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当自强-第3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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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陈斯年的话,托罗眼珠子咕噜一转,也知道大周人狡猾这个曾经在大周呼风唤雨,连皇帝都要看他脸色的人更是狡猾,他也讨不出好处来,故而涎着脸说:“嘿嘿,九千岁是个爽快人,我们的族长一直很期待与您见面。若是罗图部落能打赢这场战,还望您记得盟书上的承诺。”
陈斯年将手中几乎要捏碎的玉杯放到了桌上,将下摆稍稍掀开眉目微沉:“托罗君只管转告贵主,本督一言九鼎,只要他能拖住镇西军,配合我伪造出闵家通敌叛国的证据。待本督掌权之后,愿将西木城割让给罗图部落五十年。”
托罗再次得到保证,不由哈哈大笑,一脸大胡子笑的乱颤,随手端起了桌上的酒杯,粗鲁的敬到:“九千岁乃是当世真豪杰!”
他比划出了罗图部落特有的夸赞手势,心中却想起陈斯年是个阉人,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男人,笑的更加肆意。
陈斯年不愿再和托罗打交道,轻声击掌,只见两个腰若细柳********梳着灵蛇髻的宫装女子,迈着莲步飘飘然的走了进来。
托罗拿着杯子当时就呆住了,待两个女子抬头,明眸善睐妩媚天成,艳光逼人羞涩可餐,又有着大周女子特有的羞涩婉约,当即看的口水快要流下来了。
陈斯年瞧着不过两个中人之姿的宫女,就让托罗露出如此不堪的模样,嘲笑他见识浅薄之余,心情总算好了些。
“感念拖罗君为了本督与罗图部落的盟交不远千里而来,没有良妻没妾在旁未免孤寂,这两个丫鬟虽是蒲柳之姿,但手脚麻利。若不嫌弃,就将二人收下,日后返家时慢慢旅途中也能有人服侍盥洗。”
这是两人相处以来,陈斯年说话最长的一次,托罗装作色魂授予的样子,连声道谢,不等陈斯年离开,就张开猿臂一左一右搂着两个美人儿。
两个美人儿身姿娇小,被托罗这么一搂浑身酸痛,又被他身上的膻气冲到,几乎要昏厥过去还要做出羞涩的样子,娇笑着躲闪。
托罗肆意调笑着两位美人儿,在陈斯年的安排下,从后门坐上马车离开,打算在京城购置些布匹瓷器还有精巧玩意儿后带着美人回部落。
陈斯年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顾晓晓在剧情中提醒下,早就知道他可能通敌叛国,所以但凡京城中有异族商人,都会派人紧盯着。
托罗一行只有三四人,全程打扮行事和商人无异,尤其托罗还喜欢流连烟花酒肆,仿佛只是一个沉浸于大周美人美食之中的酒色之徒。
但再狡猾的狐狸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大周雪灾之后,顾晓晓就提醒风玉停注意京中异族人动向,怀疑陈斯年会趁此机会和外族勾结,做出为祸百姓之事。
风玉停和陈斯年相斗多年,对他的秉性自然了若指掌,他本质上就是一个疯狗,只要能从中牟利,别说和蛮人合作,哪怕和阎王合作他都愿意。
查出陈斯年和蛮人确有联系,他们将此事告诉了闵泽,闵家费心思派人到罗图部落中去,照葫芦画瓢收买了罗图部落中和当今族长不和的贵族,从其口中得知部落长打算明年开春之后到大周进行掳掠,而且对于战事信心满满。
为了弄清楚罗图部落族长信心何来,闵家人想尽一切办法,总算撬出了一点消息,原来罗图部落手中有大周的边防图,此外还有他们还有其它倚仗,这些却只族长和部落中巫士才知晓了。
边防图乃是一国之重,哪怕是镇守边关的大军中,真正知道边防各种关卡及将士数目的也只有元帅和几位大将军。
如今边防图泄露,就好像大周袒胸露腹在周围蛮族人的枪矛下,待狼烟四起时,蛮族有备而来,镇西军将士必然要吃大亏。
好在,顾晓晓在和闵泽联盟之时,就曾提醒过他一定要防备陈斯年暗算,朝廷派来的人不可尽信,边防布局也该进行适当改变,但一定不能大肆声张,也无需向朝廷汇报。
正如之前顾晓晓让闵泽蓄养私兵一样,这些事儿若是捅出来,头一个要被问罪的就是闵家。但闵泽仍然义无反顾的选择和他们合作,又用小皇帝的手谕及金牌为信物,说服了父亲和祖父。
没有一个将军希望自己的兵卒牺牲,也没有一个将军,明知朝中奸佞横行,却仍要冒着被算计的风险,将一切展露于人前。
