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箫吟-第5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Ω赴 !�
季无衣抱着折扇,“这就是你师父和她师父的禁忌之恋?听完了,没什么感人的,自作自受,有什么可说的。”
舜华咬了咬嘴唇,“其实…还有一些事,知道内幕的人不多,我…如果你愿意帮师父,我就告诉你。”
季无衣笑,“我又不喜欢听这些宫廷秘闻,对不起,我很忙,没空做这些无聊的事。”
“可是…”
季无衣甩了袖子已然是堵住了她的话,舜华泪眼朦胧,“如果,如果你不帮忙,巫仙如果死了,师父一定也活不了。”
“那是你的师父,又不是我的师父。”
云绣在旁边听着这个故事,“舜华,那后面,到底还发生了什么?”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女王知道了舜卿和白羽的不伦恋情,一定会有些做法的。
舜华鼓了鼓嘴,“这是宫里禁谈的事,师父,其实曾经怀过孩子。”
云绣愣了,“该不会…”
“不是孕河的水致孕的,是师父和巫仙的孩子,那一晚因为媚蛊造的孽。”
“那那个孩子?”
“没有了,在师父怀着孩子差不多六个月的时候,那时候巫仙把师父安置在圣山之中待产,保护的好好的,女王却联合了巫神,巫神把巫仙调走了,然后女王进了圣山,她假意说接受师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却偷偷在师父的身上种下了堕子蛊,那种蛊是慢性杀死胎儿的,前期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征兆,因而就是巫术高强的巫仙都没有察觉,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那是巫神给女王的蛊,半个月以后,那个孩子就这样化为一滩血水,死在了师父的腹中,师父还在给巫仙盛饭,就这样头昏倒了下去,接着下体出血,接着……巫仙到这时才看出师父的身上有古怪,他查出来师父是被人下了堕子蛊,可是在这东善国境内,能下这种蛊的人,除了圣山之中他的师姐师妹师兄师弟,他们贵为蛊族的巫贤,巫祝,又和自己有这么深的同门情谊,怎么可能去害舜卿腹中的孩子,还有就是巫神,他的师父,巫神一直都不许他和舜卿在一起,可是师父如果要害舜卿,根本就不需要用蛊术啊,巫仙是何等人物,立刻找人盘问,问到半月前他外出的时候女王曾经来过圣山,一切都明了了,女王应该是去请巫神出山,用堕子蛊害了师父……”
“巫仙一定很难过吧。”云绣想,那是他最爱的女人,死去的,是他们的孩子。
“后面的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巫仙在圣山守着师父整整三个月,直到师父康复,然后拿着剑上了王宫,直逼巫神殿,可是他的武力毕竟和巫神大人不能比,巫神不过用了几招就制服了他,然后巫仙被关进了圣山禁地,没人知道他和巫神谈了些什么,反正最后巫仙被放了出来,师父堕胎流产的事被严密封锁,没有人知道,一直到现在。”
云绣叹气,季无衣冷笑,“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这个师父还真是想不通,自己的男人连孩子都保不住,还好意思说是什么蛊族的巫仙,哼,这样的男人就该去死!”
云绣道,“也不能这么说吧,巫仙听起来也不是薄情寡义的人,也许是有苦衷,何况,站在舜卿的角度,她一定是爱惨了师父的,即使自己不要命了,也想要师父好好的活下去,这就是女人…”
季无衣抬眸盯着她,“如果是你,你也会这样吗?”
云绣想了想,撇开眼不去看季无衣的眼神,“如果有一天,逐君哥哥有什么事,我也不会独活的。”
季无衣隐在白色衣袖下的手紧了紧,故作轻松道,“早就知道了,看来女人都是一样的傻,不管是天资异禀的舜卿还是你,这样我倒不好意思再去骂白羽了,也许他真的有苦衷吧。”
有没有苦衷,季无衣不知道,只是他想,如果是他,他一定不会让自己爱的女人受这样的苦,如果有人敢伤害他爱的女人,不管是谁,他都会让那人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只是,此刻却是没必要去和云绣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无衣,要不我们帮帮舜卿吧。”
云绣承认自己是同情心又泛滥了,估计这次的事被逐君哥哥知道了又要挨批评,只是针对很想,帮帮这对苦命的鸳鸯。
“可是你为什么觉得我肯定可以救他们呢?”
“你很厉害啊,不是号称季氏大祭司吗?”
