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夫人养成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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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燕娘指着她大骂,“什么庆山哥哥,什么外祖母,董氏已经被我爹休了,你们家和赵家没有半点关系,你手上的东西是董氏偷偷给你的,董氏心毒,人人皆知,没想到她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伙同你们一起来陷害我,我告诉你,董家想我嫁过去,没门。”
董老婆子被她这番话说得有些发懵,赵守和急匆匆地从里面出来,一把将赵燕娘拉到一边,对围观的百姓道,“家门不幸,丑事频出,让各位乡亲们见笑了,小生的二妹妹,虽然语气不佳,所说却是实情,为人子女,本不该妄议母亲,还望大家体谅,都散了吧。”
县令家的公子亲自出面,百姓们没有不依的道理,逐渐离开,却没有走远,而是在远处观望着,董老婆子恶恨恨地道,“你们两个白眼狼,亲娘尸骨未寒,你们就这样抹黑,还不认她,白费她生养你们一场,真是没心肝,活该遭天打雷劈。”
赵守和有些来气,一拂袖子,面有愠色,“上梁不正下梁歪,为长不慈,又岂能望子孙孝顺,董老夫人,小生言尽于此,您请回吧。”
董老婆子示威般地将手中的肚兜晃一下,得意地一笑,赵守和朝衙役们使眼色,几人上前将董老婆子制住,按在地上,赵燕娘趁机将肚兜夺下,死死地捏在手里,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衙役们眼睛雪亮,自然明白经由董氏一事,赵家和董家撕破脸,他们早就看不惯董老夫人,也不用赵守和再吩咐,就将她用杖叉出去。
赵县令站在县衙的门口,将刚才他们的话听得真真切切,脸色黑沉沉的往里面走,燕娘不愧是董氏一手教的,董氏虽对别人不仁,对这个女儿却是十分好的,燕娘话说得绝,半点也没有想过董氏,不知董氏泉下听到,会是如何的感想。
他恨董氏,恨其入骨,燕娘说的话,让他是既觉得痛快,又感到悲凉。
董老婆子被叉出去后,根本就没有走,她一屁股坐在县衙不远的地方,指天指地地骂起来,哼,以为拿回东西就能平安无事,想得倒美,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燕娘和孙子的事,赵书才想息事宁人,也要过问她答不答应。
远远地看热闹的百姓都摇头,这董家的老婆子,真是不积德,那赵二小姐是她的亲外孙女,也这样埋汰,就算是没有的事,被她这一闹,以后真没有人敢娶那二小姐。
二小姐虽然长得丑,可也是官家小姐,将来要嫁的人家肯定不会太差,但董老婆子这事闹得不小,以后二小姐嫁不嫁得出去都很难说。
董老婆子的声音很大,衙役们拿着木杖出来,要将她赶走,董老婆子更加来劲,往地上打滚,边滚边骂,很快周围又聚起一堆人,一中年男子下马,有些狐疑地站在人群外,看了看渡古县衙上的匾额。
他站在百姓们的后面,听着董老婆子嘴里的话,皱了皱眉。
等衙役们将董老婆子赶走,人群散去,将他显露出来,衙役们认出他,齐齐愣住,连忙派人去相请文师爷,通知赵大人,文师爷迎出来,连连拱手,“秦书史,下官有失远迎,失礼失礼,上次一别,您近日可好?”
不一会儿,赵县令也从后衙走出来,虽然脸色还有些难看,神色却恢复不少。
秦书史察言观色,刚才那老婆子的疯言疯语让他听了一个大概,赵县令虽极力掩饰,可眉宇间却布着阴霾,整个人与上次相见时,气色相差十万八千里,他的眼神闪了闪,没有开口询问。
赵县令挤出笑,比哭还难看,“不知书史此次又是为何事而来?”
秦书史不动声色,开怀地笑道,“下官奉知府之命,来知会赵大人,咱们的县主娘娘仪驾已到淮水河,不出五日,就抵达渡古,知府大人命下官将喜讯传给赵大人,还望赵大人好生准备,迎接县主娘娘入府。”
赵凤娘深受皇后娘娘的宠爱,日前,她向娘娘吐露思念双亲之意,娘娘仁慈,特命宫中侍卫送她回渡古探望双亲。
沿途所经之地,地方官员热情派夫人相迎,以表对县主的尊敬。
听说皇后娘娘不光是派出御林军沿途保护,还从宫中调去两位嬷嬷及几名宫女随行,此事极少听闻,众人暗思这新封的凤来县主,受宠的程度让别人望尘莫及。
蔡知府早就让夫人和两位嫡出小姐做好迎接的准备,等凤来县主的车队一到府城,即派人迎接,务必要小姐们和县主打好关系。
他此次来报知赵县令,也是蔡知府的示好之举。
赵县令脸上先是惊喜,紧接着是忧心。
董氏的事情,凤娘还不知道,凤娘幼年离家,一直长在京中,与他们也并不熟悉,董氏之事,不知她会如何看待,他这个当父亲的也摸不准。
喜的是,虽然凤娘是养在妹妹的身边,可他身为父亲,对于亲生女儿,也是牵挂的,这么多年的分别,都没能见上一面,也不知凤娘长得是何模样?
