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颜驭朗-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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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关于完颜昊,我们已定下计策,准备带他回国,临行之前,特向您表达谢意,并辞行。”
“你要走?”牧曦立即追问。
他点点头,低下的头,看不清表情。
她思量着,为什么总是在她一觉醒来的时候,世界都变了,景路变了,果然,正如小霞所说,他也变了。
难道,他对自己的情谊,都仅仅是为了报恩,难道,是她的感觉错了,他并没有她相像中的那般,是深爱着她的?
不对,牧曦推翻着内心的推测,他曾说过,他是爱她的,怎么会突然弃她而去呢?更何况,他是她的护卫,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这不是他的性格,更不是他的风格!
是什么原因让他突然要离开?牧曦百思,却不得透彻,但飞速思量之下,她心中了然,“三日之后,你们便救走完颜太子。”
“是,完颜皇帝不希望现在挑起战争,所以,打算大事化小,先救了太子回去,好生休养,再说。完颜皇帝本想亲自来当面致谢,被我劝阻打消了这个危险的念头,但完颜皇帝让我带些话给你。”
他终于抬起头,在她的目光前,依旧是那般关切的神色,虽然只是短短闪过,但牧曦看得出,他心中的纠结和困惑。
“完颜皇帝一来,让我代为感谢你对其太子的救命之恩,且一直关心照顾,日后,定会回报;二来,完颜皇帝知你来到大辽的过程后~”
他话到此处,微微语塞,停顿几分,才再度发声:“知你来此,是身不由己,完颜皇帝托我来问你,现在,是否想离开,如果你想走,他可以做到,事后,可按你的要求,是回宋,亦或,可以将家人全部请到金国,皇帝许诺,一定是高官厚禄,锦衣玉食。”
“同儿也一并带走是吗?”牧曦对所谓的高官和衣食并不感兴趣。
他依旧稳稳的点点头,再度抬起的目光,期待着她的答复。
“恐怕,没有你们相像的那么容易,景路也没有那么简单,如果在登基大典之日,想同时带走三个人,不起战争,是很难了。”
牧曦深深顾虑。
“还有我,不尝试怎么知道。”他突然坚定的语气,四目相望。
他无声的期待着她的回应和首肯,她默默的倾述着心中的担忧和顾虑。
无声的传递,终于被她打破,“南雪还好吗?”这种无言的交流,让她觉得心痛,扭过头,转换话题。
“他不是很好,可能,除了你,没有人再能救他了。”
“带我去救他。”牧曦毫不犹豫的夺口而出,他立即惊愕望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九十五章 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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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出发,何时能见到南雪?”不等羽朗提出反对意见,牧曦再次笃定的追问。
他犹豫着,知她不会轻易放弃的性格,终究还是低声回答:“不远,一个时辰的路程便到。”
“你便去筹备,让时艺助你一臂之力,帮你打理周全,入夜就出发。”牧曦冷静的指令之下,他不得不点头接应。
羽朗退身出去时,小霞早已急不可耐的冲进门来,正欲开口,牧曦先止住她的话头,“去让巫医进来见我,要快,我有要事。”
小霞刚刚张开的嘴,还未出声,又硬生生的撇了回去,见牧曦严肃的面容,也不多言,立即传唤着。
巫医来到身前,又是一通跪拜叩首,在牧曦面前,他再也不敢有曾经的奸猾,“主人,附影求主见主人,有事要报。”
“关于登基大典的事?”牧曦待巫医依旧如初般的亲切温和。
“是,也不全是。”自从巫医成了附影,不仅说话再也没有半点口吃的迹象,就连语气,也变得严谨小心,甚至,有些模棱两可。
“仔细说来。”牧曦略有些催促的说去。
“是,登基大典,定于三日之后,是个良辰吉日,是上上选。”
巫医见牧曦不语,略做停歇,继续说着,“王爷派人将附影强行拉出来,要求附影来主持大典,附影,不敢做,请主人替附影回绝。”
“你若不是已经应下王爷担任此职,王爷岂会让你安然的出现在我面前?即是附影,难道,还敢做欺瞒主子的事情来吗?”牧曦轻声威呵。
“附影不敢,附影确实答应了王爷担任此职,但是,在主人面前,附影是没有任何权利的,人微言轻,所以,附影所有的承诺,在未得到主人许可之前,都是不做数的,这点,王爷也是知晓的,所以,附影才能一直等候在主人的门外。”
看着在地上已是瑟瑟发抖的巫医,牧曦怜悯之心又起,刚刚的怒气,被已然没有了自己灵魂的萧云所动容,而缓解。
“祈福大典,你筹备的如何了?”