闵家世代忠良,一心为国,但能率领镇西军也不是完全不知变通之辈。
先前的未雨绸缪,如今得了印证,闵老元帅恨不得杀入京城,戳穿陈斯年的狼子野心,清君侧以正乾坤。
但是蛮族虎视眈眈,为了守卫边疆为了百姓安危,他只能暂时忍下怒气,选择在边关坚守。
江浦雷声喧昨夜,春城而色动微寒,惊雷过后,春天总算是迟迟的来了,天光冷肃京城气氛凝重。
谁也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但最近常有身披甲胄的士卒,在街上进行巡逻,青楼酒肆仿佛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纷纷关门暂时歇业。
严冬刚过,百姓们正在为来年的收成发愁,担心将地冻的太实,春苗不好萌发,如今京城中又是这般气象,百姓们更加惴惴不安。
百姓们不安,朝臣也不算安稳,最近朝中意外的平静,陈斯年最近很消停,也不再和风玉停斗了。这一切,都太过反常,让这些久经官场的老狐狸们,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东厂的人似乎多了起来,仪鸾司的人也变多了,宫中禁卫军、羽林军还有京城守卫军也常披坚执锐在外走动。
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儿,尤其是那些士兵常有意无意的到朝臣府邸前巡逻。
真的要出大事了么?这是浮在所有人心头上的疑云。
春后第二十一天,冰河解冻,大地刚隐约披上一层绿色,西南出事了。
狼烟起,蛮族数万铁骑攻向大周边关,猖狂在大周的边境上。
雪灾,严寒,战乱,百姓仓皇间发现,一切远比他们想象中更糟糕。
军报八百里加急送往朝廷,紧随的则是蛮族获胜,镇西军失利的消息。最让人诟病的是,镇西军几乎是不战而逃,将百姓迁走之后,几乎没怎么抵抗失败了几次后就跟着撤退,失掉了一座城池。
先前还对镇西军寄予厚望的文武百官顿时哗然,连远在京城的老百姓都不敢相信这封战报。
镇西军长年和蛮族作战,乃是当之无愧的铁军,他们宁死不屈用血肉阻挡蛮人进击的铁骑。
这样一支铁血军队,竟然在战争刚开始就露出败象来,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大周。
气氛愈发凝重,京城的甲胄森严,百姓们开始畏惧,若是镇西军一路败退,蛮族会不会一路北上攻入京城中来。
战争在继续,镇西军在接连失利之后,终于勉强稳住了脚,靠着天险和蛮族抗战。
朝堂上气氛这才松动了些,百姓们刚刚松了口气,又有一枚惊雷炸响。
有边关将士八百里加急狂奔,带着一身伤痕跑到京城告御状,状告闵家和蛮族勾结,通敌叛国置百姓安危于不顾,为了金银珠宝和利益,将边防图出卖儿给罗图部落,同时故意指挥失误接连打了败战。
带着血泪的控诉,将闵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再加上镇西军的确连连败退,和先前英勇形象不符,于是朝中质疑之声频起。
先前沉寂许久的陈斯年终于发声了,他将更全面更让人震惊的闵家叛变证据拿了出来,又指认仪鸾司司长风玉停也与闵家勾结参与其中,同时慷慨陈词将他近半年来如何因为发现了风玉停和闵泽等人的丑事,被他们打击报复肆意构陷。
在陈斯年的控诉下,他好似成了一个为了国家安危卧薪尝胆受尽委屈的英雄,风玉停和闵泽则成了沽名钓誉投敌叛国的十恶不赦之徒。
事态发展太出乎意料,朝臣们已经不知该相信谁了,难道他们竟然误会了陈斯年,他竟然是一个忠臣?
但风玉停是旗帜鲜明的拥皇党,从无逾越之处,朝中相信他清白的人在大多数,于是朝堂因为闵家及风玉停忠奸善恶发生了激烈的辩论。
淅淅沥沥的春雨落了下来,坤宁宫中,枯树新发,琉璃瓦清洁如新。
小皇帝下朝之后,面色阴沉如水,在宫人的护送下,来到了坤宁宫中,向太后请安。
顾晓晓正在书房中研磨,待得知小皇帝来了,将先前写好的书信折了起来,命宫人将小皇帝带到书房中来。
(今天出活动好累啊,差点中暑了,怕晚上到家累的写不了,加更估计得等周六日了。)(未完待续。)
第五七二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完
小皇帝前脚刚踏入书房,抬眼瞧见气定神闲的顾晓晓,满脸的义愤填膺瞬间化为了委屈,喊了一声:“母后。”
顾晓晓将书桌稍微整理了下,指了下身边椅子:“坐下再说,怎么了?”
