全部围起来。
而程默还未上前,却见山坡下冲来一群身影,直逼而来。
打斗间,两只船已缓缓驶向江面,肖大可等人已被逼到岸上,与程默‘会合’到一起。
毕竟是衙门里来的,鲁大头胆子再大,也不敢将这么多人全部‘拿下’。
他有这个胆子,底下的人也没有这个胆子。
‘船,船走了……’。
肖大可说了一句,眼巴巴的看着最后一只船也缓缓驶离岸边,向江面而去。
“耿达,还有那个叫什么大头的,你们成心的是不是?”。
程默收起刀柄,指着二人道:“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船上到底装的是什么?”。
常言捉贼捉赃,眼下这局面,还真不好说。
“程默兄弟,这是哪里话?小民做的都是本分买卖,怎么敢成心为难兄弟们呢?”。
鲁大头不再言语,他心中早已妥妥的放心。倒是一旁的耿达说道:“那些划船的兄弟没见过世面,怕是受了惊吓,慌乱间只顾划船……都是本能反应嘛……”。
程默笑道:“本能?谁让你这么本能的?一个个的,本能的拿着兵器?谁准许的?”。
鲁大头略作迟疑,吩咐手下收起兵器,随意说了一句:“都是看家护院、防身的、防身而已,别无他用、别无他用”。
肖大可见船只渐行渐远,他无心眼前争吵,只向左右吩咐一句:“看看四周,有没有遗留的麻袋”。
程默这才反应过来:若是有来不及上船的私盐,必定还留在岸边附近,此刻正是最佳时间。
耿达有些惊慌,总是一副不担事儿的样子,还是鲁大头比较能沉得住气,早就有所‘预防’。
当山坡上几道身影快速移动,之后再消失在夜色中后,程默与肖大可以也似乎明白过来:一切都为时已晚。
“二位兄弟辛苦,这半夜的来带着这么多人来江边一趟,都是我们的错”。
耿达见赃物顺利转移,便也没有了后顾之忧,他命人再次取来二百两银子,端到了程默和肖大可面前。
“这点银子请兄弟喝杯酒,或者买些像样的饭菜,就当是在下为各位赔罪了”。
耿达此刻已经完全缓过神来,一如在酒楼时那样的神情,他心中再清楚不过:若是他们将这些银子收下,到盐课提举司衙门仲逸那里,自然会有一番交代,这就不用他操心了。
“既然耿东家这么客气,那我们也就不客气,就当你为我们盐课衙门捐的银子”。
程默命人将银子收好,耿达先是微微一愣,而后突然笑道:好好好,捐的,捐的……
众人长长舒口气:这事儿,看样子也就这样了。
飘向江面的船只早已没有了踪影,程默与肖大可带着一等衙役们缓缓离去,二人边走边说,还在嘀咕着什么……
第651章 多事之夜(下)
话说程默与库副使肖大可正带着一队一等衙役,向盐课提举司衙门而去,路不好走,夜行的速度自然慢了许多。全本小说网;HTTPS://щww。taiuu。com;
无功而返,所有人泄气不少,全然没有来时的‘满怀信心’。
一路走来肖大可多次牢骚:“我们还是去的晚了一步,这些船一定有问题,底下那些麻袋里绝对不是沙子,否则,他们为何要舍命阻拦?”。
程默没有答复,他的心情也好不到那里去:原本打算在众人面前唱出‘双簧’戏,暗地里让肖大可带人缉拿,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与此同时,衙役也带的少了些,明显寡不敌众。
这个消息还是肖大可在暗中打听到的,他也是当地人,多年的库副使让他结识了各色人马,说到打听点事儿,他自然有他的渠道与方法。
自从仲逸为肖大可的母亲特意请来李时珍这位大名鼎鼎的神医后,这小子心中暗暗发誓:唯仲大人之命是从,不管上刀山、无论下油锅。
“如此打草惊蛇,怕是日后再难以轻易打听到这样的消息了,这些人贼的很”。
肖大可让衙役们在前面带路,自己则喃喃向程默唠叨个没完:“仲大人初来这里,要想做一件事轰动全城的大事,怕是一时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程默不好说什么,他对这里的情形同样不熟悉,而每逢大事,仲大人的部署几乎都是万无一失的,这次也不例外。
这样的结局,他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
“大可,你也不要如此悲观,说不定仲大人另有部署,咱们还是先回衙门再说吧”。
程默一直在纳闷,他确实想快点见到仲逸。
大可则依旧慢慢悠悠:“人家船都开走了,还能怎么样?这叫空口无凭,仲大人也回天无术了”。
着急什么呢?
