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后宫如懿传(全6册) >

第107部分

后宫如懿传(全6册)-第107部分

小说: 后宫如懿传(全6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蟾绺笊┧祷澳兀桓叶嗵妥吡恕!�

    皇帝轩眉一皱:“既是在给你皇额娘尽哀礼,他们夫妻俩又窃窃私语什么?”

    永琪掰着手指头,稚声稚气道:“不是窃窃私语。大哥说:皇额娘薨逝,弟兄之中唯我居长,自然要多担当些。儿臣觉得大哥说得没错呀!”

    皇帝缄默不语,面孔渐渐发青下去,如青瓦冷霜,望之生寒。永琪有些害怕起来,看了看愉妃,又看着皇帝,摇了摇皇帝的手道:“皇阿玛,您怎么了?是不是儿臣说错了什么?”

    海兰愈发惶恐,忙跪下道:“皇上,永琪年幼无知,若说错了什么,您别怪他。臣妾替永琪向您请罪了。”

    皇帝瞟了海兰一眼,口气淡漠如云烟霭霭:“你起身吧。朕知道你不看书,不懂得这些。便是如懿,诗文虽通,这些前明的史书也是不会去看的。永琪还小,这些话只能是听来的。”海兰诚惶诚恐地起身,拉过永琪在身边。皇帝的手紧紧地握成拳,脸上却含了一丝冷漠的笑意,显得格外古怪而可怖:“呵,永璜果然是朕的好儿子,可以自比朱常洛了。那么永璋,是不是也有朱常洵的样

    子,敢有他不该有的心思了,也是仗着生母的缘故么?”

    海兰一脸忧惧,小心翼翼道:“皇上说什么仗着生母?臣妾只知道,纯贵妃是要继立为皇后的呀!”

    皇帝意外,不觉瞬目道:“什么?”

    海兰睁着无辜而惊惶的眼眸:“皇上还不知么?宫中人人传言,大行皇后临死前向皇上举荐纯贵妃为继后啊!”

    皇帝脸色更寒,沉思片刻,含着笑意看着永琪:“原来如此啊。永琪,参汤朕会喝完的,你和愉妃先退下吧。”

    海兰忙带着永琪告退了,直到走得很远,永琪才低低道:“额娘,儿子没说漏什么吧?”海兰温然含笑,紧紧拥住永琪幼小的身体:“没有,不仅没有说漏,而且说得很好。真是额娘和娴额娘的好孩子,不枉额娘翻了这些天的书教你。”她仰起脸,一任冰凉的雨丝拂上面颊,露出伤感而隐忍的

    笑意,“姐姐,我终究没听你的。”

    京城三月的风颇有凉意,夹杂着雨后的潮湿,腻腻地缠在身上。永璜只带了一个小太监小乐子,瞅着人不防,悄悄转到宝华殿偏殿来。

    小乐子殷勤道:“奴才一应都安排好了,阿哥上了香行了祭礼就好,保准一点儿都不点眼。”

    永璜叹口气:“每年都是你安排的,我很放心。只是今年委屈了额娘,正逢孝贤皇后丧礼,也不能好好祭拜。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为额娘争气,让她和孝贤皇后一样享有身后荣光。”

    二人正说着,便进了院落。偏殿外头静悄悄的,一应侍奉的僧人也散了。永璜正要迈步进去,忽而听得里头似有人声,不觉站住了脚细听。里头一个女子的声音凄惶惶道:“诸瑛姐姐,自你去后妹妹日夜不安,逢你生辰死忌,便是不能亲来拜祭,也必在房内焚香祷告。姐姐走得糊涂,妹妹有口难言,所以夜夜魂梦不安。可如今那人追随姐姐到

    地下,姐姐再有什么冤屈,问她便是。”

    永璜听得这些言语,恍如晴天一道霹雳直贯而下,震得他有些发蒙,他哪里忍得住,直直闯进去道:“你的话不明不白,必得说个清楚。”

    那女子吓得一抖,转过脸来却是玉妍失色苍白的面容。身边的贞淑更是花容失色,紧紧依偎着玉妍,颤声道:“大阿哥。”

