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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部分

衿尤-第147部分

小说: 衿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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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骏马群最前面的男人,是魏阳,他举弓弩,朝着衿尤的后脑勺,准确刺去,而齐子罗拼命一挡,而人顺势朝着山林滚去。

    天色暗了下来,众人看不到他们滚去哪里,便举着弓弩,齐刷刷朝着他们,顺势既发。

    “嗷呜~嗷呜~”

    魏阳听到周围声音,而刚刚有看到一具尸体被扯的七零八碎,从上面的衣服,勉强能看的出来,那是段智的衣服。

    禁卫军头领都被擒了,那么韩思的下场一定不怎么样。

    他权衡了一番,朝众人道:

    “撤!”

    于是众人,拉了拉马绳,迅速掉头。

    而深谷之下,在月光之下,幽幽的利箭,散发的寒光,凛冽人心。

    公孙冀文回了缔国,众人看到段智首级,都安分了起来。

    缔城百姓都躲在自己家中,不敢出来,而那些血腥的弥漫,将会是他们心中一辈子的阴影。

    他快速将段智人头挂在城门上,拿着龙符到了宫中,宫已经被打扫的干净,就连那血迹,都被擦的干净。

    除了那偶尔传来的血腥味儿,和硝烟味儿,却被那花水压制,几乎传不上来气味。

    那华贵龙椅上坐的是宇文柳儿,她笑看这一切,终究是自己造成的。

    “公孙爱卿。”

    她道。

    这殿中,仅仅他们两个。

    公孙冀文跪了下来,恭敬低头。

    宇文柳儿勾了勾唇,她不过甚是悲凉。

    “你看这江山,是本君家中世代拥护的东西,为什么非要推本君上位,本君从小不如姐姐机智,又不喜上位,为什么,将所有都推给本君?”

    她看着宫门外,俯瞰一切,颇有一览众山小的气势。

    “其实我们都是被逼的,被逼着做这做那,而从未有人听从我们的声音。”他道。

    宇文柳儿笑了笑,道:“若本君走了,不见了,你替我告诉汴唐程家叔侄,我宇文柳儿,对不住他们。”

    她是喜的,喜这两个人。

    可是自己的性子,却不能给他们带来安宁,那就去吧,走的远远的……

第323章 大结局

    待公孙冀文抬头,宇文柳儿安静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一般。

    他站了起来,踏着抉择,往她身边走去。

    她睡的安详,头上晃动的凤簪也慢慢停了下来。

    那长睫下,一片阴影。

    他微抖着手,探向她的鼻息,停顿了下又快速收回。

    毒深了,她死了。

    不仅韩思为她下毒,公孙冀文也为她下毒。

    可怜,可悲。

    一个女人,就这么被权利各种玩弄于股掌之中。

    起码,凤冠霞帔,她走的从容,也够美。

    同这个视角,公孙冀文看着那起伏的宫殿,能坐在这个位子,那得需要多大勇气?

    有丝晶光落下,随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公孙冀文看了一会儿,这殿前,就浅浅的铺了一片。

    他叹了口气,从旁边拿出宇文柳儿的金色罩衣,替她盖了上去。

    在这不知人情冷暖的地方,让她安静的睡吧。

    角边胡骑还在喧嚣,雪下战士尸骨未寒,那沾满鲜血的脸上,还有未闭的眼角,流落一丝残泪。

    偏殿走来一青衫男子,淡淡微笑。

    衣衫一丝不苟,仿佛每次出现在这动乱之中,他都是如此从容。

    “结局了?”

    他问道。

    公孙冀文抬颌看着他,似乎高高在上。公孙瓒挑眉看去,调侃道:

    “圣君。”

    公孙冀文十分老成,听到后却全是愁容。

    “六叔,这个位子,公孙家这样得到,您开心么?”

    “有何不开心?韩思终究抵不住我们公孙家。你现在又怎想如此多?之前不是挺津津乐道于同宇文柳儿斗智斗勇么?这个女人不简单,起码懂得装疯卖傻保护自己,可是活到现在,也算是够了吧。”

    装疯卖傻?

    公孙冀文心中只有嘲笑和怜意。

    嘲笑公孙瓒,可怜宇文柳儿。

    她不过是夙愿已了,自己不想活罢了。

    曾经被闻人拯当做救命恩人,却因为嫉妒宇文笙儿,哄骗醉酒的他上了床,可是宇文柳儿在执迷过来的时候,自己亲自将孩子堕下,那个时候,无人照顾她,就连宇文笙儿也另眼相待。

    只有程洗,为汴唐大使节的时候,操尽心思帮她。

    其实那个时候,宇文柳儿早就被他感动,可是自己这么一个残破身子,她自不愿程洗同她一起。

    “六叔。”

    他从上面下来,两个字回荡在大殿中,不停的激在大柱,以及龙腾凤图上。

    公孙瓒不解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公孙冀文沉道:“这个位子,太过孤独,侄儿不想成为六叔这样的人。”

    猜忌,心毒。

    公孙瓒呵呵笑道:

    “我这样的人,又有何不好?没牵没挂。不过,你是我唯一的牵挂。”

    “牵挂?不过是你赋予我的罢了,宇文柳儿下位后,这个位子,只能是衿尤的。”

    “你说什么!”

