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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绾心计-第62部分

小说: 绾心计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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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绾扯了抹笑,点头道:“公子客气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劳一再致歉呢?”

    苏湄忙站起来,将手中那张鹅黄的锦帕甩地跟羊癫疯一样:“都是熟知的朋友,何必客气呢?公子且坐下吧,妹妹又跑不了的。”

    这话一说,怀煜书立马就脸色发红,登时如昨夜喝了半多花酒似地,连说话都稍显结巴:“这个……夫人说笑了。”

    苏湄扬扬手:“妹妹且替我招呼着,我下头去张罗午宴。二公子想必中午是不回来的,可也不能怠慢了贵客。”说罢就施施然去了,后头的石榴回过头来,咬唇看了苏绾一眼,似有什么欲说还休的感觉。

    苏绾不知怎的,心口就被蜂蜇了一般,麻麻痒痒,旋即在全身荡漾开来。心说石榴这回眸一瞥,似乎是想告诉她什么,但这丫头竟不明说,她又不是瞎子半仙会掐算的。

    怀煜书“咳”了一下,大约是见苏湄这活动气氛的人物走了,自觉想起昨夜的荒唐事来,大感尴尬。于是佯作转身,去拿了堆在茶桌上的礼物,双手递到苏绾面前:“小小东西,不成敬意。”

    怀煜书自长成之后,是在脂粉间留恋惯了,大约也只想得到送女人些朱钗罗裳而已。

    苏绾闻了闻盒子上的气味,散发着淡淡的茉莉味道,却也是自己喜欢的口味,便示意苏棋收下,并回了声“谢谢”就坐下了。

    苏棋将东西放到一边,给苏绾倒了杯茶,正欲递上,怀煜书又横夺了过去:“这本是我该做的,要向姑娘赔礼才是。”苏棋讷讷地走到苏绾身侧,奇怪地上下打量怀煜书,那眼神似乎是一头雾水,完全找不着北。

    苏绾无奈地接过,心知只是怀煜书寻了个借口到苏园来的。来者是客,只怕不好推拒,便只连声说了几句:“怀公子多礼了。”就不再多说什么,以免这花花公子寻到话头,便更不肯离去。

    想是这般想的,但一不说话,这屋子里就空洞地可怕,始终在空气里波荡着些浅浅的****与无措。况一向如鹦鹉多舌般的冯宁湘这会儿也在一边儿兀自苦恼,这就更显得气氛不自然起来。

    “咳……”怀煜书又开口说话,手心一直相互搓着,似乎极为紧张,“其实……其实今日到访,亦是想同姑娘道别的。”

    “道别?”苏绾不禁错愕,“公子是要去哪里?怎么挑在年坎儿上?”

    怀煜书苍白地笑了笑:“这是家父昨日临行前所令,做儿子的,哪有不去听的呢?”

    苏绾又是一愕:“刺史大人的意思?”这老爹也真够搞的,大过年的,竟让自己儿子披风带雪地随他去,且还是让他只身上路。这可不就显得有些怪异了吗?既然两人都要上京都去的,何不以开始就一同前往呢?也好不为相互挂念。这老葫芦里,装的究竟是臭水还是馊水?

    又突然想起冯宁湘似乎昨夜还在她奶奶那儿,怎么今儿又鬼使神差地跑来这里了呢?她眼神虚实了好几回,实在不知道怀刺史是要干什么。

    见苏绾似乎对冯宁湘的到来心存不解,怀煜书忙道:“我的舅舅舅母也随我父亲去了京都,湘儿的奶奶近逢不适,所以湘儿便又跟了我来。姑娘若有心,可否向二公子带句话呢?”

    苏绾低低应了一声,心里却颇不情愿:“怀公子说罢!”想来定是与冯宁湘有关。

    果然,怀煜书说道:“请府上代为在下照顾湘儿几日。他日我归来,定大大回报!”

