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小王妃-第6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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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是,老奴就是不要这命,也要给姑娘看好喽。”婆子点头哈腰的退下了,在退出去前,还非常体贴的给关了屋门。
屋子里的窗户是半透明的玻璃,采光也不错,倒不会显得阴暗。
方菡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像麻袋一样被扔在地上的方田氏跟方香玉。
“唔唔唔!”方田氏双目通红面色狰狞的看着方菡娘,嘴里头发出唔唔的叫声,想也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话。
反倒是方香玉,大概是知道在如今的形式下,她们根本拗不过方菡娘,稍稍消停了些,只是一双眼睛,还是带着不甘愤恨的怒视着方菡娘。
方菡娘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脸上有些似笑非笑的嘲讽神色:“方田氏,方香玉,你们是不是蠢?真的以为事情闹大了,我就会屈服吗?”
方田氏跟方香玉俱是一窒。
方菡娘呵了一声,望着方田氏方香玉的眼神里,满满都是讥讽:“说起来,这么些年了,你们应该也知道我是什么性子,怎么还一次两次不知死活的撞上来?”
方田氏似是有些恼了,双目更显狰狞,死死的瞪着方菡娘。
方菡娘知道同利欲熏心的人说这些,其实无异于对牛弹琴。
只是,看着方田氏那副不知死活的样子,方菡娘还是想冷笑:“真不知道谁给你出的这个馊主意,在出殡这当口闹?……你可知,过来吊唁的,可都是京中的权贵高门?……万一真碰见什么不讲理的,直接给你当场打死了,那都是没人会追究的!”
当然,这是方菡娘唬方田氏的,欺负的就是方田氏没见过那些只在戏本子里传说的“权贵”,天生有一颗敬畏惧怕之心。
果然,方田氏信了,一双本是狰狞的双眼中,眼下满满都是惊疑惧怕,她有些惊疑不定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方香玉。
方菡娘立马明白了,这主意显然是方香玉给出的。
她这个姑姑啊,之前就是个凉薄自私的,眼下看来,竟是连亲娘都可以拿来利用的。
方菡娘冷笑一声。
方香玉眼神有些躲闪,不敢去直视方田氏。
当时她给方田氏出了个主意,告诉方田氏,但凡这边守卫一有松懈,那肯定是府里头出了什么大事或者有什么贵客来访,到时候她们就不要命的冲出来,把自己弄得凄惨一些,见人就喊方菡娘虐待她们,实在不行,也可以装成是不忍受辱一心寻死……不过是付出点皮外伤罢了。
后头那条让方田氏假装自杀的建议,方田氏倒是还有些迟疑。这不,还没来得及采用,她们就被园子里的丫鬟婆子给扭住了。
方田氏一想起当时方香玉让自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这亲奶奶被孙女逼的都给寻死了,旁人肯定会信,到时候方菡娘还不得乖乖听咱们的话”,心里头越发怀疑,方香玉这到底是想拿捏住方菡娘,还是真的不把她的命当回事,拿她的命当垫脚的石头呢?
但凡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方田氏越看方香玉就越怀疑这点。
第五百零五章 我叫游茯苓
第505章
方菡娘起身,走到方田氏跟前,蹲了下去,像是带着点诱惑,小声的喊了一声“奶奶”。
方田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向方菡娘的眼神,活像吞了只苍蝇。
好端端的变了态度,这小贱人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
方菡娘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她声音轻轻的,像是裹了蜜糖的饵馅,充满着诱惑力:“奶奶,你毕生所求,不就是想当个老封君么?……方家全家人的希望,都在方明江身上才是呀。你要是在这里闹事,那后头的福气,你可就享受不着了。”
方田氏打了个激灵。
对啊,这小贱人说的没错!她们家最大的福气就在她那大孙子方明江身上,要是今天她在这惹出了事,万一出个什么差池,那她后头那些享福的日子,不就要飞了吗?!
