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箫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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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比武热闹非常,云绣拉着逐君坐在台下,季无衣靠在台边微微眯眼,拿袖子挡着脸,天太热,这底下还不搭一个凉棚,都要晒死了,晒黑了穿白衣就不好看了呀!
吉雅简单的把头发绑起来,穿了一套简单的裙裤,带着丝丝英气。
临上场吉雅瞥了一眼季无衣,“仔细睁大你的狗眼,看着本公主把他们都打趴下。”季无衣幽幽扫了眼场边摩拳擦掌的人,只说,“要是这些草包加酒囊饭袋你都打不过,我会看不起你的。”
吉雅抬步要走上比武台,突然停住脚步,走到慕逐君面前,“你真的不去报名?”
“吉雅公主,话已经说的很明了,这些日子,我觉得我们只适合做朋友,慕逐君钦佩你是个女中豪杰,日后有机会,希望能和公主好好的切磋,但绝不是今天,今天逐君不会和任何人动手。”
“好。”既然没有机会,吉雅决然转身,她吉雅号称南夏最尊贵的公主,难道要在一个得不到的男人身上浪费一辈子吗,笑话,草原的骏马一定能找到属于它的雄鹰!
开场锣鼓震天,台周围站着南夏的将军,台下左手起坐着骨笙和绮月,云绣和逐君坐在不起眼的角落。
台上太监喊道,“请第一位勇士上场。”
第一个上场的是北夷国的三皇子代歆,吉雅傻了眼,这人,不是来比武的吧,倒像是来科举考试的,长得白白净净不算,整个人就是一个病弱的白面书生,他先走到距离吉雅一米处,躬身行礼,自报家门,然后叽叽歪歪一堆大抵意思是点到为止以及对吉雅非常有好感,吉雅听得不耐烦,直接一脚上去,代歆被踹飞了…
“吉雅姐姐,真的,好残暴。”云绣看得目瞪口呆,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这么,粗暴。
季无衣回过头望了望,“确实,母夜叉之名,名副其实,舍她其谁。”
骨笙皱了眉,心想虽说代歆看起来身子骨是差了一点,但好歹是一国王子,听说还是东善王最宠爱的贵妃的孩子,要是把他弄出个好歹可不好,当即叫人找太医来给他看,谁知那代歆被踢滚下台阶,衣服都弄皱弄破了,脸上也蹭了血,狼狈不堪之际居然还自己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还走上了台,对着吉雅躬了个身,“小王今日得见公主风采,不虚此行,今日代歆在此向天下英雄说出我的心声,我心悦图雅公主。”
图雅听到这番**裸又很肉麻的表白,全身抖了抖,只觉得自己宁可现在和一个彪形大汉打一架也不要和这人在这里纠缠了,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一般人被打下台要不就是冲上去破口大骂,要不就是羞愧难当连夜逃回国三年之内不在世人面前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表白方式是什么意思?新的打擂台方式?
骨笙也是傻了眼,云绣不认识代歆,低声问慕逐君,慕逐君淡淡一笑,隐在面具下的声音低沉如风拂平原,“当年我出使东善的时候这位三皇子是负责接待的,但就他给我们布置房间房间就像西慕一样,安排吃食很贴心的准备了东善的特色也顺带西慕的地方菜来说,此人心思缜密,他接待我们使团的几天,一边尽心尽力的带我们四处游玩,极尽地主之谊,一边总是在言谈中旁敲侧击,大有夺皇位的野心,不得不说,此人城府极深,突然用这种方式对吉雅表白,看来也是有所图谋,不得不防啊。”
骨笙看向慕逐君,眼含讥诮,“容公子还真是机敏,想来也是,我提出的嫁妆是我南夏的兵权,这些个皇子王孙惦记也是很正常的,何况我们吉雅长得也不赖,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有何不可?”
慕逐君笑,“南夏王说笑,您自己不也是这么选的吗?”
季无衣的声音懒洋洋的传来,“后面的我同意,醒掌天下权,快意!可是这醉卧美人膝…若是吉雅这家伙都能算是美人的话…我自戳双目。”
骨笙皱了皱眉,待要说些什么,目光被台上吸引。
代歆还在那里深情款款的表白,吉雅忍不住打断他,“代歆王子,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在比武招亲,你的武力根本不足以支撑你站在这里,我要找的是一个真正的英雄,不是一个情话连篇的诗人。”
代歆红了脸,又听吉雅道,“殿下如果还有话要说,麻烦先下台,等比武结束吉雅再和你深聊,现在吉雅还要继续比武招亲,失陪。”
这话说到这个份上,代歆只能慢吞吞下去。
接下来上来的是一个布涅的平民,吉雅只闻到扑鼻而来的蒜味,男子咧着大门牙笑。
“你是干什么的?”吉雅问。
“东门卖大蒜。”
“……”吉雅打死都不认为自己要的英雄会是一个卖大蒜的,当即挥拳,大汉显然没想到几句话没说完吉雅就要开打,慌忙提拳应付。
“真是好一幅血肉横飞。”云绣叹道。
慕逐君顺手捋了捋她发边的刘海,“怎么,看着不舒服?”
