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玺-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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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王一下子傻了眼,反应过来急转马头:“撤。”
只要撤走喊来救兵,李玉山就什么都不是了,他可以把他杀死在这里,结束他的噩梦。
可是离去的方向尘土飞扬,一水漂亮的黑骑奔腾而来。
忠义王认得首领的那个人,英俊如他,也十分儒雅,但是眼神要比他凶狠,是萧掩。
萧掩在拦截他的去路。
忠义王看向李蘅远:“你的计谋。”
其实不是,李蘅远也不知道阿耶会来啊,真是让人喜出望外,她敬佩爱慕的看着阿耶。
忠义王没有得到回答就认定自己的猜想了,当然,他也不需要答案。
她看到身边的冯衡,被侍卫死死护着,冯衡并没有中箭。
忠义王下马把侍卫推开,一手牵着冯衡的马,一手拿剑对着冯衡:“李玉山,你还会在乎她吧?她现在还有救。”
李玉山虎眼睁圆,迸发着愤怒的光:“他是你妻子。”
忠义王冷笑:“我妻子?我妻子怎么会跟你勾结在一起,让你害我呢?
行,算是我妻子,但是你不是很爱她吗?不放了我,我就让你连救她的机会都没有。”
李蘅远这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真实的想法她不想母亲有事,但是跟父亲的安危比,还是父亲重要。
李玉山这时道:“李,是男人就不要躲在女人后面,不要再伤害这个女人,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624 这样一个女人
忠义王手里拿着的剑都在颤抖。
李玉山跳下马背道:“咱们做个了结吧,我给你机会,你能打败我,我就放你走。”
就是要单挑。
李蘅远相信阿耶一定能打败这个小白脸的,举起拳头:“阿耶,打死他。”
李玉山忍不住勾起嘴角,后看向忠义王:“来吧,我说过不准你伤害这个女人,现在你什么忌讳都犯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说完抽出大刀。
忠义王知道大难临时,趁着李玉山还没出招,举着剑直接就坎过来。
当他剑尖快要挨到李玉山喉咙的时候,肚子上倏然一疼,接着力气像是一瞬间倾泻出去,剑都拿不稳了,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腹部已经被李玉山切开两半。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玉山。
李玉山道:“若不是冯衡喜欢你,我早就杀了你了,现在还敢绑架我的女儿,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忠义王手摸上肚子,当双手沾满鲜血后他抬头看着李玉山,倏然就笑了,道:“噩梦,实现了,解脱了。”
说完砰的一声,他整个人都躺在了地上闭上眼。
不知道这人死透了没有,李蘅远跳下马用脚踢了踢他的腰,李玉山拉住女儿,然后把女儿护在怀里,道:“淘气。”
萧掩带人过来,确定忠义王真的死了,把他扔到一旁,俘虏他的侍卫,让那些侍卫和尸体呆在一起,然后都控制起来。
这些善后工作有人做。
李玉山把冯衡从马上抱下来,李蘅远见冯衡胸前的浅色衣服已经红透了,知道这人十有**是活不成了,她心里不太好受,跟阿耶站起一起叫道:“冯衡,冯衡……”
李玉山抬起头道:“阿蘅,叫娘,她是你亲娘,怀胎十月生下你,鬼门关里走一趟,任何人都可以对她不敬,你不行。”
因为最后冯衡还是护着她的。
李蘅远忙改了口:“娘,娘,你忍一忍,给你找大夫。”
许是女儿的呼唤声太甜蜜,许是身体变得温暖,冯衡慢慢睁开眼,一下子就看到了李蘅远,然后露出焦急的神色:“阿蘅,怎么不跑?有娘在,快跑。”
这时候还想着她跑,李蘅远心中对母亲所有的怨念都没有了,她眼眶湿了,道:“你不用担心了,阿耶来接我了。”
“你阿耶?”
“冯衡,是我啊,你挺一挺,一定会没事的。”
冯衡这才回头,她看到了一张黑而刚毅的脸,忍不住勾起嘴角,成亲的时候还很白的,原来他们已经十几年不见了,除了眼睛,别的地方认不出来了。
可是她又觉得惭愧,笑不出来,想了很久道:“你还好吧?”
李玉山点头道:“都好,身体强壮,吃的香睡的香。”
冯衡道:“还是老样子,谢谢老天,你过得好。”
李玉山摇头道:“不是老样子,我现在已经会背很多古文了,我会背庄子逍遥游,你要不要听?”
