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箫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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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吉雅喃喃道，“好远的想法…”
“公主，寒热之时还是不要忧思过多，忧思伤身。”
吉雅不耐烦老大夫长篇大论的唠叨，忙躺下装睡，在大夫走后坐起来。
“公主，喝粥了。”扶珠端来刚从厨房拿来的粥。
“好香啊。”云绣对着袖子扇了扇，“小米排骨粥，炖了很长时间吧，肉香都出来了。”
扶着坐在床边拿把勺子喂吉雅，“这是王上特意让人炖的呢。”
吉雅皱了皱眉头，“我不想吃，排骨太油了，喝不下去啊。”
“发烧倒是要喝一些清淡的东西，不如我去给你做？”
有一段日子没有进过厨房，云绣一时手痒，自告奋勇去给吉雅做药膳。
南夏的饮食随着绮月刻意推行的西慕化已经和西慕人的饮食习惯差不多了，云绣要找的食材南夏王宫的厨房里差不多都有。
正在思考用哪些食材做菜，扶珠进来，“公主，那匹马，刚才奴婢让人牵回马场了。”
“好的，谢谢扶珠姐姐。”
“公主客气了。”
云绣经扶珠提点想到不如以马为元素做菜，想到就开始动手。
把新鲜的马蹄洗净剥皮，切成小块，在锅里倒水煮沸，放进蜂蜜，再煮沸，把马蹄放进去，再切了几片桃子，切了几片苹果，煮沸后稍微勾芡，出锅，一道马蹄羹就完成了。
把马蹄磨粉制成马蹄粉加水制成生粉浆，把果肉切进去搅匀，取热糖水加入生粉浆，把做好的生粉浆倒在蒸笼里蒸，就等着马蹄糕出炉了。
忙活了快一个上午，云绣伸伸懒腰，做这几道菜还是很花心血的，挺累的。
“呀，小妹，今天你居然下厨房了，有没有哥哥我的份呀。”季无衣眯着桃花眼晃哒晃哒进来，云绣打住他伸向蒸笼的手，“还没做好呢，吉雅姐姐病了，你还在这里找吃的，快去看看她呀。”
“才从那里过来好不好，她在睡觉我看个屁啊，饿死了。”说着拿了勺子舀了一勺马蹄羹，“不够甜，有点淡。”
“你今天怎么想着来了？”
“我去告诉她我后天要走，她说她也要去，我想你们可以作伴，那慕逐君也不会反对，就同意了。”
云绣转过身打开蒸笼，趁她在听的时候，季无衣伸手拿了一块马蹄糕，“这不错，酥酥甜甜脆脆。”
“你的在锅里面自己去拿，这是吉雅姐姐的。”
“还有给我做的？”
“什么时候能少了你啊，就是你之前一直很喜欢吃的，
季无衣眼前一亮，“没白喜欢你。”
云绣把做的东西端去给吉雅吃，吉雅吃了以后就有点犯困，蒙着被子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云绣正坐在灯光下刺绣，吉雅捂出了一身汗，身上舒服多了，歪着身子靠在床上，看着云绣，“你在绣什么呢？”
云绣忙捂住自己的作品，“这个要保密，等你过生辰的时候才知道。”
吉雅也不纠缠，笑笑，望着天花板，“那好啊，我等着好了。”
云绣收拾好刺绣的东西，坐过去，“吉雅，现在舒服点了吗？”
她点点头，“云绣，其实我一直挺羡慕你的。”
“嗯？”
“你多像个女孩子啊，你看你长得好看，水灵，皮肤像能掐出水一样，脾气也好，宫里人都喜欢你，柔柔弱弱像娇花一朵，谁都想保护你。”
“可是被别人保护也不是好事啊。”云绣一直怕如果有一天逐君哥哥的复仇大业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自己却拖了他的后腿怎么办？
“云绣，云绣。”
云绣回过神来，“你神神叨叨说些什么，什么如果拖他后腿就自杀…你不要吓我。”
“没有没有，胡说八道白日梦呢，吉雅，你很好，你看，你是个公主，却一点公主脾气都没有，对我这么好，对宫里人也好，没有架子，你马术高超，可以纵马驰骋大漠，你骑在马上挥鞭子的样子真是好看极了，你是草原上最美丽的明珠！”
“那有什么用？纵是得千万人爱，终究不是我心中那一个。”
原来千军万马中过，原来我受万人敬仰，那又如何，世间繁华三千，怎敌你给我的一个眼神明艳？
“当初说要嫁给英雄，我爱上了慕逐君，结果鼓起勇气当面表白就被拒绝了，我一直觉得我是个骄傲的人，却不想自己也会有一日如一个一般妇人一样，以一个男人的爱为生，渴望自己爱的人能给自己一点温暖，我没想过，我会爱上季无衣，可是现在他对我不冷不热，我却不知所措，我甚至觉得如果委曲求全能让他多看我一眼，那忍忍也无所谓…”
