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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部分

庶出奸妃-第123部分

小说: 庶出奸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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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抢你什么?”茗慎忽而一笑,眼中陡然涌起雪亮的冷利:“当初要不是娴姑母和你的母亲从中作梗,被三媒六聘娶回去的睿王府当嫡妃的人,应该是本宫,如今母仪天下,坐在坤宁宫的那个人,也是本宫,到底是谁抢了谁的,皇后娘娘还是先搞清楚了,在来撒泼吧!”

    茗婉被她的话气得面色涨红,眸光如利剑狠狠刺出,冷哼道:“你少在这当了表子立牌坊,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本是宣文帝的妃子,残花败柳之身,却偏偏不顾廉耻,做了当今皇上的内宠,其实你可以有很多选择的,但是你偏偏要来妨碍我的路,你这样做,不会心中有愧吗?你勾引皇上的时候,对得起已故的宣文帝吗?”

    茗慎眼底寒光大盛,以异常凌厉的声音道:“真正不给人路走的人,是你皇后娘娘,我步步退让,你步步紧逼,既然你让我无路可退,那我也只能绝地反击,而且我不但不会心生愧疚,反而更加心安理得,因为宫墙之内永远没有对错,只有成败,所以不存在什么公道不公道的,只有生存之道,才是王道!”

    “贵妃你别太得意了,前朝后宫息息相关,瞬息万变,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皇上的脾气又喜怒无常,今天能捧你上天,焉知明日不会把你打入地狱,本宫会等这看你再次沦为弃妃,被皇上赐死的那一天!”茗婉冷笑道,眼中有刻毒扭曲的恨意,深深的痛,浓浓的恨,似能灼伤人一般。

    她说完,云袖一扬,带着一身奢华,转身离去。

    茗慎微眯眸子,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角沁出了薄薄泛红的泪光,嗫嚅道:“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如往日一般,天色暗淡下来以后,圣驾便如期降临昭阳殿。

    文浩来不及换下一身繁重的龙袍和冕冠,便转入了暖阁之中,只见茗慎穿着一袭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斜斜倚在临窗炕旁,捧着青铜酒爵自斟自饮起来。

    她云髻高耸,明珰翠珥,髻上一只团凤坠珠钗,珠串轻轻缀在额前,映着鸾凤和鸣十五连枝灯,宝光氤氲,愈发衬得她酒气蒸过的脸蛋,似三月桃花,背后罗帐托着,好似一轴美人醉酒的古画,煞是标致。

    “听说,你处死了梧桐苑的燕婕妤?”

    文浩清了清嗓子,低沉的问道,本来宫里死一个无关紧要的宫嫔,也没什么大不了,可这燕婕妤,是当初是拿白鹏飞作文章的人,如今白鹏飞走了,她便把这股子邪火,全部发作了到了燕婕妤身上,昔日那个娇美温婉的慎儿,如今何以变得如此尖锐与心狠了?

    听闻责问,茗慎遽然起身,过急而摇晃的请安动作,使得髻侧的玛瑙流苏一阵乱颤,沙沙打到了脸上。“燕婕妤以卑犯尊,冒犯与臣妾,按照宫规理应仗毙,还望皇上明鉴!”

    “我不过就是过问一句,何苦来,又与我生分?”文浩拧起眉头,俯身将她搀起,痴望着她因酒醉而泛红的面颊,不由一叹:“她惹你不开心,处死就处死了,我又没怪你什么?”

    茗慎笑意如清愁一般浮在唇角,仿佛弱不禁风的杨柳嫩枝:“真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妾爱皇上都来不及,哪里敢跟皇上生分呢?”

    文浩倦怠的揉了揉额角,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疲累:“我知道,白鹏飞一走,你心里铁定不痛快,也许我真的做错了,可是他趁人之危,对你居心不良,我焉能容他?我承认,我嫉妒他,我害怕你会为了他,再度离我而去,所以即便知道你会不开心,我还是把他逼走了。”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呢?”茗慎凄然一笑,鸦翅般的浓密睫毛微微垂下,在半醉的粉面,投落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人都走了,皇上这口气也该消了,若是不能,那只怪臣妾没有对皇上尽心尽意,才使得皇上怅然若失!”

    “慎儿,不必这么说,也不必在我跟前强颜欢笑,我看着都觉得心疼。”文浩有些哽咽,猛地一把搂她入怀,眉宇间透着一丝深沉的心恸。

    茗慎心中徒添涩然,轻叹一声伏在他的肩头。“臣妾待皇上是真心的,虽然曾经动摇过,但始终没能挣脱,可是我们之间的信任,却早已挣断了,从皇上开始猜忌臣妾的那一天,我们就已经生分了。”

    文浩垂下眼眸,喃喃低语:“对不起,慎儿,从小到大,权势让我拥有了一切,金银珍宝,江山美人,都唾手可得,但唯有你的心,总是让我患得患失,没想到攻城略地那么的容易,而征服你的心,却难如登天,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快乐?”