想到这,方田氏脸色越发不好起来。
或是猜中了方田氏的想法,方菡娘微微一笑,微微侧了身子,像是在蛊惑方田氏:“奶奶,你想想看,虽说前头方明江的亲事出了些差池,但他的才学还在,断断不会说是就止于县试……你要知道,西京这地方,那可是随便一块牌匾落下来,砸中的人里头,都能有三个权贵的。你这般贸贸然闯了祸,贵人们真正发起怒来,责罚你们几个说不定还是轻的,万一把气撒到方明江身上去?……”
方菡娘说的极为认真,根本听不出她是在诓骗人,再加上她的语气语调又特别有煽动性,方田氏竟是毫无疑问的信了。
方田氏望向方菡娘的眼神已经有些慌张急切了。
像方田氏这样的愚昧无知又贪婪的妇人,若是单纯恐吓于她,她或许会有一时惧怕,但时间一久,贪婪占了上风的时候,她便会豁出去般,不管不顾的做出一些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来。
像这种老赖,那是能豁出脸皮去,一心闹个利益出来的。
再加上,旁边还有方香玉这种心怀叵测的在一旁煽风点火,方田氏这种被利益蒙蔽了双眼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她煽动,铤而走险。
所以,单纯的恐吓效果并不怎么好,倒不是半哄半吓的,更好拿捏。
之前关起来,是为了恐吓她们。
眼下,也该画个大饼,吊着她们了。
毕竟,她们二房虽然分出来了,但从伦理上来说,方菡娘姐弟三人永远改变不了她们是方家孙女孙子的身份。
尤其是对于现在的人来说,血缘,伦理,时人都将其看得比天还高。
方菡娘纵然心里头厌恶她们到了极点,却也不能眼睁睁的放任她们出去胡说八道一通。
方菡娘见方田氏已然上了钩,她起身,给秋珠使了个眼色。
秋珠意会,上前先给方香玉掏出堵嘴的抹布。
方香玉嘴里堵着的抹布一被拿出来,她便急急喊道:“娘,你可不能信这个小贱人的话……”
秋珠又麻利的将抹布塞回到方香玉嘴里去。
方香玉方要说话,被那抹布堵了个正着,呛的眼泪都出来了。
秋珠冷着脸:“你这小妇人,说话慎重些!皇上亲口夸赞了我们平国公府的女眷,甚至还赐下了一块牌匾,夸的人里头自然也包含了我们家表姑娘!整个京城里头的姑娘千金都没有这个荣幸!你这张口小贱人,闭口小贱人的,是在质疑当今圣上吗?!”
像方香玉这种一辈子都在乡下旮旯里头生活的人,哪里知道这里头的道道,一听得这事跟皇上都有关系,吓得脸都白了。
像她们这些乡下妇人,都知道,县太爷是了不起的大官,不能得罪;而皇上,就是比县太爷还要了不起很多的,说什么都不能得罪的人。
方田氏一听连这种大户人家的婢女都这般说,更是信了三分。
一想到皇上,方田氏的脸也忍不住青了,看向方香玉的表情更是不善。
方香玉忍不住瑟缩了下。
秋珠又将方田氏嘴里的抹布拿开,方田氏对着方香玉就破口大骂:“你这个没点见识的小贱蹄子,果然嫁了人,就不跟家里头亲了!你再管不好你那张嘴,给家里头惹祸,你就滚回独眼老赖那里去!”
一提到独眼老赖,方香玉整个人都哆嗦了下。
那是她最为恐惧的噩梦。
方菡娘重新坐回椅子里头,看着方田氏将方香玉骂了个狗血淋头,方香玉不敢还半句口。
待方田氏骂了个过瘾的时候,方菡娘才淡声道:“奶奶,你知道所谓人脉吧?方明江一个乡下汉子,即便有再多的学识,他没有人脉门路,一样没有好前程。你做老封君的好日子一样也不会有。”
方田氏急了,刚想说什么,方菡娘又道:“谁都知道,人脉关系是最重要的。旁人恨不得跟平国公府搭上一丁半点关系,你们倒好,来了这平国公府,不想着跟我外祖母大舅舅他们打好关系,竟然还想当仇人处了!”
方田氏嘟囔了一句:“谁要当仇人,不过是你三叔想要个丫鬟……”
方菡娘一拍桌子:“奶奶,你可分清楚,到底是三叔要个丫鬟重要,还是方明江的科举重要!”
这还用说吗,全家人都指望着方明江的科举来改换门头呢!
方田氏的神情说明了一切。
方菡娘冷笑一声。
她眼下大饼画的够多了,也该再恐吓一下了。
方菡娘淡淡道:“奶奶,我话先跟你说在这里。你若再惹事,方明江身上的功名,我保证会找人把他一撸到底。”
方田氏瞪大了眼睛,刚想跳起来大骂方菡娘,又想到方才秋珠说的骂方菡娘就是跟皇上过不去的话,又硬生生的将那骂人的话给吞了回去。
方田氏有些悻悻道:“你这闺女,怎么,怎么这么狠毒……”
不骂方菡娘小贱人,方田氏都有些不太习惯了。
方菡娘呵呵笑了一声,拍了下桌子:“总之我话就放这里了。你们把我外祖母气得晕了过去,已经跟阮家结了仇。若你们再在这儿闹事,也就是眼下阮家有事,腾不出手来收拾你们,到时候,等忙完了这些事,奶奶你好好想想这后果。”
方田氏脸色一阵青一阵黑,方香玉在一旁唔唔唔了半天,方田氏看她一眼,有些嫌弃道:“你什么都不用说,回去再说!”
