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圆满-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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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满担忧的看着她,想要点头,又不愿点这个头。
沈晟婻笑着就又道:“我不会伤心,因为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擅玉的。”
知道什么叫晴天霹雳吗?
花月满现在感觉自己的头发丝都快要被雷劈的竖了起来,不大不小的脑袋登时划过了千万种假设,兴悦红杏出墙了,或者擅玉本来就不举,等等……
沈晟婻忽然就抓住了花月满的手,还没等她把那各式各样的假设想完,就又说:“早在去年的这个时候,擅玉就已经战死了。”
“怎么可能?!”这句话,花月满说出口的时候甚至是想都没想。
擅玉的武功高深莫测,在祈天除了刘默能将擅玉打的不成人形之外,还能有谁懂得了他一根汗毛?
况且擅玉的轻功,是连司慕冉都要点头称赞的,有着如此快如闪电的擅玉,就算打不过,难道还不知道跑吗?
“没什么不可能的。”沈晟婻还在紧紧握着花月满的手,目光忽然就变得空洞了起来。
“去年的这个时候,瑶蓝边境动乱,作为联盟之国的祈天被派兵支援,这带兵出征的就是擅玉,本以为是一场小战而已,却没想到我等回来的竟是擅玉尸骨无存的消息,没过半年,祈天帝就为兴悦公主,改嫁给了现在的礼部尚书。”
花月满知道,对于擅玉,沈晟婻是绝对不可能会开玩笑的,只是这个消息来得未免太过于突然了,就连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
沈晟婻似看穿了花月满的担忧,笑的异常凄凉:“无需安慰我,可能对于我来说,他死了或者比活着好一些,活着的时候到底是别人的男人,我就连想一想都觉得非分,可是现在却不一样,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让他活在我自己的世界里。”
这样的沈晟婻,是让花月满心疼的,可是她命里的桃花劫就是如此,她就算心疼的窒息,也无力改变。
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像是曾经在祈天的相依相伴,轻拍着她的后背,无需任何的言语,只需要温暖的陪伴。
沈晟婻没了力气的靠在花月满的怀里,沉默了半晌,忽然不期然的就问:“你都不想问问祈天帝这几年如何吗?”
花月满举起在半空之中的手僵住,静默了半晌,才又轻轻拍在了沈晟婻的后背上:“不是我不想知道,而是就算我知道也没用,既已分道扬镳,又何必再恋恋不舍呢?只要他好我就足以。”
窝在花月满怀里的沈晟婻僵了僵身子,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沉默了好久,这话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花月满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却没有主动去问,从小到大,对于任何人任何事,她从来没有逃避过,但对于刘默,她却屡屡选择往后退。
也许,这就是软肋,这就是致命伤,宁可避着那伤患之处,佯装自己是一个健康的人,也不愿意亲自去查看那总是一剜一跳的软肋,到底是为何又疼又痛。
没出息?
是挺没出息的。
但她忍了……
“娘娘,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您和祈天的宜贵妃,不知……”钰瑶去而复返,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
花月满想了想,估摸着这个时候沈晟婻也不曾用膳,拍了拍她的肩膀,拉着她的手站起了身子。
“许久没一起喝酒了,不如趁着今夜?”
“不醉不归!”
沈晟婻与花月满相视一笑,两个人均是埋没掉了那处疼到流脓的软肋,缓步往外厅走了去。
“离妃娘娘到——!”
随着院子里一声高呼响起,原本在院子里打扫着的宫人们,便是零零散散的跪在了地上。
沈晟婻和花月满相互搀扶着,刚巧路过这正门口,侧眼一瞧,只见一名穿戴靓丽,淡妆浅抹的年轻妃嫔走了进来。
刚开始,沈晟婻还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可等那妃嫔上了台阶,眼看着就要进门了,这才不由得一愣:“她,她是……”
花月满连头都懒得点,只发声不动唇的嘀咕:“嗯,没错,是她,是她,就是她。”
这个她,指的自然就是青竹了。
司慕冉登基之后,这青竹就名正言顺的成为了后宫里的一员,不过当初按照司慕冉对青竹的上心程度,花月满以为,撑死不过是给她一个贵人,可没想到这初封就是妃子。
虽然在外人看来,这青竹陪在司慕冉的身边已许久,或许是感情浓厚,封个妃子也实属寻常,可花月满却很清楚,司慕冉对她感情深厚个毛线球,所以青竹被封了妃子,她这么多年都还没把这份惊讶给消化下去。
“臣妾给颌贵妃请安,给祈天宜贵妃请安。”青竹在自带宫女的搀扶下,规规矩矩的跪在了地上,已经有三个月身孕的她,肚子微微隆起在腹间。
沈晟婻瞧见了那拢起的肚子,这眉宇之间就挂上了一抹担忧的哀愁。
想当初,这花月满随着司慕冉离开祈天,她原本以为司慕冉是要多疼爱花月满,可是没想到,来来往往三年的光景,最后竟是别的女人先怀上了孩子。
虽然圣上隆宠这事儿在后宫很是寻常,就算是为了维持朝野和后宫,那临幸其他人也是必不可少的,但肚子里的孩子,却是皇上可以选择的。
花月满见了青竹倒是没什么反应:“起吧。”
青竹规规矩矩的站起了身子,也不说走,也不说留,就这么安静的站着。
花月满上下将她打量了一圈,淡淡的道:“不知道离妃今日来可是又有什么事情?难道又是哪个贵人和哪个贵人打起来了?还是哪个美人又不长眼的自己撞上了那后花园处的假山?”
