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小王妃-第6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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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媸遣还剑 �
这话方菡娘姐弟几个可是真没法接,只能木着个脸装没听见的。
安二夫人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动作轻柔的帮昏睡着的阮楚白掖了掖被角,又满是柔情怜爱的摸了摸阮楚白的脸。小心翼翼的做完这一切,安二夫人这才直起腰,对着方菡娘冷笑一声,漫不经心道:”说起来,我那侄女儿也算得偿所愿了。真是好命啊。”
安二夫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方芝娘跟方明淮两个小的面面相觑,只有方菡娘微微怔了怔,仍是什么也没说。
安二夫人显然有些乏了,她摆了摆手,有些嫌弃道:”你们走吧,别吵了白儿。”
方菡娘姐弟三个便告退了。
出来二房那许久,方明淮才像憋久了一样,长长的舒了口气。
”总觉得二舅妈…”方明淮有些纠结道,”跟往常有些不太一样了…”
方菡娘点了点弟弟的小脑袋:”你们白表哥一直生病,二舅妈担心他的身体,性情有所变化也是正常的。只是你们在外头,不要多说什么。”
方菡娘知道,弟弟妹妹都是妥帖又大方的性子,不会在外头乱说。只是眼下这事似乎看起来真的有些不太好,她才以防万一的提了一句。
毕竟眼下方明淮进了阮家的族学,那里头不仅仅是阮家的孩子,还有一些依附过来的小家族的孩子也在里头念书。里头说不定就有些坏了念头的,引诱人说出家里的秘辛。
方明淮明白的很,慎重的点了点头。
方菡娘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看二房,心里头依旧沉甸甸的。
……
大概真的是阮楚宵跟安如意体质相差太多,阮楚宵醒来后看上去人已经好了不少,安如意却依旧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方菡娘是不太愿意去看安如意的,但奈何方菡娘听说了淮水伯府那边来了人,正好大表嫂出门做客了,秋二奶奶便出门接待。
方菡娘觉得她这个二表嫂性子泼辣应该没什么问题,但她没跟淮水伯府打过交道,只看淮水伯府能容许安如意以往的诸多行事,就知道淮水伯府大概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稳妥起见,方菡娘让弟弟妹妹去陪平国公老夫人聊天,稳住老夫人,自己起身去了安如意养病的屋子。
方菡娘去的那会儿,淮水伯夫人,正搂着安如意在那儿直哭,一口一个我的心肝,你怎么受了这么一番罪…哭的情真意切,感人肺腑。方菡娘没进屋那会儿差点被吓着,还以为安如意有个不好了。
进了屋一看,安如意脸色虽然有些白,精气神看上去明显就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人的模样。
方菡娘同秋二奶奶见了礼。
秋二奶奶见了方菡娘高兴的直握住她的手不放。
这淮水伯夫人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是真的怕了。
按理说,姑娘家做客,在主人家遭了罪,主人家确实得跟人家客人赔罪。可这淮水伯夫人,人家进了门,半句主家的不是都不提,只抱着安如意在那儿哭。
这可把秋二奶奶给憋的啊。她平时是言语泼辣,但那也得分人啊。眼前这位淮水伯夫人,那可是她二伯娘的亲大嫂,也算是她名正言顺的长辈,秋二奶奶这边代表着平国公府,又确实是理亏的那一方。她还真是半句话都没法说,只能认命的看着人家母女情深。
眼下方菡娘来了,秋二奶奶算是见到救星了。
方菡娘方才也同淮水伯夫人行了礼,只是大概人家哭的太过投入,没注意,就没理方菡娘。
方菡娘也不恼,轻声同秋二奶奶道:”我之前去看过三表哥了。”
这下子,淮水伯夫人情真意切的哭声微微一顿。
而安如意,则是直直的直接看了过来。
第四百九十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奈何方菡娘只说了那一句后,便不肯再说。
无论安如意多么我见犹怜的虚弱模样看着方菡娘,方菡娘都郎心似铁,看都不看安如意半眼。
淮水伯夫人心里暗暗生恨。
淮水伯夫人这么多年来,在淮水伯府里头顺风顺水久了,收拾的一众小妾姨娘庶子庶女们都乖顺如鸡。府里头那些挂着安姓却又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小姐少爷们,说是挂着一个主子的名头,实际上在淮水伯夫人面前,还不如一些得脸的妈妈有颜面。
也因此,淮水伯夫人在淮水伯府里头过惯了顺我者昌的日子,潜移默化的养成了些唯我独尊的性子。以往她这还好,知道是在平国公府,凡是都要让三分颜面。眼下可坏了,平国公府算是亏待了她的女儿,站不住脚,她的腰板便挺直了几分,觉得眼下平国公府的人就该诚惶诚恐的捧着她们娘俩。
因了这么个缘故,当方菡娘只说了一句“我之前去看过三表哥”后就不肯再说话了,她就很是不快,装哭都有些装不下去了。
淮水伯夫人捏了捏袖子里头蘸满了姜汁的帕子。
只要拿着这帕子蘸一蘸眼,立马就能哭得泪如泉涌,附带双眼红肿,看上去特别真实,情真意切的很。
眼下她正想要用那帕子再蘸一蘸眼角,逼那方菡娘一把,就听得女儿在那虚弱的轻喊了一声“娘”。
安如意也急啊,那个拿蘸了姜汁帕子催泪的法子,她也会,之前在平国公老夫人那经常用,效果极佳。眼下淮水伯夫人这么屈了屈手腕,安如意立马看出来了。
眼下是哭的时候吗?!