方田氏眼下一想到方香玉蹿作她闹事,差点害她送命的事,心里头就窝火的厉害,很是不待见方香玉。
方菡娘看了秋珠一眼,秋珠上前给方香玉拿出了堵嘴的抹布。
方香玉声音有些哑了:“娘,那个小贱……不是,方菡娘就是故意吓唬你的,你别忘了,这平国公府是她家,是咱们方家的亲家,平国公府说什么都不能对亲家做什么吧?!”
方菡娘倒也不怕方香玉质疑。
她要是眼下不把方田氏的念头彻底说消了,那日后方田氏还是会再闹事。
方菡娘冷笑一声:“是,怕姑姑是忘了我方才说的吧?或许碍于面子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但是暗中使点手段,断了方明江的科举路,还是很简单的!”
“不行!”方田氏急促的发出一声尖叫。
方菡娘看了方田氏一眼,平静道:“行不行,不在于我们,在于你们。”
最后,方田氏终是被方菡娘连画饼带恐吓的给唬住了,她总算是松了口,愿意回去。
一个是,她实在是怕再待在京里头,惹出个什么事来,那些人再在背地里给方明江的科举路使坏;另一个,方菡娘给了他们一千两。
一千两,回去买点地,再放出去收租子,足够他们一家子过得富裕了。
方田氏跟老方头还是比较满意的。
方香玉十分不愿意回去,毕竟回去后面对的就是独眼老赖。她还想再蹿作方田氏,被方田氏连打带骂了一顿,倒是老实了很多。
方长应更是不愿意回去,他对绿莺并没有死心,念念不忘想要把绿莺给弄到手……后头反而是方田氏去劝了方长应,并许他回家后拿出一部分银钱来,给他娶个姿色在绿莺之上的姑娘。
方长应这才作罢。
方菡娘找侍卫将方家这一伙人送出了城门。直到方家人租的马车车影消失在官道尽头,侍卫才回转,去向方菡娘复命。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方家人的马车刚离开京城没多久,便在官道上,同另外一辆马车撞了个正着。
方长应掀开车帘,一见对面马车上头只有赶车的一个瘦老头,立刻骂骂咧咧的从租的马车上跳下去,挡住对方的路不让走,让对方赔钱。
对面那马车只得停下。
一个小姑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方长应眼都直了。
那小姑娘娇俏的笑了一声:“你们中原的登徒子这么有意思吗?都敢直接拦人马车了?”
方长应见那小姑娘似是独身一人,说话声音又好听,长得又跟花儿似的,魂就酥了一半去。他看着那小姑娘,色眯眯道:“呦,小姑娘,你一个人?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倒是也不怕方长应,她甚至觉得有些新奇,好奇的打量着方长应,脆生生道:“我叫游茯苓。”
第五百零六章 离京
第506章
游茯苓乃是游神医的孙女,久居塞外,打小见的都是村子里头那些五大三粗脸吹得比塞外黄沙还要黄的胡人汉子。胡人汉子们性情豪爽的很,看上谁了,直接去追求了。游茯苓打小长在边塞,自然也是熏陶出了这么个性子。
所以,当她见到方长应这种,明明就把那龌龊心思都写满脸了,还在这儿装着一本正经的汉人男子,就很是好奇。
这一路上,因着有姬谨行留下李彤花统领着暗卫一直护着这辆马车,她也没什么机会见识到这种*熏心的人。
也就是在前头不远处,快到京城了,这一路再没什么危险,李彤花又临时身上接了差使,便先行离开了,只留下几个暗卫在暗中护着这辆马车。
这才给了方长应错觉,让方长应觉得,这辆马车里的小姑娘是个随意可以调戏的。
方长应见小姑娘天真娇俏,不设防的就说出了自己名字,心中大喜,以为遇到个不知世事的,心里头不由得就生出了几分妄想,正想再调戏几句,就听得马车上又传来一个细细软软的声音:“茯苓,怎么了?”
“小姐,您身子刚好,先坐着,奴婢出去看看。”又一个声音道。
随着那个声音,马车帘子被掀开,跳下来一个穿着水绿色袄衫丫鬟模样的少女。
那少女显然跟游茯苓很是熟稔了,下来后有些不太高兴的看了游茯苓一眼,又看向方长应,目光里满满都是警惕:“到底怎么一回事?”
游茯苓甩了甩手笑了笑,声音娇俏的很:“没事,这个小哥问我名字呢。”
方长应没注意,但丫鬟却是看的清楚,游茯苓的手指里头几点银光闪过,显然手指里头夹着银针,防着方长应呢。
丫鬟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蛮荒之地养出来的姑娘,即便是神医的孙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