    “我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问鼎中宫,母仪天下!”茗慎伸出手臂环上他颈项,将脸埋入他胸膛,极好的掩饰了眸中的悲伤,在他看不到的暗影中,一行清泪缓缓而落。

    从小在将军府里,就备受固**主的刁难,嫁进端亲王府,更是受尽了折磨和煎熬,又亲眼看着家族沉沉浮浮,历经了兴衰变迁,爱恨生死,一颗心支离破碎,早已不复少女时的柔软和平滑。

    但是,她还是心怀感恩,以为有枝可依,两情缱绻,便是天长地久了,可,当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让她伤怀绝望的时候,心字已成灰。

    直到在关雎宫中备受折辱欺凌的时候,她才幡然醒悟,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虽然一味的争强好胜,势必会引来树大招风之祸,但也总胜过被人践踏于足底,百般刁难排挤好过,所以,有时候主动出击,要比只会防守的效果更佳。

    反正身在红墙内,不是被人算计,就是算计他人,只是为什么每当利用他的恩宠和信任作为武器的时候,心,那样的痛,宛如凌迟!

    “好,我听你的,给我时间。”文浩沉眸片刻,微微一笑,吻上了她的发梢。

    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给,哪怕明知这是她的违心之话,也情愿去纵容她的任性妄为,因为在两情相悦的恩爱里,没有是非,只有疼爱,随她怎么样,就算是拱手河山,只要能博她一笑,那也值了!

    当然,这样荒唐的想法,并不影响他做一个好皇帝。

    文浩一直都是个勤勉克己,造福苍生的好皇帝,除了脾气暴躁,好酒贪杯之外,无一不良嗜好,更不好歌舞声乐,也不喜设宴听戏,对待后宫,除了茗慎,其他皆是冷冷淡淡,也不纳新人,算是大金历史上最不会享乐的一位皇帝了。

    ———一段缠绵辗转的时光,在昭阳殿的温柔缱绻里,柔情似水般流过,放眼整个掖庭,慎贵妃一枝独秀,专房专宠,无人争锋。

    转眼到了盛夏时节,皇后茗婉终于因为气火攻心,又难耐暑热,而再度卧床病倒,威仪气势皆大不如前,坤宁宫门前,访客稀疏。

    这日一早,文浩刚刚下朝,便直接坐在了养心殿里,埋头批阅奏折,由于方才听了几句口伐茗慎的谏言,故而此时的心情不是很好。

    快到晌午的时候,西子悄然进来,跪地禀告道:“启禀皇上,慎贵妃娘娘在长乐殿宴请六宫,请皇上一起听戏,说是让皇上与众位妃嫔小主们,一起热闹热闹!”

    “唉。。。。。。。”文浩搁下了朱砂笔,皱眉深思了一翻,起身道:“罢了,她的面子,朕总是要给的,走吧,摆驾畅音阁!”

    ———时近正午,长乐殿这边的酒席早已齐整,香焚宝鼎,花插金瓶,水晶盘内,高堆细巧果品,碧玉杯中,满泛琼浆玉液,席间静静坐着十多位盛装打扮的妃嫔,花簇锦攒的一片,好似匹彩绸纷扬汹涌,铺展了一卷靡丽多彩的浮华锦绘。

    妃嫔们都沉默的呆坐在案几前,谁也不敢先动碗筷,目光纷纷凝向斜倚在贵妃长榻上的茗慎,只见她精致的妆容紧绷,穿着一身簇新的绯罗蹙金五凤吉服,手执泥金纨扇漫不经心轻摇着,四周鸦雀无声,气氛在炎炎夏日之下,却似乎冰冷的快要结冰。

    “皇上驾到!”西子朗朗一声通报,敲碎了这沉寂尴尬的局面,茗慎提裙慵懒起身,率领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妃嫔,跪地叩首,山呼吾皇万岁。

    “爱妃快起,不必多礼!”文浩弯身将她扶起,身上穿着一袭缎面的单袍,玄色底子上绣满了明黄团龙,夺人眼目,斑斓灿烂的颜色,越发衬出他气宇轩昂,睥睨傲岸,一股龙行虎步的王者气势,咄咄逼人。

    文浩拉着茗慎的手,一起坐在了贵妃长榻上,继而侧脸打量着茗慎,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今日的她按品大妆,打扮的格外绯艳浓丽,巍峨浓密的华髻上,戴着册封贵妃时候的凤凰展翅金步摇,张扬的凤翅微微晃动间,似要振翅高飞一般,长长的金穗流苏垂到肩膀,与项上的赤金明珠项圈两相辉映,华光流转,相得益彰,好一似光风霁月耀玉堂,明媚多娇,使得三千粉黛,黯然失色。

    “你今天打扮的可真好看。”文浩附在她耳畔暧昧的低语,心里却是由衷的称赞,太久没见到她如此隆重的装扮自己,虽然奢华繁琐,但却是真的好看,把她原本就清艳无双的容颜,妆点的像神仙妃子的一般。

    “女为悦己者容,皇上喜欢就好!”茗慎低头莞尔一笑,面色泛着轻红薄媚,似一朵含羞的蔷薇在他眼里渐次绽放,人比花娇。

    文浩抬手斜掠过她的鬓发,眼中笑意盈盈:“爱妃请朕来陪你饮宴,怎么还不开始?”

