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圆满-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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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斟酌。”
“但眼下却不一样,如今这里除了您就只有我了,您可以完全不用再去考虑那些有的没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人的一辈子就那么短,好不容易得到了可以放松自己的机会,为何要白白错过?”
她说着,侧过面颊,微笑的看着他:“万岁爷放心,今儿的事情,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皇上目光平平的看着她,这一刻的他和刘默很像:“你为何要与朕说这些?”
他的声音没有感动的颤抖,也没有激动的喜悦,有的不过是刚刚没有的真实,这种真实让他的语气很轻很淡。
“因为我总是觉得,好像在不远的曾经,我也和像是您这般岁数的人谈过心,那个人好像也特别喜欢板着一张脸,但我却总是想要他露出最为真挚的笑容。”
花月满唇角依旧上扬着,眉眼弯弯:“而更为主要的是,我现在也很冷。”
皇上皱了皱眉:“你说的那个人……”
花月满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只是恍惚感觉对现在的场景似曾相识。”
皇上再次静静地看着她半晌,忽然朝着她伸出了手。
花月满叹了口气,知道他这是又想推开自己了,不过他想如何就如何吧,每个人的心都长在自己的肚子里。
就在她主动想要松开皇上手臂的时候,皇上却主动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地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如此温柔的动作,这次倒是换花月满愣了。
“朕有许多的女儿,也有和你年岁一般的,但朕永远也没有机会像是现在这般,像是一个父亲一样,轻轻地将她们揽在怀中了。”皇上的话语里,夹杂着无数无法诉说的无奈。
这种无奈来自于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应该有的威严。
他从来没想过他那早已陷入在泥沼之中的父爱,会被一个他最为看不上的小女孩儿,一语勾中。
花月满不知道为何,似乎很了解他这种无处诉说的难处,轻轻一笑,歪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俗话不是说,儿媳妇不也是半个女儿吗?”
皇上挑眉一瞥,威严再现:“别想趁着现在和朕套近乎,这次的事情你虽有功,但已经和你对朕的顶撞相互抵消。”
花月满诧异的抬头,这人果然是刘默的亲爹,翻脸比拉稀还快。
“放心,朕会和太子如实说,让太子记你个好的。”老皇帝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伸手再次将她的头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再靠一会,朕冷的很。”
花月满感受着来自龙威的温暖,一颗纠结到拧紧的心豁然平静了下来。
皇上无意的一提,让她想起了司慕冉和她说过的那句话。
借强龙除饿虎。
既然刘熙靠不住,那她就只有转身投奔刘默了。
如今她和皇上一起失踪,刘熙一定会以为她是得手了,肯定会将所有的矛头指向刘默,而她只要保住皇上的平安,就算是帮了刘默一个大忙,这样一来,她也有了和刘默谈判的资本。
至于她和刘熙之间的猫腻……
花月满叹了口气,糊弄不过,坦白从宽。
……
繁星闪烁,今夜又是一个无眠的夜。
马蹄声,号角声不断的响起在茂密树林之中的各个角落,成群的火把照亮了半边的天。
“启禀太子,东边并没有发现皇上。”
“西边也没有。”
刘默拉紧手里的马栓,目色沉宁,静静地听着武将们的汇报:“南和北可有回报?”
擅玉骑马缓缓而来,声音有些喘促的急:“南边和北边的武将还不曾回报,不如我们暂且先在这里稍等片刻。”
刘熙加紧马腹而来,故停站在了刘默的对面:“父皇与太子狩猎,如今生死未卜,太子妃又音信全无,虽然我更相信这是一场意外,但眼下看来,所有的一切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吧?”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武将的身子都是一僵。
这话虽说的委婉,但却字字在指责当今太子的可疑,太子妃不足轻重,可涉及到皇上的安危,那就是弑君了。
在场的有许多武将都和刘熙有背地里的交易,如今听了这话,自然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窃窃私语了起来。
而那些本来向着刘默的武将,自是要严词否拒。
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刘默面上淡淡,不可置否的挑了挑唇,一一扫过那些争执的面红耳赤的武将们,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刘熙的身上。
“是意外还是人为,找到父皇方可定论,如今五弟这般的言之凿凿,难道就没有污蔑之嫌?”
刘熙没料到会被反咬一口,目色沉了沉:“如果要是找到父皇呢?岂不是死无对证?”