看看前面那些衙役们,个个都耷拉着头,连灯笼都快托在地上了:到手的机会没了,人人都像是丢了魂儿似的……
盐课提举司衙门,大多衙役早已回了各自房屋,只有院中那间最大的堂屋里亮着灯光,值守的衙役心中再清楚不过:各位大人也该喝的差不多了吧?
说话的还是蔡一书,在这些人当中,他年纪最长,也就可以少饮几杯,见喝的差不多了,这便吩咐衙役将仲逸、同提举王核、副提举姜军等送到了各自的房间。
一杯一杯的看着,每个人都喝的差不多了。
衙役们将各位大人抬到房间后缓缓退了出去,屋子中的灯光还是亮着,唯有呼呼的鼾声……
江面上,隐隐的月光倒影水中,丝丝凉风略过,一阵‘哗哗’的水声、划船前行的水花声。
几个小头目正懒懒的坐在船头,竟拿出一壶酒来,看样子清闲的不行、如释重负般的感觉。
“都他么悠着点,船都飘出这么远了,那肖大可还能追的上吗?”。
一个小头目抿了两小口酒,示意众人放慢了速度。
夜色有的时候竟能带来‘安全感’,比如说在白日里见不得光的人,此刻的江面才是最好的去处。
江面很平静,船没有靠岸,只要众人停止滑动,几乎就原地不动。
“头儿,说说看,这次能赚多少银子?”。
一名青年男子掏出酒壶,朝那小头目笑道:“看那一麻袋的,比以往多了许多啊”。
那小头目白了一眼:“还不是那个新来的什么仲大人闹得?大家都等这个机会呢……再说了,多少与你有什么关系?操你的闲心……”。
如此一说,众人纷纷摇头,如同自讨没趣般:是啊,赚多少钱是人家的事儿,咱们就赚一点辛苦费。
“兄弟们,就两刻钟的时间,都抓紧点”。
另外一只船靠了上来,船上的头目吩咐了一句,自己也懒懒的坐在了船头。
微微夜风吹过,别有一番景致。
这个肖大可,害得兄弟们为逃命只得拼命划,也该歇歇了。
‘两刻钟足够了……’。
一阵风过,如同夜空传来的冷冷之音,众人几乎都停止了呼吸。
“什么声音,谁?谁啊?”。
那小头目手中的酒壶掉在地上,不由的四下张望。
‘头儿,不是我,不是……’,众人打着颤,也跟着他左右环顾。
都是些跑江湖、走夜路的,要说也是见过世面,不过这样的场面确实少了点。
“头儿,看,那是什么?”。
一名年青男子瞪大了双眼,当他发出声音时,众人寻声而去:只见对面船只上一个黑影正从高空落下,宛若一只蝙蝠、又似一只巨燕。
“不好,有人上船了,大家快动家伙,到对面船上帮忙”。
说话的人正准备向对面船只靠近,看似是打算要帮忙的,众人才收拾好家伙事儿,却见自己船头也稳稳落了一道身影。
“啊???……”。
“这位兄弟,敢问是哪路神仙?能否报上名来?我们是……”。
那名小头目还打算说一句:“弟兄们,快上啊”之类的话,却见眼前一阵缭乱,几乎要晕了过去。
之后便是身后其他人救命喊叫声:“快,大家快跳水啊……”。
那小头目摸摸自己的光膀子,再看看剩余一半的裤子,两腿早已哆嗦的不成样子。
跳吧……
什么高手?什么山匪?那都是没有遇到真正的高手、‘狠角色’。
“此处距离岸边还很远,你们是游不过去的”。
那道黑影站在船头,冷冷说了一句:“想活命的,自己上来吧”。
‘啪……’的一声,船头系了一根又长又粗的绳子。
‘自己绑上吧……’,对面的船上,一个同样的身影,也是同样的语气。
“谁要是心存侥幸”,那黑衣黑靴之人拔剑而出,一根木桩瞬间削为两截儿。
“这就是下场……”,一柄长剑稳稳落在船头,箭头深深嵌入木板,火光照耀下,摇摇晃晃,俨然在挑衅与宣示着什么、一种难以反抗的态势。
谁不服?还有谁?
