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士为凰-第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补魉韭淼栏K粗校坏靡研萜拮隽烁铰怼�
而顾七娘这一生甚至与他没有任何交际。
“不仅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的子弟,颖川瘐氏以及龙亢桓氏的子弟,我听说也很不错的,瘐氏子弟不是也有玉树之称么?”顾十娘顺口接了一句,然后看向顾钰,问,“是不是?阿钰?”
顾钰笑了笑,没有作答,只是看着顾十娘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一般像她们这种年龄的姑子,对于俊美郎君多多少少都充满一些幻想,她是因为活过一世,遭受过欺骗和背叛,所以能比常人看得更透一些,而顾十娘这种淡定却是让她有些意外。
而且她至今心中都还有一疑惑,锦鳞池边的陷阱是凶手早已布置好的,那么顾十娘又是为何会如此之巧的站在那个位置?
这般想着的时候,耳边又传来顾七娘嗤的一声:“瘐氏子弟有美姿容、玉树之称也就罢了,不过你说龙亢桓氏的子弟也不错,我就不敢苛同了,听说大司马桓温面有七星,可见生得不怎么俊美,他的儿子中怎会有生得俊美的?”
顾钰听罢,心中便是一凝,大司马桓温的确不怎么俊美,但是其庶子桓澈却是继承了生母成汉公主李氏的美貌,也许谁也不曾想到,桓氏之中会有桓澈这样的一个人存在……更未想到他才是影响大晋朝命运最关键的一个人……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37章 世家子弟
(全本小说网,。)
城门大开,一行紫骝金鞍的马车浩浩荡荡的驶进了城门,数百部曲骑着高头大马仗剑护于两侧,当马车行进时,一时间城门口人声鼎沸,喧嚣非凡。
顾钰所乘的马车很快便停在了一侧,珠帘半卷的车窗门大开,几人便见那前面所行驶的马车皆是金丝楠木打造,乌壁高蓬华纱轻蔽,甚至马车的四角上都挂着精致的香囊或是金铃,随着马车行驶,一阵阵香风袭来,金铃清脆作响。
魏晋以来,士族子弟大都好奢靡之风,斗富行散专享乐,长此以往便蔚然成风,故而这马车的奢华也就不足为奇了。
“你们看,那前方第二辆马车是不是琅琊王氏的徽记?其后便是陈郡谢氏的徽记了吧?”顾七娘不免高声问道,一张研丽娇俏的面孔也因为兴奋而涨得绯红。
顾钰也将车帘高高的撩起,透过人山人海纷乱的人群望了过去,健康士族各大世家的徽记她都是识得的,甚至每个士族的族谱她都已熟记于心,如今“王与马共天下”的局势已去,朝中炙手可热手握权柄者乃是颖川瘐氏与谯国桓氏。
所以瘐氏的马车是行驶在最前方的,其后便是琅琊王氏,陈郡谢氏,谯国桓氏的马车倒是排在了其后,乃是一辆沉香檀的高蓬双辕马车,厚厚的帏幕笼罩,倒是让人看不清坐在马车里的人影。
前世的这一日,她因为庶女的身份又不讨老夫人欢喜,是没有资格到这里来看这些来自健康士族的仪表风华的,所以那个时候,她也并没有见过桓澈。
只是不知这马车中的人是否会是他?
想到此处,顾钰的眸中便是厉芒大盛,扶在车辕上的手也不自禁的慢慢握紧。
“阿钰,你可是哪里不舒服?”耳畔忽传来顾十娘的声音。
顾钰才猛然回神,压制住了心中彭湃而起的挣扎情绪,看向顾十娘。
“并无!”她道。
这时的顾十娘又露出了她惯常的一脸关切的表情,握住她的手道:“阿钰,你若是身体不舒服,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她话音刚落,一只手便狠狠的打在了她的手上,却是顾七娘回过头来,嗤笑了一声:“她用得着你来帮助吗?你不知道她现在挺厉害的吗?你不拖累她就算够仁慈了,你敢说那天你与十一娘落水后,十一娘挨了老夫人一顿打骂,就没有你的一份功?”
说完还白了一眼,“少在这里假惺惺!”
顾十娘的脸色就是一白,清如剪水般的双瞳求助似的看向顾钰,一脸无辜和脆弱的表情。
“阿钰,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她欲言又止,眼瞳中竟似有波光流转,好似要垂下泪来。
顾钰便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不关心,我只想知道,那天你为何会去锦鳞池边,为何要站在那个位置上?”
顾十娘霍地一下抬起头,一脸惊诧不解的看向顾钰:“阿钰,你问这话是何意?“
顾钰便一声冷笑:“看来你并非一无所知。”
“我……我那日不过是收了十二郎的一纸信笺,他约到我锦鳞池边,说……说他现在还不想定亲,还说他心里其实已另有他人……我知道他说的那个他人便是……”
顾十娘话未说完,车窗外便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请问车中可是琅琊王七郎,陈郡谢七郎?还请打开车帘容我们一观!”