冯衡道:“你进步这么多,真是难为你了,但是我并不想你这样。”
李玉山笑道:“不是特意为了你,之前年岁小,不懂事,觉得一柄钢刀可以打天下,经过的战役越多,年纪越大,发现读书恨有用,我当时因为读书敷衍你,还跟你发脾气,是我错了。”
冯衡想笑,但是最后还是留下眼泪。
李玉山看她血好像都不流了,心里忽然一阵难受,但还硬挤出笑,道:“我送你看大夫,南方没有,就回北方,一定会救好你的。”
冯衡的脸变得认真,她费力的眨着眼,看向李玉山,道:“是不是他已经死了。”
李玉山眉心拢起。
冯衡道:“我知道了,不然你不能说让我回北方。”
李玉山道:“我还是没忍住,把他杀了,你怪我吧。”
冯衡笑了,道:“我怎么会怪你呢?谁要动我的女儿,我也会想把他杀了。”
李玉山开心的嘿嘿笑。
冯衡这时候哭道:“我一直说,我没有对不起过你,但是我还是必须跟你道歉,如果没有我,你就不会遇到这些麻烦,对不起了。”
她说完,脖子哽了一下,感觉马上要不行了。
李玉山摇头道:“你别说了,没有什么欠不欠,我自己愿意的,如果有来世,我还是愿意娶你,并且听你的话,成为你喜欢的人。”
冯衡抓住他的手,一个劲的摇头:“玉山,如果有来世,一定不要再认识我了,我也不想再认识你,我没有给你带来一点快乐,这些年折磨你还不够吗?别以为我自己好过,抛夫弃女,被人咒骂,我也不好过。
既然两个人在一起,没什么好事发生,干脆就别发生了。
如果人生可以重活一回,我不会让父亲去长安,不想认识你,也不想认识李,我会开始一种一开始就不会错的命运。”
李玉山哭道:“可是你给了我阿蘅啊,我感激你,我感激你,你不要这么说
你知道她为什么叫李蘅远?她叫李蘅远啊。”
李蘅远。
孩子取名忌讳父母名讳,一定要避开,可是李蘅远刚出生李玉山就给她取名李蘅远。
因为他知道有一天她会离开他吧?
他早都做好了准备,因为他知道,她不喜欢他。
冯衡再也止不住,呜呜的哭起来:“你不要让我动摇,我都下定了决心了。”
李玉山脸上又挂上笑容,点头道:“好,我向来不勉强人的,尤其是你。”
冯衡满意的眨眨眼,这时候又看向李蘅远,看着李蘅远的小脸,她想起李蘅远小时候,自己的孩子啊,亲近的时候太少了。
她伸出手,但是还有一点畏惧,轻声道:“我想摸摸你的脸。“
在最后的时候也不愿意跟阿耶在一起。
但是在最后的时候还是像一个母亲一样。
李蘅远不知道要怎么理解这个母亲,或许她就不应该多想,就让她瞑目吧。
她把脸凑过去,冯衡抚摸着女儿光滑的小脸,嘴角露出笑容,喃喃道:“萧掩挺好的,阿蘅……我……”
之后她就再也没出声,李蘅远泪眼朦胧中睁开眼,看母亲已经闭上眼了。
625 善后
李玉山带人又回到忠义王的庄子,忠义王的书房,现在归他了。
他正在屋里吩咐自己的属下做事,门口传来通报声:“国公,娘子和萧二郎到了。”
李玉山道:“你们的都下去,让阿蘅他们进来。”
忙完手上的事,终于可以和大宝贝说话了。
萧掩和李蘅远走进来。
李玉山先看向萧掩:“你来的正好,忠义王的地盘阿耶打算给他吞了,但是距离范阳太远,我怕消息传到长安,附近的人派兵来堵截咱们。”
李玉山离开范阳的事肯定不能透漏出去,不然等于国中没有皇帝,正好皇上想攻打范阳,群龙无首,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萧掩有些意外道:“阿耶这样做……”
就是等于谋反了。
李玉山提起这件事就没好气;“你们两个小崽子,阿蘅把太子都杀了,老子不反行吗?呀,老子半辈子都对皇室忠心耿耿,那么多人等着老子反,老子暗搓搓的笑话他们,等着他们被打脸,这下好,晚节不保,你说你们坑不坑阿耶,坑不坑,现在阿耶这脸,丢尽了。”
生的孩子不听话,找的女婿更不让人省心,有什么办法?
李蘅远跨上阿耶的胳膊,笑嘻嘻道:“那怎么办?孩子也都长这么大了,不舍得掐死。”
李玉山哈哈大笑,把女儿搂在怀里,道:“是,那好不容易养这么大,掐死了多可惜。”
说完看向想要:“惹祸精,接下来的事阿耶能帮你,你要怎么保证阿耶和阿蘅的安全?”
惹祸精!