“……”季无衣觉得以后还是要少在外面耍帅,不然什么乱七八糟鸡毛蒜皮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粘,实在是太累了,都说了是季氏的大祭司了,怎么可以每天无聊到去处理这些情情爱爱的俗事。
“季先生,只要你尽力,其他的,就听天由命。”
那舜华又要跪下来,“别别别。”季无衣忙摆手,“有的人的跪我受得起,有些人的跪实在是太闹心了,我可以帮你们一次,不过我不能保证就能治好女王的病,但是我要你们保证,不管我能不能治好女王的病,我们这一行人的去留你们不能阻拦,还有,在东善国境内,保证我们这些人的安全,不要让你们这里一堆一堆的虫子吓到这几位姑娘。”
然后这几日,几人依旧呆在东善的王宫内,蓝衣被季无衣安排了任务先离开了,扶珠一直照顾着吉雅,云绣被留在宫里陪着吉雅,慕逐君和季无衣常常出去,神出鬼没,连舜华派去跟着他们的人都被他们甩丢了,东善处处是蛊,云绣被警告不许到处乱跑,谁知道出门不长眼会不会中招呢,云绣没有武功,也不想出去给季无衣和慕逐君添乱,这个时候,老老实实就是给他们最大的帮助了。
东善国盛产一种果子叫“适温果”,这种果子是地里长出来的,偏暗红色,像葫芦,像拔萝卜一样从地里拔出来洗干净就能吃,脆脆的,一口咬下去,咔嚓脆响,满嘴都是汁液,汁甜带有玫瑰香,而且四季皆宜,冬天吃了身上会暖暖的,夏天吃了身上会凉。东善国有一道家喻户晓的很常见的小点心叫酒酿拌适温果,这几日吉雅一直在宫里面静养,云绣确实有不一般的交际能力,没过几天就和经常见面的小宫女混成了朋友,进而也认识了很多东善国王宫里的人,云绣喜欢做东西,所以格外的喜欢和厨房里的人搞好关系,有个和她关系不错的厨工邀她去厨房玩,那厨工是蛊族人,鹅蛋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最擅长做的菜就是酒酿拌适温果,云绣笑言难怪她的脸上有两个酒窝,大概她做酒酿用的酒就是这酒窝里的,厨工笑着说她贫嘴。云绣常常带酒酿拌适温果回来给吉雅吃,吉雅不爱吃酒酿,嫌它太酸太甜,有点发腻那适温果倒是味道不错,吉雅连着吃了好几个,云绣看她胃口好,连着几日给她带了好多个适温果,没过几日云绣就发现吉雅有些不对劲,吉雅本就不胖,小腹也不会突出,可是这几日莫名云绣发现吉雅的小腹鼓出了一点,云绣算了算日子,距离吉雅中毒解毒差不多一个半月的样子,难道…
这日吉雅吃了早饭,没坐多久就开始作呕,然后没有胃口,午饭没吃却在傍晚的时候吐酸水。
吉雅和云绣说了她担心的事,云绣没有怀过孕,但是吉雅现在的种种迹象,小腹隆起,像孕吐一样的作呕,几乎和有经验的老人说的妊娠症状分毫不差。吉雅也慌了,云绣想去找巫医来看看,被吉雅拦住。
“别去了,现在这样子还不够明显吗?”吉雅现在满心满眼只想着瞒着远在南夏的皇兄,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怀孕了,自然是高兴,可是如果知道那孩子是喝了孕河水怀上的,皇兄怕是要被气死了吧。
“吉雅姐姐,现在怎么办?”云绣也没了主意。
“不管怎么样,也是肚子上的一块肉,再难我也要生下来。”
也许这就是母性。
晚上季无衣和慕逐君回来,云绣把事情告诉了他们。
季无衣耸耸肩,“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与我无关。”反正日后这婚事也会解除,如今不过是在利益交换,拖延时间。
自从进入东善国以后就没有再听到任何有关西慕国的消息,季无衣和慕逐君这几天都很焦急,都想着早点结束东善国的事赶回去,哪还有功夫去思量一个吉雅的小事。
事实上真的是小事吗?没有人去细想,那只是因为不够在乎,如果足够在乎,又怎么会是小事呢,世上的事大概都可以用爱与不爱来回答,若爱,什么都可以成为头一号的大事,若不爱,再大的事放在面前也是打扰,可悲,却又无可奈何。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异象叠生
(全本小说网,。)
几天之后,几人被安排去觐见女王。在女王寝宫门口见到了舜卿,一条疤并没有完全遮盖她的美貌,只是那双眼透着疲惫,却还要强装坚强,多少让人不忍,她走过来,面无表情,“你们就是华儿说的,来给女王看病的人?”