牧曦突然转变话题的问,让巫医不禁一楞,转瞬快速的回转心思,小心的回答:“回主人的话,只欠东风,其余都好了,附影已经将祈福大典的所有流程了熟于胸,十拿九稳,可是,主人~”
他欲追问,刚刚想抬起头,又立即低下头收声不语,静静的等待。
牧曦望着天边渐渐西下的阳光,轻声说着,似是自言自语般:“东风,这个不难,今夜,我要去救南雪,此次大典,如果真的要牺牲一名勇士,还会带走景路的一位至亲,那么,是不是会换来大辽的风调雨顺,国富民安呢?”
“按巫医手册上所写,是这样的,但是,这代价,太大了。”
“巫医手册,天规法典,不应该是以为人造福为宗旨目标的吗?怎么会如此血腥残忍?我想不是这样的,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信,天上的神灵会希望看到无辜的勇士和孩子成为祈福大典的牺牲品。”
巫医闻言,立即抬头来问,“主人打算怎么做?莫要逆天而为,会害自己万劫不复的!”
牧曦恍然向巫医瞪去,“原来,确实是还有解决的办法,就是牺牲我自己,代替勇士和孩子,是吗?”
巫医见状,立即收声,深深低下头,不作声,不表态,极力回避却只会让牧曦更加确认她的猜测。
“那就是了,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说,怎样才能在不牺牲勇士和孩子的前提下,圆满完成祈福大典?”
如此,巫医再不敢违抗,只得沉沉的声音背着手册上的内容,“以格特尔之红,祭天。”
这个词,牧曦听过,却不知何意,“具体怎么做?”
“格特尔之血有通神灵之术,大典之上,祭祀之时,以血溅香,得驻则成。”
言外之意,就是看她的血能支撑多久,“如我的血流尽,仍被香灰所吞噬呢?”
“那说明,你不是真正的格特尔”巫医幽幽的回应着,没有丝毫的语气和表情。
“既然如此,就必然有办法救南雪了,是吗?”
“是,说来其实很简单,只要主人您舍得。”
“舍得,只要能救南雪。”牧曦毫不犹豫的回应。
他抬起头,目光不敢向牧曦直视,“附影的命,是由主人决定的,主人不让死,附影就死不了。”
“不可以!把你变成这个样子,就不是我所情愿,现在,怎么能再将南雪也变成附影,他那么高傲的性子,还不如让他死。”牧曦断然拒绝。
“换了别的主人,南雪或许会生不如死,但是,你不同,他一定愿意,或许,还求之不得。”
自从巫医变成她的附影,每次相见时,牧曦都感觉他在变化,越来越诡异。
尽管如此,她相信,成为附影后的巫医,只会越来越忠心于她,所说的话,自然就越来越真实可靠。
不知不觉,石屋里虚词诡说的情景,附影会在蛊毒的作用下,渐渐失去自己,真到完全成为主人的影子,解主人之难,受主人之苦,抵主人之过。
虽然当初牧曦并不赞同大格特尔将他变成附影的作法,但是,现在看来,她不得不承认,不必再为分辨巫医话语真假而费神,的确,让她受益匪浅。
附影无声的跪在膝前,低垂着头,恭敬的像祭拜神灵般,没有丝毫的动作和表情。
牧曦无奈的点点头,俏颜之上,带起了无尽的忧伤和痛惜,她不知道,南雪此劫,到底是因为未曾按照勇士之约,在找到格特尔之时,立即呈上狼牙并求收纳而受到的惩罚,还是别有原因。
无论是因为什么,她都不得不按照附影的意见去做,南雪现在的情况,虽然没有直接目睹,但羽朗和附影的话,都让她深深的明白,南雪,此劫难逃。
“附影明白,即刻筹备,尽快启程去办。”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附影的口中传来。
“还有一事,请主人定夺,林羽朗即为护卫,却有擅离职守之意,准备逃离此处,远走金国,请主人按勇士守则予以惩罚。”(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三百九十六章 有容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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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大的空间里,一主一仆两个身影,无声无息。
“羽朗要离开,是经过我允许的,算不上叛逃之罪。”牧曦打破沉寂,冷言之下,对羽朗的袒护之意,昭然若揭。
附影已然失去了自我,越来越像她,自然,同样的学会了坚持,此时,就是执拗,“按巫医律法,只要大格特尔尚在,其麾下的护卫便不得离开,尤其是首席护卫,擅自叛离必受诛杀。”
“我都说了,羽朗不是叛离,他的离开是受我之令执行任务而已”
