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恋之幸好不是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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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他手里的衬衣。
“哟,还真让我说中了。”苏大军说,看了看高原,不认识。便转向苏玉,“小妹,你真有了相好的小白脸了?”
苏玉又羞又忿,怒道:“别胡说!”
高原也涨红了脸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那是怎么回事?我的衣服怎么到他手里了?”苏大军问。
“是……是他们偷的,我昨天洗衣服的时候,他偷的。”苏玉说。说完,她还心虚地看了高原一眼。因为昨天高原和陶浩之虽然偷了她的衣服,但是她也有错,是她先惹他们的。
但是谁让他们坐在她的大青石上的?那块石头是她的……可是她隐隐觉得,那块石头也不是她的。
高原说:“谁偷你衣服了?我只不过是……就是想吓唬你一下……”高原说完就把衣服扔给了苏玉。
“吓唬她一下?”苏大军说:“为什么要吓唬她一下?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我小妹。”
高原心想,是你小妹怎么了?好了不起吗?但他还是按捺住火气说:“昨天我们几个人在河边晒太阳,她把一群猪使劲往我们这边赶,害得我们躲避不及,都跳到水里了。”
今天的事要在平常,高原早就翻脸了,但是今天他没有。因为苏大军比他大好几岁,还有两个兄弟,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在心里告诫自已。
苏大军听了又是不解,扭头又问苏玉:“为什么去赶猪?你吃饱了撑的?还是……你看上了这个小白脸,想勾搭他?”
高原听了苏大军的话,诧异地看着苏玉,心想,哪有哥哥这样说妹妹的?
苏玉听了又涨红了脸,说:“胡说什么?他们坐在我洗衣服的大青石上,我没法洗衣服,所以……”
高原和苏大军听了,都明白了。苏大军说,“好了,把衣服给我吧。”
苏玉把衣服递给他。
苏大军接过衣服递给“噘嘴驴”。
苏玉见没事了,转身要走,苏大军却说:“慢着。”
苏玉转身问:“还有什么事?”
苏大军笑嘻嘻地说:“小妹,西湖还有二亩玉米地没耪,你去帮四哥给耪了吧。”苏大军只在在用着她的时候才会叫她小妹,平常都是喊她“拖油瓶”。
“耪什么地,我还要上课。”苏玉听了很生气,这个苏大军,一听他叫小妹就没好事。
“一共不到二亩地,你耪得快,半天就能耪完。你四哥我要去约会,对了,你快要娶四嫂子了。”说完他扬手打了一个响指。
那个新来的小刺溜就跑到草垛后扛来一把锄头,“西湖玉米地。”苏大军仍笑嘻嘻地说,“记住,不要在俺爹或你娘的跟前露出一丝口风,否则,你那双活蹦乱跳的”“鲤鱼眼””——我会让它变成死鱼眼。”
苏大军说的“俺爹”是苏玉的继父,说的“你娘”是苏玉的母亲柳芽,他虽不怕柳芽,却也怕他的亲爹苏保贵。
说完他带着两个小刺溜扬长而去,但他丢下的锄头不偏不斜正砸在了苏玉的脚上,脚面顿时肿起来,锄刃砍到的地方还渗着血。
虽说锄头是木把的,不是很沉,但是砸在她的脚上也痛得钻心,“苏大军……”苏玉只喊了一声就痛得一跤坐倒在地上。(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六 良心不安
(全本小说网,。)
六良心不安
幸好锄刃不同于刀刃,它是倾斜的,否则苏玉的那只脚恐怕就只剩下一半了。高原没看见,他一直在观察着他们兄妹俩,觉得他们好奇怪。
苏大军回头看了一下,假惺惺地拱手说道:“啊?砸到你的脚了?对不住,对不住了!我没注意。不过,这一次没注意只是砸到你的脚,下一次不小心,万一砸到你的头,那就不好了。”
苏大军的语气带有威胁,苏玉知道,苏大军这是给她警告。
苏大军说完却头也不回地带着两个小刺溜走了,高原见他走了才回过头来,却见苏玉蹲在地上,捂着脚,殷红的血从指缝中涌了出来。
“这……怎么啦”他惊问。
“锄头砍的。”苏玉痛得蹲在的地上抱着脚说。
高原又问,“怎么会……砍到了脚?”
苏玉说:“掉……掉在了我的脚上……”她知道苏大军是故意的。他们经常这样半真半假地让对方吃个暗亏,已经斗了好几年了。
她穿着黑色方口平绒布鞋,肉色丝袜,血从她的脚面上一直往外涌,捂都捂不住,高原一看脸一下子吓白了,长这么大他可能还没碰到过比这个更惊险的事了。
他看着血往外涌,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苏玉却是处变不惊,训练有素,她两手抱着脚问高原:“你有手绢之类的什么东西吗?”
