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邪妃-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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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如果!”邱寒渡恨恨的,悔死了,怎么会把这些东西跟这个家伙说得一清二楚:“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这样!你懂不懂?我也不能控制要去哪,比如落到这里,我之前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存在。总之,聂印,你给我听好!你要是敢胡思乱想,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聂印呆呆的:“我就是说说嘛,你激动什么?反正你都不想理我了,还管我干什么?”
邱寒渡呕得伤心,态度无比绝决:“聂印,我要回去了!你请吧!”
第四十九章 奈何桥上等三年
邱寒渡那样严肃又带着狠劲的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不是她的本意。她不想凶他,不想让他走,也不想伤害他。
她更怕如他所说,她走了,他会像个傻子般追着她的灵魂而去。
她忽然想起两句话: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她哭起来,头匍匐在草地上,心酸得无法自抑。
聂印吓坏了,双膝跪在她的面前:“寒渡!我不瞎说了……寒渡,我真的不瞎说了,你不要伤心……我会听你的话,好好过……”说到后来,他也想放声大哭了。
但他只是哽咽,轻轻的。
邱寒渡哭够了,摇晃着站起来。聂印也站起来,扶着她。
然后,她伸出双臂,紧紧拥抱着他,那么热烈,像是用了一生的感情。何止一生,前世今生。
她温柔地替他整理衣饰:“聂印,我遇上你,真的很幸福。你不要惦记我,要记得,替我吃世上最美味的东西,替我看世上最美好的风景。”
她不想说得更多,点到即止。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说出这么感性的话来。在她的世界里,只有争斗,自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做任何事,都只想得到自己。
却在最后,她的心,如此博大宽容。只愿他过得好,唯愿足矣。
聂印回到家里,已是深夜。
家仆来报:龙老爷有请,有要事相商。
聂印冷哼一声,没理。
过不一会儿,又有婢女来报:龙小姐有请,有要事相商。
聂印仍旧冷哼一声,一头扎进药房,再也没出来过。
药房外,有宣梧大将军送的精卫守着,龙娇娇要往里闯,被很不客气地拦在屋外,无法踏前一步。
聂印彻夜不眠,精卫们换岗换了好几拨。到了早晨,有家仆来报,韦大小姐到了。
他这才放下手中的活儿,迎出门外。
韦大小姐吓一跳,这孩子怎么了?才多久不见,就瘦成这样?
聂印将韦大小姐领进药房。此时的聂印,当然已没有任何药材上的疑问要问韦大小姐。但他的确有些事,需要韦大小姐帮他下决心。
毕竟,他是当事人,感情多过理性。他迟迟不敢实施,也是因为太爱邱寒渡,不敢兵行险招。
韦大小姐听了聂印的计划,眉儿皱得死紧。这一次,她要过来住上一阵子,帮帮这两个小家伙。听说一个晕,一个走,搞得家里一团乌烟瘴气。
“寒渡现在到底什么情况?”韦大小姐恨不得连夜去把邱寒渡抓回来,全忘了当时自己纠结的时候,把个季连少主搞得人仰马翻。
这会子,她可以扬眉吐气扮懂事的那个人了,说起话来,考虑起问题来,那是相当大气。
聂印揉着眉心叹着气:“比我想象的严重,恶化程度急速加剧。我当时想着,太危险了,万一搞不好,寒渡就会终身瘫痪。她那个人,那么骄傲的,你让她整天躺床上不能动那不是让她去死吗?我怎么敢下狠手?等我真正想实施的时候,才发现,好像又晚了。那药一下去,怕是立刻就会要了她的命。”
韦大小姐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计划是可行还是不可行,而是转了话题:“小五,我算命,你信还是不信?”
聂印不明白本来在讨论治病,怎么一下子转得到算命上去,不由得呆愣了一下,没回答。
韦大小姐见对方半天没反应,还急急补充道:“季连少主以前本来不信,后来经过他妹妹那件事,和集帕儿牧场战役后,都对我算命深信不疑。”
聂印苦笑:“你说太阳从西边升起,我估计他都是同意的。”
专业受到置疑,韦大小姐气得脸红:“小五,虽然我学艺不精,但复林大师说我是有天份的。那天我给寒渡算命,十年后的寒渡是活着的,你信是不信?”
聂印像是在海上找到了明灯,黯淡的目光立时有了光芒,还很闪很闪:“真的?我信!嘿,韦大小姐,你算命一向很准,天下谁人不知?”
