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十年-第1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不想再跟这几个人罗嗦,因为上访地点是市委大院,市委办守土有责,而信访局也不参与问题解决,只是哪里发生的问题让哪个镇街或部门领回去,他们称之为属地化管理。
他刚想找个村民了解一下情况,手机又疯狂地响起来,他心里一沉,从铃声他知道是季允祥的电话。他本想下午季允祥回来再跟他汇报的,没想到季允祥已经知道了情况。
“你在现场?怎么回事?”季允祥的声音有些愤怒,这也难怪,在两会现场,听到这个消息,而且当着袁兆前、葛建波和其它人大代表的面,他有些下不来台。
文光斗简单地把上午的经过说了说,又把李秋霞的决定讲了讲,最后把自己从董延坤那里了解的情况汇报了,季允祥什么也没说,只撂下一句话就扣了电话,“先把人领回去!”
文光斗估计一般是张德亭或谭俊杰跟他汇报了,听说自己在现场,就直接打电话来问。
他抬手看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看着这一堆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心里也是一阵难受,如果不是感觉自己受了委曲,有谁大冷天来上访,在家热炕头暖被窝多舒服!
他走上前,对着前面的几个老人说道,“大爷,马上晌午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南河说不行吗?”
老头看看他,“说了多少遍了,今天就在这说了。”
潘会岳、乔华东刚才还在一旁说话,这时都朝这边观望。
见其他村民都三三两两地说着话,仿佛很平静似的,文光斗丝毫不敢怠慢,传播学中有条理论叫作沉默的螺旋,只要形成意见气候,这群人马上可以发出巨大的能量,现在他要做的或是南河政府要做的就是在形成意见气候前将矛盾带回去。
就在他苦口婆心地劝说时,南河镇的大部队终于到了。张德亭、王克胜带着几乎镇里所有的机关干部赶到了。
张德亭跳下车来,文光斗赶紧迎上去,他提醒道,“张局,市委办和信访局的领导都已经到了。”
“在哪里?”张德亭问道。
文光斗指了指政府大门一侧,张德亭马上走过去,“鲁主任、潘局长,给你们添麻烦了。”
被称为鲁主任的中年人一改板脸训斥的样子,与潘会岳迎上来,“你们压力也不小,都理解。”
张德亭马上接过话去,“理解万岁,我们马上把人接回去,南河的问题南河肯定会处理明白,请二位领导放心。”
市委办副主任一般是副科,但不排除挂党史办主任、农工办主任等职务,但即使是副科也始终是上级部门,信访局作为市委直属科局,信访局局长也兼任市委办副主任,这样称呼很正常。
潘会岳笑着说,“老季是不是正在云海开两会?下午就回来了吧?”
响鼓不用重捶,张德亭马上说道,“季书记回来之前我们保证形成一套方案,把这件事彻底解决,请两位领导放心。”
乔华东也笑着嘱咐道,“回去形成个报告,袁书记和葛市长都很关注。”
张德亭的笑容收敛了,他又简单地客气了两句,马上跟大家一起开始劝返北庄村的村民。虽然季允祥在云海开两会,家里主持工作的是镇长李强,市领导在怀疑李强驾驭能力的同时,他作为分管信访稳定的副书记,也有直接责任。
文光斗也加入到这个行列里,他惊奇地发现,王永庆、王学积等北庄村的干部也都来了。王永庆一边骂,一边说,“什么事在家里说不行,非要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二叔,五婶子,”他用手扶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又拉住一个老年妇女,“你们岁数大,那边有车,你们先坐车回去,有事不要紧,中午吃了饭咱再商量。”
他的口气确实有些恼,文光斗都有些疑心这事是不是真与他无关?