朝堂吵成了一片,文武百官就差撸起袖子在金銮殿上干起来,五位一向稳重端方的顾命大臣也吵得不可开交,他在龙椅上坐着竟连插话的余地都没有。
更让小皇帝愤怒的就是陈斯年在殿上慷慨激昂,将自己如何隐忍,如何为了大周国祚和风玉停及闵泽等人周旋之事大肆宣扬,同时颠倒黑白构陷忠良,偏偏还有很多人信了他的鬼话连篇。
小皇帝恨不得拿起龙椅旁的花瓶,砸陈斯年一个满脸开花,偏偏还要坐在龙椅上,听着他信口雌黄,以及攀附于他的乌合之众的添油加醋。
可恶,可恨,镇西军在边关为了百姓安危浴血奋战,这些国之蠹虫却吸食着百姓膏粱,大言不惭的污蔑着朝廷栋梁。
小皇帝越想越气愤,小脸憋得通红,两手握拳放在膝上,缓了半刻才压下情绪放低了声音问到:“母后,我们还要忍陈斯年到什么时候,他实在欺人太甚!如今民间许多不明就里的人,都在谣言闵家与蛮人勾结,朕怕长此以往对闵家不利。”
仲春时节,顾晓晓披着兔毛坎肩儿,两腮透着红晕,眉目清明神清气爽,从她脸上看不出大周动荡朝廷风波来。
所说泰山压顶不弯腰,大约就是她此刻的状态,顾晓晓不是没心没肺,只是形势越危急,她就越要保持冷静,以免做出错误的判断。
如今黑云压城,千钧一发,陈斯年将一切可调动人马牢牢控制在手中,她稍有不慎就要付出惨痛代价。
陈斯年想赢,不择手段的赢,哪怕血洗皇城也在所不惜。顾晓晓也想赢,但希望能尽可能的减少无辜百姓的伤亡,同时也能避免血洗京城的局面出现。
他们于做人准则家国大义之上背道而驰,如今却要进行生死之争,顾晓晓从来不会小瞧任何一个卑鄙无耻之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能突破底线到什么地步。
想到这里,她眉眼微低扫了一眼桌上的书信,唤了一声红杉,让她拿出去送给仪鸾司的人,却没开口回答小皇帝的话。
小皇帝眼看红杉拿走了书信,忍不住再次问到:“母后,您到底有何打算,还望告知儿臣。“
让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像大人那般沉住气,显然有些强人所难,顾晓晓将书信送出口,心下稍定,这才缓过神儿来和小皇帝解释其中缘由。
“闵泽带着强弩军进京了。”
在这种时刻,顾晓晓从重点讲起,小皇帝喜上眉梢惊道:“闵少将军回来了,可喜可贺,只是他带兵入京,会不会受到阻拦?万一陈斯年等人再从中做文章,又该如何是好。”
小皇帝能想到这里,已经很让人欣慰。
“莫要忧心,风司长还有几位大臣早有安排,很快朝堂就要变天了,皇儿也不必再为此忧心。”
顾晓晓不是信口雌黄,就在她和小皇帝谈话后第三天,朝堂之上惊雷再起。
这次,被人联名上书痛陈其十大罪及若干罪责的人成了陈斯年。此一时彼一时,陈斯年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闵家在劫难逃,谁承想边关局势突变,镇西军趁着蛮人放松警惕之时,主动出击将其打的落花流水。
最让人激动的便是,大周将士在蛮族铁骑前吃了不少亏,这次却以极小的伤亡,大胜蛮族骑兵。有人说是上苍保佑大周,消息灵通的人则说,那是因为大周又出现了一支战斗力极强的神秘军队,他们有着百丈之外将铠甲射穿的强大弓弩。
无论如何,大周百姓总算是安下心来,边关一场又一场的大捷,是闵家忠心的最好证明,陈斯年之前的诬陷自然不攻自破。
同时真相浮出水面,陈斯年和蛮族勾结的证据,风玉停在闵泽的帮助下拿了出来,但其进京的消息尚是个秘密。陈斯年和蛮族勾结出卖大周边防图,许诺给蛮族提供粮草和御寒衣物,还承诺将西木城割让给罗图部落的事儿,全都曝光了出来。
一时间,陈斯年遭到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他先前弄权藐视陛下,有****后宫之嫌,与投敌卖国诬陷忠良之事,堪称丧尽天良。
百姓自发请愿写联名书,要求斩除奸佞,朝中文臣将陈斯年累累罪状写成奏折,摞起来竟然有半人那么高,要是将所有人的奏折加在一起,几乎能将陈斯年给活埋了。
他所犯之罪罄竹难书,人人提起陈斯年来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啖其肉,他多年所犯罪恶全都大白于天下,连同他和太皇太后白容波狼狈为奸,生下一女寄养在北静郡王府,后来怕事情败露杀掉女儿之事也暴露出来。
虎毒尚不食子,陈斯年恶贯满盈程度,让人震惊,这个时候风玉停也将太皇太后再次有孕的消息抛出,还有她当初赐死嫡亲姐妹,只是为了争风吃醋,也大白于天下。
到了这一步,朝堂上几乎呈现一边倒局势,除了那些依附于陈斯年无法抽身的人,其他人全都加入到讨伐陈斯年的阵营中。
几位顾命大臣在商议之后,由皇帝下旨,废黜太皇太后白容波和东厂都督陈斯年之位,同时将二人缉拿归案,三堂会审之后斩立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