    苏绾一听,脑子里顿时“嗡”地一声。这倒好,是想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吗?偏偏往苏园里送,难不成冯宁湘的各处亲戚都随怀刺史去了?这不教人不想怀疑都难吗?

    这时候,冯宁湘偷偷瞧了苏绾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去,一副羞涩的娇滴滴模样,尤为可人心怜。

    苏绾打心眼儿里明白,怀煜书宠冯宁湘是到过分的地步的,这要求,恐怕也是冯宁湘自个儿提出来的。所以怀煜书才觉得难以启齿,到了现在才说出口。

    “承蒙冯小姐不嫌弃苏园才是,这贵客,只怕请还请不来呢!只是——如今大公子并不在园子里,二公子也出去了,园内无人做主。我向来人言轻微,只怕说的话做的事,是算不得数的。”苏绾道,想不动声色令冯宁湘绝了此念想。

第一卷 云泥之争 第一百零八章 故伎重演

    第一百零八章 故伎重演

    哪道冯宁湘猝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湄夫人方才已应承下来了。煜书哥哥只是想姐姐代为转告二公子一声,莫叫二公子不搭理我。”

    苏绾整个人都不自禁“突”地一下,几乎要跳起来。冯宁湘说话可是充满了刁蛮之气,口口声声说是让她转告,其实是要让人都知道她是为谁而来,再借着怀煜书身份,谁人敢得罪忤逆她呢?

    这气焰,越发使得她心中不舒服。并非是因为她目中无人的模样,而是他竟然以命令的口吻说“莫叫二公子不搭理我”!这叫什么事?难道封建王朝里,连跟谁说话都有限制了吗?实在是有些过逾了,她将苏洛陵当成了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傻子?

    她亦站了起来:“苏绾是苏绾,二公子是二公子,二公子如何不搭理你,那是二公子的事,苏绾不能替二公子做这个主。”

    怀煜书两头皆着了慌:“湘儿不许无礼。”又对苏绾道,“观音姑娘息怒,湘儿不懂事,还请别同她计较。”

    计较?苏绾被这两个字惊了一惊,心道自己是在干什么呢?冯宁湘是万万得罪不起的。如今怀煜书有心托付照顾,只怕外头多少人要抢都抢不来,这天大的馅儿饼掉到苏园头上来。可千万别为了自己的一些情绪而糟蹋断送了。

    冯宁湘同临王不一样。临王只是个虚壳子,人人敬的是皇帝,而非王爷。但冯宁湘却是怀煜书的心头肉,怀煜书又是怀刺史的独苗,怀刺史又是什么人物?他不止是柳州郡守,似乎还与当今太后有些猫腻。这肉上之肉,其精贵程度可想而知。自己怎么一时糊涂,竟跟她较起真儿来了呢?

    莫说现在临王的小命拽在太后手里,即便没有,那也不好随便开罪官家的人。

    苏绾沉了口气,淡淡地朝冯宁湘一笑:“可瞧冯小姐已经急上来了。上回我也答应与你秉烛夜谈的,这会儿有这样的机会了,我又岂肯放过。只是二公子今晚上回来,也非得吃上一惊不可。”

    见苏绾旋即换了脸色,冯宁湘也不以为意。本就在其他地方随性惯了的大小姐,哪里肯受下这般委屈。瞪起眼珠子甩头:“绾姐姐不用再说好话,我横竖走了便是。若下回二公子还来刺史府上喝酒,我便告诉他这桩事情。”

    这小蹄子竟也会威胁人?果然是刁蛮的性子,不是将任何人都放在眼里的。初时喊她声观音姑娘,可想也是沾了苏洛陵的光。

    但自己必须忍着,不能教人看出异样来。她转头吩咐身旁的苏棋:“棋姐姐,去收拾一下旁的屋子,我今晚要同冯小姐睡一起,就不回去了。”她也未说明是回逍遥居,如若让冯宁湘知道她跟苏洛陵早已****几月之久,非跳起来抹她脖子不可。

    苏棋应下,只觉气氛怪异。也不是疑心之人,便出去了。

    这回子冯宁湘才有了个笑脸,又来搀苏绾的手:“还是绾姐姐好,哪像煜书哥哥,我央了他好半天他才答应人家做说客。”

    果真是与自己想的一般。苏绾在心中叹息,看来苏园里,是来了个齐天大圣孙悟空。这下不将苏园闹腾到天翻地覆,恐怕难以收场。再则,心中担心的,其实另有其他事情!

