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玺-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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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李梦瑶挟持者刘老太太要往外面走：“李蘅远，我相信你说的都是气话，你到底还是要在乎老太太的命，赶紧放我走。”
李蘅远回头看着墨玉：“有没有弓箭？”
墨玉叫道：“弓箭手。”
立即有个小兵将背后的弓箭摘下来交给李蘅远。
李蘅远对准了李梦瑶的脑门：“不然咱们比试一下，你把阿婆杀了，看我敢不敢杀你呢？”
她话音光落，弓箭拉开如满月。
深沉的眼睛盯着前方，一看就是用了十足的劲。
李梦瑶吓得哆嗦起来。
刘老太太两边都指望不上，急中生智，趁着李梦瑶惊慌的时候直接把人推开，李蘅远趁机放箭，嗖的一声，铁头部分没入李梦瑶的胸口。
啊的一声李梦瑶痛苦的倒地，手里的武器也疼的丢掉了。
刘老太太见此情景，也不知道那里来的怨气，回身照着李梦瑶腰间踢两脚：“小畜生，你真的是畜生啊，每次都抓我，每次都抓我，你换个人都不行，我不打死你……”
让老太太发泄够，李蘅远才上前，这时候李梦瑶神智已经有些模糊。
她抬着眼皮看向前方，模糊的视线中，一个又黑又壮的女子显现在她的眼前。
为什么？在她的心目中，这才是李蘅远，又丑又笨，家里人都讨厌，可是为什么最后活得凄惨反而是她？
眼前光线一闪，她又看到自己当年嫩的可以掐出水来的样子。
真好看啊，李蘅远怎么比的上她？
李蘅远将李梦瑶胸前箭矢拔掉，冷笑：“我说过，我是天上云，你是地上泥，你心术不正，十辈子也追不上我。”
676 誓死守城
收拾完李梦瑶，李蘅远回头对屋里的下人道：“把收拾好的东西归位，谁也不准走，你们要走也行，现在走，要是赶走了契丹人，想再回来那就不可能了。”
竟然不让她逃命，要走是刘老太太张罗的啊。
加上方才的惊喜，刘老太太一边气冲冲的让人都听她的，然后看向李蘅远：“你真的那么恨我吗？你真的恨不得我去死吗？”
她眼泪含在眼圈里，一副及其委屈的样子。
李蘅远当然不是想让她真的死，可是她越是表现的关心她，李梦瑶就会得逞。
现在李梦瑶死了，她当然也不用再伪装，可是想到老太太这些年办的糊涂事，到底意难平。
为什么把李梦瑶引到这里来，她也预感到了可能会有危险，但是自打李玉郎的时候发生后，老太太就越发不讲理了。
要是不让她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怕老太太以后还要犯错。
李蘅远狠下心道：“是，非常的恨阿婆，而且难以理解的恨。
别人家都是嫡女得宠，可是阿婆却就是喜欢李梦瑶。
这种喜欢可能是因为母亲的关系，而且人和人之间过的就是亲疏远近的关系，阿婆更喜欢自己那边的亲人我也认了。
但是为什么在明知道李梦瑶要害我的时候还能让我忍着？
为什么知道何子聪不安好心的时候还想让我嫁给他？
如果不是李梦瑶给你毁了容，是不是还在埋怨我和阿耶太强势，令你晚年没有承欢膝下的人了？
难道只有你的那些宝贝是人，他们做什么事都是迫不得已，却要我和阿耶一次次的迁就他们。
我和阿耶不是人吗？
我和阿耶是为了你的宝贝们而活着吗？
我恨阿婆，之前不恨，因为我傻，现在越来越明白不分是非的人是多么可恨。
所以现在越来越恨阿婆，之前没有出够的气，现在都要发泄出来。
如果您今天不是自己聪明些，还要跟李梦瑶搅合在一起，我就真的会让李梦瑶杀了阿婆。”
中间没有停顿的话一连串的从一个殷红的小嘴中溢出来，而她的眸子是那样的深沉清明，显然是深思熟路过的话，说的干脆利落。
刘老太太看了李蘅远一会，后张张嘴，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蘅远脸色又黑了一度，然后看向其他人：“传我命令，国公府谁也不可以撤离，女人拿起油锅柴禾准备着，男人们全部上城墙防守，敢逃跑者，杀无赦。”
周围的空气短暂的沉静一吸。
接着下人们都无声的开始将东西归位。
刘老太太红着眼睛瞪着李蘅远，最后却负气的一跺脚：“我作孽啊，生了这么个不服天朝管的东西……不收吧，不收吧，都死在城里就好了。”