萧掩尴尬的咳嗽一声,后笑道:“阿耶,这件事孩儿已有谋划。”
岳凌风说过,要想拿下一个地方,不打仗更好用的是收买人心。
正刑名,免租税,重用当地的知识分子,就能使当地很快支持新的政府,甚至他们会喜欢新的制度,自发的帮忙维护。
他道:“所以孩儿的计划是留下两个人,一个主持衙门,将当地的冤案,尤其是出名的冤案,全部重新审理一下,鼓励揭发检举作奸犯科的,并严惩不贷,再一个就是管理当地军队,不然怕朝廷反攻。”
所以需要一文一武两个人,这两个人还必须是人才。
李玉山问道:“你要留下来吗?”
他留下来范阳怎么办?
萧掩道:“孩儿的计划是把豫让和义兄留下来,豫让擅长账目,正好找坏人算账,义兄留下来保护豫让,再招揽当地的有学之士帮忙,相信很快这里就会稳定。”
本来维护忠义王的人也不多嘛,忠义王文治武功暂时还没什么建树。
李玉山点头。
李蘅远道:“还一个就是宣传,不然你做了好事没人知道怎么办?要发单子宣传,说清楚咱们的好处,忠义王和朝廷不好的地方,请各地乡绅保长吆喝,这样一对比,咱们就会非常占优势,什么时候局势稳定了,什么时候再停。”
所以这里的工作会有很多,但是不用流血牺牲,都是最好的策略。
萧掩点头:“以后每占下一个城池,我们都可以按照这个方法来俘获人心,巩固力量,这样可能打到长安的时候会避免很多牺牲。”
历来的起义军都是被压迫,或者想钻空子捞好处,说到底,要么乌合之众要么自私自利。
在打仗的时候,他们多是持着报复性的态度来的。
所以即便是平民百姓,在他们眼里都是给朝廷交税的,他们也会杀戮,也会屠城。
最后大多数都是失败的。
然而还美其名曰一将功成万骨枯。
其实是没有怜悯之心,没有广阔的胸怀,没有严明的纪律。
但是这两个小崽子早有计划,听着就很让人期待的样子。
李玉山道:“事已至此,老子的名声已经没了,但是你们能顾及着还是好的,这按照二郎说的办,记住前提,军队要有严明的纪律,去吩咐下去,恃强凌弱者斩,欺负百姓的斩,助人为乐者赏。”
这样能挽回很多形象。
李蘅远看着李玉山一笑,李玉山这个命令吩咐下去,他相信他们就已经胜利一半了。
把这些事情都商量完了,李玉山看向萧掩:“你没什么事了吧?下去吧。”
呃!
他看向李蘅远。
还想跟李蘅远说话呢。
李玉山见此情景把女儿楼在怀里眼睛一瞪,他也想说话呢。
萧掩:“……”
他要退下去之前,看着李玉山的头,忽然发现他帽子下面有白边。
他问道:“阿耶,你头怎么了?”
来的时候太着急,从马上摔了一跤。
李玉山摸摸头道:“都没事了,还几天了,别看老子了,出去吧。”
萧掩嗯了声,李蘅远想了想,跟过去。
李玉山气得跺脚:“阿蘅,阿耶还没亲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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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蘅远在门口叫住萧掩,萧掩回头看她。
从闹别扭道现在,他们还没好好说上一句话,现在忠义王都死了。
李蘅远想了好久,最后咬着唇道:“你先说话会死啊?”
萧掩笑了笑,道:“可是如果阿蘅先跟我说话,我会感觉比较受宠,心里很甜。”
李蘅远哼了声;“不知道跟你说什么。”
萧掩道:“那就说正经的,夫人的尸体,要和忠义王合葬吗?”
这些事现在都需要萧掩安排。
李蘅远回头看看门口,母亲的尸体,阿耶没有吩咐怎么办,她是母亲的孩子,所以这件事应该由她来决定吧?
当时母亲临死也没选择父亲,但是她也说了,有来世不会选择忠义王。
她已经看透了忠义王的嘴里,那就尊重她的意思吧。
李蘅远道:“化成灰装好了,到时候我带她去找外婆外公,一起葬起来。”
就是两边都不沾了。
萧掩点头,又问道:“那还有一个事,我想还是跟你说吧,忠义王的儿子,你去问问阿耶打算怎么处置。”
忠义王的儿子,也就是母亲的孩子,按道理来说是她的弟弟,可是到底是忠义王的儿子,他们现在是仇人了,留不留啊?
李蘅远气得吹吹头发,道:“要么不说,要说起来的事情真烦人,好了,你走吧,不想跟你说话。”
萧掩勾唇笑了笑,转身之前用口型说出一句,我晚上去找你。
李蘅远脸红的跟苹果一样,娇羞一跺脚,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