    茗慎拿起纨扇掩面,却不言语,只在目中流转过如同秋露般的委屈神色。

    秋桂见状,会意的上前,微微一福,,道出了原委:“启禀皇上,我家娘娘今日也邀请了皇后娘娘,可是皇后娘娘到此刻都没过来,而我家娘娘只不过是个妃子,岂有越过皇后,自己先开吃的,所以所以只好空等着了!”

    说到这里,她又尴尬一笑:“没承想,皇后娘娘没来,到先把皇上给等了!”

    文浩听了这话,心中也就明白了个大概,原来这个小东西请他饮宴只是幌子,让他来给他助威倒是真的,既然她想狐假虎威,那就配合她闹吧,反正,只要她高兴就好。

    这样想着,文浩突然轻轻一笑:“怎么?皇后的架子这么大,难道还要朕等她不成?来人,再去请!”

    “奴才遵旨!”内监躬身应道,前往坤宁宫请人。

    诸位妃嫔们都在一旁冷眼瞧着,如今谁是这后宫的主子,仿佛在明显不过了,慎贵妃的宴席,即便皇后贵为一国之母,也得带病来赴,这也没办法,谁叫人家有皇上宠着,护着呢?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皇后还没有过来,文浩的眉宇间,渐渐聚起怒云,畅音阁的气氛也变得更加波云诡谲,如同寒冬冰凌一般凝结不动。

第四十五章 兴衰荣辱,一念之间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皇后还没有过来,文浩的眉宇间,渐渐聚起怒云,长乐殿的气氛也变得更加波云诡谲,如同寒冬冰凌一般凝结不动。

    皆时,内监带了坤宁宫的首领太监李玉前来觐见。

    李玉是个老油条,一见气氛不对,慌忙匍匐在地,请安过后,苦着脸禀报道:“回禀皇上,皇后娘娘终日操劳,如今身体有恙,实在不能起身来凑贵妃的热闹,还望皇上能够体谅。”

    文浩正欲开口,却见茗慎骤然将那泥金纨扇往案上一拍,娇喝道:“大胆奴才,竟然欺君罔上,前几日本宫去探望皇后娘娘,亲眼见她气色如常,能吃能动,你这会子却反道她卧病不起,安的到底是什么心,莫非要存心离间皇上与皇后娘娘的结发之情不成?”

    “奴才万万不敢欺瞒圣上,皇后娘娘的确病的很重,还请皇上和贵妃娘娘明鉴。”李玉瞬间惨白了脸色,这个慎贵妃果然刁钻,前几天故意去坤宁宫惹皇后娘娘生气,皇后只因不愿在气势上输给了她,这才强撑着精神跟她虚委以蛇,因此,这会子才会被气的病情加重,越发懒得下床了。

    “还敢窃词狡辩,简直罪加一等,来人啊,拖出去,五马分尸!”茗慎冷声下令,发髻上的金穗微微晃荡,划过一道锋利的金芒,如同一把黄蜂尾上针。

    李玉吓得脖子一缩,匆忙回首,只见真有几个侍卫们冲了进来,但是好在皇上还没发话,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时间,侍卫们进退两难。

    文浩缓缓端起一盏碧玉茶盅,凝神片刻,淡淡挥手道:“按贵妃的意思去办。”

    “谨遵圣谕!”侍卫齐声一喝,拖着李玉拉了下去,一路上飘荡着他痛哭流涕的求饶哭叫,简直比杀猪声还要凄惨。

    茗慎闭目叹了口气,复又睁开,端起一盏满满的酒液,倾洒在地,终于,父仇得报了,父亲大人在九泉之下,也该能够安息瞑目了吧?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没有一丝复仇的快慰,反而胸口凉凉的,有点想哭。

    茗慎忍住眼底滋生的酸楚,吸了吸鼻子,缓缓摘下指上的錾玉黄金护甲,剥了一颗荔枝喂到文浩唇边,展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好似花蕊初吐芬芳一般,连声音都像浸润了蜂蜜:“皇上,南岭刚送来的,可新鲜了,您尝尝。”

    文浩低眼看着唇边,把水晶般甜美的果儿吃入口中,香津鲜嫩的口感宛如**的甜药滑入咽喉,唇齿留香,瞬间让他心情格外的好。

    他从宫人手中接过帕子,为她拭擦着葱管般的指头,宠溺的低笑道:“像这种事,以后让奴才们伺候就好。”

    茗慎低垂下脸,微微勾起唇角:“多谢皇上体恤,既然皇后娘娘重病在身,不能前来,那不如宴席就此开始吧?要不然,饿坏了诸位妹妹,倒成了我这个东道主的不是了。”

    “好,我听你的。”文浩唇角扬起俊美的弧度,继而吩咐歌舞上场,饮宴开始。

    一群荷衣翩然的舞姬袅袅入场,清歌漫舞,彩扇飘逸,踏着宫廷礼乐的篇章,步履聘婷,舞低杨柳舒长袖,歌尽桃花扇低风。

    文浩半拥着茗慎,斜倚在椅背上,百无聊赖的撕着葡萄皮,无心歌舞。

    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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