她在后宫这三年,青竹是隔三差五的就来她这雅翠居报到,来的目的倒是不重复,但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时间久了,就连钰瑶都觉得很是稀奇,有一次还没忍住的嘀咕:“这后宫又不是没有皇后,那离妃娘娘作甚,天天要来娘娘面前说这些个有的没的?”
做甚?
自然是作她大爷了。
青竹心知肚明花月满是讨厌她的,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怕要长了针眼,可她还是时常光顾,不是来碍眼的又是为了什么?
花月满其实挺庆幸的,好在自己现在不是曾经那点火就着的性子了,不然青竹早就被烧的尸骨无存了,还哪里有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得瑟的欢实?
第四百二十五章 离妃娘娘不要脸
装修典雅的外厅里,青竹挺着个肚子笑的很是暗藏玄机:“臣妾今日来,是听闻祈天的宜贵妃来了,想当初臣妾怎么也和宜贵妃有过几面之缘,如今宜贵妃既来了,臣妾又怎么有不来看望的道理?”
沈晟婻听了这话就笑了:“今日本宫不过是想和友人畅聊,瑶蓝离妃若是想要来看望本宫,明日……”
没等她把话说完,花月满便是握住了她的手,对着青竹微微扬眉:“既来了,就一起用膳吧。”
然后,拉着沈晟婻就先朝着饭桌旁走了去。
沈晟婻靠坐在桌边上,不解的看着花月满,她不懂,自然是不懂。
其实有一点她并没有想错,就是花月满真的是懒得看见青竹,但她不懂的是,既然青竹主动上门来得瑟,就完全没有关门放狗的必要,反正她得瑟的德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自己都不嫌累得慌,那就继续呗。
待青竹坐在了饭桌旁,钰瑶才带着其他上膳的宫女退了出去,一时间就剩下了花月满,沈晟婻和青竹。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是俗话,也是真话。
沈晟婻以前和花月满在祈天一起吃饭的时候多了,所以现在也不拘谨,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夹菜的同时,这话就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
“阿满你是有所不知,我现在看什么都没胃口,以前我爹常和我说,等人一上了年纪,这食欲就会跟着淡下去,曾经还不信,但现在不信也是不行。”
花月满点了点头:“我也是如此,也许真真是应了老辈人的话吧。”
“凡事总是有例外的。”青竹笑的腼腆,“可能是因为臣妾怀小皇子的关系,臣妾现在看什么都是胃口十足的。”
说到此,顿了顿,像是说错了什么似的,抱歉的对着花月满和沈晟婻笑:“瞧臣妾这记性,忘记两位姐姐都是没怀过孩子的人。”
花月满和沈晟婻相互对视了一眼,无言以对。
青竹笑着又道:“不过姐姐们不怀孕也有不怀孕的好处,身体骨灵分不说,还不用左右的顾及,哪里像是妹妹我,就连皇上来寝宫看我,那也是要避忌三分的,就算是臣妾说无碍,皇上也是要命的紧,不过好在这后宫里还有其他的妃嫔能伺候皇上,不然臣妾这心里当真是过意不去。”
花月满听了这话就笑了,今儿这日子还真是挺好的,青竹也不知道趁着这好日子,是吃错了药出门了,还是忘吃药就出门了,彻底的口无禁忌,眼下竟是连黄段子都搬上了桌子。
不过好在,对于青竹她基本已经免疫了,夹枪带棒的冷嘲热讽,对于她这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女人完全不起任何的伤害。
想当初她骂人的时候,青竹还在山沟沟里掏粪滚球呢,如今这点伤害值,还不至于让她眉头皱一下。
不过这事儿花月满不在意,从不在外人身上吃亏的沈晟婻却不能假装听不着。
“那妹妹还真是命苦。”沈晟婻笑容发凉,“就算皇上疼着,那也是疼着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我虽然没吃过猪肉,但总归是见过猪跑,妹妹可千万切莫因为怀了孩子,就不管不顾跟要上天似的。”
花月满在一旁听着就忍不住的好笑,这么多年过去了,沈晟婻拐弯抹角骂人的功夫,倒是没有丝毫的改变。
“这孩子早晚是要落地的,总是不能在妹妹的肚子里揣上一辈子,后宫这地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谁能保证永受隆宠?说句不好听的,若是皇上趁着妹妹怀孕的时候,喜欢上了别的女人的味道,这妹妹别说是生下龙子了,就是生下个老子,那也得人比黄花瘦。”
青竹笑着回:“宜贵妃还真是杞人忧天,如今这皇上膝下无一子,等我肚子里这小龙子呱呱落地,就算妹妹我人老珠黄那也肯定是圣宠不减,难道姐姐没听说过一句话,叫:母凭子贵吗?”