一叶落而知秋，殿外秋的第一片叶落下，屋里很安静，云绣也不说话，屋内烛焰摇晃，灯芯噼啪响，吉雅不知道，爱情这种东西是没有理由的，从来都只看眼缘，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无关乎那个人好与不好，每一个爱上的人都只是贪恋那种陪伴的感觉罢了，若两情相悦，如云绣和逐君，自是幸福，即使有再多的艰难险阻，他们都能选择在这一刻相拥，如一厢情愿，如无衣和云绣，是一种无奈，多看一眼，多沦陷一点都是伤害，如萌芽无果的爱，如图昆对云绣，爱的不深，如果陷进去，却是注定情伤了。
“吉雅，你会幸福的，我们都会幸福的。”灯焰的最后一下跳动，云绣说，世界陷入了黑暗。
官道上，一辆马车，两匹骏马飞驰，本来吉雅想骑马，却是云绣说她发烧才好，要是出门就再病了就有点太背了，因为去军营，尽量轻车简行，云绣和吉雅两个人带了些换洗衣物，让扶珠陪着就来了，慕逐君对外称是季无衣的侍从，如此，南夏驸马带着一个随从赶赴军营也算是说得过去。
南夏的兵力由两块虎符控制，一块是如今骨笙交给季无衣的，掌管着南营和北营的兵马，大概有六十万军队，还有一块虎符在骨笙手里，掌握着东营和西营的兵马，共计五十万兵马，南营有配备着最为先进的火炮和步枪，有兵士四十万兵，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季无衣和慕逐君盘算着要先去南营，就是为了在其中挑选出一些优秀的兵士提拔为将领，让他们带底下的兵训练，提高南夏兵士的整体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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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察暗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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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衣放慢了马速，“就是不知道，经过我训练的军队，如果和崔衡练的兵比，会是谁输谁赢了。”
慕逐君笑，“难说啊，到底他也是如今的西慕第一。”
“没记错的话，殿下是宓洛的徒弟，那位可是至今都号称武林剑术第一，威名放眼江湖，这几十年间看来是没有人敢挑战了。”
“家师在天之灵一定感动无衣的评价。”
早在三天前季无衣就已经派人到南营通知自己要来巡查的事，南营一众兵士皆是南夏国做英勇善战的男儿，他们只信仰尽忠于南夏最善战的国王，听说骨笙以南夏兵权为聘礼在宫门口大摆擂台为吉雅公主选驸马，想着能娶吉雅公主的一定是各国中的佼佼者，却不想大赛第二日，吉雅公主当众宣布自己爱上了季无衣，而那季无衣竟然只是个小小的乐师！南夏的兵权竟然就这样交到了一个乐师的手里，这样的南夏，离亡国还有多远！以博木儿为头的士兵们计定要给那季无衣来一个下马威。
马车颠簸着先出现在路上，不见后面有其他随性队伍，博木儿带着手下将士站在门口算是迎接，却没想到是这个阵势，马车在南营两个字前停下，帘子卷起来，吉雅公主一袭火红色衣衫坐在车内，博木儿自然是认得公主的，忙跪下来，“末将拜见公主。”
“将军请起。”吉雅微侧了侧身，“这是皇兄不久前册封的云公主。”
“拜见云公主。”博木儿抬头，云绣看见那就是那日和图昆在街上玩，差点被慕思君的马车撞了的时候和图昆说话的博木儿，显然博木儿也认出了她，“这位姑娘，是不是就是那日和图昆殿下在一起的…”
“将军好。”云绣略微欠身，博木儿见这位姑娘长的柔柔弱弱，“姑娘不是南夏国的人吧。”
“我来自西慕国，将军从哪里看出来的？”
“姑娘肌肤甚雪，不像是在南夏常日受烈日烘烤的。”
“多谢将军赞誉。”
博木儿看了看后面，吉雅和云绣在扶珠的搀扶下下车。
博木儿抱了抱拳，“两位公主，请问这次来视察南营的，只有你们两位？”
云绣和吉雅对视一眼，道，“是啊，吉雅姐姐说南营一向军纪严谨，邀我来看看，不知将军可否行个方便。”
博木儿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好让开一条道，“两位公主请。”
马车驶进南营，季无衣和慕逐君躲在马车壁上，相视苦笑，逼仄的空间，两个身份不凡的人，竟然要以这样的方式进军营！
