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太妖娆-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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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可以踏雪无痕,但觉得既然是今年的第一场雪,踩踩踏踏才有趣……
小院不大,却是干净整洁。因容墨有令,府上婢仆皆不敢前来打扰,所以这里也算是慕王府的一块禁地。
虽被雪的气息所稍稍覆盖,但一股腥臭难闻的异味还是迎面扑来,容墨刚踏进院门,便皱了皱眉头。
这活……确是难为他了,可是,他更心疼的是他的金银珠宝。当然,这话容墨只是放在心里暗暗想着,绝不会当着他那师弟的面说出。否则,那家伙甩手不干了,他找谁哭去?
烛火摇曳,膛炉前,路染正坐在轮椅前摆弄着一盆极地水仙, 那水仙正含娇吐蕊,冠首低垂,与墙角那一堆大大小小零零落落的瓶瓶罐罐出现在同一画面,竟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你在偷懒,工钱减半!”容墨刚踏进屋门,抖了抖氅子,对里边之人出声笑道。
“师兄只管拿到东西便可,还管我干了多久的活?这鬼都不愿意捣鼓的东西,若不能挖掉你的半壁金山,说什么我也不会接揽过来!”路染没有抬头,只是没好气地道了一声。
“这花太娇贵,就算你是神医它也活不过这个冬天,再似锦的花到了最冷的时候都会凋落成泥……” 容墨望着路染手中在脉脉水波中孑然而立的花中仙子,不以为意地笑道。
“谁说的?正月雪梅清骨,二月杏娇疏丽,三月世外桃源,四月牡丹天香国色,五月榴花开欲燃,六月金莲冉冉,七月蜀葵斑斓,八月丹桂飘香远,九月秋菊傲霜,十月芙蓉艳寒江,十一月水仙冰肌玉肤,月腊梅雪中香。若寻有心人,四季皆可赏。” 路染不置可否,玉袖轻轻挥动,满屋的清幽花香徐徐弥散开来。
怪味混合着花香,容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神医的品味果然与常人不一般!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按常理这种时候你应该正和你的女人在炉煨火暖里颠鸾倒凤,怎么有空到我这个孤家寡人这里串门了?”路染抬眸,似讥还诮道,“莫非,你被人家一脚从床上踹了出来,滚到地上摔伤了,然后寻医问诊来了?”
“不对,你再猜!”容墨薄唇微勾,笑容邪肆。
“那就是师兄纵欲过度,力不从心了,上我这里寻点补药来了!”路染皮笑肉不笑道。
“果然是神医,一眼便能对症!”容墨眨眼轻笑,交口称赞,随手脱下氅子,扔到一旁的柜子上。
“神医,我来泡药桶了,救我!”容墨俯身,直直注视着路染,吐气如兰。
路染慢悠悠地抬头,轻瞥了某人一眼,咬牙冷冷道:“我救你,你救她,你这如意算盘打着可真响啊!”
“师弟,我是真的好色,我是活该,不干她的事……”容墨一脸正色,温声央求道。
“姓容的,你小子真的很欠抽知道不?你出生体内自带寒毒,师父花了多少名贵的药材才把你从一个病秧子治得活蹦乱跳的,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拿自己的命都不当一回事了,她体内的那些紫伽妖莲迟早会把你的精气和内力消耗殆尽,你清楚不?”路染说到此处,素来平和淡漠的脸上浮起一抹愤懑之色,恼怒之下,竟是转动着轮椅,背过身去,几欲不想再理会某人。
容墨没有提步,仍旧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半晌,淡淡开口道:“我不能看着她死……况且男欢女爱本就天经地义,我自己情难自禁,救她不过是顺带罢了……”
那声音淡淡的,听之却又让人觉得情深无比。
“她用得着你救?你知道神女的意义么?”轮椅之上的人并没有转过身来,纹丝不动地扬声反问道。
容墨垂眸,没有立马回答,只是怔怔地盯着墙角自己垂下的暗影。
就在路染以为再也没有声响之时,那人轻吸了长长一口气,声音温润得好似一池浅波:“妖莲开到花败,神女转世的灵力才真正开始……可眼睁睁看着她体内的紫伽之莲开败,我做不到,那样她就会死,重生后就是另一个人了,不再有关于我的记忆,不再对我撒娇耍横,不再会接受我的爱,那样对我而言,比死还要难受!拯救族人是她的责任,却不是宿命,我只想她做个普通的女人,我的女人……况且,转世的凤星也是她,不是么?”
“凤星和神女合二为一,那便是乱世之母!你确定自己能够驾驭么?”路染冷冷出声,反唇相讥。
“我……不确定,但我尽力……”那人的声音温温凉凉,清绝的身影在光影间显得遗世而独立。
“疯子!”路染一声咒骂,寒着脸滚动着轮椅从某人身前驶过。
就在帘幕落下的瞬间,一道声音却是不紧不慢地响起:“本神医备水备药去,你这疯子脱完衣服就赶紧滚进去吧!”