花月满瞧着青竹那不甘示弱的样子,很难想象得出,几年前顶着同一张脸的她,不过还是在她身边端茶递水的小丫头片子。
如今这丫头竟变成了厉妇,也不知道是她以前隐藏的太好了,还是被这岁月洗刷的太过严重了。
“哈?”沈晟婻脸上的笑容,在控制不住的扩大,“瞅着妹妹这肚子,撑死不过三个月,妹妹现在就如此信誓旦旦的说是龙子?怎么?玉皇大帝给妹妹托梦了?还是观世音菩萨是妹妹的远房表姐啊?”
沈晟婻自顾自喝了一杯酒,“啪”的一声放下了酒杯,这脸上的笑容又渐渐地冷了下去:“妹妹爱做白日梦,别人确实是管不着,但我奉劝妹妹一句,这白日梦还是关上门来自己做的好,若是做的人尽皆知了,这梦就成了笑话了。”
青竹虽然这几年在后宫里历练的不错,但和沈晟婻这种老油条比起来,还是太过稚嫩了一些,这不,才是三两句话,青竹就败下了阵来,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
钰瑶带着雅翠居的宫人们,在院子里听得清楚,闻这来自祈天的宜贵妃,把离妃弄了个哑口无言,无不是暗自拍手称快的。
这么多年,青竹时常都是要来得瑟的,虽然她们的娘娘面上不说什么,但她们却受不住自己的娘娘被一个寻常的妃子给欺负了。
一顿饭吃的倒是也欢晌,因为到了后来,沈晟婻干脆就不给青竹说话的机会,花月满全程坐在一旁装聋作哑,就看着沈晟婻和青竹互相伤害,往死里怼的欢实。
其实,她不说话,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担心沈晟婻会在青竹的身上吃亏,沈晟婻是什么?跟着她在祈天厮混了那么长的时间,她吐沫星子杀人的功夫,这娘们就算没学到九成,那也总有七成了。
可青竹呢?不过就是一个仗着肚子里长了个球的跳梁小丑,既然主动上门来找抽,而这沈晟婻的眼睛里还偏偏揉不下青竹这粒沙子,刺激刺激也是好的。
反正不见刀光,没有剑影的,吐沫星子喷得再多也不犯法。
“皇上驾到——!”门外,响起了张培高呼的声音,还没等这屋里屋外的人都跪在地上,一身明皇长袍,头戴金色发冠的司慕冉就走了进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
“臣妾给皇上请安。”
两个女人的异口同声,双双下跪,司慕冉却只是伸出了一条手臂,握住了花月满的手臂,随后对着已经跪在地上的青竹,淡声道:“起吧。”
话说,花月满现在佯装弯曲膝盖,完全是为了应景,因为若是这寝宫只有她一人,她是从来都不会跪的。
所以眼下司慕冉的及时搀扶,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倒是一旁站着的沈晟婻见此,这一直提起来的心,总算是舒服了一些,眼下来看,这瑶蓝帝的心理还是有花月满的,不然她的真的是怕……
叹了口气,淡笑着微微颔首:“天色不早了,本宫就不打搅了。”
司慕冉拉着花月满的手,对着门外的张培吩咐:“派人送祈天宜贵妃。”
“是。”
门外响起张培应声的同时,沈晟婻便已经转身朝着门外走了去。
跪在地上的青竹,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站起了身子,很有分寸的她,也主动告退:“时辰确实不早了,臣妾也告退了。”
司慕冉点了点头:“回去吧。”
对于青竹的这般做法,花月满并没有放在心上,无非是想给司慕冉留下个好印象罢了。
可就在青竹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忽然就轻轻地笑了,压低了声音的道:“难道太子妃就不好奇,为何皇上这般一味的纵容我吗?”
私下里,青竹还是唤花月满为太子妃,花月满的解释是,这青竹是在时时刻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