    她是怕啊,怕苏洛陵为了苏氏的将来,什么都做得出手。

    怀煜书干干地笑:“臭丫头,我倒没将你抖落出来,你自己却先给自己漏了底了。真是不害臊!”

    冯宁湘冲他吐舌,只一味笑地开心,在苏绾的手臂间使劲蹭地好不爽。

    苏绾被弄得哭笑不得。这当真还是个孩子呀,却已有了不是一般孩子的心思!这个人若将她放在豪门深侯里养着,非上演一出永兴版金枝欲孽不成。祸水啊……女人,岂不都是祸水?不知这话,听谁说过。

    快到午时,苏湄着了石榴来唤:“请怀公子冯小姐绾姑娘去凤鸣台用膳。”

    “凤鸣台?”那儿不是专用来招待贵宾的吗?苏湄怎么将午宴放在了那儿?这讨好怀煜书也不是这么个讨好法呀!莫说里头的好坏只是苏园的人知道。怀煜书是半分不懂的,就是临王来了,也只是在那儿吃过一顿饭。那里可相当于vip房,除非是皇帝来了,大约才能日日歌舞升平的吧?

    怀煜书不懂这些,便笑着说道:“观音姑娘请。”

    苏绾颇有疑虑,迟缓了一下,搀起冯宁湘淡淡笑过,便由石榴领着,去往凤鸣台。

    一路上为怀煜书讲了凤鸣台的典故,也让他心中有些准备,以免届时苏湄搞出什么花样来,几人皆会被乱了方寸。当然这话是不明说的,怀煜书不是个糊涂人,想他知道凤鸣台是为先帝所建,必也会生些敬畏之心的。

    走至凤鸣台里,佳肴诸应都已备妥,苏湄迎着几人坐下,显得确实是身为东主的气派与声势。张罗之中,自有一股风范在宴桌上浓浓涤荡。怀煜书因也知道凤鸣台容不得自己胡来,便谨慎规矩地相应。

    本是没什么差错,可宴至半途,苏湄忽然说了句:“冯小姐来苏园不过几回,想必苏园大好风光还未全然领会。上回来时,虽住过****,但翌日便匆匆离去了,也不知这****过得究竟满不满意。”

    冯宁湘小口抿着温酒,嘴中略有遗憾:“只****,能尝出什么味儿来。”

    苏湄低笑:“冯小姐可有雅兴在这冬日里游赏苏园呢?”

    苏绾执杯的手一抖。抬头向苏湄看去,并不做声,只起了一丝疑惑。莫非她是想来场冯宁湘游赏苏园?搞得也和刘姥姥那般?可人家那是在显富,苏湄是要显摆什么?刚想出口止住,冯宁湘就已连声应道:“那可好。早闻苏园堪比皇宫的御花园,如今一游,我也好同我奶奶去说说。”

    怀煜书忍不住又调侃她:“你这调皮丫头,是指着到处去寻二公子的院儿去吧?”