不知为何,向来沉稳的她,突然急躁怒斥起来,一直轻柔的声音,骤然尖锐严厉,不容质疑回绝。
看着附影抬起头向她投来意外和惊讶的目光,牧曦急促的调整着自己的心情和态度,脸上满满的愤怒迅速恢复平静。
“附影知错,再不敢对主人的心上人有所指责,请主人原谅附影一时失察,不要制附影的罪。”
窗外吹来阵阵凉风,直吹向她的脑海,将所有的阴霾和愤怒迅速驱散。
吹开了她眉间的皱纹,舒展了嘴角的不悦。
阳光正在收起它的锋芒,本想借远眺窗外来舒缓一时的激怒,却不曾想,看到了窗外若隐若现的诸多身影,在窗边躲闪着,却久久没有离去。
意识到自己失态导致院中众人的围观,她暗暗懊悔,平复语气,恢复了温和的声音,对着依旧怯怯的跪在身前的附影说道:
“你说的事情,我会仔细思量,小心处理的,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将南雪带回来,保住他的性命要紧。”
附影见牧曦并未惩罚,又是再三的感谢叩首才恭敬的退身而出。
门外,牧曦依稀看到元青等众多下人们正纷纷的向屋内窥探,被时艺低声呵斥着,各怀心思的散去,只留下时艺独自站在树下,无声的投来担忧的目光。
还好,有小霞和金卓在,众下人没有靠近门窗的机会,小霞推着金卓,两个丫头眼睛像两只来回转动的球一般,一边向屋里走着,一边四下打探着屋子。
“只有我了,把门关好吧,我想休息了。”
附影的话,在牧曦的心中挥之不去的缭绕徘徊,让她心神不得安宁,不免有些烦躁的沉沉吩咐下,自己走到床边闷头倒下便要睡。
两个小丫头知她今天心情不佳,不再出声,小心的照应着。
牧曦脸朝向床内的侧躺着,只听见两个丫头轻轻的脚步声,她哪里睡得着,此时她的心,乱得像窗外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乱响一般,乱如麻。
一张百年檀木精雕的架子床,四个角的床架上盘着细致的合欢花纹,六尺宽的沉香木发出淡淡的药香,身下厚厚的锦被,足足铺了三层,她本就纤瘦的身形,此时像窝在云朵间一般,虽然几番强调撤掉两层,但众人总是有各种理由,再给她添回来,而且,越添越豪华。
幔帐随风轻动,闪着波浪般的星光,即使是刺眼的烈日之下,经这金丝纹帐之后的光芒,也变得轻柔如水,少了焦躁,添了温暖。
这股温暖,正如她此时心中那暖流正在全身涌动,附影的话,并没有恶意,却直戳她软肋。
难道,自己真的爱上羽朗了吗?难道,不是应该恨他的吗?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不可理喻的情感?
不对,羽朗对自己的守护,是因为他身负护卫之职,是因为他要完成对自己的承诺,是~总之,他的情谊,并不是来缘于爱慕之心。
牧曦希望自己能相信这样理解才是真的,才是对的。
不知不觉,竟真的睡着了,一觉醒来时,并未见日出,却还是深夜。
小霞和金卓依旧守候在侧,她这一醒,所有人全部被唤醒,随着侍婢们送进来的饭菜,元青小心翼翼的蹭到门前,被小霞没好气的又给骂了出去。
听着小霞异常愤怒的骂着元青,关心则乱,影射到自己刚刚平复的怒火,牧曦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内心,那个时时放不下的心思里,最深之处,不知何时,已经铭刻上了羽朗的名字。
金卓见小霞不在床边,走上前,接替起小霞的工作,挽起幔帐,挂在床头时,金钩晃动,带起一对翡翠玉瓶随之摇摆,细小金珠作的穗,更是在烛光中荡起层层的星光,引得牧曦抬眼去看。
“这是何时挂在此处的?”
闻声,小霞快步奔过来,向金卓瞪眼一瞥,口中应和着:“姐姐睡之前挂上的。”
睹物思人,这对玉瓶曾经是救景路于生死之间的信物,一波未平,又泛起一波惆怅,想起景路为夺皇权,可能将失去最心爱之人的预言,牧曦又是深深一叹。
“姐,我不想挂,无奈王爷威逼利诱的让我拿来挂上,我就是不想让你看到这东西,那王爷的意思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苍蝇,明摆着让姐姐一到床上就想起他吗,我想想就觉得恶心,所以,挂是挂上了,我偷偷的,没告诉你,也一直刻意不让你看到,我就是见不得你这样愁眉苦脸的样子。”
金卓不停的扯着小霞的衣袖,但还是没有拦住小霞通牢骚。
玉瓶本是无辜物,只因承载了太重的期许,才导致被人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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