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邪妃-第5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至少,此时的邱寒渡是这样的想法。她再次俯身,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来,还怪重的。
袁宛央奔过来,特别惶恐:“怎么敢劳烦王妃?让宛央来吧?”
“不要紧。”邱寒渡很有技巧地抱起了袁冬阳:“我挺喜欢这孩子,抱一会儿不碍事。不要整天把他关在屋子里,要让他多晒太阳。”
“王妃说的是。”袁宛央的眼睛里,浮起了一层水雾,很淡很淡,淡得很快就晕开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袁冬阳的小手一下子搂住邱寒渡,无比亲昵的模样。
秦俊说,我来抱吧。
袁冬阳竟然搂住邱寒渡就不肯撒手。
秦俊无奈地笑笑,觉得这个女子身上有着特别的魔力,就算那般清冷的表情,一样招人喜欢,不分大小,不分男女。他们家不是还有一个花痴姑娘秦朵儿吗?
邱寒渡忽然很惊讶:“宛央,这是什么味道?”她闻到了一种特别好闻的味道,香香的,却淡,淡得只有凑近才发现得了。
“冬阳生下来就自带的香气。”袁宛央并不惊讶,差婢女在院里摆上桌椅,沏上香茶,这才慢慢解释:“就是这个原因,所以大家都觉得冬阳应该是个女孩,自小爹娘也是拿他当个小姑娘养着。”
“可是上次我怎么没闻到?”邱寒渡想起了《书剑恩仇录》里的香香公主,也是生来自带香气。坐下,抱着袁冬阳,又在那孩子颈窝里闻了一口。
袁冬阳的小脸又红了,粉粉的,特别可爱。
袁宛央回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古怪,特别不自然:“因为他之前身上带了个香囊,那香囊里有种叫‘芳环’的香料,也是一种毒药。”顿了一下,才又道:“芳环这种东西,专门破坏身体的……某种……嗯……所以……”
她解释得无比困难。
但邱寒渡听懂了一半,心沉了沉:“你的意思是,有人送了你一个香囊,让你给冬阳戴上。里面的毒药,会渐渐破坏冬阳的身体,所以他的香气那时候就没了?”
袁宛央面色苍白,点点头。
天空的蓝,是那么干净的蓝。可是人心,却肮脏,连一个可爱的孩子都不放过。每一个人,仿佛都只是一颗可利用的棋子。
第十三章 一粒棋子
邱寒渡将袁冬阳交给秦俊抱好,眸色恢复了一惯的平静,淡淡的:“宛央,你跟我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袁宛央答应一声,随后跟进了屋。
一室的宁静。
邱寒渡坐下,精致的五官没有任何情绪,随口道:“你也坐。”
“宛央不敢。”
邱寒渡不再坚持,沉默,出奇的沉默。她坐着沉默,袁宛央站着沉默。
几乎就在时间凝固得完全不流动的时候,邱寒渡开口了:“值得吗?”每个字都沉到了极致。
袁宛央低首垂目,默不作声。
邱寒渡望着窗外明净的天空,云卷云舒,满腹的话,竟不知从何说起。每个人都有犯傻的时候,当一个人犯傻憋着劲儿,听得进什么呢?
她扯了一抹无奈的笑:“宛央,你喜欢上八王爷了?”
袁宛央的心被猛地撞了一下,抬起水盈的眸子:“宛央的心早已死透了,不会再喜欢任何人。”她说着狠话,却不由自主咬唇,唇上殷红的血渗出来,她的舌尖尝到了血的味道。
邱寒渡紧紧盯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管这趟闲事,只是觉得有的话不说,会憋死。
那像一面镜子,镜子里的袁宛央,就是当初的自己。
她想唤醒镜中人,而镜中人沉醉不知。
良久,她叹一声,挥挥手:“出去吧,当我没问。”一种深沉的倦意涌上心头,无力拯救,也无力主宰。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以后袁宛央和袁冬阳会如何,关她邱寒渡什么事?她又是她什么人?凭什么管这档子闲事?
袁宛央没有退出去,脚像生了根一样站在原地,如鲠在喉:“宛央谢王妃厚爱,宛央不值得王妃费心。”
声音是冷的,情是热的。
她只是心死了,并不是真的没有知觉。谁对她真好,谁在利用她,她怎会不知道?
邱寒渡没有开口,只是站起身,走向雕窗。窗外,冬阳的小脸红扑扑的,粉嫩嫩的,谁又能想到这样漂亮的孩子,曾经受过那么多苦?