韦大小姐笑起来:“去!什么时候变得油嘴滑舌了?等你们家寒渡好了,好好收拾你。”
聂印一扫连日来的阴霾,特别爱听那句“等你们家寒渡好了”,刹那间,他似乎又有信心治好他的惹祸精了。
只可惜,等他再次去到怀烟山脚下时,他的惹祸精和秦朵儿以及在那儿的全体人员,全部失踪了。
彼时,快要油尽灯枯的邱寒渡,和老八涅啸再次见面了。
她再非当日那个意气风发,扎着马尾的率性女子,而是一个全身无力,说话带喘,面容憔悴的普通女人。
而他,狼狈不堪,也非当日那个心怀天下的八皇子。
她曾经指哪儿,他打哪儿。
她曾经呛了他无数回,他最后还是听她的安排。
他曾经说:我们可以是朋友。
她笑着讽刺:利益相交的人,怎么可能是朋友?
终于,他们再次相对,再次遇上。不是偶遇,是他抓了她。确切地讲,是他先抓了朵儿姑娘,然后再借以要挟她。
他派出了高手,以为要很费一番功夫。却不料,她连拿刀的力气也没有了。
邱寒渡淡淡地开口,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我要见朵儿姑娘。”
涅啸拍拍手,朝门外大喝一声:“带她进来!”
朵儿姑娘被带了进来,扑在邱寒渡腿上,嘤嘤地哭泣:“公子姐姐,都是我连累你,你有没有怎样?”
邱寒渡摇摇头:“我很好。”但明显,她的“好”太过牵强。
朵儿姑娘忽然很奇怪地望着涅啸,朝他走进一步:“你,你是肖公子?”
涅啸的眸子里透出一种狂燥的火焰:“我不是什么肖公子,我是灵国皇帝涅啸!”
邱寒渡忽然明白,朵儿姑娘当日的背后高人肖公子,竟然是涅啸。她浅浅一笑:“八皇子好深的心计!我怎么想,都没想出,怂恿朵儿姑娘的人是你。我本以为,我眼中的涅啸始终还是光明磊落的,看来我和宛央都看错人了。”
朵儿姑娘没哭没闹,也学邱寒渡淡淡一笑:“看来是朵儿我天真了,只当世间的公子,玉树临风者,必是心灵干净,一如我的太子哥哥。”
她不再看涅啸,仍是跪在邱寒渡面前,将头轻轻枕在她的腿上。
涅啸的脸火辣辣的,看了一眼秦朵儿,又看了一眼邱寒渡,掷地有声:“不管你们信不信,当时我并不知道朵儿姑娘的情郎是太子。”
第五十章 只爱聂印一个人
信与不信,又有什么重要呢?反正,涅啸这一次,跟卑鄙这个词已经算是绑上了。
门吱吖一声,被推开。一个身着锦衣罗裙的女子端了酒过来,嗲声道:“皇上,别累着了,就算不在皇宫,美酒佳肴也是不能少的。”那种风骚劲儿,从骨子里透出来,让人有种意乱情迷之感。
涅啸却沉了脸:“你来做什么?下去!”
邱寒渡蓦地轻笑出声:“老八,怪不得你当不了多久皇帝,原来是把这个亡国的女人给收了。”
这锦衣罗裙的女子,正是紫罗。当日秀妃将一众女子带走,杀的杀,送的送,只有紫罗潜伏进了皇宫。
秀妃的本意,是想让紫罗搞定老皇帝楚湛,只可惜楚湛不接招。结果,倒是失意的继任皇帝涅啸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紫罗看到邱寒渡容颜枯老,连笑起来都毫无生气,不由得心里一阵痛快,娇笑道:“印王妃好久不见,哎呀,你们还没成亲,还是不要叫印王妃的好。”
邱寒渡知她幸灾乐祸,也不以为意,只是淡淡勾唇,不愿跟她对话。
紫罗诡异地看了看邱寒渡,又看了看涅啸,酸酸的:“皇上,你不觉得见了她本人,还不如代替的好么?最起码……”
话未说完,涅啸勃然变色。邱寒渡也面白如纸,不可置信地盯着涅啸,颤声道:“涅啸,你还可以更卑鄙点吗?”
涅啸挥手一掌,将紫罗打倒在地:“来人,将这贱人拖下去!”