“人中美玉王七郎,芝兰玉树谢七郎,还请打开车帘容我们一观!”
那是少女们的欢呼声,听到这欢呼声,顾七娘便迫不及待的掀开车帘,将头探了出去,不禁也一声惊叹:“天啦!这么多人,这比之江左卫玠游健康时引得万人空巷也不为过吧!”
顾钰失笑,王七郎王献之便是逸少公第七子,少时成名,容貌出众,文采风流,十五岁时书法便被评为一品,堪称一绝,便是在琅琊王氏子弟中,他也是唯一能与其父媲敌且出类拔萃的,琅琊王氏子弟个个清标秀上,王七郎更是能比之江左卫玠的人中龙凤。
而陈郡谢七郎便是有着谢家玉树之称的谢玄,让人们记住他的便是他幼时回答其叔父谢安的一句话:“我家中子侄并无须参与政事,为何还要个个都兼俱才能呢?”
他答道:“要像芝兰玉树一般,生于阶前庭院之中!”
这也便是芝兰玉树谢七郎之由来。
不过,想到谢玄这个人,顾钰心中到底有些愧疚黯然,原本陈郡谢氏在淝水之战后会成为顶尖的门阀士族,可因为桓澈从她口中得知了历史的走向,便处处打压谢氏一族,桓澈带兵第三次北伐,便以谢玄为先锋,那一次北伐也终如她所愿,前秦被灭,长安收回,可是谢玄凯旋而归之后却因重伤不冶而英年早逝。
思忖着,顾钰便也将目光投向了那辆有着陈郡谢氏徽志的马车,而这个时候,祖父也正好带着父亲及伯父们前来,道路被数百部曲疏通开,祖父领着顾家儿郎以及晋陵其他士族的子弟在道路中间拱手作揖施礼相迎。
“贵客远到而来,乃我晋陵之幸,某在此为诸君接风洗尘也!”
随着祖父的一句,最前方的那辆标志瘐氏徽志的马车珠帘被撩了开,首先走出来的却是一个头戴帏帽身材削长的男子。
“三月桃花水下之时,郑国之俗,吾闻玉泉山乃晋陵之脉,于此设宴执兰除魄,拔不祥也,此乃社稷之福!顾大人无须多礼!”
一串温润清泽的男子声音传出,顾钰便是一愣,旋即便将目光转到了那男子身上,只见那男子走下马车,忙将欲跪在地上的祖父抬手而起。
紧接着,后面琅琊王氏的马车中也走出来一人,哈哈一笑道:“顾大人乃吴中名士,太也虚礼,不若即刻前往玉泉山,吾等亦不虚此行。”
随着那人掀帘而出,围在城门口的年轻姑子们顿时尖叫起来,顾七娘的眼睛也是一亮,自顾自的问道:“那是琅琊王七郎吗?可真是清隽俊朗!”
顾钰将目光投去,但见一神采飞扬的男子如玉如松负手立于马车之上,眉目之间是狷介的笑容和放荡不羁。
“他不是琅琊王七郎,而是逸少公第五子,琅琊王五郎!”顾钰说道。
顾七娘便一脸错愕并不悦:“你怎么知道?”
“传言王七郎少言寡语,喜愠不形于色,乃是真正的神仙中人,何似如他?”
顾十娘也点头道:“雪夜访戴王五郎,传闻王五郎与王七郎虽一母同胞,可性子截然相反,乃是真正的放旷不羁,名士风流。”
听到顾十娘这么一说,顾七娘的神情有些恹恹,而这个时候,人群中再次传来一声欢呼,似乎是喊着:“陈郡谢七郎!”
顾钰便打起帘子再次望了去,就见那辆标志着陈郡谢氏徽志的马车车帘也被撩起,里面若隐若现呈现出一道洁白的身影,顾十娘也跟着望了去,不觉眼前一亮。
“好一个气质高华风流蕴藉的美郎君,可真当得上芝兰玉树之称!”顾十娘有些痴痴的叹道。
顾钰便朝顾十娘看了一眼,她再次想起了初见顾十娘时脑海里所闪现出来的幻像,难道说前世顾十娘嫁与琅琊王氏之庶子王九郎并非她自愿?
她为什么会恨她?
然而,顾钰并不觉得那马车之中所坐之人就一定是陈郡谢七郎,虽然单从一个侧影来看,气质高华如远山寒雪高不可攀,但不似她前世所见过的谢七郎。
这时,人群中的喝彩声已渐渐淡下去,马车又开始辘辘而行,顾钰也正准备要放下帘子,可就在手一松帘子徐徐落下时,眼前正好一辆马车缓缓驶来,乌青色的帏幕被风吹开,一道熟悉的剪影一闪而过!
几乎是突然地,顾钰刷地一下又将帘子打了开,却只看到数名部曲跟在马车其后浩浩荡荡的行去。
而那辆马车中的人……
哪怕是一眼,她也绝对不会认错!