“我觉得吉雅姐姐会不会被大蒜熏死?”
季无衣走过来拿了一个茶盅喝着茶,慢悠悠道,“大蒜哪里不好啦,杀菌,那家伙看着满身麻烦,杀杀菌也好。”
就在说话的功夫,吉雅运了轻功飞至大汉头顶,大汉显然不通武术,转了一圈见没有人,失了方向感,吉雅在背后一脚,大汉摔下台。
“这一局,吉雅公主胜。”
接着又是几个人上来挑战,全都被吉雅打趴下,一天下来,一直比到日落时分,依旧是吉雅占着上风,于是比赛只能到明天继续。
吉雅打了一身的臭汗,正打算回宫去泡个热水澡休息一下,瞥见旁边树丛一阵悉索声,两个人影晃过去,来了兴趣,便跟过去看,却发现自己追到平地上,哪里还有那两人的身影?
“吉雅公主。”
一听就是娘娘腔的声音。
吉雅转身,果然是白天那个代歆。
“吉雅公主,我喜欢你。”走近看代歆的脸色其实很差,白得几乎看不到血色。
“你是不是身体不好?”吉雅忍不住脱口而出。
代歆面露尴尬,“…是,当年母妃生我的时候,父皇年纪大了,所以有一些先天不足。”
明白,吉雅刚想表示一下同情然后就走,没想到一束花出现在自己眼前,“吉雅,我喜欢你,嫁给我好不好。”吉雅此刻确实是被那束突如其来的花给吓到了,一大把红艳艳的玫瑰,可是,代歆似乎忘了一件事,吉雅根本闻不得花香,只要稍有点花粉就会感冒发烧脸上长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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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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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吉雅哈欠哈欠不停,脸上涕泪纵横,一时代歆也没了主意,“公主你怎么?”
吉雅觉得遇上这人真是倒霉透了,比遇上季无衣还倒霉,没好气,“你现在能不能滚了,你把本公主弄病了!”玫瑰花扔在地上,吉雅飞也似的逃回了宫。
晚上泡在热水里,起初觉得很舒服,全身经络都被疏通,可是越到后面,感觉热气蒸在脸上有种难忍的痛痒,忍不住用手去抓,却是越抓越痒,用力一扣,指甲里嵌入了血丝…
吉雅这张脸算是破相了,对着镜子,看着这惨不忍睹的破了的痘痘,吉雅欲哭无泪,这代歆是天煞星下凡吧,还专门整自己的!什么喜欢自己!这种喜欢自己根本无福消受好不好!
抓耳挠腮!烦死了!
吉雅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觉得上下眼皮都是黏在一起的,吃饭的时候也是没精打采的,有一搭没一搭的扒拉着碗,云绣看她魂不守舍。
“吉雅姐姐?没睡好吗?为什么戴着面纱吃早饭?”
吉雅放了碗筷,像蔫了的茄子一样,“你看看我这张脸,现在皇兄就是倒贴人家一个南夏也没人敢要我呀。”面纱拿下,脸上大大小小几个痘印,坑坑洼洼。
“吉雅姐姐,你怎么,一个晚上把自己的脸弄成这样?被蜜蜂蜇了?”
“哼。”吉雅冷笑,“被蜜蜂蜇了倒好了,可怕的是被人给整蛊了。”
“谁啊?是不是无衣?”
“这是谁一大清早说我坏话。”白衣男子迈着大步走进屋里,吉雅还没来得及戴上面纱,冷不防和他打了个照面,脸上的样子都被他看到了。
“呦,吉雅公主,早和你说过,做人要和蔼,你看看,我说的什么,遭报应了吧,肯定是欺负别人,别人报复你的,不过这和我可没有关系哦,小妹不要冤枉好人。”
“你!”吉雅气得站起来,季无衣伸手拽过面纱,“戴上戴上,我怕你这张脸看多了会长针眼。”
“……”
“无衣,不要这么说。”云绣知道现在吉雅心里肯定不好受。
“季无衣,这是公主寝宫,云绣是我让她来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光明正大走进来的呀。”
吉雅瞪他一眼,不行,这寝宫防卫太差了,就这样堂而皇之走进来一个人护卫居然都没有发现。
季无衣看吉雅盯着他看了很久,感觉不自在,“说说吧,你这脸怎么回事,真的被仇家报复的?”