张德亭、孙成军、王克胜等镇领导和机关干部们也开始行动,处理这种上访,机关干部们都很有经验,大家分散开来,有的是一对一,有的则是一对二,大家都好言相劝,温言细语,尽量不激化矛盾。
临近中午,村民们肚里也饿了,劲头也过去了,见乘公交车而来却是坐车而回,都很快坐进车里。
派出所等双管单位的车来了不少,镇里的仅有的两辆车也都来了,但还是盛不下这么多群众。
文光斗看街旁有看热闹的出租车,马上上前拦了几辆,“叔叔大爷,坐出租车吧,”他转头又对出租车司机说道,“等会到党政办拿钱。”
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张德亭上前笑着与鲁主任和潘局长告辞,文光斗急忙走到路边招了招手,一辆出租车马上驶了过来。
两人正要上车,却见孙瑞云带着两个年轻人从马路一侧走了过来。张德亭收回已迈进出租车的一只脚,笑着迎上前去,“孙科长,忙什么?”他一边说一边伸过手去。
孙瑞云一见是张德亭,马上也紧走几步迎了过来,也笑着伸过手来,“整天瞎忙,老领导,你们?”他看了看出租车。
“噢,北庄村上访,我们过来接访,”张德亭笑着淡淡地说道,“有空常回家看看,弟兄们都很想你。”他马上又转回热情的口气,本来以前在南河时孙瑞云是他的下级,而现在两人倒象是多年共事的兄弟一般。
孙瑞云看看文光斗,目光中充满友好,“有机会一定回去,刚上班,整天加班也倒不出空来。”在南河时,他并不如意,因此走后也没有回去,镇里除了他刚到组织部时有领导过来看他外,几乎再没有人与他接触。
“小文,有时间常过来啊,女朋友挺漂亮啊!”孙瑞云开起了玩笑,他的态度很友好,就连他身后的两个小伙子也微笑起来。在文光斗的印象中,组工干部都是很严肃的一张脸,严肃而认真,原来他们也有会笑的时候。
文光斗知道他是误会了,当着张德亭的面也不好解释,只说道,“孙委员,您什么时候有空,我过来看看您?”
季允祥家的聚会他本以为孙瑞云会去,可是孙瑞云却没有过来,他也想找机会单独跟孙瑞云聚一聚。
孙瑞云高兴地说,“你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有空,随时可以打电话。”
张德亭在一旁笑着,“跟孙科长多学习,争取更进一步。”
孙瑞云坚持把张德亭送上出租车,并亲手给他关上车门,张德亭本想摇下车窗,可是车窗的升降器坏了,他有些着急,无奈之下他只好努力笑着,对着车窗玻璃使劲挥手,让文光斗有些好笑。
当出租车驶出去一段距离,张德亭才感慨地说道,“不容易啊!”这句话含义太丰富,文光斗没有接茬。
张德亭的情绪转变得很快,“上午光急着调度,光急着往这赶了,李镇长不是开过会了吗?”
文光斗坐在副驾驶位子上,他回过头来,把李秋霞的布置说了说,但却没有象对唐桂森一样,说出自己的想法。
张德亭皱皱眉头,“秋霞镇长处理得没有什么不妥当,”他一转口气,“听说你昨天灌了王永庆二斤白酒?”
文光斗很熟悉张德亭的处事思路,他绝不会在关键时候说无用的话,果然,张德亭说道,“王永庆意见挺大啊,你自己怎么考虑?”他的潜台词已经很明显了,为了平息这次上访,他决定要换掉文光斗这个包村干部了。
如果不让自己再包北庄村,不仅以后自己抬不起头来,这次上访的责任暗里也都归到自己头上了,初春时节天气乍暖还寒,文光斗的后背上却出了薄薄一层细汗。
ps;前几天熬夜,昨天开始感觉眼压又升高,最近几天努力克服,如果有不能及时更新的情况,请谅解。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大家能不熬夜就不熬夜,我看晚上一两点还有在读此书的朋友,这样对身体损坏很大,读书也不急在这一时,身体要紧,共勉。
第六章 物极必反4
文光斗还没回答,张德亭的电话又响起来,“李镇。”张德亭称呼道,“现在村民都带回去了,我正在往回赶。”
不知电话里李强说了些什么,张德亭脸色阴沉地挂断电话。他放下电话,稍作考虑,又给季允祥打了过去。
此时正是中午用餐时间,季允祥很快接听了电话,张德亭把刚才的情况简要作了汇报,季允祥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张德亭脸色愈发浓重。
趁着这两个电话几分钟的空当,文光斗已想好了说辞。
“张局,您就是把我换了,事情也解决不了。”他干脆直接把张德亭想讲的话说了出来,直接把问题亮明了,挑开了。
张德亭沉默不语。
“今天上午的形势您也看到了,不管后面有没有王永庆支持,恐怕经过镇里和市里的上访,王永庆已经控制不了局面,只要这事不解决,村民们马上想到的就是上访。”文光斗扭着头,注视着张德亭。
“退一步说,就是王永庆能控制住局面,线路不改造,让村民再用高价电,上访还要发生。况且现在还没出正月的门,谁家冰箱里都是满满的,一天没有电,冰箱里的东西就都化了,我敢肯定,第二天,北庄的老百姓还会堵住政府的大门!”