那方菡娘明显是个不好糊弄,心硬如铁的,但凡你在那儿哭的多伤心,她都不会弱半分气势。
还不如赶紧趁着现在没什么长辈,屋子里头淮水伯夫人就是最大的,赶紧用这个拿捏住方菡娘跟秋二奶奶才是正理。
淮水伯夫人跟女儿在淮水伯府联手做筏子整那些姨娘小妾庶子庶女多了,一看女儿这副模样,淮水伯夫人打了个激灵,立刻警醒过来。
她看向方菡娘,强行按捺下心中的不快,一脸愁容道:“竟是没看见,你便是平国公府里头去岁刚认回来的表姑娘吧?”
淮水伯夫人故意点出了方菡娘的身份。
你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表姑娘,最好识相点!
方菡娘微微一笑:“给淮水伯夫人请安。”
她没有按照安二夫人那边的亲戚关系称呼,这句“淮水伯夫人”,显得特别生疏。
淮水伯夫人脸上一僵。
安如意心中叹了口气。
她这娘,根本就是太过轻敌了。
只得她自己上了。
安如意便微微憋红了脸,好一阵咳,咳得肺都要出来了。
果不其然,作为主家的秋二奶奶,见安如意这般,想起安如意虽然好生讨厌,却是在她们家府上遭了这么一大通罪,顿时心里头就有些过意不去了。
淮水伯夫人一边心疼的搂住安如意帮她顺着背,眼神轻飘飘的从秋二奶奶跟方菡娘身上掠过。
秋二奶奶如她们所愿,一脸愧疚。
淮水伯夫人心中哼笑一声。
然而眼神掠过方菡娘时,淮水伯夫人又是僵住了。
方菡娘,她这竟然毫不害臊,坦然又淡漠的站在那儿,好似安如意这般咳嗽跟她们没关系!
淮水伯夫人气得咬了咬牙。
然而面上还是不能露半分,淮水伯夫人一脸愁苦道:“这大冬天的,你一个娇嫩的花儿般的小姑娘掉到水里,伤了身子可怎么办啊?……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安如意气若游丝,拉住淮水伯夫人的手:“娘,我没事……三表哥救我救得及时……”
淮水伯夫人这才一脸刚想起什么的模样,终于光明正大的拿眼神瞅着方菡娘:“方姑娘,阮三少爷的身子如何了?”
呵,憋不住了吧?
方菡娘心中一哂,真当她是个憨傻的,什么都听不出来呢?
就方才那母女抱头痛哭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丧事。
明明没什么大碍,却要把一桩事给渲染成出了天大麻烦的模样,这肯定是有什么企图了。
至于淮水伯府的企图……
方菡娘不用猜就知道,那定然会落到安如意跟三表哥阮楚宵的身上。
讲良心话,她三表哥阮楚宵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那都不是她这个做表妹的可以置喙的。
若是她三表哥真心就是铁了心中意安如意,想把安如意娶回来,方菡娘尽管知道这安如意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也不会去过多的干涉什么。
那是阮楚宵自己的选择,她觉得阮楚宵刀山血海一路厮杀走来,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然而现在呢?
这么多日子相处下来,方菡娘看得分明,别说她那三表哥中意安如意了,简直是避之不及,再冷漠不过了。
在这种情况下,以安如意这般的人品,还要哭着喊着上扒拉着阮楚宵,甚至不惜牺牲别人,这种人,方菡娘为了她的外家好,那是说什么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安如意得逞的。
方菡娘听得淮水伯夫人这般问,也不藏着掖着,干干脆脆道:“三表哥看上去不错,安姑娘不必担心。你不慎落水,阮三表哥也因此生了一场大病,甚至为了救你而落水的那些丫鬟里头还有个年龄小的,没抗住去了……希望你不要过多自责,你也不是有意的,日后多小心些就是了。”
淮水伯夫人跟安如意简直惊呆了。
怎么这方菡娘三言二语的,就直接把过错都推到安如意头上来了呢?