    玉妍勉强笑道:“大阿哥怎么来了?哦哦,今日是你额娘生辰,你又是孝子……”

    永璜定下神来:“就是孝子,才听不得嘉娘娘这种糊里糊涂的话。今日既然老天爷要教儿臣得个明白,那儿臣不得不问嘉娘娘了。”

    玉妍慌里慌张,连连摆手:“没什么糊涂的,你额娘和孝贤皇后同为富察氏一族……”

    永璜闻言愈加悲愤:“同是富察氏一族?”他连连冷笑,“宫中一直传言我额娘死得不明不白!方才嘉娘娘说儿臣的额娘走得糊涂。嘉娘娘的意思……儿臣的额娘本不该这么早走的?”玉妍眼波幽幽,忙取了手中的绢子擦拭眼角:“唉……多久远的事了,有什么可说的。说了也徒添伤心。大阿哥等下还要去主持丧仪呢,这么气急败坏的可要失礼数的。”她见永璜毫不退让,一壁摇头,似是

    感伤,“可惜诸瑛姐姐走得早,想起当日姐姐与本宫比邻而居,说说笑笑多热闹。唉……”

    贞淑一壁连连使眼色,一壁怯生生劝道:“小主……”玉妍猛地回过神,懊悔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瞧本宫这张嘴,什么话想到就说了,竟没半些分寸。这半辈子了,竟也改不得一点!”玉妍轻叹一口气,柔声道,“大阿哥和本宫一样,都是个实心人,却不知

    实心人是最吃亏的。”

    永璜低声道:“嘉娘娘心疼儿臣,儿臣心里明白,有话不妨直说。”

    玉妍挺着肚子,眼角微微湿润:“本宫出身李朝,虽然得了妃位,生了皇子,却总被人瞧不起。本宫母家远在千里,我们母子想要寻个依靠也不能啊。”

    永璜连忙笑道:“嘉娘娘放心。儿臣是诸子中最长的,一定会看顾好各位弟弟。”

    玉妍感触道:“有大阿哥这句话,本宫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她忽然屈下膝,行了个大礼道,“但愿大阿哥来日能看顾本宫膝下幼子,不被人轻视,本宫便心满意足了。”

    永璜见她如此郑重,慌了神道:“嘉娘娘嘉娘娘,您快请起。”

    玉妍执拗,只盯着永璜,泪眼蒙胧道:“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大阿哥若不答应,本宫不敢起身。”

    永璜拗不过,只得道:“愉娘娘所言,儿臣尽力而为便是。”玉妍这才起身,恢复了殷勤小心的神色,低声道:“多谢大阿哥。有件事本宫不能不说了。”玉妍的神色诚恳而敬畏,“慧贤皇贵妃的宫女茉心去世前曾见过本宫,那时她临死,说起你额娘之死乃是孝贤皇后所为。本宫不知道茉心为什么要来告诉本宫,或许她只是想求得一个临终前的心中解脱,或许她觉得本宫曾与你额娘比邻而居,算是有缘。所以大阿哥,作为你对本宫母子未来承诺的保障,本宫愿意将这

    个秘密告诉你。”

    永璜紧紧握住拳头,直握得青筋暴起,几乎要攥出血来。他极力克制着道:“嘉娘娘,虽然在潜邸时的奴才们都传言皇额娘不喜欢我额娘先生下了我,可这话干系重大,断断不能开玩笑……”玉妍摇头道:“茉心说完之后,不过几天就出痘疫死了,死无对证。”她叹口气,“当时本宫只当她当时病昏了头胡言乱语。不过大阿哥,就算这事是真的,大行皇后也已经离世了。哪怕她生前再介意您这个

    长子,也都是过去的事了。这些事您知道就好,其他的便随风过去,只当本宫没说过就是。”永璜越听越是狐疑,面上如被严霜,迫近了玉妍,万分急切道:“合宫都知嘉娘娘是直性子,最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儿臣自幼丧母,无日无夜不思念万分。嘉娘娘早入潜邸,又与额娘比邻而居,若是觉得有