小时候,她与燕娘虽是双生,却生得并不太像,凤娘要白胖许多,燕娘却是黑瘦的,一转眼,燕娘都长成大姑娘,凤娘应该也是这般大小。
他心里盼望着女儿,想起董氏,又痛恨又酸涩。
秦书史是多年的老人精,自然看出他的脸色,也没有再如上次般讨要喜酒,只推说知府身边离不了人,赵县令再三挽留,他执意离去。
等人走后,赵县令让人通知儿子女儿,他们的姐妹,凤娘要回来了。
雉娘听到消息时,正和巩姨娘在吃饭,董氏一死,灶下的王婆子马上精怪起来,送来的饭菜要好上许多。
她自来到这里,可算是头一回知道,古代除了粥,还有白花花的粳米饭,菜色也不再是简单的煮青菜,上面飘着两三块肉片儿,而是实打实的荤菜。
闻言她的筷子停顿一下,然后慢慢地夹起一筷子鸡丝儿,放在口中细细地咀嚼,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心中无波无澜。
很快,一碗饭就见了底,乌朵有眼色地给她再添一些,她照旧吃得一干二净。
巩姨娘却是忧心得吃不下去饭,大小姐是董氏亲女,又是陛下亲封的县主,身份尊贵,她望着吃得香甜的女儿,几次欲言又止。
雉娘轻拍一下她的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若赵凤娘真是如董氏一般性子,那么想要拿捏她们易如反掌,一个身份压下来,她们躲都躲不掉。
还不如静观其变。(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28|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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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董老婆子又闹到县衙门口,哭喊的声音比昨日更大,雉娘在后院都能听到她尖利的声音; 刺耳又带着让人不舒服的嘶哑; 一口咬定燕娘和董庆山生前有肌肤之亲; 看来是非要巴上赵家;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赵县令在书房里阴着脸,眼下的青影重得发黑; 本来无害的长相; 愣是瞧着有几分阴森,董家简直如同牛屎一般,粘上就刮不下来; 以前他为什么就看不透,就董家那样的家风,能养出什么样的女儿。
为何贪图聘礼钱; 连美丑都不计较,就娶董氏过门,才酿成赵家的悲剧; 董家人明知自己理亏,还如此不依不挠,偏要将燕娘拉下水。
董家人这一闹; 燕娘的名声已经被败坏干净; 整个县城都知道她和庆山有染; 以后也不知道嫁不嫁得出去。
他坐着不起身; 心里有一丝看戏般的残忍,他倒是想看看董家人能无耻到哪个地步。
董老婆子眼珠子乱转,见围观的人多起来,说得越发的起劲,拍着大腿,用帕子抹着眼睛,哭喊起来,“县令大人哪,你可不能背信弃义啊,我的孙子与二小姐是情真意切,生死不离,自古以来,都没有强拆姻缘的父母,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我求求大人,让我将二小姐领回去吧,我的孙子马上就要下葬,不能死不瞑目啊。”
衙役们冲出来,用杖赶她,她索性坐在地上,声音越发的来劲,“县主娘娘啊,你快回来看看,赵大人太欺负人了,你要为老婆子做主啊。”
赵县令听得心一沉,董家人怎么知道凤娘要回来的事情,还拉上凤娘做伐子,不行,不能由着她再闹下去,要不然,凤娘的名声都要受牵连。
赵凤娘要回来的事情,在赵家人看来,多少冲淡一些董氏死亡的阴影,董氏已被休弃,不算是赵家的人,赵家的子女们无需为她戴孝,赵燕娘仿佛将她忘记一般,照旧穿得光彩照人,一大早就开始对着丫头们吆来喝去,布置赵凤娘的房间。
赵凤娘虽自小不长在这里,可董氏却一直替她留着房间,还是东屋最好的一间房,赵燕娘以前一直惦记着,心中不满董氏的偏心。
东屋这边房子精致许多,房间也多,不像西屋,房子老旧,赵家住进来后从未翻新过,除了雉娘母女俩住着主屋,另外隔得不远就是下人的屋子。
董氏从未将她们当成赵家人,在她的心里,雉娘母女二人不过是府中的下人,哪配住在东屋,故意将她们安置在西屋,用意明显。
雉娘冷眼看着赵燕娘将丫头婆子指挥得团团转,那房间被布置得喜庆如婚房,大红的窗花,桃色的幔帐,还有红漆桌柜,乍一看带着乡土的俗气,不像是闺房,反倒有些像新房,不知赵凤娘看到后是什么反应。
赵凤娘长在京中,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见到这样的房间,怕是要气得吐血。