别说淮水伯夫人跟安如意了,就是一旁的秋二奶奶听了,初初也觉得有些目瞪口呆。
但秋二奶奶仔细一想,可不是嘛,她这可真是被淮水伯夫人那通惨烈的哭诉给惊着了,下意识的就觉得她们平国公府多对不住她们母女俩呢!
说起来,谁家客人会在没有主人招待的情况下去冰湖上走动的?
秋二奶奶方才还听芙蕖堂的丫鬟说了一嘴,说是安如意当时是向软三少爷陈情被拒绝了,伤心之下跑了出去,还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平国公府里头自杀呢……
不然怎么就那么正好,她就直接跑到了满是裂缝的冰湖上头去,还掉进了那个冰洞里?
秋二奶奶一脸恍然。
然而安如意却是脸白如纸。
这次倒不是装的,而是内心又惊又愤。
不行,她不能让方菡娘扰了她的大事!
安如意哆嗦着嘴唇,做出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样:“菡娘妹妹,你这是在指责我,连累别人丢了性命吗?……我,我去死还不行吗!把命还给人家还不行吗!”
说着,就要在淮水伯夫人怀里头挣扎出来,一副要去撞墙的模样。
淮水伯夫人大惊,抱着安如意失声痛哭:“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想啊!……早上你好生生的一个小姑娘出了门,哪知道下午得了信,娘竟是差点见不到你最后一面啊!娘打从昨儿起就紧赶慢赶往家走,今儿刚进城,家里头还没来得及回,就赶紧往平国公府走,生怕慢了一时半刻,就见不着你了……眼下你竟然说去死,你这不是拿刀子在剜为娘的心吗!……你要死,娘干脆赔你一块死好了!”
秋二奶奶大惊。
别说淮水伯夫人这个有朝廷诰命在身的勋贵夫人了,就算只有安如意这么一个贵女,在平国公府出了差子,她们平国公府前些日子遭遇的那些流言蜚语,怕是要立时再来一次!
要是再加上淮水伯夫人这个诰命夫人……两人都在平国公府里头寻了短见,那……
秋二奶奶简直不敢往下想,吓得忙往前一扑,跟几个丫鬟好说歹说的把那抱在一起痛哭的母女俩分开。
秋二奶奶正要赔笑脸,方菡娘却是将秋二奶奶直接拉到了身后。
方菡娘似笑非笑道:“淮水伯夫人同令嫒真是好手段,一哭二闹三上吊,都使到别人家里来了。”
安如意哆嗦着嘴唇:“你那般指责我,我怎能不以死谢罪?……”
呦,就知道要赖在她身上。方菡娘笑意更深了,笑眯眯道:“安姑娘怕是大病初愈,脑子还有些不清醒,记错了话。我同你说的,千真万确可是希望‘你不要自责,你也不是有意的’,哪里责怪你半句来了?这不是好端端的在那安慰你吗?”
安如意被方菡娘噎的差点想晕过去。
她是这么说的,可她刚才是这个意思吗?!
安如意又不傻!
然而在明面上,她还真是揪不出方菡娘的半分错来!
安如意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了。
淮水伯夫人见女儿一次又一次在方菡娘那吃了憋,心下一横,干脆把事情抖搂出来。
“你方才说你三表哥也落了水,这总是你说的把?”淮水伯夫人怨声道。
方菡娘点了点头。
淮水伯夫人冷笑一声:“你肯承认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倒是想问问,你那三表哥,当时脱了我家女儿的衣服,有了肌肤之亲,这笔账打算怎么算!”
第四百九十一章 亲自探望
秋二奶奶的眼睛都瞪大了。
淮水伯夫人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反而赖上救了她女儿一命的阮楚宵吗?
一般来说,若是在这种情况下有了肌肤之亲,厚道一些的男方大多会去女方家里提亲,当然,不提亲的话也没什么,眼下这事发生在男方家里,遮掩一下就行了。
但秋二奶奶倒还从来没听说过,被救了性命的女方要以这种事来要挟男方过来提亲?
秋二奶奶看淮水伯夫人的眼神都变了。
婚姻是结两姓之好,讲究你情我愿。你家女儿被救了性命,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反而反咬一口,堂而皇之的把这件事拿到台面上来说,要求男方给个说法,这真不是厚道人家能做出来的事!
这淮水伯夫人就不怕在这种情况下,安如意嫁到平国公府来,阮家上下不待见安如意,安如意没好日子过吗?
还是说,淮水伯夫人根本不在乎这点,只要安如意嫁进平国公府,即便结亲变成结怨也完全没关系吗?
这种亲家,那可真是不能沾!
秋二奶奶心里直嘀咕,对淮水伯府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