紫罗出奇地没有求饶,只是眼神怪异地瞧着邱寒渡。
涅啸道:“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邱寒渡喘得厉害,指着涅啸:“你别让我瞧不起你!”她对紫罗的媚功和聂印的媚药,都有深刻认识。
紫罗只一句话,便暴露了涅啸隐秘的床帏之事。欢好之时,他想像的人,是她邱寒渡。
涅啸索性不否认:“我无法控制。”这也是他不能离开紫罗的原因。
只有紫罗,才能带给他最极致快乐的感受。她的媚功,让他可以在想象的世界中,与邱寒渡共度**。那时,他才知道,他爱上了那个神一般存在的女子。
他恨紫罗,却又不得不留着她。后宫佳丽何其多,他却只留了紫罗一个,夜夜狂欢。
因为他看到的,是邱寒渡,美丽的邱寒渡。
终于,他被老四攻陷。一个短暂的黄粱美梦,就那么醒了。原本,他可以做得更好一些,可是嫉妒与恐惧毁了他。
他狼狈而逃,一路躲闪,直奔大唯国商城怀远。他跟他的死士们说,聂印的女人手里,有最好的武器。
他没有胡说,当时收复三个城池,大家有目共睹。只有聂印的女人手里,才有着重新杀回皇城的利器。
他抓了她,想好见她之后,要如何逼她交出武器的配方。可是,当他看见她的时候,她已不复当时的霸气和风姿。
他竟然心头酸楚,想不起问她要配方的这件事。
他不问,她却提了。
她即使那般无力,如一片冬天飘落的叶子,却还是带着一股冷冽,让人心颤:“涅啸,我不会把配方给你。那些不属于你们这个时代,你不要妄想。”
涅啸没听明白什么是“不属于这个时代”,任他脑袋想破,怕是也无法想出邱寒渡的来历。
当然,也没有时间让他想明白了。
因为聂印和季连少主已经带人攻进来,迅速控制了屋外的局势。
邱寒渡听见聂印在狂吼:“说!人关在哪儿的?说!”
涅啸惨然一笑:“我终究还是敌不过他。”
邱寒渡淡淡勾唇,声音冰冷:“不,你是被你自己打败的。”说着,轻轻闭上眼睛。
朵儿姑娘狂奔出门去找聂印,涅啸没有拦她。
他走向邱寒渡,握住她的手,仿似听不到外面的怒吼,声音无比温存:“你知道我喜欢过你么?”
邱寒渡没有睁眼,脑袋歪在椅背上:“你喜欢谁,我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前世,今生……只爱……聂印……一个人……”
“寒渡!”聂印飞起一脚,将涅啸踢出去很远:“寒渡!寒渡!”
他惊恐地发现,邱寒渡是毒性发作了。而她,连挣扎的力气都不再有。
“寒渡!”聂印伸手点了她的穴道:“朵儿!朵儿!药!寒渡的药在哪里?”
他蓦地脸色一白,想到那一路的指引。他之所以能这么快找到这里,是因为他发现了药丸。她用这种特殊药丸,告诉他,让他去救她。
可是,她发作了!
没有药!
聂印绝望地跪在邱寒渡面前,泪流满面。
邱寒渡汗流浃背了,大颗的汗珠颗颗滑落。她看见自己的手,像变魔术一样枯萎,布满皱纹。
那不是错觉,是真实的情况。
她笑得很惨淡:“聂印啊……本来……想……在你的记忆……留一个好看……的样子……”
他紧紧抱着她,那么恐惧:“你永远都好看!求你!寒渡!坚持住,我有办法救你……求你!求你……寒渡!坚持住!”
她想伸手擦去他的泪,可是没有力气了。她心中想着那句话: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她忽然流着泪求他:“聂印……好好活着……把那簪子给我吧……”曾经,她不带那碧蓝的簪子走,是想让他看到簪子想念着她。
现在,她想带走了。他忙从怀中取出给她。
她想带走的,还有那些美妙的日子。蓝色的湖泊,美丽的孤岛,贝壳做的碗,他给她做的衣裙……
原来,他真的为她做过好多好多事呢。
她轻轻地笑:“聂印,我爱你。”
他泣不成声。
她歪倒在他的怀里,再无动静。
“寒渡!寒渡寒渡!”他哭着摇她:“寒渡寒渡!寒渡寒渡!寒渡寒渡!”
为什么,她不笑着说:你在招魂?
为什么她不动了?
她的头巾滑落……青丝只剩几缕……
她的脸,像极了一个老妇,满是皱纹。可他看她的眼神,那么温存。
他看到的,永远是那个扎着马尾的惹祸精。
她扬着骄傲的下巴,那么冷冷的傲慢模样。
他还记得她第一次从半空掉落下来的情景……直至此时,所有的所有,他都记得。
门口传来一声惨呼:“公子姐姐……”
彼时,下起雨来。雨从屋檐下滴落,嘀嗒嘀嗒嘀嗒,像极了在说:想她想她想她……
第一章 渡云公主下嫁怀月王爷
七个月后,又是大雪漫飞的冬季。
一间古雅的居室里,开满了艳丽的小花。芬芳多彩,五颜六色。每一种花,都不是这个季节可以开的,但在这个房间里,四季的花都开了。
一身墨衫的怀月王爷聂印,发束紫冠,面如美玉。英挺漂亮的眉峰之下,墨黑闪亮的眸色,像极了春天盛开的第一朵桃花。
他看起来,成熟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