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士为凰-第15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坚决不授大司马之职,除此之外,桓冲还让出了扬州刺史之位于谢安,扬州刺史掌管京畿、权位极重,可以说,得到这个职位,便掌控到了整个大晋朝的命脉,地位超然再无其他士族可比,陈郡谢氏自此以后成为了继琅琊王氏、龙亢桓氏之后又一大手握兵权权倾朝野的世族。
当一道又一道的朝廷诏令颁发之后,整个建康城或者说整个江东又是焕然一新,属于龙亢桓氏的时代已然逝去,紧接着迎接来的又是一个暂新的时代,暂新的局面。
但士族们游赏玩乐、清谈交流甚至是服散的风气依然不会减,木屐、长袖翩翩以及秦淮河畔一众峨冠博带的乌衣子弟依旧是建康城中最亮丽的风景线。
当然品评人物也是士人们一惯交流的话题,而今年被品评最多的话题似乎便是那个有着传奇色彩的沈氏黔郎也便是顾十一娘了。
“听说这位沈司空不仅是顾十一娘男装假扮,她还有另一重不为人知的身份呢!”
“那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你们也应该早听说过当今的皇后娘娘,也便是那位褚皇后与顾十一娘容貌相似了吧?”
“当然,这倒不用你来说,当日顾十一娘的及笈之礼,我们都去看了,还看到了那位褚太傅之女,确实与顾十一娘长得十分相像。”
“那你知道她们为什么相像吗?就是因为那褚皇后根本就是照着顾十一娘的模样假扮,那女人啊其实就只是个婢女,哦对了,也就是曾经给陛下做良媛被顾家赶出门了的顾十娘,顾敏的庶女。”
“这是真的吗?你这是从哪里听说的?”这可是皇室一大丑闻啊,怎么可能会轻易传出来。
那说话的人便冷呵了一声,痛心疾首的说道:“我怎么知道,因为那个女人曾经想灭我的口啊,她跑到我们的庄子上,杀了我那位年幼的主子,还想让我承认她才是褚太傅之女的身份,幸亏我当时机灵,先伏首服从,取信了她,不然早就成为她刀下亡魂了,也不会有今日向天下人澄清的机会了。”
“杀人呐?你是说皇后娘娘,哦不,是那位假扮褚皇后的女人还杀人呐!”
“杀人算什么,她还有更恶毒的事情,我还没有说出来呢!”
那人说着,一脸的义愤填鹰,直恨不得将那个女人的一切恶行都昭示于天下,可就在他唾沫横飞的继续往下说时,一众宿卫军赶过来,立即将这人抓了去。
“你们抓我干什么?抓我干什么?我这是在维护正义啊,我说的都是事实,其实那顾十一娘才是我家主的女儿,是真正的褚太傅之女啊!”
没有人再敢接他的话,秦淮河畔,无数双眼睛都望向了这个被宿卫军带走的中年男人,场面陡然间变得异常安静。
真正的褚太傅之女啊?那岂不是……皇后娘娘!
“娘子,你看,我做的衣服如何?”
“还有我做的鞋。”
“我做的肚兜。”
看到两婢女纷纷拿过来的婴儿衣物鞋袜已经俱全,顾钰笑了笑,道:“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也不知到底有多大,你们做这么早干什么?”
“娘子这样说便错了,孩子一出生就要用上的,而且不管是小女郎还是小郎君,穿男装女装都合适啊,娘子不也女扮男装吗?一样英姿飒爽。”
“你们俩个又开始说奉承话了。”
“我们才不是说奉承话,我们说的可是大实话。”
顾钰再次嫣然一笑,不再反驳,她看了看冬雪初霁后,远处屋檐之上已渐渐升起的一轮煦日,心中也渐渐溢满了一种温暖而安逸的满足感。
这便是岁月静好的感觉吧!
真好!
“娘子,这架琴可真好看,放在桌台边沾了些雪水,我拿出来晒晒吧,不然坏了就可惜了。”
一个婢女抱着一把焦尾琴奔了出来,一边用绢布轻拭着琴弦一边说道。
顾钰脸上的笑容一凝,看着这把焦尾琴微微有些发怔起来。
“我好像只有一样没有教过你吧!那么我便将这件东西作为及笄之礼送给你。”
“娘子,你怎么了?”一张脸凑过来,将她唤醒,又关切的问了句,“娘子,你的手还疼么?”
诗琴问道,想到那日娘子回来之后,双手上竟然有两道深深的刀痕,心里就疼得发紧。
“不疼,都过去这么久了,哪里还会疼。”顾钰笑道,又问,“对了,姑孰城那边可传来了什么消息?”
“姑孰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李氏已经自饮鸩酒,给桓温陪葬,荆州刺史桓冲接替了桓氏家主之位,桓澈……他没有死,但是他好像失踪了!”