****
谁也不会死，范阳城契丹人攻不下来。
这是李蘅远在城门口发的话。
之后他就登上了范阳城，振臂高呼，要与范阳共存亡。
天空放白，当人们发现城里的主心骨，国公府还像往常一样的人们进进出出，送菜的采买的……
大家终于信了，不用跑，因为国公最疼爱的女儿都不跑，他们要一起坚守城池。
677 强盗
防卫范阳的将领因为柳城的板车去柳城了。
如今的副将军姓庞，一个三十五岁的中年男人。
等李蘅远登上城楼的时候，庞副将军忙从会议室内出来。
“娘子，这里危险。”
李蘅远不在意，垂眸看着远方跃跃欲试的契丹骑兵，她回头问道：“咱们胜算是多大？”
庞副将军道：“想攻下范阳城是没可能，只要咱们能守住五天，柳城的援军就会到，到时候给蛮夷们做馅饼，两面夹击。
不过最可气的是咱们城里驻军太少，不敢跟他们硬碰硬，您看他们过来的这股风，城外的老百姓肯定遭殃了。”
所以明知道范阳城是拿不下来的这帮契丹人还是要来搅局
所以他们的任务不是攻城，是抢劫吧？
近些年来，契丹人总是这样，正面打不过，他们就会究极小股势力在郊区的庄子上烧杀抢掠，然后主力部队一出击，他们又会骑马逃跑。
然后下次等人防不胜防的时候又来，长此以往。
他们打的根本就是游击战，郊区百姓吃透了亏还没办法报仇。
那么现在他们有万人压境，想想如果是为了抢劫，得祸害多少人。
李蘅远攥紧了拳头，心里起了报仇的想法。
***
果然，日出东方，大家都以为契丹人会攻城了，可是那些骑兵还是在城下的远处不动，不过更远处的村庄却有几处起了火。
说明那些强盗已经开始去抢劫了。
男人杀光，女人奸11淫，钱财抢光，这就是强盗的作案手法。
看着那浓浓的黑烟，李蘅远找到庞副将军：“没有别的办法了嘛？要眼睁睁看着咱们的人被欺负？”
这次还与以往不同，以往那些强盗抢完就跑，大家是想打打不到，但是这次强盗就在眼皮子底下，可是他们却不敢出兵。
庞副将军神色肃然道：“咱们城里的兵都用来防守，如果出城迎战不知道损伤多少，万一损失大，那么范阳城守不住咱们就是千古罪人了。”
现在这样虽然憋气，但是肯定能守住城池，而契丹人就算抢劫，最多也是五天，五天过后，他们不走也会被援军给包抄。
可是这五天到底怎么能忍？
李蘅远看着远方，眼睛已经红了。
****
在黑烟滚滚大村庄头，寻仇的马头正拦住一个男人的去路，男人满面风尘，卷曲的黑发上是一层灰，形象十分沧桑，但是那鹰钩鼻和深邃的眼睛依然威严尽显。
寻仇却绝对不让路，因为他不动，老大为什么要这么做，带契丹人烧杀村庄，是老大的注意。
他问道：“您当然说攻打范阳城，兄弟跟你了，可是现在不攻城，你带着蛮夷抢少自己的族人，这还是人干的事吗？大哥，你这么做我们就不再是蚂蚁了，是臭虫，臭虫，要被子孙唾骂的。”
那老大冰冷的眸子微眯道：“你看天都亮了，咱们的人还没消息，说明什么？失败了，不这么做，如何打开范阳城门？”
可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当汉奸啊。
678 找到了源头
寻仇问道：“老大，你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吧？咱们现在做的事跟蚂蚁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像就是针对李玉山的，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你不想相信我了？李玉山长期在范阳拥兵自重，也没有解决咱们的疾苦，咱们为什么不可以用卑鄙手段拿到范阳城？
你别忘了，当年李唐的得来，也是勾结了契丹人。
大丈夫做大事不拘小节，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
寻仇觉得还是不对劲。
这时那老大严重凶光一闪，道：“你忘了你外甥怎么死的了？可是李玉山手下给害死的。”
根据蚂蚁的现报，外甥赵小明已经殉国了，原因是年纪尚幼就被推到先锋位置，所以死了。
而真正好的将领是不会让年幼的孩子去打先锋的。
提起外甥，寻仇沉默了。
那老大看着低着头的寻仇，眼里闪过无限冷意，道：“不要婆妈了，把范阳守军引出城，只要出城了，他们是打不过契丹人的。”
然后城里防备空虚，就可以攻城。
寻仇默默让开挡着的去路，跟到了老大的身后。
*****
墨玉登上门楼找到李蘅远。