“你才被人报复呢,运气不好,花粉弄得。”
“原来你不能碰花粉啊。”季无衣笑得像一个狐狸,“不早说,唉,不久前慕逐君在院子里种了好些黄鹌菜,等开花了我给你摘点来,唉,想想到时候你那张脸,真是妙不可言。”
“季无衣!你一天不惹我你都不痛快是吧。”
季无衣想了一想,摇摇头,“也不是,其实半天不惹你我就很不痛快了,哦对了还有,只要你不痛快,我就很痛快呀。”
“无衣!”云绣无奈,这人,嘴巴怎么一直那么毒啊。
“小妹。”无衣看云绣憋着嘴,“好了好了,我不说她,你不要生气。”
晚上没睡好,吉雅根本就没有去比武的心情,奈何今天还必须要上场,憋着一口气,只想上去直接三下五除二把那些男人全部打趴打断几根骨头才好!
先上来的是南夏朵颐将军的独子朵善,他在军中颇有些名声,据说骑马射箭都是一流,使一把画戟很是厉害,吉雅曾经在营中看见过他把画戟使得如火如风,他也是布涅城中的名人,布涅很多少女的梦中情人呢!吉雅倒是敬佩这样的人,也提了精神和他去拼斗,没有了鞭子,吉雅改用短刀,短刀和画戟碰撞出火花,吉雅一笑,突然撤了力,那朵善也是久经沙场,立刻返力,画戟直刺向吉雅腰间,吉雅一躲,画戟勾到她的头发,发丝披散,吉雅趁他不注意,短刀直攻他的胸口,朵善用画戟反刺她,两人打得欢,季无衣在角落观战,“旗鼓相当,就看你什么时候面纱被他挑落才好玩。”
一阵风过,吉雅和朵善本来离得就很近,吉雅的面纱吹到了朵善脸上,眼前只有一片红,就是这个空档,吉雅的短刀架到朵善脖子上,“兵不厌诈,你输了。”朵善也不多做纠缠,输了就是输了,收好画戟,向吉雅行了军礼下来。
下一个上来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听说是山里的道观里来的,吉雅实在搞不懂,道观吃素,这人也能被吃得这么胖?
话不多说,开打,吉雅想着这么胖的人一定也就是靠蛮力取胜,殊不知轻敌乃是兵家大忌,吉雅怀了看轻那人的心思,想着用轻功绕到他背后偷袭,却不想,这人的蛮力也确实厉害,吉雅刚刚起身,就被他抓住了脚踝,吉雅挣不脱,情急之下用自己的短刀去刺,刀竟然被他夺去!吉雅大怒,提脚去踹,正好重心上移,男子一用劲,吉雅整个人被他背了起来,直直摔了出去…
吉雅想,完了,这回真的破相了,会不会**迸裂啊,要是面纱掉了给别人看见脸上的痘痘那就丢人丢大了…
可是很长的时候,并没有坠地的感觉,不疼,身下好像垫了什么东西,还挺软和,吉雅情不自禁朝里面拱了拱,蹭了蹭…
只听见周围一片抽气声,吉雅觉得不对,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丹凤眼,好看挺直的鼻子,完美无瑕的侧脸…三个字划过脑海,如电闪雷鸣,吉雅愣了,季!无!衣!
她居然,被季无衣抱在怀里,还朝他身上,大庭广众之下,光明正大的,蹭了蹭!
“可以下来了吧,吉雅公主。”季无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吉雅下来,他抬手顺了顺被弄皱了的衣服。
“多谢你救我。”
“不用客气,正好我这个角度适合帮助,也算认识一场,我也不想看你**迸裂。”
“……”
宣布输赢的小太监现在气喘吁吁跑过来,“公主殿下,这,是,台上那人赢了。”
周围又是一片抽气声,谁都知道,台上那人的模样,怎么配得上吉雅?!
现在最头疼的不是吉雅,还有骨笙,实在没想到,南夏的英雄,娶了自己妹妹的,会是这样的尊荣!
刚才让人去打听,这人是西南一个山上道观的,平日就在道观里挑挑水砍砍柴,这样的人…
云绣拉着慕逐君也挤进人群里,“逐君哥哥,你说现在这事儿该怎么办啊。”
“白纸黑字,墙上的檄文还写着,只要打败公主,就是南夏的驸马。”
“真的没有转还的余地?”
慕逐君看了看场中心几人,目光落在季无衣身上,“也不一定。”
那五大三粗的汉子走下台,大地似乎都在震颤。
“陛下,草民打败了公主,按理…”
骨笙面露尴尬,当众悔婚,似乎不妥吧。
吉雅觉得自己的终身大事今天可能会完了,也不管不顾,“皇兄,吉雅绝不嫁给他,除非吉雅去死!”竟是以死相逼!
骨笙看着吉雅跪在地上,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突然,柔柔的男声插进来,“代歆愿意娶公主,如能遂我愿,一定一生珍爱公主,决不食言,此心,天地可鉴。”
吉雅悔得肠子都青了,没想到还有这家伙,要是鞭子在手里,真的想抽死他!
眼见骨笙有点动摇,吉雅一咬牙,朝场上四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