他一定就是桓澈!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38章 诗会笑谈
(全本小说网,。)
玉泉山位于城西东郊,乃是晋陵一处极为婉约秀美的风景所在,因其山上有数道泉眼而出名,其山虽不算太高,却有数道银溪如游龙穿峡其间,自山脚而望,又可见清泉如带自山顶飞落而下,聚成一道又一道的泉眼之潭。
沿着一道人工修葺过的小径便可直达山顶之上,沿途之中更有茂林修竹,亭台水榭,其精巧别致,宛若巧夺天工神来之笔,点缀于雾锁丛林的山腰之间。
山顶之上更修有亭院,寺庙,园林假山,以奇花异草点缀其间,松柏青竹绿萌丰盖。
此时的顾钰正与顾七娘、顾十娘在老夫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清溪流淌处,这里四望之下,除了一处八角碧兰亭外,便是一片苍翠,绿意葱葱,唯有一带清溪正从青白色的山石间蜿蜒曲折而下。
河畔边缘早已聚满了不少锦衣华服的少女,个个华袿飞髾,脚踩高齿木屐,或坐或站,或手持羽扇列于溪畔一侧,溪畔摆放满了塌几,其上放置着瓜果点心以及肉脯,远望之还真似一个个从画壁里走出来的一般。
当然要除去一些聒噪的声音不说的话,此情此景端得是极其风雅别致。
就见溪畔一名身着藕色撒花百褶裙,臂纱微挽的少女一边执着一只琉璃盏,一边叹气道:“真是扫兴,原以为王七郎与谢七郎此次也会来我们晋陵,不想来者之中并无他们。”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另一名少女的声音嗤道:“就算他们来了,朱九娘,难道你还以为自己能入得了他们的眼不成?”
那名被称之为朱九娘的少女闻言便腾地一下站直了身子,柳眉倒竖,涨红着脸瞪着正从她后方走来的少女,喝道:“张琴,你欺人太甚,我朱家也是吴郡一等士族,你怎可如此羞辱于我?”
那名叫张琴的少女就是讥嘲的一笑:“你朱家虽为吴郡一等士族,可如今已无在朝为官者,可见除了家族清望之外,也无甚其他了,也值得拿出来炫耀!”
这句话一落,那朱九娘气得眼里几乎要掉下泪来,脸色亦是青白交加,指着那叫张琴的少女半响才道了一个“你——”字,然后抹着眼泪匆匆跑了开。
不想才跑出几步,便撞到一人身上。
“是谁这么不长眼……”胸中一团怒火正无处发泄的朱九娘不由得喝了一声,抬起头来,就见面前站着一位白衣束袖英姿飒爽秀美如玉的少年,不禁眼前一亮,道,“你是……”
闻声,那叫张琴的少女也看了过来,先是目露惊愕,接着便是眉头一皱,冷声嗤道:“就连顾氏阿钰这样一个庶女也有资格来参加我们这里的贤媛雅集诗会?顾家也不怕带她来此献丑!”说着,还白了一眼,低声鄙夷的说道,“还是这般不伦不类的打扮!”
她话音刚落,便听到一个吵哑沉浑的声音传来:“你这么说,是说我老太太办事不公允吗?”
张琴的脸色便是一白,转身便见一头戴抹额,身着华服的老太太正被两仆妇搀扶着从肩舆上走了下来,而这位神情端肃手执拐杖的老太太正是吴郡士族之首的顾家老夫人。
紧接着,在顾老夫人之后,还有一行人或抬肩舆或手持长矛浩浩荡荡的从一片苍翠的半山腰上冒出头来,依稀可见那肩舆之上所坐的也是吴郡四大世家之中陆、朱、张家的老夫人。
此次贤媛雅集诗会本就为吴郡四大世家之首的老夫人所操办,每年的这一天,南地各大世家的贵女们都会聚集于此,通过吟诗作赋或琴棋书画来比拼才华,以此来扬名。
若是能被记入贤媛名册,那可是能如“咏絮谢道韫”一般为世人所传颂的。
自然一个女子的德行也在品评之列。
是故看到顾老夫人的脸色,张琴也收敛了性子,忙屈身向老夫人施了一礼:“顾老夫人安康。”
顾老夫人冷哼了一声,也不再看她,便径直坐到了上首的位置,不多时,陆家、朱家与张家的老夫人也都依次席地坐下,彼此攀谈了起来。
见几位老夫人闲谈,围坐在溪畔的小娘子们也低声闲聊了起来,所谓的贤媛雅集诗会本也是为这些小娘子们踏青春游所设,何况时下名士都讲究一个随性放达,若是太过拘谨,倒显得自己不够雅量大气,是故刚才朱九娘的那一段小插曲很快就被抛诸到了脑后。
仿若风波无痕。
顾钰便坐在一侧,静静的看着水清似玉的河面,倒映出岸边一片碧翠叠加的影子。
耳畔尽是莺沥宴语,这些小娘子们所谈的无非就是哪家的郎君容貌更俊秀,容止风仪更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