“嘶嘶……”,麻袋被利剑所划,里面是颗颗盐粒……
再说说库副使肖大可和程默,带着一群衙役垂头丧气的回到盐课衙门,来到仲逸房门口,却被一把拉了进去。
‘快,带上能带的人,马上去这个地方,我已派可靠之人到……’。
片刻的功夫,盐课衙门一阵异动,所有入睡之人,再次醒了过来。
好在衙役们都是‘三碗不过岗’,接到传唤后立刻待命。
经过这段时间‘苦练’,衙役们集合的速度,快了不是一点点。
睡了大约一个时辰,同提举王核、副提举姜军、吏目蔡一书等也渐渐清醒过来,平日里都不是惧酒的主儿,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怎么了?到底出什么大事了,我这个同提举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王核见院中火光四起,所有人马集合完毕,库大使刘通这才赶了过来,被他狠狠瞪了一眼。
“王大人,你们来的正好,听有人说:在江边发现有贩私盐的船只,好像被扣下了”。
仲逸打个哈欠,随意说道:“本官也是刚刚知道,各位大人不必着急”。
“贩私盐?谁这么大的胆子?”。
王核身子一颤,差点掉下台阶,好在被一旁赶过来的库大使刘通给扶住了。
权当是酒后的醉意所致吧。
王核站稳双脚,轻轻将刘通推开,向衙役群中望望,之后吩咐了一句:“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到江边看看”。
副提举姜军、吏目蔡一书并未言语,二人将目光转向仲逸。
拍拍脑门,王核这才弯着腰走了过来:“哦,对了,仲大人,你初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此刻又是赶夜路,就在衙门呆着,下官这便带人去看看”。
末了,他向姜军和蔡一书递个眼色:“你们二人就陪着仲大人,衙门里总得留个人吧?坐镇部署大局的,还是要靠仲大人啊”。
呵呵,这些日子来,王核还是没有转换过来角色:真把自己当提举大人了。
王核单手一挥,衙役中有人缓缓跟了上去,程默欲上前制止,却被仲逸挡住。
大约十几个人样子的,已经走出了一截的距离,这才发现后面大多衙役还没有跟过来。
“把这些人的名字都给我记好了,一个都不能拉下”,仲逸向身边的程默和肖大可吩咐了一句,之后便走上了台阶。
‘站住’。
王核转过身,惊讶的望着身后的一群人,眼神中满是复杂。
有些尴尬,不知如何说起。
刘通才迈出去几步的脚步又慢慢的收了回来,似笑非笑的站在两拨人群之间,尴尬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上次山下跑了一圈得了赏银后,这小子也开始犹豫了。
“仲大人,王大人,都是为了衙门的公事嘛,大家可千万不要误会,不是说江边有贩私盐的船只吗?去的晚了,怕是要误事了”。
身为库大使,刘通这幅和事佬的样子倒也能说的过去,但细细品来,实则还是替王核说话的。
这时,几名一等衙役跑了进来,朝库副使肖大可和程默附耳嘀咕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