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华-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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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封魏氏为皇后的事不必再议,礼部直接下旨昭告天下就是,仪式……从简吧,她本就不是一个在乎荣华富贵的女子,一切都是朕愿意给她的,朕也亏欠了她。”
天子直接起身走出乾清宫,无庸公公高喊退朝,退朝。
大臣们你肯看我,我看看你,同时无奈摇头,碰见天子耍无赖,不听任何建议的耍无赖,身为臣子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若是事关帝国安危,大臣们自当据理力争,虽说天子无家事,但追封皇后到底只是皇上的私事,何况还是个死人。
除了上师魏焱外,魏家也没什么人,朝廷上只不过多了个承恩公的爵位,让魏焱多领一份俸禄。
魏王追上承平郡王,“皇叔。”
承平郡王回头问道:“何事?”目光却扫过被小太监领去见皇上的魏焱和白衣阁老长青先生,微不可见摇摇头。
“您说皇兄是不是病了?怎会突然就……”魏王捂着嘴,“我说错了,皇兄好着呢,他只是突然想起昔日的恋人,追封的事就这么定下了?”
承平郡王道:“皇上这些年过得不易,只要是太过荒唐的命令,我们顺着他一些,也好排解皇上积郁多年的阴郁,对皇上龙体易有莫大好处。”
好似怕魏王继续问下去,承平郡王道:“对了,你二儿子是怎么回事?说送道宗人府就送去了,前些日子我还听说魏王妃有意把他记在名下,是不是你府上……你可要记得离着科举没有几日的,所有人都等着看赢澈落第,你府上再不安生,只会让看赢澈笑话的人如意,方才上朝时,太子同我提过一句,柳娘子生下赢清和赢淄时,还是你的正妻,他们两兄弟,尤其是你长子该是嫡子。”
“有这事?”魏王再顾不上皇兄的反常和不好的预感,大怒道:“就算他是嫡子又如何?我……”
“他是嫡子,又是长子的话,魏王世子的位置就是赢清的。”
承平郡王缓缓的说道:“你虽是魏王,但也不能违背祖宗礼法,当日先帝册太子时,也是遵循立皇后之子,你再折腾下去,不是疼赢澈,而是毁了他。在他周围的暗箭还少了?不是他和慕谨慎,你怕是早就没这个儿子了。”
魏王抿着嘴唇,强硬说道:“我就是想让三郎做继承人……”
“皇侄不是天子。”承平郡王飘忽的说道:“天子有任性的资本,藩王是没有的。赢澈自有前程,不做魏王世子未必是坏事。”
第五百七十四章 三郎实力又强了
天子可以任性,藩王不可以!
魏王心头闪过一抹不甘心,承平郡王默默叹息,抬手在魏王肩膀上拍了拍,虽有不忍,到底魏王也是皇兄的儿子,还是皇兄生前最喜的皇子。
然他已经对皇上献上忠诚,对魏王侄子只能狠下心了。
“尽快做出决定,越是推迟,你同儿子们的关系越僵,无论三郎是不是魏王世子,做魏王世子的人总是你儿子。”
承平郡王直接出了皇宫,没有去内阁,最近首辅和程次辅明争暗斗,内阁的氛围并不好,程澄是一肚子气的。
为了皇上暗示他的首辅位置,他放弃做本届科举的监考官,放弃京城书院,放弃了许多,本以为能问鼎首辅位置,偏偏因他奉天子命令去训斥三郎,被慕‘教训’了一顿不说,慕还带着三郎去皇上面前狠狠告了程澄一状。
致使牺牲众多的程澄首辅梦碎,他拿不上朝,不参政的安乐郡主没有办法,打不过,说不过,连耍赖告状都不如安乐郡主,程澄把大半的火气倾泻在赢澈头上。
最近正同首辅对科举主考定谁较劲,承平郡王自然不会趟这浑水,直接回到王府,自从两个嗣子回到本生父母身边后,偌大的王府空旷起来,只有他一个主子。
“拿本王的帖子,请赢澈,安乐郡主来王府一趟。”
书房中,承平郡王轻声吩咐:“再去给英国公他们传个口信,本王要见他们。”
随从连声应道,分头去请人。
*****
“承平郡王?”慕看着摊在自己面前的帖子半晌无语,同承平郡王没说过几句话,而且承平郡王好似不大喜欢慕,“他此时相邀所为何事?”
换个人都不会喜欢慕!
承平郡王如今形单影只,身边没有子嗣,少不了因为慕,甚至前一阵子,慕还威胁承平郡王管好田氏。
慕随意把花插进花瓶中,胖丫小声道:“白瞎了鲜花和……花瓶,我就说您做不来插花的事,您偏说能行。”
一大早胖丫带着丫鬟去花园采了最好的,花瓣上还滴着朝露的珍品花卉,有百合,有蔷薇,有牡丹等等,结果一上午过去了,慕的脚边和桌上堆了不少的残叶和花瓣,珐琅金丝花瓶插着如同狗啃过一般的花卉。
“我这不是着急出门去承平郡王府?没事,你不用收拾了,等我回来继续插花,其实你从侧面看……我插得花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慕底气略有不足。
胖丫掩嘴笑道:“特别……按您的话说,特别抽象派么?”