刘默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擅玉。”
擅玉翻身下马:“属下在。”
“传我旨意,速调动营地全部兵马,两个时辰之内,我要你亲自带人将这片狩猎的林子伐为荒原。”
擅玉点头:“是。”翻身上马加紧马腹朝着营地疾驰而去。
刘熙有那么一瞬的呆愣:“这狩猎的林子可是父皇的最爱,四哥还真敢……”
刘默唇角淡然上扬而起:“缩头缩尾何谈天下大计,治国之道从无心慈手软。”
他顿了顿,转眼朝着那些武将扫了去:“各位大臣觉得,如今是我的父皇重要,还是这片林子重要?”
那些原本帮着刘熙的武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刘默似乎对事态的发展有充足的掌控权,丝毫不觉得意外:“既然如此,各位武将还在等什么?”
武将们心照不宣,支持刘熙的武将如今更是看都不敢看刘熙一眼,调转马头夹紧马腹,带着自己的部下再次朝着林子里冲了去。
“徐家军领命,由西向东砍伐树林!”
“万家军听令,由北向南砍伐!不可落下一草一木!”
“是——”
整齐的军响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炸响而起。
刘熙目光沉沉的看着从容不迫的刘默,双手不自觉的捏紧了手中的马栓,手臂上暴怒的青筋肆起。
刘默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一样,转身朝着远方静默眺望,平静到波澜不惊的面颊下,是他心思暗藏的精密算计。
他要算计找到皇上之后的最好打算,同时也要计量这其中的最坏打算。
“太子爷您碎碎平安!”
就在他心思念转的同时,忽然耳边响起了一道明明满是献媚却咬牙切齿的声音。
脑海之中,猛地乍现出了那一张素白的颜和那一双清透的眼,使得他沉寂的心脏,不由控制的狠狠一跳。
花月满……
第八十一章 哦买糕的活见鬼
雨后的风难免带着几分冻人的寒意。
花月满和皇上虽相依相靠着,却难免还是冷的不停打着哆嗦。
皇上到底是年岁大了,如此的一番折腾下来,嘴唇都白了:“一群废物!竟然这么长时间还找不到朕的所在!”
花月满无奈:“这林子这么大,来狩猎的人又有限,就算他们竭尽全力的找,也总是要花些时间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个被万众敬仰的九五之尊,其实不过是一个被众人惯坏了的老小孩。
可能他治国有方,善于纳谏,但是长久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已经彻底把他变成了一个,在面对困境时,连基本自保都做不到的花瓶。
一味的埋怨别人,以为所有人都欠他的。
皇上被噎的怒竭又发泄不出来,粗喘了两口气,正想闭目养神一会,却忽而听见不远处传来了脚踩树叶的声响。
“有人!有来救朕了!”
花月满顺着他的所指,朝着那处声音的来源看了去,随着那响动的慢慢靠近,她却拉着皇上站起了身子,不自觉的绷紧的神经。
“皇上,您身边最高的武将是多高?”
皇上一愣,不明白她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花月满瞄着那处渐渐显露出树林的影子:“如此巨大的身影,这来人起码要有两米多高,您确定您身边有这样的人?”
皇上又是一愣,似乎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那如果不是人的话,会是什么?”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去,只见那黑漆漆的影子终于显露在了两个人的眼前,看着那巨大无比且目露凶光的东西,花月满只觉得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而起。
靠的,这地方怎么会有熊!
这熊十分魁梧,全身黑毛,眼冒红光,血盆大口愕然张开,露出了里面的排排利齿,光是看着就忍不住让人打颤。
它似乎很久没有进食了,看见花月满和皇上之后,显得异常兴奋。
“唔嗷!”一声大吼,熊掌猛挥,周围的树叶被这劲风带动的“哗哗”作响。
皇上双腿发软:“这,这如何是好?”
花月满屏气凝神看着那示威的山熊,硬拼肯定是拼不过了,可面对这山林野兽,若是想逃的话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抬眼,望了望附近的岑天大树,她忽然轻问:“万岁爷,您应该会爬树吧?”
皇上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问,顺着她的目光朝着树干看了去,为难的嘴硬:“若是平时也就罢了,但是眼下……不知道为何,朕从今天早上起来便一直困倦疲乏。”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是不会爬,而是没力气爬。
花月满知道皇上嘴硬的毛病又犯了,虽然埋怨他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还死要面子,但更多的却是心惊他刚刚的说辞。
从今儿早上起来……
难道刘熙买通人给皇上下药了?不然刘熙又怎么有十足的把握让她动手弑君?