    公孙瓒怒道,他策划了十几年,这个位子就这么让公孙冀文拱手让人?

    他绝对不会允许!

    “六叔,不是自己的东西,无论去努力,都不会得到。”他道。

    公孙瓒怒步走到公孙冀文身旁,青筋暴起的手掐着他的脖子,公孙冀文那脖颈皮肤上,顿时被捏的通红。

    而公孙冀文的脸,也渐渐因为呼吸困难变的微红。

    “六叔,侄儿一直敬您如同亲父,您这样误入歧途,快醒醒吧!醒醒吧!”

    最后几个字几乎咬着牙挤出来的。

    他气啊,恼啊!

    公孙冀文握紧手掌,却不去反抗,而公孙瓒越来越用劲儿,公孙冀文渐渐头有些蒙,沉。

    他们谁都互不相让,各自强硬。

    整个金色宫殿中,突有一弓弩惊弦声音,公孙冀文一偏,那公孙瓒手便脱离,而公孙冀文又顺势将公孙瓒拉在身后,那箭破空气的声音,却慢慢停止,

    再看去,公孙冀文的手掌中,滴落鲜血,而那弓箭入胸口一分,红色浸湿了半个白袍。

    从那碧玉珠帘中,缓缓走出一个黑色劲装男人,而手中,正拿着一个机械弓弩。

    “营主此意,是为何事?”公孙冀文抬头道。

    冗煜面无表情,将弓弩收回道:

    “先生好身手,只不知道这身手,是来自何家?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便于程明念公子身手像一二分。”

    公孙冀文将利箭一抽,便有清脆声儿落下。

    他挑下袍子,竟跪在地上,行恭敬礼道:

    “营主,公孙家愿辅佐衿尤上位。”

    “闭嘴!”

    公孙瓒急道,而公孙冀文仍旧不紧不慢道:

    “我朝文武官员,确实不喜圣君作法,而韩思如此一闹,众官员蠢蠢欲动,若再不推新君上位,那将是场浩劫!”

    “什么胡话!这缔国,是公孙家的!是我们的,我们的!为何世代落在宇文家?为何我们家只能出摄政王,被他家打压?侄儿,好侄儿!我们之前说好的呢?过了这次,推你上位,怎么都不记得了?你起来啊!”

    “六叔!”公孙冀文呵道,而冗煜又举起他的机械弓弩,对准公孙瓒的头颅,手指压在箭上,蓄势待发。

    公孙冀文连忙道:

    “我愿意辅佐衿尤!”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气,拉着公孙冀文的衣裳,扯的胡乱。

    公孙冀文忍气吞声,而公孙瓒像是发疯一样想要他站起来,最后拳打脚踢,似是发疯一般。

    冗煜放下机械弓弩,朝公孙冀文道:

    “记着你说的这句话,若今后稍有差池,公孙瓒的命,我无论如何都会将他拿走。”

    “呸!”

    公孙瓒突然朝冗煜啐了口唾沫,几乎疯癫道:

    “闻人拯,你不得好死啊!留的两个不该留的孩子,过来搅乱这天下!早知道当初,我就是拼命,都不让笙儿嫁去齐国,你就是该死!活该被人抽筋拨骨,扔入狼群,尸骨未存!”

    冗煜向后退一步,如刀似锋利的眼睛,剜着公孙瓒,手中弓弩被捏的有磨损声音。

    公孙冀文跪着挪动几步,拉着公孙瓒的手,尽量不让他往前。

    可是公孙瓒一下甩开,朝着冗煜就冲了过去。

    “铮…”

    利箭而出的惊铉声音,回了几个音,公孙瓒大叫一声儿,跪在了地上,而膝盖处,便是裂声儿。

    “带你六叔下去吧,他疯了。”

第324章 未结束

    湿漉漉的雪地中,一人拖沓着微坡的脚,而身下浸了一个个血坑。

    夜色中的雪也微含黑色,她拢了拢长袍,尽量不让寒风入身,她又翘起纤细手指,将头上步摇又往深处扎了些,同时因为动作,抖落些雪花儿。

    她蹲在地上,捧了一捧干净雪,全部含进了嘴里,因为突然一凉,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她又往一枯洞走去,看起来是曾经的狼窝,不过现在,应该废旧许久了。

    开始时狼窝足够站一个人,可是再往后,便要弯腰。

    而那岩石上,躺着一个男人,他身上全是伤痕,而又昏迷不醒。

    那是齐子罗,而女人是衿尤。

    衿尤对准齐子**裂的唇,让他喝进去一些水后,便将自己的外袍脱去,搭在他身上,又同他一起躺在岩石上。

    这里太冷了,衿尤不禁抱着齐子罗,二人互相取暖。

    而齐子罗身上渐渐过于烫热,衿尤摸了摸他的额头,毫不含糊的将自己脱的干净,又把他的衣服脱完,二人一起搭着,她抱着他,紧紧的。

    温暖之感又再次上升,衿尤将头放在他的肩膀处,却毫无睡意。

    “子罗。”她道。

    心中忍不住又叫他一声儿,子罗。

    不放弃了,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再放手。

    从上面滚下来,衿尤背着昏迷不醒的齐子罗逃了好久,才找到一个洞钻了进去,她决定,只要齐子罗渐渐好转一点儿,她就带着他逃跑。

    不能再放手了,再放手,自己怎样原谅自己?