李蘅远回头看他：“查出蚂蚁的老大是什么人了吗？”
蚂蚁很多都说硬骨头，但是凡事总有例外，总会有人受不了酷刑要招供。
可是老大是个很神秘的人，具体来头大家都不知道。
墨玉道：“倒是有一个非常有用的线索，就是这个老大认识娘子的一位长辈，这次老大能去柳城之外找援军，就是他的条子给放行的。”
虽然关口可以放行商人，但是必须有太守衙门开的证明。
证明就是经商的，知根知底，而开这个证明十分麻烦，一般不是三郡有头有脸的人作保，开不出来。
那么现在给老大作保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蚂蚁一伙的，他不会还在城里吗？
李蘅远蹙眉：“是谁？”
*****
忽然的小军卫来报告，楼下有个叫做孙明举的人求见李蘅远。
李蘅远和墨玉对视一眼。
这个孙明举是阿耶的好朋友，阿耶还就不回来一次，每次回范阳，第一个要见的就是这个孙明举。
而当初废王府那些百姓闹事，最后萧掩请出来平息事态的就是孙明举。
范阳城里威望极高的商人，国公府的贵客，一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中年人。
跟墨玉换过了眼神，李蘅远对来人道：“叫他上来吧。”
不一会的功夫，李蘅远曾经见过的，相互印象极好的胖哒哒叔父就上来了。
他刚一上来，墨玉立即上前扭住他的胳膊，将它脸贴在城墙上控制着他。
孙明举冷不丁的没有防备，反应过来满脸怒意：“你们这是干什么？”
墨玉眸子冰冷，李蘅远走到孙明举身后道：“干什么？你给朝廷钦犯做证明，让他出去给契丹人通风报信，如今外敌大军压境，都是因你而起，你就是通敌卖国的汉奸，你说为什么？我今天要代替阿耶正法了你。”
她说完，就喊人过来。
孙明举哑着声音大喊：“所以我才来的，那个人也骗了我，他也是你父亲的兄弟，我是来告诉阿蘅他的背景的。”
678 背水一战
李蘅远让墨玉放开孙明举。
孙明举开始诉说蚂蚁的老大怎么找上他的。
这个很长的故事，故事的开始阿耶还是年轻的时候。
阿耶和大伯可都说太夫人养大的，跟刘老太太不一样，太夫人是个特别精明的女人，也是个十分有志气的女人。
他并不溺爱自己带大的孩子，她甚至觉得，要想打好仗，先要从挨打做起，所以阿耶和伯父都是七十八岁的时候就给送上战场了，还不是高级将领，比火头兵强一点点的哨兵。
不过也正是因为太夫人的严厉，阿耶和伯父才能在军队中很快的成长。
因为是从小兵做起，所以阿耶和伯父都交到了很好的兄弟。
孙明举还有一个叫做叶雨的胡人，正好跟阿耶是一个营帐睡觉的，二人比阿耶要大三岁，三人都是好爽的性格，所以很快就成为了好兄弟。
这叶雨本来是昭武九姓中的后裔，也就是西域那边康国的贵族，高祖打天下，这些人都出了钱和力，当国都定在长安，他们也从西域迁到长安。
不过毕竟已经过了四五代人，当科举制度盛行，文武状元的出现，原本的庶族逐渐成为朝廷的主力，取代了世家，那么在生活中也是一样，世家逐渐瓦解落魄，反而有许多庶族开始崛起。
叶雨的祖上是昭武九姓，但是他的嫡祖之类显然是庶出或者遇到了什么事，不仅流落到了范阳，而且成为了社会最底层的工匠。
叶雨总是向往祖上的辉煌，所以心气极高，但是平时他不会说祖上，性格表现就是及其要强罢了。
当然，不管是什么职业，要强的人都会受人尊重，一般也能有不错的收获，所以夜雨后来在军队里表现很好，提升的最快。
还是说到阿耶三人的友谊。
在一次和契丹交锋中，伯父孤军深入，陷入了契丹野马群里，本来叶雨也在其中，但是阿耶带人赶来救援，刚把夜雨带到安全地带，想再去救大伯的时候，野马群已经冲过去，阿耶眼睁睁看着伯父死在野马的蹄子下。
回来之后阿耶当然要自责内疚，还要被家里“有心人”猜忌，所以那时候心情很不好。
霍先生会时常去看阿耶，给阿耶开导。
因为是救叶雨阿耶才遇到的这些事。
叶雨却不让霍先生见阿耶，霍先生把叶雨呛了几句，二人就闹了别扭。
对，霍先生的情郎就是叶雨。
再之后老国公不能让优秀的儿子一直在前线，把阿耶提做副将军，在其左右，而叶雨不管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坐到比阿耶职务还高的地位，所以他离开了范阳，要去别的地方闯荡。
其实就是他忘不了家族曾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