她的心有些酸涩。
“我当初在心里发过誓,只要谁救了我和弟弟,他就算让我当牛作马,我也无怨无悔。”袁宛央已经调整好情绪:“所以,就算我知道他只是把我当成一粒棋子,我也不会怨他。你不会知道,大雪的寒天,我全身血淋淋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几乎快冻死了的冬阳,那会是怎样的境况?我当时真的以为就快死了,结果八王爷救了我……试问,我有什么条件去选择,他到底是因为发了善心救我,还是把我当成一颗棋子来救。其实,那时他救我,也不过是把我和冬阳当成路边的野狗而已……”
邱寒渡面色无波地替她接了下去:“可是他救了你后,见你美貌如花,便生出了爱慕之心。当查实了你的往事,有过青楼那样的经历,他便疏远了你,甚至还在你最在乎的人身上,放了慢性带毒的香料。那时,他便预料了某一天,总会用你这颗棋子做点什么文章。”
几句话仿似勾勒出一场旖旎的相遇,却在最快的时间凋零了。
袁宛央惊诧至极,觉得自己像透明人一般,站在她的面前:“是宛央不自量力,竟然在那样的情况下,莫名芳心暗许。宛央知道自己配不上他……”
“那不是你的错。”邱寒渡转过头来,望着她清冷的容颜,像是看到自己在聂印面前的某种纠结和卑微。
“我不会再去奢望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空中楼阁。”袁宛央的眸色中划过一丝伤痛:“不是每个男子,都像印王爷那么好。”
邱寒渡何其聪明,立时猜到了她话里的意思:“其实八王爷当日已经暗示你,希望你能成为印王爷的女人,对吗?”
“王妃的背景多么复杂,在你的身后,是整个强大的大唯国。试问,八王爷能眼睁睁让印王爷坐大吗?”袁宛央的心跟明镜儿似的,什么都知道:“有多少人都在暗中使劲,希望这场大婚能出点什么漏子。”
“哦?”邱寒渡挑了挑眉,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你是聪明的。”
如果袁宛央不够聪明,色*诱聂印,恐怕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袁宛央唇角挑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淡淡吐字,一点儿也不谦虚:“我不止是聪明的,还很敬重印王爷的为人。他就算要用冬阳试药,也事先说得清清楚楚。”
她喜欢过八王爷,而八王爷将她推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而她还不能怨恨,因为那是她的恩人。他将慢性毒药的香囊放在袁冬阳的身上,可是没想到有一天,他得把这对姐弟送到一个神医的身边。
于是他借口那香囊有些破损,要了回去。
本来她是不明白的,后来她明白了,那是毒药,是可以控制她们姐弟的毒药。
不知为什么,其实就算知道了真相,她也不伤心了。因为这个世上的人,就是这样,尔虞我诈。
她的神情那么淡然,喃喃自语:“其实他就算派我来杀人,只要我有那能力,我也一样替他杀了。他又何必做这些?”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邱寒渡却听懂了:“做大事之人,只相信自己。任何人都要控制在自己手里,才比较放心。”
窗外,可爱的袁冬阳像个木偶娃娃,安静地靠在秦俊身上。秋天的阳光浅浅洒在那一大一小身上,看着暖洋洋的。
“那孩子以前总爱咯咯笑,见人就喜欢笑,傻乐得跟什么似的,现在不了,见着谁都害怕。”袁宛央秀眉蹙起,有些伤怀。
“会好的,他还小。”邱寒渡劝慰得那么沉重。
“宛央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不知王妃可否为宛央解惑?”袁宛央看着对方那一对古井般幽深的眼眸,莫名亲切。
“你问。”
“为何王妃对待宛央特别不同?”袁宛央终于问出了口。
邱寒渡轻轻浅浅地笑了,真有不同么?聂印常火大地说,她对袁宛央比对他好。这到底有什么可比性?
她挑眉:“有多不同?”
“无论宛央做任何事,王妃都是宽容的。”这就是不同,很不同。每一个人对别人好,都带有目的。可是袁宛央真真儿想不通,王妃对许多人冷漠,却独独待她,那是从心底透出来的善意。
那种善意,没有目的。
邱寒渡没有回答,嫣然一笑:“好好跟王爷学医,以后将你们姐弟的命运都抓在自己手里。没有人可靠,只有靠自己。还有,你是一个不错的细作,千万别走歪了,否则后果不是你能负担得起。”
飘然远去,那一番话,仿佛是一场梦。
第十四章 只准给他一个人做菜
直到傍晚,聂印才从外面回来。他兴冲冲的,到处喊:“寒渡!寒渡!”
“回王爷,王妃在厨房呢。”采华迎上来,一脸的无奈:“我们劝了半天,她也不肯出来。”
聂印挥挥手,径直走向宽大的厨房,仍旧扯了嗓门喊:“寒渡!寒渡!”
邱寒渡从厨房里迎了出来,娇嗔一声,却笑盈盈的:“你又招魂哪!”
“嘻嘻,就招你!”他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望了一眼厨房里的婆子们,立时改抱为抚,他的手抚上她的额头:“瞧你,没事跑这里来做什么?”