张德亭看了看他,示意他继续说。
“北庄村还有个冷藏厂,冷藏厂的东西要是化了,那可不是老百姓的冰箱,那是个大冷库!村民在里面都有股份,不管谁是包村干部,王永庆都会狗急跳墙,大规模上访更是在所难免!现在的关键是不要压制村里,要让供电所先恢复供电。”
张德亭说道,“王强能听你的话?”他的语气充满揶揄,也有些不屑。
王永庆自己已经给他分析透了,下面马上要分析王强,“张局,上午我到供电所去了一趟。”
“噢?”张德亭很感兴趣。
“副所长董延坤是我大姐夫的同学,”他沉声说道,“他跟我交了底,这次王强是铁了心了,村里不把以前的电费都补上,他坚决不给通电。”
“噢,”张德亭这下又陷入沉思,不过很快说道,“这个情况李秋霞镇长知道吗?”
“我还没汇报,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联系电业局的班主任,看能不能跟王强沟通沟通。”
“好,你再联系一下,看他怎么说。”张德亭有些高兴,下了命令,他自已摆弄着手里的手机,又琢磨起来。
文光斗赶紧打给徐娜,徐娜倒是很快接起了电话,“班主任回电话了吗?”
“回了,王强说这次他是铁了心了,他也跟侯局汇报了,侯局也支持他,班主任就不好再说了。”徐娜缓缓说道,她是个有主意的人,本想有结果时再打给文光斗。
挂断徐娜的电话,他原原本本又跟张德亭汇报了,张德亭考虑片刻,“光斗,包村并不见得是好事,专心干办公室工作也能出成绩。”文光斗本想自己的危机刚才已经化解了,没想到张德亭还是思路不改。
“现在王永庆、王强都对你有些看法,你再包村,至少在这件事上是不合适的,老板回来我会跟他说,就说办公室人手紧,你刚包村几天,说出去也不丢人,你看怎么样?”张德亭的语气很是亲切。
作为镇里的三把手,虽然季允祥也很器重文光斗,但三把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张德亭一汇报,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文光斗不想坐以待毙,至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被赶下台,他心有不甘地说道,“张局,这是陈年老账了吧,跟我包村没有关系吧?”
张德亭看着他,“是陈年老账,也有一定的关系。”他看着文光斗,“当初老板确定要你包村,我就提出过反对意见,现在你正好可以顺水推舟,专心干好办公室工作。”
他的意思很明确,通过取消文光斗的包村资格,打消王永庆的怨气,让他竭力稳住村民。文光斗不包村了,王强将来也不会借对北庄村发难来为难文光斗。办公室本来人就少,文光斗专注于办公室工作,他作为分管领导有些临时的工作还可安排给文光斗。
他的想法文光斗不是想不到,“张局,我还是想包村,”他直视张德亭,“我保证会解决好这个问题。”
“你怎么解决?”张德亭有些恼怒,刚才电话里被季允数落了几句,他心里也有火气。
“先通电再说。”文光斗一时也没有具体思路。
“好,你要硬上,我也没办法,好象我不给你机会似的,这样吧,季书记下午回来我会跟他说,给你一天时间,把电通上,一个周内,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张德亭一下封死了口子。
文光斗一咬牙,“行,一个周就一个周!”
张德亭见他九头牛也拉不回,气哼哼地转过脸去。
到了镇里,绝大多数机关干部都从村里回来了,等两人走进食堂,大盆里的菜已见底了,老刘赶紧上灶,又给两人炒了几个鸡蛋,又把剩菜加了点油,搅拌到一块炒了炒,各种味道混合到一块,吃起来更香。
张德亭却没心思吃饭,他只吃了一个馒头就放下了筷子。文光斗见他这样,心想自己是吃还是不吃呢,张德亭看看他,“你吃你的,吃完饭下个通知,一点钟吧,让金铎、克胜、李秋霞、唐桂森还有王强、王永庆到我办公室开会。”他看看大快朵颐的文光斗,“你也参加,会后写个报告,等老板回来给他看后再报市委办。”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食堂。
文光斗赶紧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老刘拿着一个瓷碗,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慢点吃,别噎着,老张这人,有时就爱拿鸡毛当令箭,把事净往大里整。”
文光斗夹起一块鸡蛋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你说怎么办?”
老刘把手在围裙上一擦,“洗脚归洗脚,不能洗完脚把脚气带回家,鸡眼该割掉就得割掉,疼,也就疼一阵子。”
文光斗咽下鸡蛋,“行,老刘,说话一套一套的,有水平。”
老刘边收拾桌子边笑着说,“咱好歹也侍候了几任党委书记了,按工龄在南河政府里我比老张长得多!”
与老刘说笑一阵,