    “哼……是又如何?”冯宁湘颇不服气儿。

    “不如何不如何……我且陪着小姐到处去逛一逛就好。”苏湄眉开眼笑,似乎十分得她的意思,忙起身先叫石榴下去张罗一些避寒之物。

    见她动作之快仿佛是早有预谋的,苏绾便立马道:“我自来了苏园,也未好好游赏一番,既然姐姐有意,那妹妹给沾沾冯小姐的光吧?”看了看怀煜书,示意他也一同过去。

    怀煜书正尝着珍馐琼浆,乍一见苏绾的眼神,迷糊了一阵,等领会过来之时,已被苏湄快了一步,说道:“妹妹就不必了,要赏苏园何时不行?何况怀公子还在这儿,大男人家大概也不喜这般造作之事,你就留下来陪陪公子好了。”

    怀煜书一听要将苏绾留下来与他独处。心中怎不兴奋?马上转了口风:“是是是,你们只管去吧,仔细别让雪滑倒了。”

    苏绾心中“嘣”地一下,似乎重重压下来一块石头。眼下只好是祈求苏洛陵赶紧回来,别让她独自伺候这贵公子!

    苏湄笑笑:“我会小心看着的,就是摔了也是摔得我,保管冯小姐少不得一根汗毛。”说着石榴进来报备:

    “禀湄夫人,东西都备好了。”顺手递上来两个小巧精致的纹云手炉,送到两个女人手里。又低低地朝苏绾看了一眼,之后便再也不敢抬起头来。

    苏绾更加确定苏湄是在玩花样了。自己曾在临王起驾回京前帮衬着石榴说过话,这会儿她虽是苏湄的人。却也不忘她的恩义,故此时极想告诉她究竟苏湄要做什么的。奈何奴大不过主,何况苏湄是何其心机深厚的人,被她知道,必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苏湄将冯宁湘带走,无非就是让怀煜书落个机会。这点儿伎俩,不过如此!苏绾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幸好在来时已同怀煜书说过凤鸣台诸事,量他再是混账,也做不出这般亵渎先帝的事。

    也幸好,苏湄没出口将苏棋也带了走,好歹凤鸣台里海剩下些使唤的人,这就又放了不少心。

    饭毕,下人们撤下了桌宴,又递上茶果来,一轮轮地上去下来之后才归附平静。

    怀煜书疏朗地发笑,轻轻用茶盖反复移动在杯口上:“若日常都能同观音姑娘一起吃住,想必也不错。我真羡慕二公子啊,可见他是慧眼识珠的人。”

    苏绾回他一笑,端起茶来抿了一口:“公子过誉,苏绾不敢当。”语气疏而不缺礼数,“倒是公子一个人路途遥遥的前去京都,可打点好了没有?”

    “我爹已备妥了,这些事儿从来是他说的,我遵从之份。”怀煜书话到此,又“嗝”住了,抬起头来小心看了一眼苏绾身旁的苏棋,似乎是有什么外人不能知道的事情要说。

    苏绾一瞬有些着慌,他这是要让自己禀退闲杂人等。若没了这些人,他又喝了不少酒,要像昨夜般发起疯来,就是逼她使出跆拳道呀!万一将这贵公子打得鼻青脸肿的了,估计冯宁湘要卯足劲儿跟自己拼命地。这不给苏园给苏洛陵制造麻烦嘛!

    左思右想,还未等苏绾定下对策,怀煜书又说话了:“我且告诉姑娘一桩儿秘密,烦姑娘务必要跟二公子去说!”(未完待续。)

第一卷 云泥之争 第一百零九章 春信

    第一百零九章 春信

    怎么?他要她转告苏洛陵的事情还不够多吗?又来一桩?不过听到是跟苏洛陵有关,又见他似乎脑袋瓜子清醒地很,而且光天化日不比晚上,自己架不住还能扯上一嗓子,怕他做什么?自己是不是太将怀煜书想地yin乱不堪了?

    抿着微笑,苏绾又喝了口茶润润干涩的嗓子:“棋姐姐,你带众人去用过饭再回吧,怀公子有我伺候着。”

    苏棋也不多想什么,福身应道:“是,奴婢先退下了。”将众人也都引了下去。

    见清场完毕,苏绾说道:“不知怀公子是让我转告二公子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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