回答她的是熟悉而清朗的声音。
谢玄走到她面前后,也将她的双手捧在了手心,看向她道:“你想知道的是不是这些?”
“谢郎,我……”顾钰有些赧然。
“我知道,但凡是人都不可能做到漠然无视置之不理,更何况是你。你不想欠他的情,心中有愧,我知道。”
顾钰回以一笑:“谢郎,能被你信任,理解以及毫无怨言的守护,亦是我顾钰之幸。”
“你看你,又在跟我说客气话了。”
谢玄这样一说,顾钰干脆不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又启唇问:“他失踪了?”
“是的,原本桓冲还想遵桓温遗志,以他为嗣,让他袭南郡公爵位,可就在桓温丧礼完毕之后,他以及他身边的那些隐卫都从姑孰城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离开的,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顾钰默然点头,心中略有些感慨怆然。
“也好,再这么争下去,就算得到了帝位,他的结局也未必会比现在好。”
“但是阿钰,还有一件事,我很担心。”谢玄忽然转移话题道。
“现在不是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么?陛下回朝,我也打算向陛下辞去司空一职,以后就打算呆在家里做我的谢夫人了,你还担心什么?”顾钰打趣道。
谢玄似心中不安,又不知从何说起,踌躇了许久之后,才忽然道:“阿钰,你父亲来了。”
“父亲?”她哪里还有什么父亲?自从虞氏死后,那个父亲似乎也跟消失了一般许久不曾来看过她了吧?
正当她思忖之时,就听谢玄低声道:“我说的不是顾三郎主顾悦,而是你的亲生父亲褚太傅褚季野。他来了,此刻就在我们谢家客厅,想见你一面。”
顿了一声,他又道,“阿钰,想不想见,我们遵从你的意见。”
谢家与褚家已十几年不相往来了,而今日若非他苦苦央求说只是想见女儿一面,三叔父也不会允许他进门。
顾钰沉默了一会儿后,最终点了头,两人来到谢家大厅,就见已然鬓发花白的男人正站在厅中而立,他手中捧着一只描金填漆的锦盒,正默然的注视着一幅挂在墙上一角的仕女画像。
“太傅,阿钰来了。”
在谢玄的一声轻唤中,褚太傅陡地转过身来,久久的凝视了顾钰一番,方才走过来,竟是行礼道:“褚某见过沈司空。”
顾钰微讶,但也道了句:“太傅不必多礼。”
一时之间似不知说什么,褚太傅哽咽了一番,忽地将手中盒子塞到顾钰手上:“父亲愧不知该说什么,见你已嫁人而且即将要临盆,便将这些送予你作贺喜之礼。”言罢,嗫嚅着唇瓣沉思了片刻,又道,“阿钰,你不如和谢七郎君一起归隐吧,以后也不要到建康城来了。”
谢玄与顾钰的脸色同时一变。
“太傅此言何意?”谢玄更是疑惑道,“可是朝中发生何事了?”
顾钰与谢玄已有一个月未去上朝了,自司马岳回朝之后,就立即给她放了假,叫她在家休养,那时她总觉得司马岳似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却始终未能说出口。
“说起来,我已有许久不曾去看过陛下了,也不知他现在如何?”
顾钰笑说了一句后,便接过盒子向着自己的内院走去,转眼,她便又穿了一身氅衣出来,对褚太傅笑道:“也是到了该向陛下与诸位大臣道明实情并请辞的时候了。”
“阿钰——”见顾钰要出门,褚季野又唤了声,这一声唤,他的眼中甚至已蓄满了泪。
顾钰心中更是生疑,便与谢玄一道进了一趟台城,而此刻的台城太极殿中亦是百官林立。
顾钰走到太极殿中,与诸臣见礼,正要道:“阿钰见过诸君。”时,殿中所有的大臣们竟然向着她跪了下来。
顾钰一脸惊愕,就听到众声齐呼道:“臣等拜见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临朝听政!”