“哐啷”一声,容墨一个药罐砸了过去,除了帘影晃动了几下,便只剩一地碎片。
第124章 小兰璧流鼻血了
话说,小兰璧在偌大的慕王府转悠了几圈,觉得这么个安静的雪夜甚是无趣,干脆溜达进青书的屋子蹭吃蹭喝了。
“青书哥哥,小璧找你讨点酒,不要抠门哦!”小兰璧自怀里拿出两个美轮美奂的龙纹杯,眉眼带笑道:“我好不容易从王府某个旮旯里拣来的,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大师兄哦,这好酒啊自然要搭配最别致的器皿,你说是不是?”
“这杯子你确定是捡的?”青书拿起来细看,一脸怀疑。
“那当然!”小兰璧斩钉截铁道。
青书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是从殿下房里偷的吧?”
“两个杯子而已,小璧才不屑于去偷呢!”兰璧眼睛眨也不眨。
“你最好别骗我……若真是殿下屋里的,你就死定了,别怪我没好心提醒你!”
“青书哥哥,你就放心喝吧,小璧说什么也不会牵连你的……呵呵…… 啧啧,真香! ”
两人举杯对饮,酣畅不羁。
几杯下肚,她脸上已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青书哥哥,莫非你是千杯不醉?”
青书摆摆手,轻笑道:“不,顶多十杯。”
兰璧小眼珠微瞪,而后竖起大拇指,又给他置上一杯。
“小饮酌情,大饮伤身。今夜殿下还要找我呢,若是喝得烂醉如泥,那就闯祸了!”青书摆摆手,按杯未动。
“你小子适度啊!”青书胆战心惊地看着小兰璧又倒了一杯又一杯,皱眉道:“这酒是圣上赐给殿下的西域贡酒,后劲很足的……”
“小璧我尝着味道不错,青书哥哥再去弄一坛来吧。”兰璧面色潮红,打着酒嗝道。
青书差点晕倒,“小子,这可是外使送的贡酒,整个北翼就五坛。两坛入了慕王府,殿下念我……”
砰的一声响,兰璧把酒壶狠狠砸在地上,“去给小爷我拿第二坛!”
青书张大嘴,惊恐地看着这陡然间就变得癫狂的小孩。
小兰璧身子歪歪斜斜地晃了几晃,犹不解恨,又将一桌东西一股脑到地上,“小爷还要喝,你……拿去……”
“你冷静冷静啊,要不去雪地里吹吹冷风?”好半天,青书才手足无措地挤出这句话。
“小爷我命令你去拿……”
青书猛地捂住这小子的嘴巴,止住他失去理智的胡乱嚷嚷。心里却是懊恼不已,自己今夜是哪根筋不对,干嘛要好心放他进来,还拿出自己珍藏许久舍不得喝的好酒!谁想到这小子酒品这么差,居然半坛就醉……还满口小爷小爷的,这颐指气使的德行简直不敢恭维,若他不是殿下的师弟,自己没准就给扔进冰天雪地里将门一关,啥也不管了……
被人强行摁住,小兰璧踢腿挣扎,小火焰几欲从眸中跳了出来,“放开我!再不放让我师兄灭了你!”
青书的头隐隐有些痛了,不过一个小屁孩,他干嘛要着急上火?
“少发疯,我就放手!”青书嘀咕一声,猝不及防地松了手。
小兰璧跌坐于地,屁股摔得生疼,酒气亦随之消散了几分。
“青书!”那小子坐在地上抬头瞪住他。
居然连名带姓地叫他?青书皱眉:“你……”
“你死定了!”那小子一字一顿道。
“那龙纹杯是我从师兄屋子拿的,据说是大婚当晚喝交杯酒用的……”
有人一脸坏笑,有人脸色刷白!
眼瞅着某人要跺脚咆哮,小兰璧顾不上一屁股的地灰,带着七分酒意,撒腿闪人。
“兰璧!……”
青书拭了拭头上冒出的冷汗,一脸幽怨。
殿下新婚之夜用的杯子,被他碰了一只,这后果貌似很严重……
容墨褪下衣衫,将整个人浸入木桶中。氤氲的热雾腾着阵阵药香,让泛着冷意和倦怠的身子瞬间活络了不少。
门被轻轻推开,似乎有人急步走了进来,容墨皱了皱眉,刚想出声,便见一个小身影冲到了屏风后,“二师兄,小璧快晕倒了……”
最后一个字转换成了一声尖叫,“啊……”
小兰璧比刚出炉包子更嫩的脸蛋上一片惊慌,两颗黑漆漆的眼珠直瞪瞪地盯着容墨,嘴唇不停抖动。
却见那人修长有致的手臂随意慵懒地搭在木桶边沿上,如玉的肌肤闪着莹润的光泽,竟比窗外的霜雪还要剔透几分。如墨的青丝沾着浅浅的雾气,末截尽湿,再配以半遮半掩的精致锁骨,当真是一片无法抵抗的异魅妖娆。
“滴答滴答……”小兰璧捂着鼻子跑了出去,留下一脸黑线的容墨。
该死的小子……某人的脸是一抹要杀人的怒意。
话说小兰璧狼狈地逃蹿出门,正好撞上滚动轮椅而来的路染。
“二师兄,你……你怎么不告诉我他在泡澡!”