贵圈简直乱的可以,儿子不像儿子,老子不像老子。
“唔嗷——”山熊再次发出怒吼,震响了半边的天。
花月满眼看着那山熊朝着她们再次逼近,事不宜迟,也不管皇上愿不愿意,拉着皇上直奔最近一颗大树。
“皇上,要想活下去,您就必须要爬上去!”
她不知道她为何懂得熊不会爬树,但就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她的心里告诉她,只要这么做,皇上的命就能够保住!
皇上现在被赶鸭子上架,饶是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还是手脚并用的抱住了大树,不过他爬树的速度简直龟速,身子动了半天,只往上爬了几公分。
花月满见此,咬了咬牙,同样跟着往树上爬,一边爬一边推着上方的皇上。
好不容易两个人终于爬了一半,忽然从下面传来一阵的地动山摇。
花月满垂眸一看,只见是那山熊终于暴怒了,因为它不会爬树,索性用它那巨大肥硕的身子撞击着树干,想要将大树撞倒。
本就不算粗的树干在这番的大力晃动下,显得摇摇欲坠。
皇上抱着树干满眼的惊慌失措,在这一刻,他已经完全顾忌不到了自己的威严,只是一味的重复着:“这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明显没好了!
花月满咬了咬牙,抽出自己的腰带,三两下将皇上固定在了树干上。
在皇上震惊的目光中,她双腿一松从树干上摔了下去,饶是下面已经有不少堆积着的落叶,这一下却还是将她摔得七荤八素的。
可这个时候的她顾不得疼痛,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掏出怀里的匕首,朝着山熊的脑袋砸了去。
“大肥脑袋满身油,一拍屁股脸颤悠!”花月满中气十足,说话时还不忘做个鬼脸。
山熊本就怒气灌涌,被这么一砸,彻底暴走,当即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花月满的身上,仰天一阵的怒吼,猛地朝她扑了过来。
“我的妈!”花月满吓得抱头鼠窜,围着树干开始绕圈。
皇上看的目瞪口呆:“这个时候你何必再去激怒它!”
花月满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哪里还有力气回话?
那树干明显支撑不住多久,若是她不下来吸引这山熊的注意力,她和皇上早就成了它塞牙缝的晚餐了。
她当然没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高风亮节,她只知道,若是现在保不住皇上,她这条小命也算是交代了。
山熊虽然跑直线飞速,但绕弯路却显得比较吃力,可饶是如此,它还是慢慢拉紧了与花月满之间的距离。
熊爪猛地一扫,花月满只觉得肩膀被撕裂了似的,当即火辣辣的疼了起来,鲜血顺着伤口直流淌过手臂。
皇上在树干上看的触目惊心:“小心!”他是真的在担心她。
他没想到,明明如此渺小的她,竟然会在危难之际为了自己挺身而出。
花月满脚下一绊,整个人朝着地面趴了去,嘴唇磕上牙齿,口中满是腥甜。
那山熊已站在了她的面前,花月满看着他那因为暴躁而流出口的长长口水,眼前一阵阵的模糊了起来,她太累了,实在是没多余的力气挣扎了。
山熊微微弯下腰身,伸出了那全是肉刺的舌头,直朝着她的面颊舔了去。
皇上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花月满却脱力的连一根手指头都太不起来了。
如果这是命,她不认也要认了……
“嗖——”利刃划破寂静的夜,寒光乍现,将薄薄的夜雾穿梭成了两半,一根羽箭带着劲风,直插在了山熊的后脑上。
山熊长着肉刺的舌头还没等舔蹭到花月满的面颊,肥硕的身子猛地一颤,紧接着僵了又僵,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倒在了花月满的身边,砸起了地上的层层积水。
嘈杂声划破了夜的寂静,无数火把从远处循序而来,像是一条火龙,终将附近的黑暗全部照亮。
花月满晃了晃眼前的虚影,想要看清楚是怎么个情况,陷在积雨中的身子却腾空而起,落进了一个有力而温暖的臂弯之中。
熟悉的冷冽香气佛进鼻息,此刻却让她觉得莫名温暖。
侧眼,看着刘默那微微蹙起的长眉,脑袋有些迟钝:“你是来救我的?”
刘默似乎松了口气,紧了紧怀里的她:“别说废话。”
刘熙骑马而来,看着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