“不,应该是特别丑。”
慕不至于把丑硬说成抽象艺术派,承认道:“我以后向女学的女孩子请教好了,这个花瓶证明一点,我不是天才!”
留下一长串悦耳的笑声,慕骑马赶去承平郡王府。
一路上,行人避让,有人交头接耳议论,“那位就是安乐郡主?”
“你外地来的吧,整个京城出门不带丫鬟婆子,只有随行侍卫的女孩子除了安乐郡主,还有谁?”
“其实安乐郡主连侍卫都不愿意带的,可木大人和慕云少爷非要郡主带着他们。没看那些侍卫一个个都很威武俊美?”
“您的意思是他们就是来卖脸的?”
“没人打得过安乐郡主,在如今京城也不会有谁不开眼去为难安乐郡主,他们可不就剩下一张好看的脸?!”
“那赢三公子也不吃醋?”
京城行人大多笑得意味深长,悄声道:“也许是习惯了吧,侍卫算什么?倘若赢三公子吃醋的话,整日不用赶别的了,醋也能醋死自己。”
“你不知京城到底有多少人倾慕安乐郡主,不知多少人愿意为安乐郡主去死,赢三公子只要漏出一丝一毫的不悦,肯定有不少人愿意陪在郡主身边。”
一辆马车不紧不慢行过,一走一过,行人的议论一句不落传入坐在车厢里少年的耳中,少年唇边荡开一抹淡笑,“吃醋?我才没那么蠢。”
他们不知飒爽潇洒的儿是个专一的人,她只会对心上人好!
当然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儿的好,只有娶到她的自己知道就好。
马车随后驶进承平郡王府,少年一身湛蓝直裰飘然走下马车,王府管事躬身道:“王爷在书房等候三公子,您请随奴才……”
“郡主已经到了?”
“刚到一会儿。”
王府管事可不敢在满京城都知道失宠于皇上的三公子面前倨傲,毕恭毕敬的说道:“安乐郡主进门时正好同英国公碰到一起,英国公世子同郡主说了几句,不知怎么就扯到了慕三小姐头上,安乐郡主同世子爷去了练武场。”
赢澈笑问:“英国公没有阻止世子?”
“英国公说世子爷也该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他乐呵呵叮嘱郡主不要留情,狠狠教训世子爷怎么做人?!”
“先带我去……还是先去见王爷。”
赢澈改变去寻慕的心思,随着管事向书房走去。
“主人,三公子到了。”
门口的随从打起帘子,赢澈走进书房,承平郡王手中摩挲着一个木盒子,有几分不舍,亦有几分感伤。
赢澈躬身道:“见过王爷。”
好一会,赢澈听到承平郡王说:“三郎,你过来,到我身前来。”
赢澈依命令走过去,扫过承平郡王手中的盒子,许是时常拿出来**缘故,木盒上雕刻的腾龙显得陈旧,腾龙身上的龙鳞已被磨平了。
承平郡王认真望着赢澈,一双深沉眸子似要看透赢澈的内心,“我一直不是很赞同皇上立你为帝国继承人的,也不喜欢你的深沉和……虚伪。”
赢澈依然一派儒雅的君子风度,丝毫没有被承平郡王戳破本质的窘然和恼怒,也没有任何得到帝国的狂喜,或是同承平郡王辩解。
承平郡王微微摇头,“其实你不像皇上,也不像魏王,同先帝……也就是你祖父有几分相似。”
“皇上说我似太祖。”
“不,太祖的无耻是表现在外面的,你却深藏在内心。”承平郡王扯了一下嘴角,“皇上说你,又厚又黑,他没看错你,我们赢家的江山还是要你承担起来。”
第五百七十五章 有一个手下败将
一句赢家江山需要赢澈承担的话语,反倒让赢澈笑了。
承平郡王呆愣片刻,眼见赢澈潇洒从容坐在自己面前,唇边挂着温润若暖阳的笑容,潇洒飘逸,俊美无匹。
“王爷还是把这副担子交给别人吧。”赢澈勾出一抹嘲讽,“虽是姓赢,但从未把自己当做赢氏子孙。说句让王爷不悦的话,您不舍的东西,我未必就喜欢。坐在龙椅上的人到现在还没发觉,我不是一颗随意他摆布的棋子!”