博木儿给吉雅和云绣安排了两个连在一起的营帐，云绣走进营帐，闻到很重的汗酸味。
“吉雅姐姐，这里之前应该是兵士的房间吧。”
吉雅掩了鼻子，“汗酸味真是厉害，我是很久没到军营来了，这里确实应该打扫一下。”
扶珠端来了清水，“公主，要不你们先出去，让奴婢来把这里擦洗一下。”
云绣和吉雅走到屋外，两个兵士走过来，“参见公主。”语带笑意，普通的兵士盔甲，略大的帽子套在头上遮住大半张脸，只听声音，云绣觉得分外熟悉，蹲下身去看两人，浅灰色的眼眸含笑，云绣伸手去掀他的帽子，慕逐君笑了笑，“绣绣，你又调皮。”
季无衣早就站了起来，“这南夏人的盔甲穿在身上还真是重，赶了一天的路一身臭汗，什么时候可以去洗个澡？”
慕逐君却说，“你低调一点，说好来探查一番的，现在什么都没有看到，你要是就暴露了，那我们今天躲在马车里混进来，做这么多，就算是白费了。”
季无衣不耐烦的摇摇手，“知道啦，今晚还不能睡觉，去看看他们夜里巡营防卫的情况。”
慕逐君转头向云绣嘱咐道，“晚上收拾好就早点睡，军营不比外面，入了夜就不要出去到处乱跑。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就说你是公主。”
吉雅笑，“慕逐君，你也太小看我吉雅公主了吧，既然我和云绣一起来了，那我当然会一直看护着她，南营再厉害也就这么点地方，能出什么事？”
扶珠进进出出端了好多次水，端出来的水一盆盆乌漆墨黑，吉雅扯了扯嘴角，现在呆在军营的男人是越来越不修边幅了，房间居然能弄得那么差，也住得进去！
入夜，吉雅和云绣在营帐内用饭，军营的伙食云绣在来之前就听说不太好，想着自己也不是挑食的人，总可以将就应付的，晚上菜不多，吉雅又点明了不让厨房给自己和云绣开小灶，普通军士吃什么她们就吃什么，可当饭菜真的端上桌的时候两个人还是傻了眼，饭粘着一圈带底油的锅巴，吃起来咔咔响，一个素菜，听说是在后山挖到荠菜直接加了菜油用大锅炒的，一个荤菜，大肉排直接倒了大半瓶的酱油，云绣和吉雅面对面坐着，两个人都举着筷子，却不知道谁先下那一筷子，“吉雅姐姐。”云绣的声音很低，“我不爱吃荤菜，我就吃点荠菜就好，这饭也太多了，我中午吃的很饱了，现在少吃点了。”
吉雅点点头，“我也想这么做，毕竟最近胖了，就当减肥。”
一顿饭吃完，兵士进来把碗筷收拾出去，云绣很明显感受到那个小兵皱了皱眉，在他出去之后问吉雅。
“军营里面讲究节俭，我们这样已经算是浪费了。”
季无衣和慕逐君在晚上混进巡逻队，发现晚上军营的防守相对较弱，东西站岗放哨的人手明显不够，而且每队前面的兵士只拿火把，遇到敌情根本没办法第一时间防卫，他们手里的刀剑有的也老化了，“这样的兵，放在和平年代养着，那是浪费粮食，放在乱世，那就是无异于把国土让给敌人。”季无衣敲敲自己手里的盾牌，敲下来一层灰，“这都多久没用了。”他小声嘀咕，这一队的卫长回头看他，“你在干什么。”
季无衣拿好盾牌，“报告卫长，刚才有只蚊子。”
慕逐君掩嘴偷笑，卫长瞪了眼季无衣，“上头好久没有发新的武器了，也不知道怎么的，以前那博木儿将军还管管，现在倒好，我们这些兵在外头人看来很风光，内里过得就和穷乞丐一样，多久没有上头拨粮饷下来了，上头是不是都忘了我们…”
季无衣愣了，拿到兵符的时候骨笙就告诉他，每月这些军营的粮饷都占南夏开支的三分之一啊…
巡完逻，慕逐君和季无衣一路躲过其他巡逻部队回了云绣和吉雅相连的营帐。
“今天你们去查，军营没什么问题吧。”吉雅一向对皇兄的军事管理很自信，但是看到两人的表情，不禁有点担心起来。
“很有问题。”没想到却是季无衣的语气严重，没有平日的玩世不恭，“那卫长说上头很久没有拨粮饷下来了，骨笙却告诉我，粮饷每月都是按时发的，骨笙肯定不会说谎，那卫长一个下面的小官肯定也是不会胡说八道的，他担不起污蔑王庭的罪名，那么，这两人肯定都没说慌，里面有人在作弄玄虚。”
慕逐君道，“以前管西慕的军队的时候，父皇说之所以要设立军中多个相同官阶的职位，就是为了彼此牵制，才能防止有人从中做鬼，如果没猜错，只怕有人在这其中大捞一笔。”
“难道是博木儿？”
吉雅摇头，“不可能，博木儿是图昆的教习师父，是军中的老人了，别人我不敢保证，他我却是绝对相信的。”
季无衣思考了一下，“万事无绝对，既然来了，这事早晚会被我查个水落石出，就是时间问题，先不急，现在也晚了，大家都休息吧，让我好好谋划一下。”
星空漫漫，季无衣捏紧了拳头，不管是谁，出于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