季无衣道,“有人说你们的巫神大人占卜说有外乡人可以治好你们女王的病,很不巧,我们就是外乡人,所以被带来了,至于到底能不能治好她的病,我可不敢打包票。”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季无衣,“季氏族人,有幸。”
季无衣卸下玩世不恭的笑,“看来姑娘不简单,却是我失敬了。”
“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有关传誉后人的记载,传说他们的图腾是枯叶桃花,没想到真的有亲眼见到的一天,看来巫神大人所言不虚,几位,请进。”
季无衣摇着折扇,漫不经心的从她身边的门走进去,“跪在山门口也没有用,没空管这些自作孽的蠢事。”
屋里焚着檀香,让人浮躁的心沉静下来,一个檀木屏风挡住了大门,屏风上绣着东善国十万大山的山川壮美,后面是一个古琴台,金丝楠木制成,上面放一架七弦古琴,一个香炉袅袅升烟,季无衣笑,以琴抑邪灵,这个风水师倒是有点意思。
屋子的四角还有窗下都摆放了很多颜色诡异的花,都泛着血红色的光雾,季无衣欠身执起一朵花,手才触碰到花瓣,花立刻变黑,然后整盆花瞬间枯萎。
“用血供养这些妖花,花会吸食主人的灵气,可惜现在主人自己都自顾不暇,这些花就脆弱了,一碰就死,用血花就可以镇邪吗,那花本来就是邪物,何况,现在花和人都保不住,简直自欺欺人,愚不可及。”
云绣只跟着慕逐君,后者紧紧拉着她,云绣只敢远远地看这屋子里的摆设,哪里敢碰,像季无衣这样敢用手碰花,必然是有足够的自卫措施,她要是碰了,伤到自己,逐君哥哥又要不开心了,何况慕逐君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从进来开始就牢牢的攥着她的手,哪里有脱开的时候。
屋里挂满了绣帐,上面绣着蛊族的图腾,那个像枯叶桃花一样的图案,季无衣知道,荼蘼彼岸,还绣着那种看不懂的梵文,不过也没兴趣去看懂,不多看,里屋,一个女人合衣躺在大床上,她的头发披散着,隐隐看见几缕头发已经变白,嘴唇发黑,脸色煞白隐有黑气,黑红色的玄衣,有点过于**,上面绣着大朵的荼蘼彼岸又显得死气沉沉,季无衣只扫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是被人下了蛊了。
真是恶人有恶报,当初她心狠手辣给舜卿下蛊害得她流产,如今自己被人下蛊就要一命呜呼,可见报应不爽,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所以做人还是要时常怀有一颗善心,做好人,可能会长寿一点。
何为彼岸花,彼岸花,也称曼珠沙华,有人说这是开在黄泉路上的接引之花,季无衣在藏书阁的上古残卷里面看到过一个故事,关于一个神族公主,和魔族最后一位魔神的故事。
太古时期,诸神灭,最后一位魔神,为了救一个女子,神魂俱灭,那女子就是神族的公主,也不知道她究竟用了什么办法,以身殉剑换天地安宁,魔神的三魂七魄重新归体,但是却被打入了六道轮回,他踏上了黄泉路,在忘川边驻足千年,遇到了一只彼岸花妖。花妖守着一块石头,名曰“三生石”,那上面刻着他和他爱的人的三生缘分,司命告诉过他,他们三生都会相遇,但是都是有缘无分,他不信天命,说会去争取,可是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好久,终究是不敢去看清上面写的东西……
他问花妖“你守在这里,千年花开,千年花落,千年换来的只是寂寞,值得么?”
花妖说,花本无心,却尝尽人世离欢,彼岸花在人走过忘川之时拿走他们最重要的回忆,却被一段段无法割舍的感情所困于黄泉两岸,不是不能爱,而是看破太多,早已不想爱。
他喃喃道,是么,当真看得太多,便不想再爱了么…
“我若过河,汝不收吾之回忆可好?”
都说彼岸花以吸食人的回忆滋补本体,他可以不在乎一切,却偏偏独舍不下这段回忆。
那一段被抹去,季无衣没有看到,只知道小妖的回答是不会拿去魔神的记忆,然后他笑了,像个孩子一样满足,走向忘川,花妖说“魔君,爱得太深,留下这份回忆当真值得么,午夜梦回,会痛么?
他没有回答,只自顾自往前走。他跳下忘川的那一刻,一朵彼岸花化为齑粉一同融入了忘川河,随着河水来到了人间,相传就散落在这蛊族大地上,然后那河水就成了穿城而过的孕河水…哺育了一代又一代的蛊族儿女,也许这就是季氏一族和蛊族的渊源,季氏一族的上古残卷里面,有蛊族的陈年往事…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起那本上古残卷上的上古秘闻,季无衣都会心痛的无以复加。
季无衣摇了摇扇子,笑,“你们女王中了蛊,你们不知道?”
舜华说,“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族中无人能解。”
季无衣点头,“这么重的怨气,还真是要置你们女王于死地,这得要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电闪雷鸣,脑中闪过一丝讯息,快的捕捉不到。
“我会尽力,找到那个施蛊之人。”
出了寝殿,下台阶,又看见了那些不变色的花,季无衣顿了顿脚步。
到山门口,舜卿正好做完了今天的祷告,收了伞准备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