    可是衿尤等啊等,等啊等,等到第二日天大亮,齐子罗还未好转。

    衿尤为彼此穿好衣服,将洞口用湿木盖着,出门寻路,但她不敢走远,因为这一处,全部都是白色,那山丘和陵上,一望无际的白。

    衿尤眼睛被白色灼痛,蹲下来扒着草根儿,塞在嘴里尽量填着肚子,而对齐子罗,只为他不停的渡水。

    又到了傍晚,衿尤正在外面拔草根儿,肚子正在嚎叫,而突然听到狼的叫声,她吓得赶紧往那个废旧狼洞跑去。

    果不其然,那瘦成干柴的狼正准备撕咬齐子罗的肚子,而齐子罗,却正在昏迷之中。

    那一口猩红,衿尤慌忙跑向饿狼,拉下那饿狼,将它甩到了一边,张开手护着齐子罗。

    那饿狼舔着嘴里的血味儿,眼睛中散发着绿光,正眈眈的看着他们。

    它应该是饿的久了,出门寻吃的,这一回来,却看到衿尤已经占了它的位子。

    而那洞中,正好有食物躺着,它一来,就下意识的撕咬。

    不过饿狼的尾巴,往底下偏,背上肋骨看的清清楚楚,它懂得衿尤的体力,会比它好,于是它竟然找了一角,坐在那里一直舔自己的毛,而眼神却有意无意的看着齐子罗身上的伤口。

    太诱人了,那血腥味儿。

    不过狼是个很聪敏的动物,它知道衿尤一个人还要照顾齐子罗,必定会有抽身时刻,那么,齐子罗将会让它饱餐一顿,甚至挨过这个冬天。

    在它眼里,齐子罗不过是一个食物罢了。

    衿尤一边看着狼,一边将齐子罗那腰间两个不深不浅的牙印包扎着,磨牙道:

    “自知抢了你的家,可是这几日我们尽量和平相处,日后定当报答你。”

    那狼也不嚎叫了,生怕别的狼过来,和它抢这个到嘴边的食物。

    衿尤同它对峙着,那狼居然趴在那里,缓缓闭上了眼睛,正在假寐。

    可是衿尤却未放松警惕,抱着齐子罗,却一直盯着那匹狼,生怕有什么动静。

    这样又支撑了好几个时辰,衿尤口渴难耐,可是那狼却幽幽的看着他们,嘴边的口水,仿佛又流了下来。

    这个夜过的不平整,甚至这个白天,都过得不平整。

    很冷,很警惕。

    可是日中时,狼终究忍不住了,衿尤也大多没了力气。

    它站了起来,朝着衿尤缓步过来,瘦弱的腿上,还有毛脱落。

    衿尤爬了起来,而那狼看准一个位置,突然扑来,衿尤一挡,那狼却做了一个假把式,跳到令一个地方,朝着齐子罗的腿咬去。

    衿尤见状,立马拉着它的前腿,将它往后拉,那狼却顺势反口一咬,将衿尤的胳膊生生拽下一块儿,而衿尤痛的低吼一声儿,将狼又往一角扔去,那狼被打在石壁上,弹了弹腿儿,却坐起来,当着衿尤的面,吐出那口精肉,仔细的品着。

    衿尤口中哑涩想吐,而胳膊流血一地,衿尤却自己像狼一样舔了舔,将血全部舔完,她倒吸一口凉起,将那伤口狠狠的绑上,可是很快,那胳膊上衣服的深色,愈加深厚。

    她左胳膊几乎疼的不能动了,不过这样也好,一疼自己也不瞌睡了,刚好能看着这个狼的一举一动。

    现在的自己还不知道这个狼的爆发力有多强,她不敢擅自冲动,而几次较量后,衿尤发现自己却不如这匹狼。

    而一天白天,那狼又饿了,虎视眈眈的看着衿尤的胳膊,她往衣袖里面收了收,右手反手一转,从头上摘下一个金步摇,同时往那个狼边走去。

    狼停了下步子,试探性的看着衿尤。

    而衿尤又停了下来,像是摔倒一样跪坐在地上,那狼果然狡猾,立马朝着衿尤冲来。

    她看准时机,拿着步摇狠狠的扎在狼的脖子上,衿尤这才看清,那狼的眼睛,不似原处看的清亮,而是那种浑浊不堪,甚至结着白翳。

    它很老了,那牙都有些破烂,衿尤一下压住它正在动弹的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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