“没有!”高原说。
苏玉心想,问了也是白问。她看看自己身上,今天她刚穿了一件白色绣花衬衣,是暑假里买的,一直舍不得穿,也就是昨天开学才刚穿在身上。这个是绝对不能撕的。
她想了想,先把这只脚上的袜子慢慢地脱下来,用手抓了一把地上的醭(拼音:bu释义:醋或酱油等表面上长的白色霉。)土揞(ǎn用手指把药面按在伤口上:快在伤口上揞些消炎粉。)在伤口上,然后又把另一只脚上的袜子也脱了下来,两只袜子叠在一起才勉强把伤口包上。
苏玉把脚紧紧的扎上见血已慢慢止住,站起来扛起锄头就要走。
高原这时才回过神:“喂!你上哪儿去?”
“去耪地。”苏玉头也不回的说。
“你不痛吗?还去耪地?”高原说。
“费话,能不痛吗?要不我砍你一锄头,你也来试试?”苏玉疼得呲牙咧嘴的说。
高原尴尬的笑。然后他看着她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忽然痛了几下。
西湖离学校不远,从学校的后门出去,穿过打麦场再走过一段田间小路,就到了苏玉家的玉米地。
到了地头,玉米苗都长得有一人多高了,一阵风吹来,小苗们都齐刷刷的向她敬礼,看着就叫你欢喜,但是今天苏玉看着这一亩多地,真有点犯愁了,往常只半天的时间就可以把它耪完。
今天,苏玉的脚受伤了,就是一天也不知能不能干完。
不管那么多了,先干再说吧,否则,苏大军是不会放过她的,他那种人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别说她这双人见人爱的“鲤鱼眼””,就是“噘嘴驴”那种难看的老鼠眼,苏玉也不能够让苏大军挖了去。
俗话说,在人屋檐下,不能不低头,谁让苏玉是她娘带来的“拖油瓶”呢?
她乱七八糟地想着,顺坡秃噜下干枯的引水渠,往常,她一脚就跨了过去,现在怎么就跟当年的红军过雪山似的。
她在沟里爬着,一只手抓住了一把狗尾巴草,另一只手伸上去胡乱地摸着,想抓住树根或别的什么根基牢靠的东西,却摸到了一只手,哪儿来的三只手,苏玉想,却发现高原笑吟吟的望着她。苏玉一愣,被他一使劲给提了上去。
“是你啊?”苏玉连忙放开他的手说,“你来做什么?”
“我?对不起啊,昨天拿了你的衣服……害得你……”高原以为苏玉是被他害的,其实苏玉和苏大军从小就是这个样子。
苏玉说,“不是你的错……”
“可是,如果我们没有偷你的衣服,就不会惹出那么多事……”高原又说。
“不是。”苏玉摇了摇头,心想:即使苏大军的衣服没丢,这地也得她来耪。苏大军一向都是指使她惯了的。真是的,你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好不好啊?
“不,还是我帮你耪吧,要不我良心上过不去。”高原说着抢过苏玉手里的锄头,向地里走去。
苏玉一看他拉的那个架子,实在不象个庄嫁人,不过他既然那么坚持,她也不好阻拦,站在地头,看着他提着锄头,苏玉心想,今天倒要看看这位少爷锄草的英姿。
高原挥舞着锄头一阵手舞足蹈,半趟玉米苗便象刑场上的人犯一样纷纷倒下,苏玉一看,急了,这样下去,玉米苗全都给他铲完了,她喊道:“喂,我们要锄的是草,不是玉米苗。”
“怎么啦?”高原此时挥汗如雨,干得正欢呢,一回头,见幼苗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不由得张口结舌。
“叫你锄草,你怎么把这玉米苗都给铲了?”苏玉又皱眉问。
“这个……我明明是对着草锄的……锄头它不听我的。”高原不好意思地说。
锄头不听你的?苏玉心想,锄头又不是人,怎么能听你的,就是人也不能全听你的。苏玉说,“你是不是没耪过地?”
高原说:“今天是第一次。”他什么时候耪过地?今天是大姑娘上轿第一回。
苏玉说:“怪不得,你过去吧,还是我来耪。”说完她伸手要锄头。
高原把手一缩道:“你的脚破了,你还能耪地?”
苏玉说:“没事,只不过是皮肉之伤。你又不会耪地,你拿着锄头也没有用。”
高原想,也是。便把锄头递给她。苏玉接过锄头,钻进地里,高原也跟了进来。“你怎么还没走?”苏玉回头问。
“我?良心不安啊?”高原尴尬地笑着说。
“不关你的事……”苏玉说,看了看他,他还没有走的意思。(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七 初次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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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初次告白
“你怎么啦,马上要上课了,开学第一天你就逃课?”苏玉问。
“你呢?”高原问。心想,你不是也没去上课?