(全本小说网,www。taiuu。com,;手机阅读,m。taiuu。com
终章 名士为凰
(全本小说网,WWW。TAIUU。COM)
御风取影之千蝶衣 1,文案:
如果这是三世的情缘,我情愿从这一世起将一切都化为飞灰烟灭。
这一世重来,却仍是没有爱的缘,没有缘由的恨,当俗世的感情摧毁我所有的骄傲与自尊,我便决定了开始报复。
也许,直视你饱含深情的眸子时,我还有爱,但是,那无情背弃的阴影只会燃烧起我心中的恨,于是我毫不留情,破茧化蝶,让你们葬身在群蝶乱舞之中,那一刹那,是为天地间最灿烂的美丽。就在蝴蝶泉边。
卷一转生
有听过蝴蝶泉的故事吗?在很久很久以前,苍山云弄峰下的一个羊角村里住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名雯姑,雯姑自糼聪慧善良,心灵手巧,是村里所有小伙子心中寤寐求之的爱情女神,但小伙子们的追求并没有取得雯姑的芳心,她一直在等着一位能走进她梦与心的王子,直到有一天朝山会上,她遇见了让她一见倾心的白族少年霞郎,与霞郎的相识到相知,很快成就一段英雄美人的佳话,有情人本该终成眷属,却不料好景不长,当地的霸主虞王得知了雯姑的倾城美貌,命人将雯姑强娶宫中,霞郎冒生命危险将雯姑好不容易救出却还是惊挠了宫中的官兵,二人遭虞王追杀而逃至蝴蝶泉,便已穷途末路,面对四处包围的官兵,二人知无路可逃,既然生不能相守,那么死亦相随,于是二人紧紧相拥,纵身跳下蝴蝶泉,双双身亡,当村民们打捞二人的尸身时,不见尸身,却见一双巨大的彩蝶飞出蝴蝶泉,相嬉追逐,引来数千蝴蝶共舞。
这便是蝴蝶泉的传说,一个古老的传说,然而,真正的故事却是这样发生的……
楔子
夜空,寂静如死,找不出一点星辰,但那一轮圆月却是异常的明亮,仿佛一个巨大的眼眸,俯瞰着同样漆黑幽森的大地,在这睥睨一切的光芒之下,苍山野林里暗藏的阴鬼之气便开始雀跃的腾涌起来,仿佛那月光能照亮他们即将迎来的晚宴,他们可以尽情的欢唱,尽情的舞蹈。
野林,本来是寂静的,但因那月光,整个野林便开始诡异的喧闹起来,有鬼哭,有狼啕,还有一些尖锐的惨叫,野林里的鼎沸之气,甚过于白天喧闹的大街,但这却绝非是人声……
不是人声,那会是什么?
一个糼小的女孩在野林里疯狂的奔跑,她一边跑一边惊惧的嘶叫:“这是哪里?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娘救我,娘救我……”
她拼命的呼喊,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咔住了似的根本不能发出一点声音,而腿上也似吊了重铅,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才挪动半步,忽而一只干枯的手向她横过来,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脚踝,她便向前扑倒下去,无助而恐惧,她还是不停的在喊:“娘救我,娘救我……”
没有人应答她,也不会有人救她,于是她发了疯般的将一切接近自己的东西推开,包括那只“手”。“走开,走开……”她歇斯里底的喊叫,清澈的眼神里竟然露出了兽一样的光芒,“你们这些幽灵,为什么要跟着我?为什么要跟着我?”
野林里的鬼哭狼啕之声顿时安静下来,空中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为什么?因为你的身体……你的身体就是我,你,夺走了我的身体……”
“胡说,我是我娘生下来的,我是我娘的骨肉。我的身体怎么可能是你的?”小女孩向着夜空大声哭喊,“你是谁?你又是谁?出来见我!”
“我是谁?”那个声音在野林里飘起阵阵回音,缥缈而空灵,竟还十分的动听,“也许你应该去问你娘。”
“我娘?”小女孩的脑海里闪现出母亲貌美绝伦的容颜来。
“或者,她根本就不算是你娘。你才不是她生的……”那声音讥笑,野林里余音缭绕。
“胡说。”小女孩竭力争辨,然而,耳边还是不停的回响起她平日里听到同伴们的那些窃窃私语:“真不知道那个女人又是跟谁生下来的野种,真是不知廉耻……”“她母亲呀!其实就是个猖妇,听说她勾引男人的本事相当的高明,不但那些英俊的青年被她迷惑,甚至连王都中了她的迷魂计……”
“不,我娘不是,我娘不是……”小女孩紧紧的捂住耳朵,却仍然阻止不了那些讥笑声入耳,她忽然抬起头,对着四野夜空大喊,“你到底是谁?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出来!”
“真的想见我吗?”那个声音忽变得很清很涩很忧伤,“那么,就看看夜空中的圆月吧!”
小女孩抬起头,望向夜空中唯一的一盏明灯,那一轮圆月,依旧很亮,很美,很动人。
突然,有万千蝴蝶纷飞过来,渐渐爬上那轮明月,直到将月的光芒吞噬得点滴不剩,蝶影首尾相联,吸取着月的光华,在夜空中画出一颗人心的形状,那是一枚七窃玲珑心,大地甚至都能感觉到它微微搏动的声音,然而那颗心脏里竟然渐渐显现出一个女人的半截身形出来。
她胸脯以上的肌肤都裸露在外,如月光般洁白的肌肤仿佛浸泡在了某种幻光之中,幻光如蝶如花,在她身周翩跹,不时的亲吻她的香肩,她的胸脯,她的每一寸肌肤,而她胸脯以下乃至四周都是一片光亮,似镜,又似水,衬得她的身体仿若透明。
而她的头颅微微低垂,如海澡般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