赢澈笑容渐渐淡了几分,拢在袖口的手指微弹,“我无需他为好,无需他再为我决定我该走哪一条路,甚至无需他给予我的财富和势力。王爷可以帮我给伯父带一句话,我只想听一句真话。”
“不需要了,真话和秘密,我也不想继续听。”
承平郡王叫住即将走出书房去的少年,“澈儿。”这是他第一次打量赢澈,也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丽的少年。
在他心头原本对赢澈是一万个不满意的,毕竟赢澈资质再好,终究是被糊涂偏心,自尊又自卑的柳娘子养大的。
皇上亲自教导赢澈又能有几日?
承平郡王担心赢澈的脾气秉性并非是皇上所见的聪慧大气。
赢澈给他的印象也不是太好,面上是君子,内在阴沉狠辣,曾为让皇上重重惩治魏王妃,赢澈甘心中计,宁可拼着受伤也要让皇上内疚心疼。
他入京后,结交读书人,扬名立万,不拘泥于门户之见,既能同勋贵子弟结好,又被寒门学子当做自己人,提起宛城柳三郎,没人说他一句不好,称他是古之君子,魏晋名士。
若是他不曾爱慕上慕,他妥妥就是一个伪君子,为达目的,为权势野心不惜牺牲所有。
承平郡王本身雅量高洁,最不喜欢赢澈这样的品行。
“先帝在临终前把这个盒子留给我,现在我把它交给你。”承平郡王将把玩多年的盒子递给赢澈,“你可以不为赢家做什么,但你能放下慕么?皇上曾说过,你愿意为她打造一个太平盛世,慕比我们都要纯粹,她是唯一一个做到没有权利争名之心,只在意天下太平的人。”
赢澈抿着嘴角,盯着木盒出神。
承平郡王苦笑:“我不曾想到有一日这东西竟会送不出去,以前是我看轻了你,我先向你赔礼。皇上从不曾把你当做棋子,至于皇上为何要那么做……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皇上对你的心比真金白银还真诚,他宁可自己担负骂名,宁可自己身死殉道也不愿意澈儿有半分损失。”
将木盒塞进赢澈手上,承平郡王继续说道:“我一生无子,虽过继两个嗣子,对他们从未尽过心力,这些年一直沉浸在往事之中,愧对皇兄托付,更是愧对皇上。澈儿,你很好,皇上放心,我也承认在看人,不如皇上,他把一切托付给你,并非是因你……而是你就是我们赢家的希望,虽然这话你不爱听,赢家受天下百姓供奉百余年,总要反补天下百姓。”
“这本该是享受富贵的赢家子孙应做的事,最终却要落在你肩头。”
承平郡王的手搭在赢澈肩上,轻声道:“不提大义,不说责任,就说皇上,澈儿忍心见他隐忍太后娘娘和朝臣十几年的心血白费?只有他亲自教出的赢澈才能继续推进革新,不是我把这些势力施舍给你,而是我们需要你,拜托你继续带领帝国前行,祖宗宗庙不会被外族刨了,我们赢家也不会留下卖国的骂名!”
“您认为我能行?”
“不是我选得澈儿,是皇上,他相信澈儿。”
承平郡王终究揉了揉赢澈的额头,“皇兄也会开心有你这样的子孙,你很像皇兄的,可惜皇兄没后见到你降生。”
门口传来一声委屈的哀嚎,“爹,我没用,我没有用,打不过慕,给您丢人了。”
“爹,别打,别打,儿子身上疼。”
“慕下手太狠了,您是没见她怎么用力,可是儿子真受伤了,不是装的,真的不是装的。”
英国公世子更亲近文人,但再养尊处优,风流富贵,他的骑射也没完全撂下,以前他同人交手,往往轻松获胜,他起码觉得自己的骑射很好,慕名头很大,在他看来只是因为慕是女孩子,一分本事楞是被人吹成十二分。
慕是占了女子的便宜。
再加上他曾经听喜欢慕媛的,也有意在妻子过世后娶慕媛,然而慕媛却同魏王儿子打得火热,以往都是他抛弃别人,从未有女子敢利用玩弄他的感情。
英国公世子在地位上不如赢淄,自然不能报复慕媛,因此他对姓慕的女子都没好感,出尽风头,得不少勋贵少爷倾慕的慕,更被他看做水性杨花,没有真心,只是撩拨少年心扉的女孩子。
方才英国公极是推崇慕,在府上英国公也让他效仿慕,英国公世子便想着当着父亲的面给慕点颜色看看,戳破慕只是个虚有其表的虚伪女孩。
比射箭,完败!
比功夫,英国公世子被慕狠狠按在地上,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而且慕果然是个虚伪的女孩子,打他专门打在要害处,脸上和露在外面的地方没有任何伤痕,他叫嚷疼痛,英国公就给他一巴掌,说他没出息,装腔作势。
可是他真得很疼啊。
英国公世子回头看了一眼,慕一如既往笑盈盈的,星子一般的眸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