苏玉心想,你不能跟我比。我从上初中时就是这样,经常请假回家干农活,但是从来都没有影响过我的学习成绩。
一方面是因为苏玉的成绩好,另一方面她的班主任王老师也知道她的家庭情况,所以每次苏玉请假,王老师都很痛快地准假。
苏玉说:“我得把这地耪完才能去上课,你帮我去跟老师请个假吧。就说……我的脚受伤了,不能去上课了。”
苏玉现在上高中了,也换班主任了,现在的班主任不了解她的情况,以后恐怕也不好请假了。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先把今天的事搪塞过去。苏玉心想。
但是高原还是没有走,苏玉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啦,喜欢上我了,舍不得走了啊?”苏玉开玩笑的说。
没想到高原也不是吃素的,他说,“是啊,我喜欢你。”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说,“我喜欢你,不行吗?”说完他的两只眼睛还死盯着苏玉看。
苏玉倒是被他看得满脸通红,“好了,好了,别胡说八道了,赶紧去上课吧。你在这儿,影响我干活。”
“我说的是真的。”高原说完就走了。他不会耪地,就算他留下来也没有用,走了几步,他又回头说:“我去上课了。顺便帮你请假。”
剩下苏玉站在地头倒是愣了好久。
那块地苏玉耪了一天,脚受伤了,干活也慢了,回到家天就黑了。
晚上上床睡觉前苏玉洗脚的时候,小心地清洗了伤口旁边的地方,她怕伤口进了生水会发炎,没想到虽然伤口没进生水也还是发炎了。
第二天早上苏玉醒来感觉脚不对劲,抬起一看,脚肿得跟一个大馒头似的,连鞋也穿不上,只能趿着鞋。
并且脚上的炎症引发了高烧,苏玉烧得很厉害,早上小青喊她上学的时候,她还不能起床,苏玉让小青帮她向班主任再请半天假,小青就先走了。
苏老汉和柳芽去东院喂羊了,苏玉自已下床找了两粒扑热息痛吃了,又睡了一会儿,苏玉的烧才退了下去。
这样一直到中午,她才骑着他继父的永久自行车一晃一晃地向学校去。
高原昨天从西湖的玉米地回来后帮苏玉向班主任徐老师请了假,然后一天他都没有看到苏玉。
晚上躺在床上之后,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想起了白天的事。眼前不断闪现着苏玉的影子:她抱着脚痛得跌坐在地上;她一瘸一拐地扛着锄头去耪地的背影。
他第一次失眠了。
早上高原从家里的小药箱里找了纱布碘酒等赶到学校,但是苏玉上午没有来上课。
中午吃过饭,高原又跑到学校后面的打麦场上等。等了好久,终于看到苏玉骑着一辆大架自行车,一晃一晃地来了。
“苏玉。”高原手里拿着碘酒纱布等从草垛后面走出来,苏玉脚肿了使不上劲,又是急刹车,差点撞上了他。
“干嘛?”苏玉狼狈地停下车子嗔怪地问。
高原一手抓住她的自行车车把,然后面无表情的说,“这个给你。”
苏玉一看,是碘酒纱布等,便知道他是送这个给她包扎伤口的,她便有点不好意思了。“不用了,我的脚已经好了。”
“好了?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好了?”高原说,“你下来我看看。”
苏玉的脚当然没有好,所以她不能下来给他看。她仍骑在车子上,一只脚点地,一点脚放在脚扎上,不动。
高原皱了皱眉,绕过她的自行车,走到另一边,变腰看了看。苏玉那只脚因为肿得厉害,袜子都没有穿。高原只看到脚面上还是红肿得厉害,伤口怎么样看不清楚,因为上面还缠着她昨天扎在脚上的袜子。
高原吓唬她说:“如果你不清洗伤口,不消炎,万一感染了,你这条腿就有可能要锯掉……”其实高原倒也不完全是吓唬她,因为这种事情也是有的。
苏玉听了也害怕,便犹豫了。她便试着抬了抬脚准备下来。
高原心里暗笑,心想,看样子就得吓唬她,否则她就不会乖乖地听他的话。他又催道:“快点下来让我给你看看,真要是把腿锯掉你就成瘸子了。”
苏玉当然不想成瘸子,她下了车子。
高原走到草垛边扯了几把草铺在地上,说“坐下。”
苏玉走到草垛边坐在他铺的干草上。
高原解下昨天扎在她脚上的袜子,只见她的脚面上伤口咧得跟小孩嘴似的,伤口的四周还残留一些被血浸透结成块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