    什么突然的地方,还请告诉一二。”玉妍被永璜吓得连连倒退,倚在贞淑身上,二人彼此扶着,骇得面无人色,只是一味摇头。贞淑扶着玉妍,跺了跺足,发了狠劲道:“小主,从前咱们满心疑惑,却只是碍着那人还活着,什么都不敢说。如

    今人都走了,咱们还怕什么。便是说了出来,也好过您与哲悯皇贵妃姐妹一场,为她夜夜揪心。”

    永璜神色大变,扑通跪下了道:“儿臣生母早逝,许多不明不白的地方,若嘉娘娘知道也不肯告诉,儿臣来日还有何颜面去见亡母!”他连连磕头不止,“还请嘉娘娘成全!”玉妍忙弯腰拦住,急得赤眉白眼,为难了片刻,顾不得贞淑拉扯,咬着牙道:“罢了,本宫知道什么便全都告诉你就是了。你额娘素无所爱,只是喜欢美食。本宫原也不在意,也不大吃得惯这儿的东西,她邀本宫同食,本宫也多推却了。一直到你额娘暴毙后许久,本宫自己怀了身孕,才知道饮食上必得十分注意,许多相克之物是不能同食的,否则积毒良久,轻则伤身,重则毙命。后来本宫回想起来,你额

    娘素日的饮食之中,甲鱼和苋菜,羊肝和竹笋,麦冬和鲫鱼,诸如种种,都是同食则会积毒的。”

    永璜痛苦得脸都扭曲了,低哑嘶声道:“这些东西,是谁给额娘吃的?”

    玉妍登时花容失色,咬着绢子不敢言语,贞淑只劝得道:“大阿哥别逼迫小主了。当时潜邸之中,一应事务都由嫡福晋料理啊!”

    永璜遽然大恸,撒开手无力地倚在墙上,仰天落泪道:“果然是她!果然是她!”

    玉妍慌不迭地看着四周,连连哀恳道:“大阿哥,但求你给本宫一条生路,万万别说出来本宫知道这件事!本宫……本宫……”她哪里说得下去,只得扯了贞淑,二人跌跌撞撞走了。穿过空落落殿堂的风有些冷厉,吹拂起玉妍轻薄的银灰色袍角,似一只怯弱而无助的飞鸟。唯留下永璜立在殿内,任由冷风吹拂上自己热泪而冰冻的眼。  

 第二十五章 绝念

    三月二十五,孝贤皇后梓宫奉移景山观德殿暂安。(全本小说网,https://。)皇帝率六宫嫔妃、亲王福晋、宗室大臣同往,并亲自祭酒。皇帝居中,嫔妃以如懿为首,跪于左列,依次至答应。诸皇子跪于右列,以永璜为首,自四阿

    哥永珹以下,皆由乳母陪伴在侧。皇帝哀恸之至,亲自临棺诵读刑部尚书汪由敦所写的祭文:“……尚忆宫廷相对之日,适当慧贤定谥之初,后忽哽咽以陈词,朕为欷吁而悚听……在皇后贻芬图史,洵乎克践前言;乃朕今稽古典章,竟亦如

    酬夙诺。兴怀及此,悲恸如何……”汪由敦是本朝出名的文人,下笔文词委婉,感人至深,更兼皇帝临表涕零,娓娓读来,更是动人心肠。在场之人都含了悲痛之色,见皇帝如此伤感,益发哀哀不止。一时间无人不涕泪纵横。永璋原本尚有

    犹豫,回头见永琪果然呆呆跪着,眼中一点泪意也无,一时间下定决心,生生把含在眼里的泪退了回去,朗声道:“皇阿玛请节哀,勿再哭泣伤身。”

    皇帝正在伤心欲绝,听得这一声,骤然转过头去。他这一回头,见永璋殊无悲痛之色。永璋见皇帝注目,心头一喜,道:“皇阿玛节哀,您看大哥镇定自若,毫无悲切,果然气度非凡。”

    皇帝眼风扫过,见永璜眼中干涸,神情淡漠,唯在永璋说话时露出厌恶之色,想起海兰言语,不觉沉下了脸。皇帝道:“永璋,你想说什么?”