兰璧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恨恨出声道。
“你没有问过呀!”路染摊摊手,一脸的无辜。
“二师兄……我鼻子里怎么会血流不止,我……我会不会死?”小兰璧哭丧着一张脸,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路染表面不露声色,忍住内心的笑意,瞪眼反问道:“血流光了,你说会不会死?”
虽然大约知道为什么会流鼻血,但小兰璧对于这样导致的后果还是模糊不清的,一听路染说会危及生命,小脸当即失了色。
“二师兄,你有法子救我是不是?”兰璧几步上前,小手紧紧拽着路染的衣袖,央求道。
“谁让你偷窥美色?死掉活该!”路染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手微微一用力,轮椅欲动,
“等……等,二师兄……”兰璧伸手拦住他,急急辩解道:“小璧以……为你在里面,谁知道竟是没……没穿衣服的大师兄,我……其实什么……什么都没看到……”
小兰璧说到此处,脑海中的某些景象又开始翻江倒海地涌现上来,鼻血陡然间更加汹涌起来……
“什么都没看到,会流鼻血?嗯?”路染似笑非笑。
兰璧慌了神,口齿亦是不清了起来,“那个……男人看男人,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我……我何罪之有?”
“问题你看得是一个比女人还要美的男人,这罪过可就大了!”路染唇角微扬,一字一顿道。
这吓唬小孩,比成天捣鼓虫子还是要有趣得多!
小兰璧怔了怔,脑子中某道光一闪,一个哆嗦,恍然惊悟道:“你言下之意……大师兄,他会杀了我?”
“咳咳,你说呢!他成亲前泡澡被你偷看了去,这对于一向有心里洁癖他来讲,算不算得上是奇耻大辱呢?所以,这恼羞成怒之下,做出什么事都不算违背常理吧!”路染掩袖轻咳几声,蹙眉分析道。
偷看男人洗澡也算犯罪?况且还是无意的……况且他还是个小孩子……这好没天理啊!
小兰璧虽如是想着,可眼下性命危及,自然不敢巧言争辩,只得垂耸着小脑袋,表情讪讪道:“二师兄还是先给小璧止鼻血吧,再这么流下去,没等到大师兄出来算账,我就要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有道理,那你赶紧去找几团棉絮将鼻孔塞上吧!”路染点点头,微微一笑,遂而吩咐道。
“什么?塞鼻孔?”闻听此言,小兰璧惊得差点跳了起来。
“是啊,一边仰头,一边将棉絮塞进鼻子里,几分钟后血就止住了……”路染眉梢一挑,轻描淡写道。
“啊……”
“这么简单的常识,师父他老人家没有教你么?”
“二师兄,你太可恶了!”某小孩气极,咬牙道。
“是你太蠢了,有辱师门!”路染头也未抬,冷冷道。
这小孩太自以为聪明了,不趁机打压一下,都快要不知道太阳从哪里升起从哪儿落下了。江湖凶险,人心难测,这小子道行还太浅……
“哼!二师兄,你说谁蠢呢?”小兰璧手指一转,几欲跳了起来。
师父可夸他是百年一遇的天才,居然被二师兄说蠢?
“当然是说你啊,这里还有第二个人么?”路染淡淡开口,突然一把拧住兰璧的耳朵,唇角挂着疏淡的笑。
小兰璧杀猪似的叫起来,“二师兄谋财害命啦!二师兄毒杀小孩啦!”
乱喊乱叫间,鼻子里不知何时竟多了两团棉花,血也就奇迹般地止住了……
就在此时,门帘被轻掀而起。
容墨站在门口,白袍胜雪,清雅雍华。
黑玉长发以银绸随意束绑,绝美清艳的脸上神色难以辨测,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写意如泼墨山水,夺目胜雪地莹光。
小兰璧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眼前男人衣领内那光洁得不像话的脖子上,某些情景又作死地在脑袋中一闪而过。
“哗”,两个棉花团瞬时湿哒哒了一片。
若是他去拧一下,定会滴出血水来,路染如是想到,这个傻小子……他自然是十分机警地侧过脸去。
“师兄,出来啦?”小兰璧“嘿嘿”一笑,试图打破尴尬。
显然如此巴结讨好并无效果,话音刚落,就被人从领口处一举拧了起来。
“你……今晚很空么?”容墨锁着眉,声音清冽得没有丝毫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