她像个小女孩,兴高采烈,不避嫌地拉他的手,走进厨房:“这些菜,你喜欢吃么?”
他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有葱爆猪肝,黄鱼炖豆腐……还有一个红通通的大碗里,全是辣椒,里面有肉片,还有青菜。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这些都是你做的?”
邱寒渡点点头,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他高喊:“开饭开饭,我饿了!”指着那个全是辣椒的碗,摇着她的手:“寒渡寒渡,这个是什么?”
“水煮肉片。”她吐字清楚,字正腔圆:“不过,这个菜我不太拿手,不是我的家乡菜,我就是觉得好吃才学着做的。你将就吃吃看。”
“好吃好吃!”少年吞了一口口水,又高喊一声:“开饭开饭,本王饿了!”
“你吃都还没吃,就说好吃!”邱寒渡微挑着眉儿,眸底闪烁着狡黠又温暖的光。
再不是曾经那深不可测的幽暗古井,她的眼睛,多么明亮。
他看得呆了:“看着就好吃。”看着更好吃的,是他的惹祸精吧?
她真的好美啊。这样子的惹祸精,真真儿是不曾见过。以前的邱寒渡也美,不过此刻还要美上一千倍。
他的目光都看得呆滞了。
丫头婆子们吃吃笑着,将菜一碟碟端了出去……
他那么迫不及待地拉她上桌,比以前任何一次吃饭都积极。
她提醒他,要不要叫秦家兄妹过来一起用餐?
他笑得狡黠,头摇得像拨lang鼓一样,幼稚地用手做了个把桌子抱在怀里的动作:“这是我的,嘻嘻,这是我王妃亲手给我做的,谁也不许吃……嘿嘿,尤其是朵儿小娃来了,能给我剩几口?”
他拿起筷子,举在空中,再次重申:“不叫,就是不叫,这些都是我的。”然后眼珠子都闪着光,就那么举着筷子石化了。
看着都好看,看起来都好吃,哎哟,怎么好吃的东西都放到一起了呀,还真真儿不好选择先吃哪一个呢?
不用他选择了,邱寒渡主动拈了一块嫩白的豆腐喂进他的嘴,这动作刚一完,她就脸红了。哎呀呀,什么菜不好喂,非得喂豆腐……她“噗哧”一声笑出声来,实在忍不住,真的忍不住……
“好吃,味道真的很好。不过,”他微眯了双眼,审视着她通红的脸:“惹祸精,你在笑什么?”
“啊!没!没什么。”邱寒渡掩饰着自己的窘态:“真的喜欢吃?那你试试那个水煮肉片,那个很辣哦。”
饿了的少年好忽悠,尤其是饿了的少年,还对着一桌不曾见过的美食,更好忽悠。于是他果断按照惹祸精的指引,挟了一筷红通通,油滚滚的肉片入嘴,一嚼,真辣,还麻,却好吃,好吃到爆。
那肉片又香又嫩,却忒有嚼头。少年摇头晃脑:“寒渡,我的好王妃,真好吃……”
邱寒渡呲牙:“你的王妃不好吃,是水煮肉片好吃。”
“嘻嘻,我的王妃也好吃。”少年大快朵颐。这一顿吃得酣畅淋漓,简直可以用秋风扫落叶来形容。
邱寒渡全程笑盈盈的,腮帮子都有点酸了。温暖的感觉,将她包裹得紧紧的。她看得出,他是真喜欢吃,不是为了讨她的欢心。
那么大个碗里的水煮肉片,里面捞得连青菜都不剩一根。
他哪里还有一丁点王爷才有的优雅风范,完全就是个贪吃少年。他在她面前的那种真实,外人很难看到。
她心里暖洋洋的:“我从没给人做过菜呢!”她说完,脸红彤彤的,一如小女孩的羞涩。
闻言,他瞪大眼睛,望她,眸色潋滟得能荡出一片水波来:“真的?”竟然激动得连问话都有点发颤。
邱寒渡愣住了,不知道这样一件小事,他都会兴奋成这样。她不知道应该悲还是喜。
看得出来,他很在乎她。
因为在乎,所以他关注她的每一个第一次。
可是最最重要的那个第一次,她已经没了啊,她上哪儿去再给他找一个“第一次”来满足他的在乎。
她忽然沉默。
一种毫无预兆的沉默。
他呆了,不知道又触碰到她哪一根脆弱的神经。他回想了一下,说错话了?
没有吧?
前一刻,她还欢欢喜喜,为什么下一刻,就垂头丧气得好似死了亲爹?
他逗她:“寒渡!寒渡!”
她低眉顺眼,鼻子里“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他摇摇头,用手抬起她精巧的下巴,望着她清澈的眼晴,无比认真:“不是这样的!”
“嗯?”邱寒渡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