    永璋磕了个头,恭恭敬敬道:“皇阿玛节哀。大行皇后弃世,多日来皇阿玛一直沉浸于悲痛之中,儿臣心疼不已。但愿皇阿玛以龙体为念,切勿悲伤过度。”

    皇帝漠然道:“你好孝心!时时处处挂念朕。只是今日是你嫡母丧礼,你两眼只瞧着你大哥举动做什么?难不成你大哥在你心里比嫡母还要紧?”

    永璋一怔,连忙道:“儿臣不敢!”

    皇帝屏息片刻,两眼如炬:“那么永璜,你又是为了什么,对你的嫡母一滴眼泪都没有?”

    永璜如何能说得出自己的苦衷,怔了片刻,只得勉强挤出伤心神色:“儿臣想着皇阿玛过于哀伤,儿臣身为长子,还得替皇阿玛操持着大行皇后的丧仪,不敢过于悲痛伤身,以免误了差事。”皇帝大笑一声,右手颤颤指着两个儿子,一语不发。嫔妃们突然见生了这样的变故,一时也都惊住了,含着泪不敢言语。皇帝回过神来,脸色生硬如铁,朝着两位皇子狠狠扇了两耳光,勃然大怒:“不肖子!大行皇后是你们的嫡母,如今薨逝,你们却不悲不痛,只顾着内斗相争!朕如何会有你们这两个不孝不忠的儿子!”绿筠吓得低呼一声,赶紧膝行出列,抱住皇帝的腿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永璜和永璋都是为您着想,不敢过于哀哭,也怕您伤了龙体,并非不孝啊!”她惊慌失措,指着永琪道:“何况也不是永璜和永

    璋不哭,永琪也没有哭啊!”

    皇帝冷冷盯住永琪:“小儿也是这般没心肝么?”

    永琪不解世事,睁大了眼睛,一脸无辜:“皇阿玛,儿臣本来很难过。可儿臣方才看三哥不哭只盯着大哥,像皇额娘薨逝和他无关似的。儿臣一时不解,所以不敢哭了。”

    绿筠气得浑身乱颤:“你这孩子,小小年纪也敢扯谎,明明是愉妃……”

    永琪吓得哇一声哭起来,用手背抹着眼泪道:“皇阿玛,儿臣为皇额娘伤心,但额娘说儿臣不该当着皇阿玛的面哭,会让皇阿玛伤心,所以儿臣不知道该不该哭。儿臣好想皇额娘……”皇帝听得这一句,冷笑连连:“好个永璋!自己不孝,还带坏了弟弟!果然是兄长里的榜样!”皇帝的脸色冷得如数九寒冰,“纯贵妃,你有永璋和永瑢,朕还把永璜交给你抚养,你倒真替朕教出好儿子来!”

    永璜与永璋吓得面无人色,拼命叩首不已:“皇阿玛息怒!皇阿玛恕罪!”如懿见永璜受责,看皇帝的脸色便知是动了真怒。她膝行上前一步,正要劝解,却发现自己的裙角被海兰用膝盖死死压住。海兰谦卑地低着头,却以眼神制止她再向前一步。如懿还是不能忍耐,唤道:“皇

    上……永璜也是为您和大行皇后的丧仪考虑,并非有心不孝……”皇帝的鼻翼微微翕张,怒极道:“不是有心就如此!若是有心,岂不要弑父弑君!朕真是后悔,当初没把永璜及早送还到你身边抚养,否则也不至如此!”皇帝指着两个浑身发抖的儿子道,“大阿哥永璜已二十一岁,此次皇后大事,竟然毫不具人子之心,无半点哀慕之忱,实在不孝。以他昏愚之见,必是认定皇后薨逝,弟兄之内以他居长,无嫡立长,日后除他之外无人能肩承社稷重器,才妄生觊觎之心。朕今日就明白告诉,太子之位所关重大,以永璜言行,断不可立之。至于永璋亦不满人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