如今家中没有主母,下人们对她和巩姨娘也客气不少,她早起就去看望过老夫人,坐着随意聊了几句,也提到赵凤娘要回来之事,老夫人一听,马上露出不加掩饰的厌恶,可能是恨乌及乌,老夫人对董氏所出的孩子们都很不喜,就连唯一的孙儿赵守和,也不想见到。
东侧屋新添了两个婆子,是父亲买进来侍候老夫人,这两个婆子早就听说过县令家的事情,战战兢兢,做事十分小心,将老夫人侍候得不错。
不过是短短两天之隔,老夫人的气色就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与以前灰败的样子判若两人,眼里也有了光彩,见到她就一直拉着手不放,她亲自喂了老夫人一碗浓稠的米粥和两块糕点,才回到西屋。
赵燕娘远远地看到她,露出一个得意挑衅的眼神,雉娘报以微笑。
外面董老婆子的声音还在叫唤着,音量拔高,她们听得清清楚楚,赵燕娘脸色难看起来,恨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雉娘眼里的笑意更深。
燕娘狠瞪她一眼,死死地绞着手中的帕子,终于没能忍住,脚一跺跑出去,两个丫头连忙跟上。
众人见她出来,自觉地让开一条路,董老婆子欣喜道,“燕娘,你让人好等啊,你庆山表哥是真舍不得你,他昨夜里有没有托梦给你,让你嫁进董家?”
赵燕娘恨不得一脚踢死她,恶狠狠地道,“我的名字也是你可以叫的,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再闹下去,我让父亲将你关进地牢。”
董老婆子似受到惊恐一般,“二小姐,你与庆山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你不嫁他,还能嫁谁,可怜我的庆山痴心一片,却不想人死灯灭,你翻脸不认账,别以为毁掉证物就能万无一失,多少双眼睛看着我拿的那物件,你想抵赖也赖不掉,等县主娘娘回来,也会替我做主的。”
百姓们哗然,县主娘娘要回来了,怪不得这老婆子如此有恃无恐,论辈份,县主娘娘也要叫董老婆子一声外祖母。
赵燕娘恨急,“你说话就说话,扯上我大姐作什么,你拿的那东西是我的没错,不过却是旧的,是我赏给丫头们的,不知怎么到了你的手里。”
说完,她一把拉过身后的云香,“喏,云香,你来告诉她,那东西是不是本小姐赏给了你。”
云香吓得说不出话来,看着董婆子阴毒的目光,还有自家小姐恶毒的眼神,浑身发抖,那个不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赵燕娘讥笑一声,将云香往董老婆子的身上推,“你看,与你孙子情投意合的正是本小姐的丫头,你可别再乱攀咬,想扯上别人,本小姐也不是不通情达理,如此成人之美的好事,也没有什么不依的,这就将丫头的卖身契给你,你领回家去,让她与你的孙子成亲,也好了你孙子的心愿。”
说完她眼有得色,似是佩服自己的机智,又对云香道,“你我主仆一场,有什么话你为何不直接对我讲,我又不是不同意,若是早知你和董家的孙子情投意合,定会做主成全你们的姻缘,眼下董家诚心求娶,也是一桩好事,你跟她回去,入了董家门,以后好好过日子。”
云香泪如雨下,惊恐地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四周的人群鸦雀无声,静待下文。
“你看你这丫头,不就是嫁人,弄得像生离死别似的。”赵燕娘脸上带着笑,细眼里却是寒光,直射向云香,云香越发哭得伤心。
董老婆子被弄得有些措手不及,眼珠子乱转,思忖着该如何反驳回去。
赵守和疾步走出来,手里拿着云香的卖身契,丢在董老婆子的手上,然后又拿出一袋银子,“人你领回去,以后莫要来纠缠,念在曾是亲戚的份上,以前的事情就不再追究,这十两银子算是云香的嫁妆,赶紧回去吧。”
董老婆子有些意动,想伸手去拿银子,猛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最终还是缩回手。
“与庆山相恋的明明是二小姐,你们用个丫头来打发我,那我可不依,我那孙子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答应。”
云香松了一口气,赶紧往后缩,努力让别人看不见自己,赵燕娘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董老夫人,明明是我丫头与你孙子有私情,你却一再地想扯上我,究竟是何居心?县衙的大门就开着,你若再敢胡言乱语,小心县令大人将你下到地牢。”
董老婆子看一眼县衙的朱漆大门,上面的虎头锁环狰狞瞪目,她抖了一下,女子一进地牢那名节可就毁了。
她也不敢接赵燕娘的话,只顾大声嚎哭着,哭声凄惨。
赵守和的脸色很难看,董家看来是不打算放过燕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